第244章 赵云的心意与女主的决定
赵云烧了一夜。
苏月没合眼。
他的体温还在升。
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苏月摸他脖子。
烫手。
“伤口感染。”她对周瑜说，“青霉素还有多少？”
周瑜翻开药箱：“两支。”
“够用。”
苏月兑好青霉素，给赵云注射。
打完针，她摸了摸他额头。
还是烫。
“需要物理降温。”她说，“酒精。”
周瑜递上小陶罐。
苏月接过来，看向周瑜：“公瑾，你先出去。”
周瑜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但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了。
苏月掀开被子。
赵云上身赤裸，绷带缠在左肩到胸口。
绷带边缘，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即使在高烧中，那胸肌、腹肌的轮廓还是硬朗得像雕刻的。
但此刻，那些肌肉在微微颤抖。
苏月打开酒精罐，倒在布巾上。
她先从脖子开始。
布巾贴上颈侧，沿着锁骨往下擦。
酒精挥发带走热量，皮肤凉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底下的滚烫覆盖。
赵云身体动了动，眉头皱着，像在难受，又像在躲。
苏月没停。
她擦过他的胸膛，从胸肌中央向两侧推开。
布巾划过那些肌肉块垒，能感觉到它们在发热，在出汗。
“放松。”她嘀咕，“这么硬怎么散热。”
她继续往下。
擦过腹肌。
那一块块垒起的肌肉，在她手下微微绷紧。
即使昏迷着，身体还是有本能反应。
苏月擦得很认真，每一寸都没放过。
擦到腰侧时，赵云突然动了。
他手抬起来，抓住她的手腕。
苏月一愣。
但他没醒。
眼睛还闭着，眉头紧锁，嘴唇在动。
苏月俯下身去听。
“云愿……”
声音很轻，像梦呓。
“愿常伴左右……”
“哪怕只是……”
“影子……”
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见。
苏月动作顿住。
她低头看他。
那张脸苍白，额头冒汗，眉头皱着。
但那只手，抓着她手腕的手，很紧。
像怕她走。
苏月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厚茧。
此刻却微微发抖。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她没抽手。
另一只手继续擦。
但动作更轻了。
……
清晨。
光从窗缝透进来，落在床上。
赵云睁开眼睛。
脑子还昏沉，但身上没那么烫了。
他动了动，感觉左肩疼，但还能忍。
然后他愣住了。
苏月趴在床边，睡着了。
侧脸枕在手臂上，睫毛垂着，呼吸平稳，手里还攥着那块布巾。
而他自己，上身赤裸。
绷带缠着，但大部分皮肤露在外面。
赵云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了床边的陶罐，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他想起昨晚模糊的感觉。
有人在他身上擦着什么，凉的，一下一下。
是主公。
是主公在给他擦身。
他低头看自己。
胸肌，腹肌，腰侧。
都露着。
都被人擦过了。
赵云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脖子，再到耳根。耳朵红得滴血。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他瞪着眼看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醒了？”
赵云喉咙发干：“主公……云失礼……”
苏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失什么礼，”她说，“又不是没见过。”
赵云耳根更红了。
苏月看着他那样子，忽然凑近一点。
“子龙，”她压低声音，“你昨晚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赵云浑身一僵，“什么……话？”
苏月笑：“愿常伴左右，哪怕只是影子。”
赵云彻底僵住。
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脸上那点刚退下去的红，又翻涌上来，比刚才还浓。
苏月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她站起来，伸了个腰，“烧退了就好。我去给你熬药。”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一眼。
“对了，”她说，“影子也行。但要是好看的影子。”
说完，推门出去。
赵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昨晚抓着她手腕的手。
他慢慢握紧。
……
午后。
苏月在院子里看周瑜整理物资。
苏薇来了。
她穿着素色纱丽，头发挽起，没戴首饰。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抬着个木箱。
“苏姐姐。”她行了个礼。
苏月扶她起来：“伤还没好全，怎么出来了？”
苏薇笑了笑，打开木箱。
里面是两块木头。
暗褐色，沉甸甸的，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不是浓香，是淡淡的、悠长的香，闻了让人心静。
“千年沉香木。”苏薇说，“父王留下的，一直藏在密室。卡查不知道。”
苏月拿起一块，掂了掂：“好东西。”
苏薇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是几十颗种子，比米粒大点，深褐色，带着细密的纹路。
“肉豆蔻种子。”苏薇说，“最好的那种。种下去，三年结果，五十年不衰。”
苏月眼睛亮了。
香料种子。
真正的香料种子。
她接过布包，小心收好。
苏薇看着她收好，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苏姐姐。”
“嗯？”
苏薇看着她，眼神认真：“姐姐若喜欢，我弟弟苏腊，也可侍奉枕席。”
苏月愣住，“啊？”
苏薇说得认真：“爪哇风俗，恩人若需，可献子侄。苏腊虽腿伤未愈，但身强力壮，定能让姐姐满意。”
苏月扶额。
周瑜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苏月瞪他一眼，然后看向苏薇：“那个……我们中原人不兴这个。”
苏薇眨眨眼：“不喜欢我弟弟？那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我族中还有几个俊秀少年……”
“不用不用！”苏月赶紧摆手，“真不用！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算了算了。”
苏薇困惑地看着她，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姐姐有需要，随时说。”
她行礼，带着侍女走了。
苏月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周瑜还在笑。
“笑什么笑，”苏月没好气，“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周瑜收了笑：“去哪？”
“身毒（印度）。”
……
傍晚。
苏月在房间里摊开海图。
爪哇到身毒，顺风的话，半个月航程。
但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她拿炭笔在海图上画线。
门被敲响。
“进来。”
赵云走进来。
他换了干净衣服，深蓝色劲装，头发束好。
脸色还白，但精神好多了。
“主公。”他站在门口，“听说要去身毒？”
苏月点头：“嗯，三日后启程。”
赵云沉默了一下：“云请随行。”
苏月抬头看他，“你伤还没好。”
“已无碍。”赵云说，“云能战，能守，能……”
苏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腹肌上。
赵云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根手指隔着衣料，按在他腹肌中央。
力道不重，但位置太敏感。
苏月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赵云僵住。
“你留下养伤。”苏月收回手，“爪哇这边也需要人。苏腊刚上位，不稳。你帮他把局面稳住。”
赵云张了张嘴。
他想说，公瑾可以留下，我跟你去。
但他没说出来。
他看着苏月，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最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手抬起来，抓住她的手指。
苏月一愣。
赵云握着她的手指，很轻，像怕捏碎什么。
“早点回来。”他说。
声音很低。
苏月低头看那只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他，他耳根红着，但眼睛没躲。
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苏月心口软了一下。
她抽回手。
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海图卷起来。
“嗯。”
赵云站在那里，看着她。
窗外，夕阳落进屋里，照在她身上。
掌心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苏月没合眼。
他的体温还在升。
额头滚烫，嘴唇干裂，呼吸又急又浅。
苏月摸他脖子。
烫手。
“伤口感染。”她对周瑜说，“青霉素还有多少？”
周瑜翻开药箱：“两支。”
“够用。”
苏月兑好青霉素，给赵云注射。
打完针，她摸了摸他额头。
还是烫。
“需要物理降温。”她说，“酒精。”
周瑜递上小陶罐。
苏月接过来，看向周瑜：“公瑾，你先出去。”
周瑜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但他没说什么，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了。
苏月掀开被子。
赵云上身赤裸，绷带缠在左肩到胸口。
绷带边缘，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即使在高烧中，那胸肌、腹肌的轮廓还是硬朗得像雕刻的。
但此刻，那些肌肉在微微颤抖。
苏月打开酒精罐，倒在布巾上。
她先从脖子开始。
布巾贴上颈侧，沿着锁骨往下擦。
酒精挥发带走热量，皮肤凉了一瞬，但很快又被底下的滚烫覆盖。
赵云身体动了动，眉头皱着，像在难受，又像在躲。
苏月没停。
她擦过他的胸膛，从胸肌中央向两侧推开。
布巾划过那些肌肉块垒，能感觉到它们在发热，在出汗。
“放松。”她嘀咕，“这么硬怎么散热。”
她继续往下。
擦过腹肌。
那一块块垒起的肌肉，在她手下微微绷紧。
即使昏迷着，身体还是有本能反应。
苏月擦得很认真，每一寸都没放过。
擦到腰侧时，赵云突然动了。
他手抬起来，抓住她的手腕。
苏月一愣。
但他没醒。
眼睛还闭着，眉头紧锁，嘴唇在动。
苏月俯下身去听。
“云愿……”
声音很轻，像梦呓。
“愿常伴左右……”
“哪怕只是……”
“影子……”
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见。
苏月动作顿住。
她低头看他。
那张脸苍白，额头冒汗，眉头皱着。
但那只手，抓着她手腕的手，很紧。
像怕她走。
苏月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厚茧。
此刻却微微发抖。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
她没抽手。
另一只手继续擦。
但动作更轻了。
……
清晨。
光从窗缝透进来，落在床上。
赵云睁开眼睛。
脑子还昏沉，但身上没那么烫了。
他动了动，感觉左肩疼，但还能忍。
然后他愣住了。
苏月趴在床边，睡着了。
侧脸枕在手臂上，睫毛垂着，呼吸平稳，手里还攥着那块布巾。
而他自己，上身赤裸。
绷带缠着，但大部分皮肤露在外面。
赵云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了床边的陶罐，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他想起昨晚模糊的感觉。
有人在他身上擦着什么，凉的，一下一下。
是主公。
是主公在给他擦身。
他低头看自己。
胸肌，腹肌，腰侧。
都露着。
都被人擦过了。
赵云的脸腾地红了。
从脸颊红到脖子，再到耳根。耳朵红得滴血。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月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他瞪着眼看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醒了？”
赵云喉咙发干：“主公……云失礼……”
苏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
“失什么礼，”她说，“又不是没见过。”
赵云耳根更红了。
苏月看着他那样子，忽然凑近一点。
“子龙，”她压低声音，“你昨晚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赵云浑身一僵，“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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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彻底僵住。
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脸上那点刚退下去的红，又翻涌上来，比刚才还浓。
苏月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她站起来，伸了个腰，“烧退了就好。我去给你熬药。”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他一眼。
“对了，”她说，“影子也行。但要是好看的影子。”
说完，推门出去。
赵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昨晚抓着她手腕的手。
他慢慢握紧。
……
午后。
苏月在院子里看周瑜整理物资。
苏薇来了。
她穿着素色纱丽，头发挽起，没戴首饰。
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抬着个木箱。
“苏姐姐。”她行了个礼。
苏月扶她起来：“伤还没好全，怎么出来了？”
苏薇笑了笑，打开木箱。
里面是两块木头。
暗褐色，沉甸甸的，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不是浓香，是淡淡的、悠长的香，闻了让人心静。
“千年沉香木。”苏薇说，“父王留下的，一直藏在密室。卡查不知道。”
苏月拿起一块，掂了掂：“好东西。”
苏薇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是几十颗种子，比米粒大点，深褐色，带着细密的纹路。
“肉豆蔻种子。”苏薇说，“最好的那种。种下去，三年结果，五十年不衰。”
苏月眼睛亮了。
香料种子。
真正的香料种子。
她接过布包，小心收好。
苏薇看着她收好，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苏姐姐。”
“嗯？”
苏薇看着她，眼神认真：“姐姐若喜欢，我弟弟苏腊，也可侍奉枕席。”
苏月愣住，“啊？”
苏薇说得认真：“爪哇风俗，恩人若需，可献子侄。苏腊虽腿伤未愈，但身强力壮，定能让姐姐满意。”
苏月扶额。
周瑜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苏月瞪他一眼，然后看向苏薇：“那个……我们中原人不兴这个。”
苏薇眨眨眼：“不喜欢我弟弟？那姐姐喜欢什么样的？我族中还有几个俊秀少年……”
“不用不用！”苏月赶紧摆手，“真不用！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算了算了。”
苏薇困惑地看着她，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姐姐有需要，随时说。”
她行礼，带着侍女走了。
苏月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周瑜还在笑。
“笑什么笑，”苏月没好气，“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周瑜收了笑：“去哪？”
“身毒（印度）。”
……
傍晚。
苏月在房间里摊开海图。
爪哇到身毒，顺风的话，半个月航程。
但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她拿炭笔在海图上画线。
门被敲响。
“进来。”
赵云走进来。
他换了干净衣服，深蓝色劲装，头发束好。
脸色还白，但精神好多了。
“主公。”他站在门口，“听说要去身毒？”
苏月点头：“嗯，三日后启程。”
赵云沉默了一下：“云请随行。”
苏月抬头看他，“你伤还没好。”
“已无碍。”赵云说，“云能战，能守，能……”
苏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腹肌上。
赵云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根手指隔着衣料，按在他腹肌中央。
力道不重，但位置太敏感。
苏月说：“我说不行就不行。”
赵云僵住。
“你留下养伤。”苏月收回手，“爪哇这边也需要人。苏腊刚上位，不稳。你帮他把局面稳住。”
赵云张了张嘴。
他想说，公瑾可以留下，我跟你去。
但他没说出来。
他看着苏月，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最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手抬起来，抓住她的手指。
苏月一愣。
赵云握着她的手指，很轻，像怕捏碎什么。
“早点回来。”他说。
声音很低。
苏月低头看那只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他，他耳根红着，但眼睛没躲。
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苏月心口软了一下。
她抽回手。
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海图卷起来。
“嗯。”
赵云站在那里，看着她。
窗外，夕阳落进屋里，照在她身上。
掌心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