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清晨的逼宫
三日后的清晨，阳光照在议政殿的琉璃瓦上，金灿灿的。
朝会刚刚开始。
曹昂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平时白。
他穿着那身新做的司空袍服，领口勒得紧，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殿下站了两排文武，有人低头看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眼神往殿外飘。
气氛不对。
曹昂握紧扶手，指节发白。
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齐，是甲士行进的声音。
曹昂猛地抬头。
曹丕一身戎装，大步踏入殿内。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甲士，长矛如林，瞬间涌入，把大殿两侧堵得严严实实。
阳光被挡住了。
殿内暗了下来。
曹丕走到殿中央，站定，仰头看向曹昂，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温和，但眼睛里没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抖开，举过头顶。
“百官联名血书！”他扬声，声音在殿里回荡，“曹昂勾结妖女苏月，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今日吾代先父清理门户，废黜其司空之位！”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安静。
有几个文官腿软了，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
曹昂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他下意识看向殿外。
殿门口被甲士堵着，看不见外面的天。
曹丕笑了。
“别看了，”他慢悠悠地说，“你那苏先生今日不会来了，她也出不了城。北军五营已封锁九门，她插翅难飞。”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兄长，你输定了。”
曹昂没说话。他的手攥着扶手，攥得骨节发白。
但他没站起来，也没喊。
他只是看着曹丕，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重，更齐。
曹丕回头。
北军中垒校尉率兵涌入。
三百甲士，甲胄鲜明，长矛齐刷刷指向殿内。
他们把大殿围了三层，连窗户边都站了人。
阳光彻底被挡住了。殿里暗得像傍晚。
曹丕转身，张开双臂，对着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朗声道：“看见了吗？这是军心！”
他看向曹昂，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兄长，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昂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曹丕看见了。
曹丕皱眉：“你笑什么？”
曹昂慢慢站起来，他站起来时腿还在抖，但腰挺直了。
他看着曹丕，说：“子桓，你知道我那位苏先生，教了我什么吗？”
曹丕没说话。
曹昂继续说：“她教我，看人要看人心，而不是刀。”
曹丕脸色一变，他猛地转身，看向北军中垒校尉：“拿下曹昂！”
北军中垒校尉没动。
曹丕瞪眼：“本将军命令你，拿下曹昂！”
北军中垒校尉转过身，面向曹丕。
那是一张黑红的脸膛，三十来岁，颧骨突出，嘴唇紧抿。
他看着曹丕，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单膝跪地，向曹昂行礼：“臣，奉苏先生之命，护卫司空！”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身后那三百甲士，齐刷刷跪下。
甲片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得殿内嗡嗡响。
“臣等，奉苏先生之命，护卫司空！”
三百人齐声喊，声震殿宇。
曹丕连退三步，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们……你们反了！”他指着那些跪着的甲士，手指发抖：“你们是北军的人！你们怎么敢！”
没人理他。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队率抬起头。
黑脸膛，浓眉大眼，正是王二柱。
他看着曹丕，平静地开口：“二公子，苏先生当年给我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当官的刀，是用来保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杀好人的。”
他顿了顿，“这些年，我们看得清楚。苏先生能推行新政，给百姓分田，给军属免税，给阵亡将士立碑。谁在为民办事，我们心里有数。”
曹丕脸涨得通红，又变得铁青。
他指着王二柱：“你……你一个小小的队率，也敢……”
王二柱打断他：“二公子，末将确实只是个队率。但末将手下有五十个兄弟，每个兄弟背后有一家人。五十户人家，加起来两百多口人，都指望着苏先生的新政过日子。”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曹丕下意识后退。
王二柱说：“二公子要废司空，要杀苏先生，就是要砸我们这些泥腿子的饭碗，末将不敢。”
他身后，三百甲士齐刷刷站起来，长矛往前一指，矛尖离曹丕只有三尺。
曹丕的亲信们慌了，有人扔掉武器，有人往后缩，有人直接跪下。
曹丕气得浑身发抖，举起剑，冲向曹昂，“我杀了你！”
曹昂站在主位前，没动。
王二柱横跨一步，手里的铁棍抡起来。
“当”的一声，曹丕的剑飞出去，砸在柱子上，弹落在地。
王二柱反手一棍，扫在曹丕腿弯。
曹丕扑通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王二柱上前，单手按住他肩膀，把他压在地上。
曹丕挣扎，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放开我！你们这些反贼！我爹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们！”
没人理他。
曹昂慢慢走过来。
他走到曹丕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他。
曹丕瞪着他，眼睛充血：“你别得意！你以为苏月真能保你一辈子？她只是个女人！她早晚会走！”
曹昂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曹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子桓，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曹丕愣住了。
曹昂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他，“押下去，关进大牢。”
王二柱抱拳：“诺！”
他拎起曹丕，像拎一只小鸡，往外走。
曹丕挣扎着回头，冲着殿内那些缩在角落的文武百官吼：“你们……你们这些墙头草！等我出来……”
话音被殿门关上的声音切断。
殿内安静了。
曹昂站在主位前，手扶着桌案。
他的手在抖。
从手指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稳住，但抖得更厉害了。
刚才那点镇定，全是硬撑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马蹄声。
很轻，但很密。
曹昂猛地抬头。
殿门被推开。
阳光涌进来，金灿灿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人影逆着光走进来。
纤细，笔直。
是苏月。
身后跟着她的八个男人。
朝会刚刚开始。
曹昂坐在主位上，脸色比平时白。
他穿着那身新做的司空袍服，领口勒得紧，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殿下站了两排文武，有人低头看地，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眼神往殿外飘。
气氛不对。
曹昂握紧扶手，指节发白。
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重，很齐，是甲士行进的声音。
曹昂猛地抬头。
曹丕一身戎装，大步踏入殿内。
身后跟着黑压压的甲士，长矛如林，瞬间涌入，把大殿两侧堵得严严实实。
阳光被挡住了。
殿内暗了下来。
曹丕走到殿中央，站定，仰头看向曹昂，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温和，但眼睛里没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抖开，举过头顶。
“百官联名血书！”他扬声，声音在殿里回荡，“曹昂勾结妖女苏月，祸乱朝纲，残害忠良！今日吾代先父清理门户，废黜其司空之位！”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安静。
有几个文官腿软了，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
曹昂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他下意识看向殿外。
殿门口被甲士堵着，看不见外面的天。
曹丕笑了。
“别看了，”他慢悠悠地说，“你那苏先生今日不会来了，她也出不了城。北军五营已封锁九门，她插翅难飞。”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兄长，你输定了。”
曹昂没说话。他的手攥着扶手，攥得骨节发白。
但他没站起来，也没喊。
他只是看着曹丕，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
……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脚步声。比刚才更重，更齐。
曹丕回头。
北军中垒校尉率兵涌入。
三百甲士，甲胄鲜明，长矛齐刷刷指向殿内。
他们把大殿围了三层，连窗户边都站了人。
阳光彻底被挡住了。殿里暗得像傍晚。
曹丕转身，张开双臂，对着殿内那些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朗声道：“看见了吗？这是军心！”
他看向曹昂，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兄长，你还有什么话说？”
曹昂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但曹丕看见了。
曹丕皱眉：“你笑什么？”
曹昂慢慢站起来，他站起来时腿还在抖，但腰挺直了。
他看着曹丕，说：“子桓，你知道我那位苏先生，教了我什么吗？”
曹丕没说话。
曹昂继续说：“她教我，看人要看人心，而不是刀。”
曹丕脸色一变，他猛地转身，看向北军中垒校尉：“拿下曹昂！”
北军中垒校尉没动。
曹丕瞪眼：“本将军命令你，拿下曹昂！”
北军中垒校尉转过身，面向曹丕。
那是一张黑红的脸膛，三十来岁，颧骨突出，嘴唇紧抿。
他看着曹丕，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单膝跪地，向曹昂行礼：“臣，奉苏先生之命，护卫司空！”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身后那三百甲士，齐刷刷跪下。
甲片撞击地面的声音，震得殿内嗡嗡响。
“臣等，奉苏先生之命，护卫司空！”
三百人齐声喊，声震殿宇。
曹丕连退三步，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们……你们反了！”他指着那些跪着的甲士，手指发抖：“你们是北军的人！你们怎么敢！”
没人理他。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队率抬起头。
黑脸膛，浓眉大眼，正是王二柱。
他看着曹丕，平静地开口：“二公子，苏先生当年给我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当官的刀，是用来保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杀好人的。”
他顿了顿，“这些年，我们看得清楚。苏先生能推行新政，给百姓分田，给军属免税，给阵亡将士立碑。谁在为民办事，我们心里有数。”
曹丕脸涨得通红，又变得铁青。
他指着王二柱：“你……你一个小小的队率，也敢……”
王二柱打断他：“二公子，末将确实只是个队率。但末将手下有五十个兄弟，每个兄弟背后有一家人。五十户人家，加起来两百多口人，都指望着苏先生的新政过日子。”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曹丕下意识后退。
王二柱说：“二公子要废司空，要杀苏先生，就是要砸我们这些泥腿子的饭碗，末将不敢。”
他身后，三百甲士齐刷刷站起来，长矛往前一指，矛尖离曹丕只有三尺。
曹丕的亲信们慌了，有人扔掉武器，有人往后缩，有人直接跪下。
曹丕气得浑身发抖，举起剑，冲向曹昂，“我杀了你！”
曹昂站在主位前，没动。
王二柱横跨一步，手里的铁棍抡起来。
“当”的一声，曹丕的剑飞出去，砸在柱子上，弹落在地。
王二柱反手一棍，扫在曹丕腿弯。
曹丕扑通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咚的一声闷响。
王二柱上前，单手按住他肩膀，把他压在地上。
曹丕挣扎，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放开我！你们这些反贼！我爹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们！”
没人理他。
曹昂慢慢走过来。
他走到曹丕面前，蹲下身子，平视着他。
曹丕瞪着他，眼睛充血：“你别得意！你以为苏月真能保你一辈子？她只是个女人！她早晚会走！”
曹昂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曹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子桓，不是我要杀你，是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曹丕愣住了。
曹昂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他，“押下去，关进大牢。”
王二柱抱拳：“诺！”
他拎起曹丕，像拎一只小鸡，往外走。
曹丕挣扎着回头，冲着殿内那些缩在角落的文武百官吼：“你们……你们这些墙头草！等我出来……”
话音被殿门关上的声音切断。
殿内安静了。
曹昂站在主位前，手扶着桌案。
他的手在抖。
从手指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稳住，但抖得更厉害了。
刚才那点镇定，全是硬撑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马蹄声。
很轻，但很密。
曹昂猛地抬头。
殿门被推开。
阳光涌进来，金灿灿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人影逆着光走进来。
纤细，笔直。
是苏月。
身后跟着她的八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