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劳动力危机与移民法案
翌日，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郭嘉裹着棉袍，手里捧着一卷书册，念得飞快：
“肥皂工坊缺人三百，棉纺织工坊缺五百，榨糖厂缺六百，酿酒坊缺两百，矿场那边更狠，直接报了两千缺口。码头装卸缺一千五，农场开春要种棉花，还缺五千……”
他放下书册，抬头看向苏月：“先生，咱们的人不够用了。”
苏月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典韦光着膀子站在旁边，古铜色的胸肌上还挂着汗珠，他挠了挠头，瓮声道：“那就多抓点俘虏呗！上次俚越叛乱，抓的那些挺好使的。”
苏月抬眼瞪他。
典韦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诸葛亮摇着羽扇，沉吟道：“若从江东、中原招募流民，路途遥远，成本太高。且沿途关卡甚多，未必能顺利抵达。”
周瑜点头：“即便到了，一路上饿死病死的，怕是比活着来的还多。”
糜竺翻开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先生，要是咱们出钱去雇人，从江东运一批过来，一人少说得花五两银子，五千人就是两万五千两……”
他抬头，满脸肉疼：“这还没算路上的吃喝。”
苏月没说话。
她还在敲着桌面，笃，笃，笃。
郭嘉看着她，突然问：“先生，江东、中原有多少流民？有多少佃户吃不饱饭？”
苏月手指一顿。
她抬眼，嘴角慢慢勾起来，“奉孝，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她起身，走到案边，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本书册，抖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算过一笔账。江东有佃户三十万户，其中至少一半，每年交完租子就剩不下多少粮食。青州、徐州那边，连年灾荒，流民遍地，光是去年逃荒的就有十几万人。”
她把书册往案上一拍：“这些人，都想来。只是不知道怎么来，不敢来。”
糜竺愣了：“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来？”
苏月点头。
她又抽出一本书册，摊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移民招垦令》。
“第一条，凡迁入星火者，每人分田十亩，前三年免税。”
典韦眼睛瞪得溜圆：“十亩？这么多！”
苏月没理他，继续念：“第二条，免费提供住房、农具、种子、口粮，直到第一季收成。”
周瑜摇扇子的手停了。
“第三条，子女免费入学，全家享受星火医保。第四条，愿意进工坊的，包吃包住，月粮百斤起步，年底还有分红。”
念完，她把书册往前一推。
议事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炸了。
糜竺第一个蹦起来，脸涨得通红：“先生！这、这得花多少钱！每人分田十亩，还免税三年！还白给房子白给粮！还管看病管上学！”
他捂着心口，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糜家三代经商，从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苏月笑出声：“糜子仲，你坐下。”
糜竺不坐，还在那捂着心口。
诸葛亮却眼睛亮了，他盯着那书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先生此举，高明。”
糜竺瞪他：“高明？什么高明？钱呢？”
诸葛亮不紧不慢：“子仲兄，你算的是花出去的钱。你算算，十亩田，种棉花，一年能收多少斤？一斤棉布能换多少粮？这人来了，不光种地，还能进工坊做工，一个人一年能挣多少？一家五口，一年能给星火赚多少？”
糜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瑜摇着扇子笑了：“子仲兄，你这账，得换个算法。”
糜竺看看诸葛亮，看看周瑜，又看看苏月，最后蹲下去，抱着脑袋哀嚎：“我不管了！你们算！你们算！”
众人哈哈大笑。
郭嘉笑得直咳，咳完了，抹着眼泪说：“先生，这招垦令一发，明年这时候，番禺城外得再建十个新村。”
苏月点头：“那就建。”
她顿了顿，看向诸葛亮：“孔明，你写个章程。在江东、中原各地设招垦点，贴告示，派能说会道的人去宣讲。”
诸葛亮拱手：“诺。”
苏月又道：“还有，让第一批移民写信回家。把他们在这里过的好日子写进去，分了多少田，住了什么房，每天吃几顿饭。把这些信送回去，让他们的亲戚朋友都看看。”
郭嘉眼睛亮了：“这一招厉害。亲眼看见的信，比什么告示都管用。”
苏月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典韦凑过来，挠着头问：“先生，那俺呢？俺干啥？”
苏月看他一眼：“你负责去码头接人，帮着搬行李。记着，不许吓着他们。”
典韦咧嘴笑：“俺不吓人！”
众人又是一阵笑。
……
一个月后。
番禺码头，三艘大船缓缓靠岸。
甲板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船板刚搭上，人群就涌了下来。
有人脚软，直接跪在水泥地上，趴着起不来。
有人愣愣地看着眼前平整得能照见人影的地面，半天回不过神。
一个老农被儿子搀着，踉踉跄跄走了几步，突然停住。
他盯着路边的红砖房，盯着窗台上摆着的花草，盯着远处冒烟的烟囱，盯着那些穿着干净棉衣来来往往的人。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汉子，手里攥着一封信，那是他提前收到的，上面说这里有白米饭，有新房，有自己的田。
他以为那是骗人的，以为是官府故意写的，好把他们骗来当奴隶。
可现在……
他看见一个妇人从红砖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碗里是白花花的米饭，上面还盖着肉。
那妇人看见他们，笑了笑，又转身回去了。
年轻汉子愣住了。
然后他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老农被儿子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苏月面前。
苏月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她的八个男人。
老农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来。
他突然挣脱儿子的手，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先生……俺种了一辈子地，租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能有自己的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俺这辈子，值了……”
身后，那三百户移民，一个接一个跪下去。
码头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有人哭，有人磕头，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苏月走上前，蹲下身，双手扶住老农的手臂，“老人家，起来。”
老农不起，只是哭。
苏月用力把他扶起来，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滚烫的眼睛。
她轻声说：“以后，这田就是你的了。”
老农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真的？”
苏月笑了，拍拍他的手：“真的。走吧，带你们去看房子。”
老农被她扶着，踉踉跄跄往前走。
身后，那三百户移民慢慢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瘦削的脸上，落在那些湿润的眼角。
郭嘉裹着棉袍，手里捧着一卷书册，念得飞快：
“肥皂工坊缺人三百，棉纺织工坊缺五百，榨糖厂缺六百，酿酒坊缺两百，矿场那边更狠，直接报了两千缺口。码头装卸缺一千五，农场开春要种棉花，还缺五千……”
他放下书册，抬头看向苏月：“先生，咱们的人不够用了。”
苏月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典韦光着膀子站在旁边，古铜色的胸肌上还挂着汗珠，他挠了挠头，瓮声道：“那就多抓点俘虏呗！上次俚越叛乱，抓的那些挺好使的。”
苏月抬眼瞪他。
典韦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诸葛亮摇着羽扇，沉吟道：“若从江东、中原招募流民，路途遥远，成本太高。且沿途关卡甚多，未必能顺利抵达。”
周瑜点头：“即便到了，一路上饿死病死的，怕是比活着来的还多。”
糜竺翻开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先生，要是咱们出钱去雇人，从江东运一批过来，一人少说得花五两银子，五千人就是两万五千两……”
他抬头，满脸肉疼：“这还没算路上的吃喝。”
苏月没说话。
她还在敲着桌面，笃，笃，笃。
郭嘉看着她，突然问：“先生，江东、中原有多少流民？有多少佃户吃不饱饭？”
苏月手指一顿。
她抬眼，嘴角慢慢勾起来，“奉孝，你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她起身，走到案边，从一堆文书中抽出一本书册，抖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算过一笔账。江东有佃户三十万户，其中至少一半，每年交完租子就剩不下多少粮食。青州、徐州那边，连年灾荒，流民遍地，光是去年逃荒的就有十几万人。”
她把书册往案上一拍：“这些人，都想来。只是不知道怎么来，不敢来。”
糜竺愣了：“先生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来？”
苏月点头。
她又抽出一本书册，摊开，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移民招垦令》。
“第一条，凡迁入星火者，每人分田十亩，前三年免税。”
典韦眼睛瞪得溜圆：“十亩？这么多！”
苏月没理他，继续念：“第二条，免费提供住房、农具、种子、口粮，直到第一季收成。”
周瑜摇扇子的手停了。
“第三条，子女免费入学，全家享受星火医保。第四条，愿意进工坊的，包吃包住，月粮百斤起步，年底还有分红。”
念完，她把书册往前一推。
议事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炸了。
糜竺第一个蹦起来，脸涨得通红：“先生！这、这得花多少钱！每人分田十亩，还免税三年！还白给房子白给粮！还管看病管上学！”
他捂着心口，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糜家三代经商，从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苏月笑出声：“糜子仲，你坐下。”
糜竺不坐，还在那捂着心口。
诸葛亮却眼睛亮了，他盯着那书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先生此举，高明。”
糜竺瞪他：“高明？什么高明？钱呢？”
诸葛亮不紧不慢：“子仲兄，你算的是花出去的钱。你算算，十亩田，种棉花，一年能收多少斤？一斤棉布能换多少粮？这人来了，不光种地，还能进工坊做工，一个人一年能挣多少？一家五口，一年能给星火赚多少？”
糜竺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瑜摇着扇子笑了：“子仲兄，你这账，得换个算法。”
糜竺看看诸葛亮，看看周瑜，又看看苏月，最后蹲下去，抱着脑袋哀嚎：“我不管了！你们算！你们算！”
众人哈哈大笑。
郭嘉笑得直咳，咳完了，抹着眼泪说：“先生，这招垦令一发，明年这时候，番禺城外得再建十个新村。”
苏月点头：“那就建。”
她顿了顿，看向诸葛亮：“孔明，你写个章程。在江东、中原各地设招垦点，贴告示，派能说会道的人去宣讲。”
诸葛亮拱手：“诺。”
苏月又道：“还有，让第一批移民写信回家。把他们在这里过的好日子写进去，分了多少田，住了什么房，每天吃几顿饭。把这些信送回去，让他们的亲戚朋友都看看。”
郭嘉眼睛亮了：“这一招厉害。亲眼看见的信，比什么告示都管用。”
苏月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典韦凑过来，挠着头问：“先生，那俺呢？俺干啥？”
苏月看他一眼：“你负责去码头接人，帮着搬行李。记着，不许吓着他们。”
典韦咧嘴笑：“俺不吓人！”
众人又是一阵笑。
……
一个月后。
番禺码头，三艘大船缓缓靠岸。
甲板上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船板刚搭上，人群就涌了下来。
有人脚软，直接跪在水泥地上，趴着起不来。
有人愣愣地看着眼前平整得能照见人影的地面，半天回不过神。
一个老农被儿子搀着，踉踉跄跄走了几步，突然停住。
他盯着路边的红砖房，盯着窗台上摆着的花草，盯着远处冒烟的烟囱，盯着那些穿着干净棉衣来来往往的人。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汉子，手里攥着一封信，那是他提前收到的，上面说这里有白米饭，有新房，有自己的田。
他以为那是骗人的，以为是官府故意写的，好把他们骗来当奴隶。
可现在……
他看见一个妇人从红砖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碗，碗里是白花花的米饭，上面还盖着肉。
那妇人看见他们，笑了笑，又转身回去了。
年轻汉子愣住了。
然后他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老农被儿子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苏月面前。
苏月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她的八个男人。
老农看着她，浑浊的老眼里涌出泪来。
他突然挣脱儿子的手，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先生……俺种了一辈子地，租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能有自己的田……”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俺这辈子，值了……”
身后，那三百户移民，一个接一个跪下去。
码头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有人哭，有人磕头，有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苏月走上前，蹲下身，双手扶住老农的手臂，“老人家，起来。”
老农不起，只是哭。
苏月用力把他扶起来，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滚烫的眼睛。
她轻声说：“以后，这田就是你的了。”
老农愣愣地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真的？”
苏月笑了，拍拍他的手：“真的。走吧，带你们去看房子。”
老农被她扶着，踉踉跄跄往前走。
身后，那三百户移民慢慢站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那些瘦削的脸上，落在那些湿润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