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江东的眼线与孙权的忌惮
番禺港口，晨雾刚散。
顾劭站在码头边，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脚边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个月的番禺之行结束了，他该回去了。
可他站着没动。
他望着眼前这座城，红砖楼，水泥路，码头上吊臂起落，工人们扛着麻包喊着号子，一切井然有序，充满生机。
一个月了，他还是看不厌。
“顾公子。”
身后传来声音，顾劭转身。
苏月站在几步外，身后跟着吕布和典韦。
吕布依旧敞着棉袍，古铜色的胸肌腹肌在晨光下棱角分明，怀里抱着方天画戟，眼神冷冷地扫过来。
典韦光着膀子，胸口的黑毛密密麻麻，正咧嘴笑，笑得顾劭心里发毛。
苏月笑了：“要走也不说一声？好歹让我送送。”
顾劭连忙拱手：“不敢劳先生大驾。”
苏月摆手：“走吧，我请你吃顿饭，就当饯行。”
顾劭愣了愣，然后点头：“先生盛情，劭恭敬不如从命。”
……
宴席摆在港口边的酒楼二楼。
推开窗，就能看见码头上繁忙的景象。
一箱箱货物被吊上船，一袋袋粮食被卸下来，工人们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苏月坐在主位，亲自给顾劭斟酒。
顾劭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酒杯，连声道谢。
吕布和典韦站在苏月身后，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
顾劭夹了一筷子菜，刚送进嘴里，苏月突然开口：
“顾公子这一个月，可把番禺甚至星火的底都摸清了？”
顾劭一口菜噎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他放下筷子，看向苏月。
苏月笑眯眯的，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敌意。
顾劭沉默了几息，然后苦笑：“先生慧眼。劭确实……看了不少。”
苏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以为意：“看吧，随便看。这些东西，我不怕人看。怕的是看了学不会，学不会还眼红。”
顾劭愣住。
他看着苏月，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先生可知，江东世家已在密议，要对星火进行商路封锁？”
苏月挑眉：“哦？”
顾劭继续道：“他们打算不卖粮，不卖铁，不卖盐，让星火坐吃山空。三个月，最多半年，番禺就得断粮。”
他说完，盯着苏月的脸，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苏月没慌。
她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笑得顾劭心里发毛。
苏月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指着窗外：“顾公子，你看到那三艘大船了吗？”
顾劭走到窗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港口泊位上，三艘巨舰静静停着，船上水手正在忙碌，桅杆上挂着星火城的旗帜。
苏月说：“它们刚从吕宋回来。船上拉了三千石粮食，五百斤黄金。”
顾劭瞳孔一缩。
苏月又指向远处：“另外五艘去了爪哇，两个月后回来，会拉五千石香料、八百斤宝石。”
她转头看向顾劭，笑眯眯的：“江东不卖粮，番禺会饿死人吗？”
顾劭脸色发白。
苏月继续道：“至于铁和盐。江东的铁，有我们新式高炉炼的好？江东的盐，有我们晒盐法产的便宜？”
她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去告诉孙权，想封锁，尽管封。封完了，江东的商人会哭着求我通商。”
顾劭站在那里，窗外的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却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他想起了这一个月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些轰隆隆响的织布机。
那些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肥皂。
那些白得晃眼的白糖，那些烈得烧喉咙的白酒。
江东拿什么封？
江东拿什么比？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月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后深深一揖，九十度弯腰，“先生胸襟，劭佩服。劭回去后，会如实禀报主公。”
他直起身，看着苏月，目光复杂：“但请先生小心。江东有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月点点头，笑容依旧温和：“我知道。替我带句话给你家主公。”
顾劭凝神。
苏月说：“江东的百姓，跟星火的百姓一样，都是人。他们也想吃饱饭，想穿上暖和的衣服，想让自己的孩子读书。孙权要是真心为了江东好，就该想想，是跟星火做朋友划算，还是做敌人划算。”
顾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拱手：“先生的话，劭一定带到。”
他转身，带着随从下楼。
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苏月还坐在那里，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的海面。
吕布和典韦站在她身后，像两尊铁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顾劭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裹着棉袍，摇着扇子，正是郭嘉。
他走到窗边，望着顾劭离去的背影，笑眯眯地说：“先生这一番话，够孙权做一个月噩梦。”
苏月笑了：“一个月不够，得让他做三个月。三个月后，咱们的第二批船队就回来了。”
窗外，夕阳如血，海面金光万道。
顾劭站在码头边，身后跟着几个随从，脚边堆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个月的番禺之行结束了，他该回去了。
可他站着没动。
他望着眼前这座城，红砖楼，水泥路，码头上吊臂起落，工人们扛着麻包喊着号子，一切井然有序，充满生机。
一个月了，他还是看不厌。
“顾公子。”
身后传来声音，顾劭转身。
苏月站在几步外，身后跟着吕布和典韦。
吕布依旧敞着棉袍，古铜色的胸肌腹肌在晨光下棱角分明，怀里抱着方天画戟，眼神冷冷地扫过来。
典韦光着膀子，胸口的黑毛密密麻麻，正咧嘴笑，笑得顾劭心里发毛。
苏月笑了：“要走也不说一声？好歹让我送送。”
顾劭连忙拱手：“不敢劳先生大驾。”
苏月摆手：“走吧，我请你吃顿饭，就当饯行。”
顾劭愣了愣，然后点头：“先生盛情，劭恭敬不如从命。”
……
宴席摆在港口边的酒楼二楼。
推开窗，就能看见码头上繁忙的景象。
一箱箱货物被吊上船，一袋袋粮食被卸下来，工人们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苏月坐在主位，亲自给顾劭斟酒。
顾劭受宠若惊，双手捧着酒杯，连声道谢。
吕布和典韦站在苏月身后，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
顾劭夹了一筷子菜，刚送进嘴里，苏月突然开口：
“顾公子这一个月，可把番禺甚至星火的底都摸清了？”
顾劭一口菜噎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他放下筷子，看向苏月。
苏月笑眯眯的，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敌意。
顾劭沉默了几息，然后苦笑：“先生慧眼。劭确实……看了不少。”
苏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以为意：“看吧，随便看。这些东西，我不怕人看。怕的是看了学不会，学不会还眼红。”
顾劭愣住。
他看着苏月，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先生可知，江东世家已在密议，要对星火进行商路封锁？”
苏月挑眉：“哦？”
顾劭继续道：“他们打算不卖粮，不卖铁，不卖盐，让星火坐吃山空。三个月，最多半年，番禺就得断粮。”
他说完，盯着苏月的脸，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苏月没慌。
她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笑得顾劭心里发毛。
苏月放下酒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她指着窗外：“顾公子，你看到那三艘大船了吗？”
顾劭走到窗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港口泊位上，三艘巨舰静静停着，船上水手正在忙碌，桅杆上挂着星火城的旗帜。
苏月说：“它们刚从吕宋回来。船上拉了三千石粮食，五百斤黄金。”
顾劭瞳孔一缩。
苏月又指向远处：“另外五艘去了爪哇，两个月后回来，会拉五千石香料、八百斤宝石。”
她转头看向顾劭，笑眯眯的：“江东不卖粮，番禺会饿死人吗？”
顾劭脸色发白。
苏月继续道：“至于铁和盐。江东的铁，有我们新式高炉炼的好？江东的盐，有我们晒盐法产的便宜？”
她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去告诉孙权，想封锁，尽管封。封完了，江东的商人会哭着求我通商。”
顾劭站在那里，窗外的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却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他想起了这一个月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些轰隆隆响的织布机。
那些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肥皂。
那些白得晃眼的白糖，那些烈得烧喉咙的白酒。
江东拿什么封？
江东拿什么比？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月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后深深一揖，九十度弯腰，“先生胸襟，劭佩服。劭回去后，会如实禀报主公。”
他直起身，看着苏月，目光复杂：“但请先生小心。江东有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苏月点点头，笑容依旧温和：“我知道。替我带句话给你家主公。”
顾劭凝神。
苏月说：“江东的百姓，跟星火的百姓一样，都是人。他们也想吃饱饭，想穿上暖和的衣服，想让自己的孩子读书。孙权要是真心为了江东好，就该想想，是跟星火做朋友划算，还是做敌人划算。”
顾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拱手：“先生的话，劭一定带到。”
他转身，带着随从下楼。
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苏月还坐在那里，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的海面。
吕布和典韦站在她身后，像两尊铁塔。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顾劭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裹着棉袍，摇着扇子，正是郭嘉。
他走到窗边，望着顾劭离去的背影，笑眯眯地说：“先生这一番话，够孙权做一个月噩梦。”
苏月笑了：“一个月不够，得让他做三个月。三个月后，咱们的第二批船队就回来了。”
窗外，夕阳如血，海面金光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