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珠江口，霹雳船队
天刚亮，番禺城头的警报就响了。
“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码头上，扛货的工人愣住，抬头往海面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慌了。
珠江口外，黑压压一片战船，桅杆如林，遮天蔽日。
江东水师，到了。
……
苏月登上“星火号”时，码头上已经乱成一团。
她站在船头，月白棉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简单束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
身后，八个男人一字排开。
吕布敞着棉袍，古铜色的胸膛在晨光下泛着油光，八块腹肌棱角分明。
他抱着方天画戟，盯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船队，冷笑：“就这？”
赵云按剑而立，身姿笔挺，目光沉静。
典韦挠着胸口，瓮声道：“先生，咱打不打？”
周瑜摇着羽扇，望着江对岸，眼神复杂。
巴霍巴利站在最后面，一丈高的身躯像座黑塔。
他盯着那些战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扶着船舷，越攥越紧。
“咔嚓……”
船舷木板硬生生被他捏碎一块。
巴霍巴利愣住，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屑，脸有点红。
吕布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新来的，站某身后。”
巴霍巴利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往吕布身后挪了半步。
巴坦小声嘀咕：“没事，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海战也紧张。”
巴霍巴利低头看他：“你第一次啥时候？”
巴坦想了想：“今天。”
巴霍巴利：“……”
……
苏月没理他们，走到船头右侧。
那里立着一架巨大的木制器械，比两层楼还高，粗壮的臂杆斜指天空，底座用铁箍牢牢固定在甲板上。
重型投石机。
但跟普通的投石机不一样，旁边堆着一筐筐黑乎乎的铁罐子，每个都有西瓜大，罐口塞着浸透油脂的布条。
苏月拍了拍铁罐，回头看向众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典韦凑过来，闻了闻，皱眉：“火药？”
苏月点头：“五十斤火药一罐，外加铁钉、碎铁片。点着了抛出去，炸开……”
她顿了顿，指着远处的江东船队：“一罐能送一船人上西天。”
典韦眼睛亮了。
巴霍巴利挤过来，盯着那些铁罐，咽了口唾沫：“师父，这玩意儿……威力很大？”
苏月看着他：“你在身毒见过吗？”
巴霍巴利摇头。
苏月笑了笑：“等下让你见识下。”
巴霍巴利愣住，然后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怕自己不小心碰着了。
……
远处，江东船队越来越近。
周瑜站在苏月身边，摇着羽扇，望着那些熟悉的旗帜。
“公瑾当年，也是这般阵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苏月转头看他。
周瑜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唇角还挂着笑，但眼眶微微泛红。
苏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今日你站在对的这边。”
周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摇着羽扇，语气恢复如常：“先生，这一仗，瑜来指挥。”
苏月点头：“交给你。”
……
对面，最大的那艘楼船上。
孙权站在顶层，手扶着栏杆，盯着越来越近的番禺港。
他的脸绷得很紧，眼睛里有怒火，也有忌惮。
身后站着程普，一身甲胄，腰挺得笔直。
“元复，这一仗，你有多大把握？”
程普沉声道：“主公放心，末将必踏平番禺，活捉苏月。”
孙权没说话，盯着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城市。
红砖楼，水泥码头，吊臂林立。
跟顾劭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栏杆。
……
“星火号”上。
周瑜开始发令。
“传令，第一队战船左翼展开，第二队右翼包抄。霹雳船居中，听我号令。”
旗手挥动令旗，一艘艘战船开始移动。
苏月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船员，忽然问：“奉孝呢？”
郭嘉裹着厚袍子，从船舱里钻出来，咳了两声：“先生，嘉在。”
苏月看他：“你不在城里待着，跑船上来干什么？”
郭嘉笑眯眯的：“看热闹。”
苏月瞪他一眼。
郭嘉一点都不怕，凑过来，压低声音：“先生，这一仗打完，江东那些世家该睡不着觉了。”
苏月挑眉：“怎么说？”
郭嘉指着对面的船队：“您看，那些船，一大半是世家私人的。打沉一艘，他们就亏一艘。打沉十艘，他们就该骂孙权了。”
苏月笑了：“你就这么肯定能打赢？”
郭嘉裹紧袍子，咳了两声：“先生，您那些铁罐子，嘉亲眼看着试过。一罐下去，半条船没了。”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眯起来：“嘉只是心疼，这得烧掉多少银子。”
......
巴霍巴利站在船舷边，手还扶着那块被他捏碎的地方。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江东船队，手心全是汗。
吕布走过来，站他旁边，没说话。
巴霍巴利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吕布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一会儿打起来，跟着某。某让你冲你就冲，某让你躲你就躲。”
巴霍巴利重重点头。
吕布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处。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别给先生丢脸。”
巴霍巴利使劲点头：“嗯！”
……
对面，江东船队已经进入射程。
程普站在船头，拔出佩剑，高高举起。“进攻！”
战鼓擂响，震得江面都在抖。
一艘艘战船开始加速，朝番禺港冲去。
……
“星火号”上。
周瑜摇着羽扇，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船。
一动不动。
旗手举着令旗，手都在抖，盯着他等信号。
近了。
更近了。
周瑜忽然笑了。
他放下羽扇，轻声道：“点火。”
旗手猛地挥下令旗。
“点火！”
“点火！”
“点火！”
号令一声接一声传下去。
“星火号”上，船员们点燃了铁罐上的布条。
滋滋滋……
青烟冒起。
投石机臂杆猛地扬起，铁罐呼啸着飞向天空，划过一道弧线，朝江东船队砸去。
巴霍巴利仰着头，盯着那些铁罐。
一息。
两息。
三息。
“轰！”
第一罐炸开了。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一艘江东战船的船舷直接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江水疯狂涌入。
紧接着。
“轰！”
“轰！”
“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火光在江面上炸开。
碎木板飞上天，又落下来，砸进水里。
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巴霍巴利张着嘴，愣在那里。
吕布拍了拍他肩膀：“愣着干什么？站某身后。”
巴霍巴利回过神，默默站到他身后。
但他眼睛还盯着那些爆炸的火光，亮得吓人。
……
对面楼船上。
孙权一把抓住栏杆，脸都白了。
他看着那些一艘接一艘被炸沉的战船，看着那些在江面上挣扎的士兵，嘴唇发抖，“这……这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
程普站在旁边，手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主公……撤吧。”
孙权没动。
程普提高了声音：“主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孙权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通红。
程普跪下去，额头抵在甲板上：“主公，这一仗打不了了。那些东西……咱们挡不住。”
孙权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松开栏杆，转身，往船舱走去。
“撤。”
……
入夜。
番禺城头，灯火通明。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声震天。
“打赢了！”
“江东跑了！”
“星火必胜！”
码头上，船员们互相搂着肩膀，又唱又跳。
苏月站在“星火号”船头，望着那些欢呼的人群。
身后，站着她的八个男人。
苏月转身，正要说话。
诸葛亮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苏月面前，把信递过去，“先生，江东内部，有星火的内应。”
苏月接过信，低头一看。
信封上，印着一枚家徽。
顾氏的。
“呜……呜……呜……”
沉闷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码头上，扛货的工人愣住，抬头往海面望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慌了。
珠江口外，黑压压一片战船，桅杆如林，遮天蔽日。
江东水师，到了。
……
苏月登上“星火号”时，码头上已经乱成一团。
她站在船头，月白棉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简单束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慌张。
身后，八个男人一字排开。
吕布敞着棉袍，古铜色的胸膛在晨光下泛着油光，八块腹肌棱角分明。
他抱着方天画戟，盯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船队，冷笑：“就这？”
赵云按剑而立，身姿笔挺，目光沉静。
典韦挠着胸口，瓮声道：“先生，咱打不打？”
周瑜摇着羽扇，望着江对岸，眼神复杂。
巴霍巴利站在最后面，一丈高的身躯像座黑塔。
他盯着那些战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手扶着船舷，越攥越紧。
“咔嚓……”
船舷木板硬生生被他捏碎一块。
巴霍巴利愣住，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屑，脸有点红。
吕布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新来的，站某身后。”
巴霍巴利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往吕布身后挪了半步。
巴坦小声嘀咕：“没事，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海战也紧张。”
巴霍巴利低头看他：“你第一次啥时候？”
巴坦想了想：“今天。”
巴霍巴利：“……”
……
苏月没理他们，走到船头右侧。
那里立着一架巨大的木制器械，比两层楼还高，粗壮的臂杆斜指天空，底座用铁箍牢牢固定在甲板上。
重型投石机。
但跟普通的投石机不一样，旁边堆着一筐筐黑乎乎的铁罐子，每个都有西瓜大，罐口塞着浸透油脂的布条。
苏月拍了拍铁罐，回头看向众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典韦凑过来，闻了闻，皱眉：“火药？”
苏月点头：“五十斤火药一罐，外加铁钉、碎铁片。点着了抛出去，炸开……”
她顿了顿，指着远处的江东船队：“一罐能送一船人上西天。”
典韦眼睛亮了。
巴霍巴利挤过来，盯着那些铁罐，咽了口唾沫：“师父，这玩意儿……威力很大？”
苏月看着他：“你在身毒见过吗？”
巴霍巴利摇头。
苏月笑了笑：“等下让你见识下。”
巴霍巴利愣住，然后默默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怕，是怕自己不小心碰着了。
……
远处，江东船队越来越近。
周瑜站在苏月身边，摇着羽扇，望着那些熟悉的旗帜。
“公瑾当年，也是这般阵仗。”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苏月转头看他。
周瑜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唇角还挂着笑，但眼眶微微泛红。
苏月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今日你站在对的这边。”
周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更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摇着羽扇，语气恢复如常：“先生，这一仗，瑜来指挥。”
苏月点头：“交给你。”
……
对面，最大的那艘楼船上。
孙权站在顶层，手扶着栏杆，盯着越来越近的番禺港。
他的脸绷得很紧，眼睛里有怒火，也有忌惮。
身后站着程普，一身甲胄，腰挺得笔直。
“元复，这一仗，你有多大把握？”
程普沉声道：“主公放心，末将必踏平番禺，活捉苏月。”
孙权没说话，盯着那座越来越清晰的城市。
红砖楼，水泥码头，吊臂林立。
跟顾劭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栏杆。
……
“星火号”上。
周瑜开始发令。
“传令，第一队战船左翼展开，第二队右翼包抄。霹雳船居中，听我号令。”
旗手挥动令旗，一艘艘战船开始移动。
苏月站在船头，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船员，忽然问：“奉孝呢？”
郭嘉裹着厚袍子，从船舱里钻出来，咳了两声：“先生，嘉在。”
苏月看他：“你不在城里待着，跑船上来干什么？”
郭嘉笑眯眯的：“看热闹。”
苏月瞪他一眼。
郭嘉一点都不怕，凑过来，压低声音：“先生，这一仗打完，江东那些世家该睡不着觉了。”
苏月挑眉：“怎么说？”
郭嘉指着对面的船队：“您看，那些船，一大半是世家私人的。打沉一艘，他们就亏一艘。打沉十艘，他们就该骂孙权了。”
苏月笑了：“你就这么肯定能打赢？”
郭嘉裹紧袍子，咳了两声：“先生，您那些铁罐子，嘉亲眼看着试过。一罐下去，半条船没了。”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眯起来：“嘉只是心疼，这得烧掉多少银子。”
......
巴霍巴利站在船舷边，手还扶着那块被他捏碎的地方。
他盯着越来越近的江东船队，手心全是汗。
吕布走过来，站他旁边，没说话。
巴霍巴利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吕布转头看他，眼神认真：“一会儿打起来，跟着某。某让你冲你就冲，某让你躲你就躲。”
巴霍巴利重重点头。
吕布收回目光，继续望着远处。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别给先生丢脸。”
巴霍巴利使劲点头：“嗯！”
……
对面，江东船队已经进入射程。
程普站在船头，拔出佩剑，高高举起。“进攻！”
战鼓擂响，震得江面都在抖。
一艘艘战船开始加速，朝番禺港冲去。
……
“星火号”上。
周瑜摇着羽扇，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船。
一动不动。
旗手举着令旗，手都在抖，盯着他等信号。
近了。
更近了。
周瑜忽然笑了。
他放下羽扇，轻声道：“点火。”
旗手猛地挥下令旗。
“点火！”
“点火！”
“点火！”
号令一声接一声传下去。
“星火号”上，船员们点燃了铁罐上的布条。
滋滋滋……
青烟冒起。
投石机臂杆猛地扬起，铁罐呼啸着飞向天空，划过一道弧线，朝江东船队砸去。
巴霍巴利仰着头，盯着那些铁罐。
一息。
两息。
三息。
“轰！”
第一罐炸开了。
火光冲天，碎片四溅，一艘江东战船的船舷直接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江水疯狂涌入。
紧接着。
“轰！”
“轰！”
“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团团火光在江面上炸开。
碎木板飞上天，又落下来，砸进水里。
惨叫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巴霍巴利张着嘴，愣在那里。
吕布拍了拍他肩膀：“愣着干什么？站某身后。”
巴霍巴利回过神，默默站到他身后。
但他眼睛还盯着那些爆炸的火光，亮得吓人。
……
对面楼船上。
孙权一把抓住栏杆，脸都白了。
他看着那些一艘接一艘被炸沉的战船，看着那些在江面上挣扎的士兵，嘴唇发抖，“这……这是什么？”
没人能回答他。
程普站在旁边，手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主公……撤吧。”
孙权没动。
程普提高了声音：“主公！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孙权猛地转头看他，眼睛通红。
程普跪下去，额头抵在甲板上：“主公，这一仗打不了了。那些东西……咱们挡不住。”
孙权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松开栏杆，转身，往船舱走去。
“撤。”
……
入夜。
番禺城头，灯火通明。
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声震天。
“打赢了！”
“江东跑了！”
“星火必胜！”
码头上，船员们互相搂着肩膀，又唱又跳。
苏月站在“星火号”船头，望着那些欢呼的人群。
身后，站着她的八个男人。
苏月转身，正要说话。
诸葛亮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苏月面前，把信递过去，“先生，江东内部，有星火的内应。”
苏月接过信，低头一看。
信封上，印着一枚家徽。
顾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