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火凤燎原，江东水师覆灭记
黎明前最暗时刻。
江东船队已驶出珠江口，进入南海。
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江东船队残存的几点灯火，像垂死之人的眼睛，忽明忽暗。
“星火号”上，苏月站在船头，海风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望着那个方向，轻声开口：“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周瑜点头，挥下令旗。
三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出港湾。
没有点火把，没有敲战鼓，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
每艘小船上都装着两个巨大的铁柜，柜子里灌满猛火油。
……
三十艘小船越靠越近。
江东船队的哨兵站在船头，困得直打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往海面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又看了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愣住，使劲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他看清了。
三十艘小船，离他已经不到五十丈。
“敌……”
话没喊完，对面火光亮起。
三十艘小船同时点火，浸透油脂的麻布“轰”地烧起来，火光瞬间照亮海面。
船上的水手们点燃猛火油柜的引信，然后翻身跳海。
“扑通”“扑通”声此起彼伏。
三十艘火船借着风势，直直撞进江东船阵。
“轰……”
第一艘撞上了外围的楼船，铁柜炸开，猛火油喷溅而出，沾上就着。
那艘楼船瞬间变成一根巨大的火炬。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短短一炷香工夫，大半个江东船阵烧成一片火海。
惨叫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有人浑身是火，直接从船上跳进海里。
有人被倒塌的桅杆砸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船直接被烧断了龙骨，船身裂成两半，慢慢沉入海中。
……
巴霍巴利趴在“星火号”船舷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他喃喃道：“师父......这也太狠了......”
苏月站在他旁边，望着那片火海，语气平静：“打仗就是这样。”
巴霍巴利转头看她。
火光里，她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继续道：“我不狠，他们烧的就是番禺。”
巴霍巴利愣住，然后重重点头。
……
第一波攻击还没结束，第二波就到了。
十艘霹雳船一字排开，投石机臂杆高高扬起。
一罐罐五十斤重的火药罐被点燃，呼啸着飞向火海。
“轰……”
“轰……”
“轰……”
爆炸声震天响，连“星火号”的甲板都在抖。
那些已经被火烧得半残的战船，被火药罐直接命中，龙骨断裂，桅杆倒塌，船身崩成碎片。
木屑、碎布、尸体，满天飞，又簌簌落进海里。
......
火海中央，那艘最大的楼船还在苦苦支撑。
程普站在船头，甲胄上全是黑灰，脸上被烟熏得黑一块红一块。
他挥着剑，嘶声大喊：“稳住！稳住！灭火！”
没人听他的。
水兵们有的跳海，有的跪在甲板上哭，有的浑身是火满甲板打滚。
程普扭头看向船舱。
孙权已经被人护着上了小船，正拼命往北划。
程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举剑高喊：“亲兵队，随我……”
话没喊完，一艘快艇撞上了他所在的楼船侧面。
吕布第一个跳上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全是汗和海水，在火光下泛着光。
八块腹肌绷得死紧，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方天画戟在手上一转，直接扫飞三个冲上来的亲兵。
身后，三十个狼骑跟着跳上来。
程普盯着他，眼睛通红，挥剑冲上去。
“当……”
剑戟相交，程普虎口震裂，剑直接飞了。
吕布的戟尖抵在他喉咙前，只差一寸。
程普僵住。
吕布看着他，冷冷道：“降不降？”
程普咬牙：“不降！”
吕布挑眉，收回方天画戟，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
程普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吕布拎着他，像拎小鸡一样，跳回快艇。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那根还立着的帅旗。
手一挥，方天画戟脱手飞出，正中旗杆。
“咔嚓……”
帅旗断了，带着孙字大旗，缓缓倒进火海里。
……
程普醒来时，发现自己跪在“星火号”甲板上。
面前站着苏月。
她穿着月白棉袍，头发有点乱，脸上沾着一点黑灰，但眼神平静。
身后，八个男人一字排开，都盯着他。
程普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人按住。
他仰着头，冲苏月破口大骂：“妖女！祸国殃民！老天爷早晚收了你！”
苏月没说话，蹲下来，看着他。
程普继续骂：“你等着！主公不会放过你！江东三十万大军，早晚踏平你这破地方！”
苏月还是不说话。
她从旁边拿过一卷纱布，抓住程普的手。
程普愣住。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的，还在渗血。
苏月把纱布缠上去，一圈，两圈，三圈，系好。
然后她抬头，看着他：“骂人之前，先看看谁在救你。”
程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月站起来，拍了拍手：“给他条船，放他走。”
典韦愣住：“先生，放他走？”
苏月点头：“让他回去报信。”
程普被押到船舷边，推上一艘小船。
小船慢慢漂远。
他站在船上，回头看着那艘越来越远的“星火号”。
甲板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还站着，身后跟着八个男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
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
火势渐渐小了。
海面上漂满了残骸。
破碎的船板，倒下的桅杆，翻倒的旗帜，还有尸体。
有星火的船只在穿梭，打捞落水的人。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江东的，都往上捞。
巴霍巴利趴在船舷上，看着那些被捞上来的江东士兵，一个个浑身湿透，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挠了挠头：“师父，救他们干啥？”
苏月看了他一眼：“他们是兵，不是贼。听命令打仗，打完仗回家。”
巴霍巴利愣住。
苏月继续道：“他们家里也有老娘，有媳妇，有孩子。”
巴霍巴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
远处，一艘小船穿过残骸，拼命往北划。
那是程普的船。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划。
……
海面上，忽然响起笛声。
周瑜站在高台上，双手持着玉笛，吹得专注。
笛声婉转悠扬，穿透满目疮痍的海面，飘向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人。
一个被捞上来的江东老卒，听见笛声，愣住。
他趴在甲板上，浑身发抖，忽然哭了。
旁边的人问他：“你哭啥？”
老卒捂着嘴，声音发颤：“这是......这是周郎的曲子......当年在江东，他吹过......”
旁边的人不懂，只是拍着他的背。
老卒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什么。
远处的笛声还在响，一声一声，像在送别。
……
苏月走到周瑜身边，没有说话。
周瑜继续吹着，眼眶泛红，但手很稳。
一曲终了。
他放下玉笛，望着那片漂满残骸的海面。
“先生。”周瑜的声音有点哑。
苏月“嗯”了一声。
周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当年在江东，瑜也是这般站在船头。”
苏月没说话。
周瑜转头看她，眼眶红透，但嘴角带着笑：“那时候瑜觉得自己能赢得天下。今天才知道，赢的不是天下，是站对了边。”
苏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然后她转身，往船舱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给孙权写封信。”
周瑜一愣。
苏月望着北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就说，不日，星火船队将直抵建康城下。”
海面上，最后一缕黑烟慢慢飘散。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残骸上，照在那些还在打捞的小船上，也照在“星火号”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远处，程普的小船已经变成一个黑点，越来越小。
吕布抱着方天画戟，走到苏月身后，瓮声道：“先生，那个姓程的，真放走了？”
苏月点头。
吕布皱眉：“他骂你。”
苏月笑了笑，没回头，“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吕布还想说什么，被她抬手打断。
她望着北方，轻声道：“让他回去，比杀了他有用。”
吕布想了想，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望着北边。
身后，巴坦挠着头问巴霍巴利：“建康是哪儿？”
巴霍巴利摇头。
郭嘉裹着厚袍子走过来，咳了两声，笑眯眯的：“孙权的老窝。”
巴坦愣住，然后眼睛亮了，“那咱去端他老窝。”
江东船队已驶出珠江口，进入南海。
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江东船队残存的几点灯火，像垂死之人的眼睛，忽明忽暗。
“星火号”上，苏月站在船头，海风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望着那个方向，轻声开口：“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周瑜点头，挥下令旗。
三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出港湾。
没有点火把，没有敲战鼓，只有船桨划破水面的轻微声响。
每艘小船上都装着两个巨大的铁柜，柜子里灌满猛火油。
……
三十艘小船越靠越近。
江东船队的哨兵站在船头，困得直打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往海面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又看了一眼。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愣住，使劲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他看清了。
三十艘小船，离他已经不到五十丈。
“敌……”
话没喊完，对面火光亮起。
三十艘小船同时点火，浸透油脂的麻布“轰”地烧起来，火光瞬间照亮海面。
船上的水手们点燃猛火油柜的引信，然后翻身跳海。
“扑通”“扑通”声此起彼伏。
三十艘火船借着风势，直直撞进江东船阵。
“轰……”
第一艘撞上了外围的楼船，铁柜炸开，猛火油喷溅而出，沾上就着。
那艘楼船瞬间变成一根巨大的火炬。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短短一炷香工夫，大半个江东船阵烧成一片火海。
惨叫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
有人浑身是火，直接从船上跳进海里。
有人被倒塌的桅杆砸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有船直接被烧断了龙骨，船身裂成两半，慢慢沉入海中。
……
巴霍巴利趴在“星火号”船舷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他喃喃道：“师父......这也太狠了......”
苏月站在他旁边，望着那片火海，语气平静：“打仗就是这样。”
巴霍巴利转头看她。
火光里，她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继续道：“我不狠，他们烧的就是番禺。”
巴霍巴利愣住，然后重重点头。
……
第一波攻击还没结束，第二波就到了。
十艘霹雳船一字排开，投石机臂杆高高扬起。
一罐罐五十斤重的火药罐被点燃，呼啸着飞向火海。
“轰……”
“轰……”
“轰……”
爆炸声震天响，连“星火号”的甲板都在抖。
那些已经被火烧得半残的战船，被火药罐直接命中，龙骨断裂，桅杆倒塌，船身崩成碎片。
木屑、碎布、尸体，满天飞，又簌簌落进海里。
......
火海中央，那艘最大的楼船还在苦苦支撑。
程普站在船头，甲胄上全是黑灰，脸上被烟熏得黑一块红一块。
他挥着剑，嘶声大喊：“稳住！稳住！灭火！”
没人听他的。
水兵们有的跳海，有的跪在甲板上哭，有的浑身是火满甲板打滚。
程普扭头看向船舱。
孙权已经被人护着上了小船，正拼命往北划。
程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举剑高喊：“亲兵队，随我……”
话没喊完，一艘快艇撞上了他所在的楼船侧面。
吕布第一个跳上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全是汗和海水，在火光下泛着光。
八块腹肌绷得死紧，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方天画戟在手上一转，直接扫飞三个冲上来的亲兵。
身后，三十个狼骑跟着跳上来。
程普盯着他，眼睛通红，挥剑冲上去。
“当……”
剑戟相交，程普虎口震裂，剑直接飞了。
吕布的戟尖抵在他喉咙前，只差一寸。
程普僵住。
吕布看着他，冷冷道：“降不降？”
程普咬牙：“不降！”
吕布挑眉，收回方天画戟，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
程普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吕布拎着他，像拎小鸡一样，跳回快艇。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那根还立着的帅旗。
手一挥，方天画戟脱手飞出，正中旗杆。
“咔嚓……”
帅旗断了，带着孙字大旗，缓缓倒进火海里。
……
程普醒来时，发现自己跪在“星火号”甲板上。
面前站着苏月。
她穿着月白棉袍，头发有点乱，脸上沾着一点黑灰，但眼神平静。
身后，八个男人一字排开，都盯着他。
程普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人按住。
他仰着头，冲苏月破口大骂：“妖女！祸国殃民！老天爷早晚收了你！”
苏月没说话，蹲下来，看着他。
程普继续骂：“你等着！主公不会放过你！江东三十万大军，早晚踏平你这破地方！”
苏月还是不说话。
她从旁边拿过一卷纱布，抓住程普的手。
程普愣住。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的，还在渗血。
苏月把纱布缠上去，一圈，两圈，三圈，系好。
然后她抬头，看着他：“骂人之前，先看看谁在救你。”
程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月站起来，拍了拍手：“给他条船，放他走。”
典韦愣住：“先生，放他走？”
苏月点头：“让他回去报信。”
程普被押到船舷边，推上一艘小船。
小船慢慢漂远。
他站在船上，回头看着那艘越来越远的“星火号”。
甲板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还站着，身后跟着八个男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缠得整整齐齐的纱布。
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
火势渐渐小了。
海面上漂满了残骸。
破碎的船板，倒下的桅杆，翻倒的旗帜，还有尸体。
有星火的船只在穿梭，打捞落水的人。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江东的，都往上捞。
巴霍巴利趴在船舷上，看着那些被捞上来的江东士兵，一个个浑身湿透，抖得跟筛子似的。
他挠了挠头：“师父，救他们干啥？”
苏月看了他一眼：“他们是兵，不是贼。听命令打仗，打完仗回家。”
巴霍巴利愣住。
苏月继续道：“他们家里也有老娘，有媳妇，有孩子。”
巴霍巴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
远处，一艘小船穿过残骸，拼命往北划。
那是程普的船。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划。
……
海面上，忽然响起笛声。
周瑜站在高台上，双手持着玉笛，吹得专注。
笛声婉转悠扬，穿透满目疮痍的海面，飘向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人。
一个被捞上来的江东老卒，听见笛声，愣住。
他趴在甲板上，浑身发抖，忽然哭了。
旁边的人问他：“你哭啥？”
老卒捂着嘴，声音发颤：“这是......这是周郎的曲子......当年在江东，他吹过......”
旁边的人不懂，只是拍着他的背。
老卒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嘟囔着什么。
远处的笛声还在响，一声一声，像在送别。
……
苏月走到周瑜身边，没有说话。
周瑜继续吹着，眼眶泛红，但手很稳。
一曲终了。
他放下玉笛，望着那片漂满残骸的海面。
“先生。”周瑜的声音有点哑。
苏月“嗯”了一声。
周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当年在江东，瑜也是这般站在船头。”
苏月没说话。
周瑜转头看她，眼眶红透，但嘴角带着笑：“那时候瑜觉得自己能赢得天下。今天才知道，赢的不是天下，是站对了边。”
苏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然后她转身，往船舱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给孙权写封信。”
周瑜一愣。
苏月望着北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就说，不日，星火船队将直抵建康城下。”
海面上，最后一缕黑烟慢慢飘散。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残骸上，照在那些还在打捞的小船上，也照在“星火号”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远处，程普的小船已经变成一个黑点，越来越小。
吕布抱着方天画戟，走到苏月身后，瓮声道：“先生，那个姓程的，真放走了？”
苏月点头。
吕布皱眉：“他骂你。”
苏月笑了笑，没回头，“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吕布还想说什么，被她抬手打断。
她望着北方，轻声道：“让他回去，比杀了他有用。”
吕布想了想，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陪她一起望着北边。
身后，巴坦挠着头问巴霍巴利：“建康是哪儿？”
巴霍巴利摇头。
郭嘉裹着厚袍子走过来，咳了两声，笑眯眯的：“孙权的老窝。”
巴坦愣住，然后眼睛亮了，“那咱去端他老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