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谈判桌上的男人味
建康城外，临时搭起的谈判大帐在晨光里像一只趴着的巨兽。
帐外三十步，两边列阵。
江东这边，五千甲士黑压压站成一片，刀出鞘，弓上弦，眼神能杀人。
星火这边，三千狼骑一字排开，人人月白短褂，手里攥着新式的陌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风一吹，旌旗猎猎，没人说话。
帐内，气氛比帐外还沉。
一张长条案，两边各摆五张椅子。
江东那边，张昭坐首位，顾雍次之，鲁肃第三，程普第四，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那是给孙权留的。
星火这边，苏月坐主位。
身后，她的男人一字排开。
吕布赤着上身，外头披了件半身皮甲，古铜色的胸肌腹肌全露在外头，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汗珠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
他抱着方天画戟，盯着对面那几个老头，眼神冷得像冬天里的刀子。
赵云白衣银枪，身姿笔挺如松，手按剑柄，目光沉静。
周瑜羽扇纶巾，唇角噙着淡笑，时不时摇两下扇子，气定神闲。
关羽青龙刀立在身侧，丹凤眼半眯，长须轻捋，不怒自威。
典韦光着膀子，胸口黑毛密密麻麻，抱着双戟，直勾勾盯着对面案上的点心，咽了口唾沫。
巴霍巴利更是直接，上身脱得精光，十块腹肌在晨光下泛着油光，一块一块垒着，像刀刻出来的。
他低头睨着对面那几个江东文官，像看一群蚂蚁。
巴坦腰间别着吹箭，指尖转着匕首，眼神灵动。
诸葛亮站在最后，摇着羽扇，笑得温和无害。
张昭看了一眼对面那排人，眼皮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拍案而起。
“啪！”
案上的茶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割地求和，江东颜面何存！”
老头中气十足，吼得大帐都震了三震。
苏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她抬头，看着张昭，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张公，颜面值几石粮？”
张昭一噎。
苏月放下茶盏，往后靠了靠，慢悠悠道：“一斤颜面能换一斤米不？能当衣裳穿不？能让百姓吃饱饭不？”
张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雍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
张昭不坐，还站在那，脸涨得通红。
苏月看着他，忽然笑了：“张公要是不累，就站着听。反正我不累。”
张昭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被顾雍硬拉着坐下。
鲁肃轻咳一声，从怀里掏出苏月早已拟好的条款，起身走到孙权面前，双手呈上。
孙权坐在空位旁边的主位上，脸色青白交错。
他接过条款，低头看。
第一条：钱塘江以南诸郡，会稽、临海、建安、晋安，割让给星火。
他的手抖了一下。
第二条：开放江东所有口岸，与星火互市，免除关税。
他的手又抖了一下。
第三条：星火商船可自由停靠江东所有港口，江东水军不得阻拦。
他的手抖得厉害，纸都在响。
第四条：江东与星火双方结为兄弟之邦，永不相侵。
他看完最后一条，把纸拍在案上。
“啪！”
很响，但比张昭那下轻多了。
他盯着苏月，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苏月没等他开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大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这一幕。
孙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月看着他，目光清澈，语气温和得像个姐姐在哄弟弟：
“孙仲谋，你守不住的地方，我替你守。你养不起的百姓，我替你养。这不叫割地，叫托管。”
孙权愣住。
苏月继续说：“会稽那些山越，你管了多年，管住了吗？临海那边的海寇，你也打了多年，打光了吗？”
孙权不说话。
苏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僵了一下，没躲。
“地给你，你守不住，最后还是百姓遭殃。给我，我替你守。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只不过换个人收税，换个地方交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想想，江东那些百姓，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孙权的手开始抖。
不是气的，是别的什么。
苏月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签了吧。签完，你还是江东之主。不签……”
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身后，吕布往前踏了一步。
“咚。”
方天画戟顿在地上，大帐的地面裂了一条缝。
巴霍巴利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他那一丈高的身躯一动，地板都在颤。
十块腹肌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汗水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低头盯着孙权，瓮声道：“签。”
巴坦的吹箭在嘴边转了一圈，没吹，只是盯着孙权的脖子看。
典韦挠了挠胸口，瓮声道：“签了俺请你吃红烧肉。”
关羽捋须，没说话，但青龙刀往地上轻轻一顿。
“咚。”
赵云按剑，目光平静。
周瑜摇扇，轻笑。
诸葛亮摇扇，笑容温和。
孙权被八道目光盯着，后背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程普站在他身后，老将的手攥着剑柄，攥得指节发白。
他盯着苏月，眼睛通红，像要喷火。
但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动了也没用。
对面的赵云，枪法比他快。
对面的吕布，力气比他大。
对面那个黑塔一样的大块头，一只手能把他拎起来。
他只能站着，盯着，喘粗气。
终于，孙权动了。
他提起笔，蘸了墨。
手在抖，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
他盯着那团黑，深吸一口气，然后落笔。
一笔，两笔，三笔。
名字写完，他扔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程普看着孙权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然后他拔剑。
“仓啷……”
剑出鞘，寒光一闪，朝自己脖子抹去。
“当！”
一道白影闪过，枪尖挑飞了他手里的剑。
剑飞出去，“夺”的一声钉在大帐柱子上，剑身还在颤。
赵云收枪，退回原位，身姿笔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普愣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空空的。
苏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老头满脸是泪，老泪纵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苏月说：“程老将军，想死可以，先把兵带好。以后，还有大把仗要打。”
帐外三十步，两边列阵。
江东这边，五千甲士黑压压站成一片，刀出鞘，弓上弦，眼神能杀人。
星火这边，三千狼骑一字排开，人人月白短褂，手里攥着新式的陌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风一吹，旌旗猎猎，没人说话。
帐内，气氛比帐外还沉。
一张长条案，两边各摆五张椅子。
江东那边，张昭坐首位，顾雍次之，鲁肃第三，程普第四，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那是给孙权留的。
星火这边，苏月坐主位。
身后，她的男人一字排开。
吕布赤着上身，外头披了件半身皮甲，古铜色的胸肌腹肌全露在外头，八块腹肌棱角分明，汗珠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
他抱着方天画戟，盯着对面那几个老头，眼神冷得像冬天里的刀子。
赵云白衣银枪，身姿笔挺如松，手按剑柄，目光沉静。
周瑜羽扇纶巾，唇角噙着淡笑，时不时摇两下扇子，气定神闲。
关羽青龙刀立在身侧，丹凤眼半眯，长须轻捋，不怒自威。
典韦光着膀子，胸口黑毛密密麻麻，抱着双戟，直勾勾盯着对面案上的点心，咽了口唾沫。
巴霍巴利更是直接，上身脱得精光，十块腹肌在晨光下泛着油光，一块一块垒着，像刀刻出来的。
他低头睨着对面那几个江东文官，像看一群蚂蚁。
巴坦腰间别着吹箭，指尖转着匕首，眼神灵动。
诸葛亮站在最后，摇着羽扇，笑得温和无害。
张昭看了一眼对面那排人，眼皮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拍案而起。
“啪！”
案上的茶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割地求和，江东颜面何存！”
老头中气十足，吼得大帐都震了三震。
苏月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她抬头，看着张昭，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张公，颜面值几石粮？”
张昭一噎。
苏月放下茶盏，往后靠了靠，慢悠悠道：“一斤颜面能换一斤米不？能当衣裳穿不？能让百姓吃饱饭不？”
张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雍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
张昭不坐，还站在那，脸涨得通红。
苏月看着他，忽然笑了：“张公要是不累，就站着听。反正我不累。”
张昭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被顾雍硬拉着坐下。
鲁肃轻咳一声，从怀里掏出苏月早已拟好的条款，起身走到孙权面前，双手呈上。
孙权坐在空位旁边的主位上，脸色青白交错。
他接过条款，低头看。
第一条：钱塘江以南诸郡，会稽、临海、建安、晋安，割让给星火。
他的手抖了一下。
第二条：开放江东所有口岸，与星火互市，免除关税。
他的手又抖了一下。
第三条：星火商船可自由停靠江东所有港口，江东水军不得阻拦。
他的手抖得厉害，纸都在响。
第四条：江东与星火双方结为兄弟之邦，永不相侵。
他看完最后一条，把纸拍在案上。
“啪！”
很响，但比张昭那下轻多了。
他盯着苏月，眼眶泛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苏月没等他开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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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愣住。
苏月继续说：“会稽那些山越，你管了多年，管住了吗？临海那边的海寇，你也打了多年，打光了吗？”
孙权不说话。
苏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僵了一下，没躲。
“地给你，你守不住，最后还是百姓遭殃。给我，我替你守。百姓还是那些百姓，只不过换个人收税，换个地方交粮。”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想想，江东那些百姓，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孙权的手开始抖。
不是气的，是别的什么。
苏月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签了吧。签完，你还是江东之主。不签……”
她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身后，吕布往前踏了一步。
“咚。”
方天画戟顿在地上，大帐的地面裂了一条缝。
巴霍巴利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他那一丈高的身躯一动，地板都在颤。
十块腹肌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汗水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低头盯着孙权，瓮声道：“签。”
巴坦的吹箭在嘴边转了一圈，没吹，只是盯着孙权的脖子看。
典韦挠了挠胸口，瓮声道：“签了俺请你吃红烧肉。”
关羽捋须，没说话，但青龙刀往地上轻轻一顿。
“咚。”
赵云按剑，目光平静。
周瑜摇扇，轻笑。
诸葛亮摇扇，笑容温和。
孙权被八道目光盯着，后背全是汗。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
看了很久。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程普站在他身后，老将的手攥着剑柄，攥得指节发白。
他盯着苏月，眼睛通红，像要喷火。
但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动了也没用。
对面的赵云，枪法比他快。
对面的吕布，力气比他大。
对面那个黑塔一样的大块头，一只手能把他拎起来。
他只能站着，盯着，喘粗气。
终于，孙权动了。
他提起笔，蘸了墨。
手在抖，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
他盯着那团黑，深吸一口气，然后落笔。
一笔，两笔，三笔。
名字写完，他扔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程普看着孙权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然后他拔剑。
“仓啷……”
剑出鞘，寒光一闪，朝自己脖子抹去。
“当！”
一道白影闪过，枪尖挑飞了他手里的剑。
剑飞出去，“夺”的一声钉在大帐柱子上，剑身还在颤。
赵云收枪，退回原位，身姿笔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普愣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空空的。
苏月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老头满脸是泪，老泪纵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
苏月说：“程老将军，想死可以，先把兵带好。以后，还有大把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