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会稽郡的泥腿子新政
苏月接过孙权签好的条约，转身交给诸葛亮：“即刻誊抄百份，张贴江南各郡。”
诸葛亮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孙权的签名，嘴角微扬：“诺。”
帐外，三千狼骑已经列队完毕。
苏月走出大帐，八人跟在身后。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扬声道：“三路南下，接收地盘。子龙取会稽，云长进临海，奉先压晋安。”
赵云拱手：“云领命。”
关羽捋须：“关某必不辱命。”
吕布抱着画戟，瓮声道：“某去晋安？那地方有架打不？”
苏月看他一眼：“没架打，但你去了，就是最大的威慑。”
吕布想了想，点头：“行。”
……
三天后，会稽山巅。
苏月站在最高处，身后跟着周瑜、诸葛亮、巴霍巴利。
山风很大，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望着脚下，钱塘江入海口尽收眼底，江水混着海水，黄蓝交错，一直延伸到天际。
周瑜站在她身边，摇着羽扇，忽然开口：“当年随孙策渡江，也是这般景象。”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苏月转头看他。
周瑜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唇角还挂着笑，但眼眶微微泛红。
苏月伸手，握住他的手。
周瑜愣住，低头看她。
苏月说：“公瑾，这一次，你是渡人的那个。”
周瑜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巴霍巴利在后面挠头，小声问诸葛亮：“师父和周公瑾在干啥？”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得温和：“看风景。”
巴霍巴利：“看风景为啥要牵手？”
诸葛亮看他一眼：“你以后会懂的。”
巴霍巴利挠头，更糊涂了。
……
山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星火军刚进会稽城，百姓就涌出来了。
不是逃跑，是跪迎。
一个老农跪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苏先生。
他看见苏月骑马过来，往前爬了两步，喊得嗓子都劈了：“苏先生！俺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身后，那些人跟着喊，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苏月翻身下马，走到老农面前，蹲下。
老农浑身发抖，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
苏月伸手扶他：“老人家，起来。”
老农不起，只是哭。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挤过来，扑通跪在苏月面前，把孩子往前递：
“先生！求您救救俺娃！烧了三天了！”
苏月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烫得吓人。
她回头：“药箱。”
巴坦立刻把背上的药箱递过来。
苏月打开，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掰开孩子的嘴，塞进去，又接过水壶，喂了几口水。
孩子呛了一下，哭出声。
苏月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看着那妇人：
“烧退了就没事了。以后有医官下乡巡诊，别等到烧成这样才看。”
妇人愣住，然后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苏月伸手拉住她：“别跪了，跪坏了谁种地？”
……
傍晚，会稽山巅。
一块三丈高的青石被立起来。
石匠们已经刻好了四个大字：星火燎原。
最后一笔刻完，夕阳正好落在那四个字上，把字染成金红色。
苏月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
周瑜站在她身边，轻声道：“先生，这碑立在这儿，千年后的人也能看见。”
巴霍巴利凑过来，盯着那四个字，忽然问：“师父，接下来打哪？”
苏月转头看他，笑了：“打什么打，种地去。”
巴霍巴利愣住：“种地？”
苏月点头：“百姓分了田，就会种地。你也得种。”
巴霍巴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
第二天，会稽郡衙。
原来的官员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为首的捧着郡守大印，双手举过头顶，抖得跟筛子似的。
苏月走进来，看都没看那印，直接走到主位坐下。
“起来吧。”她说，“印放下，人可以走了。”
那郡守愣住，抬头看她。
苏月没理他，对诸葛亮说：“开仓放粮。告示贴出去：打土豪，分田地，每户分田十亩，免税三年。”
诸葛亮点头，转身出去。
那郡守还跪着，捧着印，不知道该放哪儿。
巴霍巴利走过去，一把抓过印，往案上一扔。
“咚”的一声，郡守抖了一下。
巴霍巴利低头看他：“还不走？”
郡守爬起来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郡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挤人，黑压压一片，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又从街尾拐过去，排到另一条街。
一个老农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领的分田簿。
他捧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盯着上面写的字，看了半天，忽然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旁边的人拍他肩膀：“老哥，哭啥？”
老农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发颤：“俺种了一辈子地，租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自己的田长啥样。”
他站起来，把那张纸举过头顶，冲着人群喊：“俺有自己的田了！俺也有自己的田了！”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赵云带着兵维持秩序，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一个老农拉住他，把分田簿往他眼前凑：“将军，您是当官的，您帮俺看看，这亩数对不对？”
赵云低头，认真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点头：“对。”
老农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又拉着旁边的人炫耀去了。
......
第三天，苏月下乡巡查。
她骑着马，后面跟着巴霍巴利和巴坦，还有几个医官。
……
村头的一块荒地上，巴霍巴利正抡着锄头学耕田。
锄头挥下去，“咚”的一声，地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坑。
巴霍巴利愣住，低头看了看坑，又看了看锄头，挠了挠头。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苏月正好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坑，笑了：“你这是种地还是挖坟？”
巴霍巴利委屈巴巴：“师父，身毒就是这么种地的。”
苏月走过去，拿过锄头，给他示范：“看好了，锄头挥下去要斜，不要直着往下砸。”
她轻轻一锄，翻出一块土，均匀平整。
巴霍巴利看着，眼睛亮了，又接过锄头，学着样儿来了一下。
还是深了，但比刚才好点。
苏月拍了拍他的胳膊：“慢慢练，种地不比打仗容易。”
巴霍巴利使劲点头，又抡起锄头，这回更小心了。
旁边村民笑得更大声了。
巴坦蹲在田埂上，也跟着笑。
……
入夜，田埂边搭了一顶临时帐篷。
苏月坐在油灯下，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笔记着白天分出去的地。
外面很安静，只有虫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帐帘被掀开，诸葛亮端着一碗粥进来。
他把粥放在案上，轻声道：“先生，该歇了。”
苏月抬头看他，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温和清俊，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的，正好。
然后她忽然抬头看他：“孔明，你跟着我，后悔过吗？”
诸葛亮愣住。
他看着她，帐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眉眼温柔。
诸葛亮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孙权的签名，嘴角微扬：“诺。”
帐外，三千狼骑已经列队完毕。
苏月走出大帐，八人跟在身后。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扬声道：“三路南下，接收地盘。子龙取会稽，云长进临海，奉先压晋安。”
赵云拱手：“云领命。”
关羽捋须：“关某必不辱命。”
吕布抱着画戟，瓮声道：“某去晋安？那地方有架打不？”
苏月看他一眼：“没架打，但你去了，就是最大的威慑。”
吕布想了想，点头：“行。”
……
三天后，会稽山巅。
苏月站在最高处，身后跟着周瑜、诸葛亮、巴霍巴利。
山风很大，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
她望着脚下，钱塘江入海口尽收眼底，江水混着海水，黄蓝交错，一直延伸到天际。
周瑜站在她身边，摇着羽扇，忽然开口：“当年随孙策渡江，也是这般景象。”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苏月转头看他。
周瑜的侧脸被阳光照着，唇角还挂着笑，但眼眶微微泛红。
苏月伸手，握住他的手。
周瑜愣住，低头看她。
苏月说：“公瑾，这一次，你是渡人的那个。”
周瑜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巴霍巴利在后面挠头，小声问诸葛亮：“师父和周公瑾在干啥？”
诸葛亮摇着羽扇，笑得温和：“看风景。”
巴霍巴利：“看风景为啥要牵手？”
诸葛亮看他一眼：“你以后会懂的。”
巴霍巴利挠头，更糊涂了。
……
山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星火军刚进会稽城，百姓就涌出来了。
不是逃跑，是跪迎。
一个老农跪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三个字：苏先生。
他看见苏月骑马过来，往前爬了两步，喊得嗓子都劈了：“苏先生！俺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身后，那些人跟着喊，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苏月翻身下马，走到老农面前，蹲下。
老农浑身发抖，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泪。
苏月伸手扶他：“老人家，起来。”
老农不起，只是哭。
旁边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挤过来，扑通跪在苏月面前，把孩子往前递：
“先生！求您救救俺娃！烧了三天了！”
苏月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烫得吓人。
她回头：“药箱。”
巴坦立刻把背上的药箱递过来。
苏月打开，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掰开孩子的嘴，塞进去，又接过水壶，喂了几口水。
孩子呛了一下，哭出声。
苏月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看着那妇人：
“烧退了就没事了。以后有医官下乡巡诊，别等到烧成这样才看。”
妇人愣住，然后磕头，磕得额头出血。
苏月伸手拉住她：“别跪了，跪坏了谁种地？”
……
傍晚，会稽山巅。
一块三丈高的青石被立起来。
石匠们已经刻好了四个大字：星火燎原。
最后一笔刻完，夕阳正好落在那四个字上，把字染成金红色。
苏月站在石碑前，看了很久。
周瑜站在她身边，轻声道：“先生，这碑立在这儿，千年后的人也能看见。”
巴霍巴利凑过来，盯着那四个字，忽然问：“师父，接下来打哪？”
苏月转头看他，笑了：“打什么打，种地去。”
巴霍巴利愣住：“种地？”
苏月点头：“百姓分了田，就会种地。你也得种。”
巴霍巴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
第二天，会稽郡衙。
原来的官员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为首的捧着郡守大印，双手举过头顶，抖得跟筛子似的。
苏月走进来，看都没看那印，直接走到主位坐下。
“起来吧。”她说，“印放下，人可以走了。”
那郡守愣住，抬头看她。
苏月没理他，对诸葛亮说：“开仓放粮。告示贴出去：打土豪，分田地，每户分田十亩，免税三年。”
诸葛亮点头，转身出去。
那郡守还跪着，捧着印，不知道该放哪儿。
巴霍巴利走过去，一把抓过印，往案上一扔。
“咚”的一声，郡守抖了一下。
巴霍巴利低头看他：“还不走？”
郡守爬起来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
告示贴出去的当天，郡衙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挤人，黑压压一片，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又从街尾拐过去，排到另一条街。
一个老农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领的分田簿。
他捧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盯着上面写的字，看了半天，忽然蹲下去，抱着头哭了。
旁边的人拍他肩膀：“老哥，哭啥？”
老农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发颤：“俺种了一辈子地，租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自己的田长啥样。”
他站起来，把那张纸举过头顶，冲着人群喊：“俺有自己的田了！俺也有自己的田了！”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赵云带着兵维持秩序，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一个老农拉住他，把分田簿往他眼前凑：“将军，您是当官的，您帮俺看看，这亩数对不对？”
赵云低头，认真看了三遍，然后抬头，点头：“对。”
老农咧嘴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又拉着旁边的人炫耀去了。
......
第三天，苏月下乡巡查。
她骑着马，后面跟着巴霍巴利和巴坦，还有几个医官。
……
村头的一块荒地上，巴霍巴利正抡着锄头学耕田。
锄头挥下去，“咚”的一声，地上出现一个三尺深的坑。
巴霍巴利愣住，低头看了看坑，又看了看锄头，挠了挠头。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苏月正好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坑，笑了：“你这是种地还是挖坟？”
巴霍巴利委屈巴巴：“师父，身毒就是这么种地的。”
苏月走过去，拿过锄头，给他示范：“看好了，锄头挥下去要斜，不要直着往下砸。”
她轻轻一锄，翻出一块土，均匀平整。
巴霍巴利看着，眼睛亮了，又接过锄头，学着样儿来了一下。
还是深了，但比刚才好点。
苏月拍了拍他的胳膊：“慢慢练，种地不比打仗容易。”
巴霍巴利使劲点头，又抡起锄头，这回更小心了。
旁边村民笑得更大声了。
巴坦蹲在田埂上，也跟着笑。
……
入夜，田埂边搭了一顶临时帐篷。
苏月坐在油灯下，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笔记着白天分出去的地。
外面很安静，只有虫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
帐帘被掀开，诸葛亮端着一碗粥进来。
他把粥放在案上，轻声道：“先生，该歇了。”
苏月抬头看他，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温和清俊，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的，正好。
然后她忽然抬头看他：“孔明，你跟着我，后悔过吗？”
诸葛亮愣住。
他看着她，帐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