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会稽山的哭声
在番禺城待了不到一月，苏月带着人又去了趟会稽城。
分田到户也有些时日了，下面的反馈也该收上来了。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苏月就出了城。
她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吕布、郭嘉，还有二十个狼骑。
吕布今天没敞怀，穿了一件月白短褂，布料绷在胸肌上，勒出一道道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苏月，闷声道：“先生，这褂子有点紧。”
苏月扫他一眼：“紧就紧点，总比光着强。”
吕布嘟囔：“某光着也没人说啥。”
郭嘉裹着厚袍子，骑在马上咳了两声，笑眯眯道：
“吕将军这身材，光着确实没人说啥，就是容易让人分心。”
吕布瞪他。
郭嘉一点都不怕，继续笑。
山路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
“别打了！俺跑不动了……”
“打死你！让你跑！”
苏月勒住马。
吕布的耳朵动了动，手已经摸上方天画戟。
“走。”
苏月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
山脚下一块荒地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被一群家丁围住。
鞭子抽下去，带起一道道血痕。
有人趴在地上，用手护着头，背上全是血印子。
有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孩子也在哭，哭声尖得刺心。
一个家丁头目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鞭子，骂骂咧咧：
“跑！再跑！你们这些泥腿子，生是钱家的人，死是钱家的鬼！真以为那什么星火能救你们？做梦！”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啪！”
趴着的那人惨叫一声，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苏月骑马冲过来时，那家丁头目正抬起脚，往一个老妇人身上踹。
“住手！”
苏月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
那家丁头目回头，看见一个穿月白棉袍的女人站在面前，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哟，哪来的小娘子，多管闲事？”
他上下打量苏月，目光轻佻，“知道这是谁家的地吗？钱家的！朝廷都管不着，你算老几？”
苏月没说话。
身后，吕布已经下马，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那家丁头目面前，低头看着他。
家丁头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九尺高的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吕布伸手，一把攥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拎起来，“你刚才说啥？”
那家丁头目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蹬着腿挣扎。
旁边的家丁们愣了一瞬，然后举着刀冲上来。
吕布单手拎着那头目，另一只手抓起方天画戟，随手一扫。
“当！”“当！”“当！”
三个家丁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手腕打滚。
其余的家丁停住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上前。
吕布把手里那头目往地上一掼。
“咚！”
那人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半天爬不起来。
苏月走过去，蹲下，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这是钱家的私产？”
那家丁头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苏月站起来，扫了一眼那些还站着的家丁，“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星火境内，没有私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有活生生的人。”
……
那些被打的农奴被扶起来，一个个浑身是伤，衣裳破得遮不住身子。
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扑通跪在苏月面前，哭得浑身发抖，“先生！先生救命！”
苏月蹲下，扶住她胳膊：“起来说话。”
老妇不起来，只是哭。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也跪下去，额头抵地，声音发颤：“先生，俺们不是第一次跑了。上回有三个后生跑出去，被他们抓回去，活活打死了......”
苏月的眉头皱起来。
“打死了？”
年轻汉子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滴在地上：“钱家、张家、赵家，七家豪强，都不听告示。俺们的田还是他们的，俺们的人还是他们的奴，谁跑就打谁，打死也不偿命。”
苏月没说话。
她站起来，看向远处那片山脚下的田庄。
炊烟袅袅，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她知道，那炊烟底下，是鞭子、锁链，和活活打死的人。
郭嘉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轻声道：“先生，看来上次在会稽山说的话，有人当耳旁风了。”
苏月点头。
她转身，看着那些浑身是伤的农奴，看着那些惊恐又期待的眼睛。
然后她翻身上马。
“回城。”
……
当天傍晚，会稽郡衙后院。
苏月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会稽郡的地图。
七个红点，标在地图各处。
那是钱、张、赵等七家豪强的田庄位置。
吕布站在她身后，抱着画戟，瓮声道：“先生，某带人去，一家一家端了。”
苏月摇头。
郭嘉裹着厚袍子，咳了两声：“先生的意思是，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苏月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云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苏月面前，把信递过去：“先生，密报。”
苏月接过，展开。
看完，她笑了。
笑得特别冷。
她把信递给郭嘉：“你看。”
郭嘉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挑起来，“七家豪强秘密串联，欲联合江东在会稽的残部，三日后在会稽山举旗叛乱。”
他把信放下，看向苏月：“先生，这下师出有名了。”
苏月没说话，看向角落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从傍晚回来就一直坐在那儿，摇着羽扇，一言不发。
他感觉到苏月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
诸葛亮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羽扇点着那七个红点，“杀鸡儆猴，要选最肥的那只。”
分田到户也有些时日了，下面的反馈也该收上来了。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苏月就出了城。
她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吕布、郭嘉，还有二十个狼骑。
吕布今天没敞怀，穿了一件月白短褂，布料绷在胸肌上，勒出一道道痕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苏月，闷声道：“先生，这褂子有点紧。”
苏月扫他一眼：“紧就紧点，总比光着强。”
吕布嘟囔：“某光着也没人说啥。”
郭嘉裹着厚袍子，骑在马上咳了两声，笑眯眯道：
“吕将军这身材，光着确实没人说啥，就是容易让人分心。”
吕布瞪他。
郭嘉一点都不怕，继续笑。
山路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救命……救命啊……”
“别打了！俺跑不动了……”
“打死你！让你跑！”
苏月勒住马。
吕布的耳朵动了动，手已经摸上方天画戟。
“走。”
苏月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
山脚下一块荒地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被一群家丁围住。
鞭子抽下去，带起一道道血痕。
有人趴在地上，用手护着头，背上全是血印子。
有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哭，孩子也在哭，哭声尖得刺心。
一个家丁头目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鞭子，骂骂咧咧：
“跑！再跑！你们这些泥腿子，生是钱家的人，死是钱家的鬼！真以为那什么星火能救你们？做梦！”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
“啪！”
趴着的那人惨叫一声，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苏月骑马冲过来时，那家丁头目正抬起脚，往一个老妇人身上踹。
“住手！”
苏月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
那家丁头目回头，看见一个穿月白棉袍的女人站在面前，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哟，哪来的小娘子，多管闲事？”
他上下打量苏月，目光轻佻，“知道这是谁家的地吗？钱家的！朝廷都管不着，你算老几？”
苏月没说话。
身后，吕布已经下马，大步走过来。
他走到那家丁头目面前，低头看着他。
家丁头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九尺高的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吕布伸手，一把攥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拎起来，“你刚才说啥？”
那家丁头目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蹬着腿挣扎。
旁边的家丁们愣了一瞬，然后举着刀冲上来。
吕布单手拎着那头目，另一只手抓起方天画戟，随手一扫。
“当！”“当！”“当！”
三个家丁惨叫着倒在地上，抱着手腕打滚。
其余的家丁停住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再上前。
吕布把手里那头目往地上一掼。
“咚！”
那人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半天爬不起来。
苏月走过去，蹲下，低头看着他，“你刚才说，这是钱家的私产？”
那家丁头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苏月站起来，扫了一眼那些还站着的家丁，“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星火境内，没有私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有活生生的人。”
……
那些被打的农奴被扶起来，一个个浑身是伤，衣裳破得遮不住身子。
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扑通跪在苏月面前，哭得浑身发抖，“先生！先生救命！”
苏月蹲下，扶住她胳膊：“起来说话。”
老妇不起来，只是哭。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也跪下去，额头抵地，声音发颤：“先生，俺们不是第一次跑了。上回有三个后生跑出去，被他们抓回去，活活打死了......”
苏月的眉头皱起来。
“打死了？”
年轻汉子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滴在地上：“钱家、张家、赵家，七家豪强，都不听告示。俺们的田还是他们的，俺们的人还是他们的奴，谁跑就打谁，打死也不偿命。”
苏月没说话。
她站起来，看向远处那片山脚下的田庄。
炊烟袅袅，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她知道，那炊烟底下，是鞭子、锁链，和活活打死的人。
郭嘉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轻声道：“先生，看来上次在会稽山说的话，有人当耳旁风了。”
苏月点头。
她转身，看着那些浑身是伤的农奴，看着那些惊恐又期待的眼睛。
然后她翻身上马。
“回城。”
……
当天傍晚，会稽郡衙后院。
苏月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会稽郡的地图。
七个红点，标在地图各处。
那是钱、张、赵等七家豪强的田庄位置。
吕布站在她身后，抱着画戟，瓮声道：“先生，某带人去，一家一家端了。”
苏月摇头。
郭嘉裹着厚袍子，咳了两声：“先生的意思是，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苏月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云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走到苏月面前，把信递过去：“先生，密报。”
苏月接过，展开。
看完，她笑了。
笑得特别冷。
她把信递给郭嘉：“你看。”
郭嘉接过，扫了一眼，眉头挑起来，“七家豪强秘密串联，欲联合江东在会稽的残部，三日后在会稽山举旗叛乱。”
他把信放下，看向苏月：“先生，这下师出有名了。”
苏月没说话，看向角落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从傍晚回来就一直坐在那儿，摇着羽扇，一言不发。
他感觉到苏月的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
诸葛亮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羽扇点着那七个红点，“杀鸡儆猴，要选最肥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