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顺藤摸瓜
第二天一大早，审讯室。
那位抓捕的书生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典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谁让你造谣的？”
“是……是绸缎商胡四爷。”书生捂着头，“他给了我二十金，让我在会稽街头喊那些话。”
苏月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胡四爷在哪儿？”
“豫章郡……城东最大的绸缎庄。”
苏月站起身，冲赵云扬了扬下巴:“走一趟豫章。”
典韦一把将书生拎起来:“这家伙怎么办？”
“带上。”苏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当面对质。”
……
三日后，豫章郡。
胡四爷正在后院算账，门板突然被人踹开。
典韦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像座黑塔:“胡四爷？跟我们走一趟。”
胡四爷脸色一变，手往抽屉摸去。
赵云身形一晃，已经按住他手腕，轻轻一拧。
抽屉里露出一把匕首。
“别费劲了。”赵云语气很淡，“你外面六个护院都躺下了。”
胡四爷脸都白了。
苏月从典韦身后绕进来，坐在太师椅上，“胡四爷是吧？听说你手笔挺大，一出手就是二十金。”
胡四爷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苏月冲门外招招手。
书生被典韦拎进来，往地上一丢。
他抬头看见胡四爷，立刻喊道:“就是他！就是他让我造谣的！”
胡四爷脸色青白交加，还在嘴硬:“你血口喷人……”
苏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胡四爷，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呢，一般不动粗，但我旁边这两位脾气不太好。”
典韦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赵云面无表情，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胡四爷腿一软，跪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胡四爷满头大汗，“是张府的人找的我！张昭府上的二管事！”
苏月眼睛眯了眯:“张昭？”
“对！张昭！孙权的首席谋士！”胡四爷磕头如捣蒜，“我只是拿钱办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
又二日，建康城外。
郭嘉咳嗽两声:“张昭亲自操刀，难怪这谣言编得这么恶毒。”
典韦挠了挠头:“张昭很厉害？”
“孙权的老师，江东文官之首。”赵云沉声道，“位高权重。”
苏月看向健康城的方向:“账本就在他府里。”
郭嘉皱眉:“你打算夜闯张府？太危险了。”
“所以才叫你在这接应。”苏月冲他笑了笑，“你在这儿备好马，天亮之前我们没出来，你就自己回去。”
郭嘉急了:“那你们……”
“放心。”苏月翻身上马，“有子龙和典韦在，死不了。”
……
夜深。
张府后巷，三道黑影贴在墙根。
典韦探头看了一眼墙头，低声说:“某翻进去，给你们开门。”
赵云拦住他:“墙上有铃铛。”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入门缝。
三息之后，门闩被他无声挑开。
典韦瞪大眼睛:“子龙你还会这个？”
赵云推开门，淡淡道:“行走江湖，略懂。”
三人闪身入内。
……
张府占地极大，前后五进。
典韦走在最前面，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
一个护院端着灯笼拐过回廊，典韦抬手一记手刀，人软软倒下，灯笼被他一把接住，没发出半点声响。
苏月冲他竖起大拇指。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
第二进宅院，四名护院在值夜。
赵云身形飘出，连续四记掌刀，四人齐齐软倒，叠罗汉一样堆在墙角。
典韦摸了摸后颈:“子龙你这手法，比某放倒的还快。”
赵云拍了拍手:“你动静小，我动静稍大，互补。”
苏月憋着笑，压低声音:“别商业互吹了，找账本。”
……
张昭的书房在宅院第三进最深处。
赵云开锁推门，三人闪入。
苏月点亮火折子，扫视书架:“找账本。”
典韦翻箱倒柜，动作粗暴但声音极轻。
赵云翻开一摞书信，目光一凝。
“先生，你看。”
苏月凑过去。
是一本蓝皮账簿，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记录着:
“正月十二，付豫章胡四，五十金(含造谣传播费)
正月十八，付会稽陈七，三十金(组织街头喊话)
二月初三，付丹阳李九，四十金(编写十大罪状)
……”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用途，分毫不差。
苏月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落款是张昭的亲笔。
“主公放心，三月之内，必让苏月声名狼藉。此计若成，她在天下民心尽失，纵有百万雄兵，亦不足惧。”
苏月冷笑:“老狐狸，还挺讲究，造个谣还要记账。”
“什么人！”院外突然亮起火把。
……
三十名甲士瞬间涌入院子，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张昭从甲士身后走出，拄着拐杖，面带冷笑，“苏月，深夜私闯民宅，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月从书房踏出来，手里扬着那本账簿，“张公，那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张昭脸色一变。
苏月翻开账簿，念道:“正月十二，付豫章胡四，五十金……张公，这五十金是做什么用的？买布还是买粮？”
张昭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咬牙:“一派胡言！你伪造账本，构陷忠良！”
“忠良？”苏月笑了，“你派人满天下编我十大罪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忠良两个字怎么写？”
张昭脸色铁青，拐杖重重一顿:“放箭！”
……
箭雨瞬间袭来。
赵云长剑出鞘，剑光如幕，将射向苏月的箭矢全部格开。
典韦一把将苏月护在身后，虎吼一声，抄起院中石桌，直接砸向甲士。
轰……
三名甲士被砸飞，院墙被砸出个大洞。
“先生，走！”典韦护着苏月往破洞冲。
赵云断后，剑光横扫，三名冲上来的甲士纷纷倒地。
张昭怒吼:“追！别让他们跑了！”
走之前，赵云扔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火油罐，砸向柴堆。
“噗”的一声，火光冲天。
……
城外会合点，郭嘉远远听见喊杀声，脸色一变。
片刻后，三骑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典韦浑身是血，但不是自己的，怀里护着苏月。
赵云断后，一箭射中领头的追兵，震慑住追势。
郭嘉扔过水囊:“换马！走！”
苏月、赵云、典韦，跳跃换上已休整多时的快马。
郭嘉也同时翻身上马。
四人疾驰而去。
身后，健康城火光冲天，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
天亮时分，四人在一处山坳停下歇息。
苏月翻身下马，腿有些软。
典韦赶紧扶住她:“先生没事吧？”
苏月摆摆手，接过郭嘉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
郭嘉瞥了一眼健康方向，又看看苏月怀里的账本:“接下来怎么办？”
苏月擦了擦嘴角，翻开账本，嘴角勾起一抹笑，“回番禺。”
赵云看着她:“然后？”
“刻雕版印刷。”苏月拍了拍账本，“印它一万份，发遍江东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村。”
典韦挠头，“什么是雕版？”
苏月抿嘴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郭嘉眼睛亮了:“一万份，你这是要让孙权声名扫地。”
苏月翻身上马，回望健康城方向，火光还在天际映红。
“张昭这笔账，我记下了。”苏月冷笑一声，“扫的不止是他，还有孙权祖宗的颜面。”
典韦挠头:“祖宗颜面是啥？”
赵云淡淡补刀:“就是以后江东百姓提起孙权，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是吴侯，而是他花钱编瞎话的丑事。”
郭嘉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咳起来。
苏月一夹马腹:“走，回家印传单。”
四骑绝尘而去，身后健康城头的火光，在晨光中渐渐暗淡。
那位抓捕的书生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典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谁让你造谣的？”
“是……是绸缎商胡四爷。”书生捂着头，“他给了我二十金，让我在会稽街头喊那些话。”
苏月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胡四爷在哪儿？”
“豫章郡……城东最大的绸缎庄。”
苏月站起身，冲赵云扬了扬下巴:“走一趟豫章。”
典韦一把将书生拎起来:“这家伙怎么办？”
“带上。”苏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当面对质。”
……
三日后，豫章郡。
胡四爷正在后院算账，门板突然被人踹开。
典韦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像座黑塔:“胡四爷？跟我们走一趟。”
胡四爷脸色一变，手往抽屉摸去。
赵云身形一晃，已经按住他手腕，轻轻一拧。
抽屉里露出一把匕首。
“别费劲了。”赵云语气很淡，“你外面六个护院都躺下了。”
胡四爷脸都白了。
苏月从典韦身后绕进来，坐在太师椅上，“胡四爷是吧？听说你手笔挺大，一出手就是二十金。”
胡四爷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苏月冲门外招招手。
书生被典韦拎进来，往地上一丢。
他抬头看见胡四爷，立刻喊道:“就是他！就是他让我造谣的！”
胡四爷脸色青白交加，还在嘴硬:“你血口喷人……”
苏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胡四爷，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呢，一般不动粗，但我旁边这两位脾气不太好。”
典韦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赵云面无表情，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胡四爷腿一软，跪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胡四爷满头大汗，“是张府的人找的我！张昭府上的二管事！”
苏月眼睛眯了眯:“张昭？”
“对！张昭！孙权的首席谋士！”胡四爷磕头如捣蒜，“我只是拿钱办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
又二日，建康城外。
郭嘉咳嗽两声:“张昭亲自操刀，难怪这谣言编得这么恶毒。”
典韦挠了挠头:“张昭很厉害？”
“孙权的老师，江东文官之首。”赵云沉声道，“位高权重。”
苏月看向健康城的方向:“账本就在他府里。”
郭嘉皱眉:“你打算夜闯张府？太危险了。”
“所以才叫你在这接应。”苏月冲他笑了笑，“你在这儿备好马，天亮之前我们没出来，你就自己回去。”
郭嘉急了:“那你们……”
“放心。”苏月翻身上马，“有子龙和典韦在，死不了。”
……
夜深。
张府后巷，三道黑影贴在墙根。
典韦探头看了一眼墙头，低声说:“某翻进去，给你们开门。”
赵云拦住他:“墙上有铃铛。”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入门缝。
三息之后，门闩被他无声挑开。
典韦瞪大眼睛:“子龙你还会这个？”
赵云推开门，淡淡道:“行走江湖，略懂。”
三人闪身入内。
……
张府占地极大，前后五进。
典韦走在最前面，每一步落地都悄无声息。
一个护院端着灯笼拐过回廊，典韦抬手一记手刀，人软软倒下，灯笼被他一把接住，没发出半点声响。
苏月冲他竖起大拇指。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
第二进宅院，四名护院在值夜。
赵云身形飘出，连续四记掌刀，四人齐齐软倒，叠罗汉一样堆在墙角。
典韦摸了摸后颈:“子龙你这手法，比某放倒的还快。”
赵云拍了拍手:“你动静小，我动静稍大，互补。”
苏月憋着笑，压低声音:“别商业互吹了，找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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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点亮火折子，扫视书架:“找账本。”
典韦翻箱倒柜，动作粗暴但声音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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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看。”
苏月凑过去。
是一本蓝皮账簿，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记录着:
“正月十二，付豫章胡四，五十金(含造谣传播费)
正月十八，付会稽陈七，三十金(组织街头喊话)
二月初三，付丹阳李九，四十金(编写十大罪状)
……”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用途，分毫不差。
苏月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落款是张昭的亲笔。
“主公放心，三月之内，必让苏月声名狼藉。此计若成，她在天下民心尽失，纵有百万雄兵，亦不足惧。”
苏月冷笑:“老狐狸，还挺讲究，造个谣还要记账。”
“什么人！”院外突然亮起火把。
……
三十名甲士瞬间涌入院子，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张昭从甲士身后走出，拄着拐杖，面带冷笑，“苏月，深夜私闯民宅，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月从书房踏出来，手里扬着那本账簿，“张公，那你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张昭脸色一变。
苏月翻开账簿，念道:“正月十二，付豫章胡四，五十金……张公，这五十金是做什么用的？买布还是买粮？”
张昭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咬牙:“一派胡言！你伪造账本，构陷忠良！”
“忠良？”苏月笑了，“你派人满天下编我十大罪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忠良两个字怎么写？”
张昭脸色铁青，拐杖重重一顿:“放箭！”
……
箭雨瞬间袭来。
赵云长剑出鞘，剑光如幕，将射向苏月的箭矢全部格开。
典韦一把将苏月护在身后，虎吼一声，抄起院中石桌，直接砸向甲士。
轰……
三名甲士被砸飞，院墙被砸出个大洞。
“先生，走！”典韦护着苏月往破洞冲。
赵云断后，剑光横扫，三名冲上来的甲士纷纷倒地。
张昭怒吼:“追！别让他们跑了！”
走之前，赵云扔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火油罐，砸向柴堆。
“噗”的一声，火光冲天。
……
城外会合点，郭嘉远远听见喊杀声，脸色一变。
片刻后，三骑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
典韦浑身是血，但不是自己的，怀里护着苏月。
赵云断后，一箭射中领头的追兵，震慑住追势。
郭嘉扔过水囊:“换马！走！”
苏月、赵云、典韦，跳跃换上已休整多时的快马。
郭嘉也同时翻身上马。
四人疾驰而去。
身后，健康城火光冲天，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
天亮时分，四人在一处山坳停下歇息。
苏月翻身下马，腿有些软。
典韦赶紧扶住她:“先生没事吧？”
苏月摆摆手，接过郭嘉递来的水囊，灌了一大口。
郭嘉瞥了一眼健康方向，又看看苏月怀里的账本:“接下来怎么办？”
苏月擦了擦嘴角，翻开账本，嘴角勾起一抹笑，“回番禺。”
赵云看着她:“然后？”
“刻雕版印刷。”苏月拍了拍账本，“印它一万份，发遍江东每一个县每一个乡每一个村。”
典韦挠头，“什么是雕版？”
苏月抿嘴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郭嘉眼睛亮了:“一万份，你这是要让孙权声名扫地。”
苏月翻身上马，回望健康城方向，火光还在天际映红。
“张昭这笔账，我记下了。”苏月冷笑一声，“扫的不止是他，还有孙权祖宗的颜面。”
典韦挠头:“祖宗颜面是啥？”
赵云淡淡补刀:“就是以后江东百姓提起孙权，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是吴侯，而是他花钱编瞎话的丑事。”
郭嘉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咳起来。
苏月一夹马腹:“走，回家印传单。”
四骑绝尘而去，身后健康城头的火光，在晨光中渐渐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