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阶下囚，对孙权的羞辱
孙权被押进番禺城的时候，日头刚刚偏西。
押送的车队从码头一路穿城而过，吕布骑马走在最前头，铁甲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身后是一辆木笼囚车，孙权站在笼子里，双手绑在身后，头发散乱。
第一颗烂菜叶砸在他脸上。
“呸！”一个卖菜的大婶啐了一口，“就是你造谣说苏先生不守妇道？”
孙权偏过头，菜叶子从脸颊滑落。
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砸过来。
有个小孩捡了块土疙瘩，使劲扔进笼子，正中孙权的额头。
砰。
土疙瘩碎成渣，孙权的额头渗出血珠。
“好！”围观人群轰然叫好。
一个瘸腿的老汉拄着拐杖挤到最前面，颤颤巍巍指着孙权：“我这条腿，是苏先生治好的！你凭什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孙权张了张嘴，没说话。
一颗鸡蛋砸在他嘴角，蛋液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囚车驶过三条街，孙权身上已经糊满了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块。
有个人拎着泔水桶追上来，劈头盖脸泼进去。
馊臭味扑面而来，孙权的头发上挂着烂面条和白菜帮子。
他闭上眼睛。
“走快点。”押车的典韦挥了挥手。
囚车停在城西一处空地上。
空地正中央立着一座木栅栏围成的笼子。
四四方方。
四面全是透明的木栅栏，顶上盖着茅草遮雨。
笼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放着一个木桶和一个草垫子。
“进去。”典韦打开笼门。
孙权站着没动。
典韦一把揪住孙权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孙权扔进去。
孙权踉跄几步，膝盖撞在地上。
咔嚓。
笼门落锁。
典韦拍了拍手，把一张告示贴在栅栏上。
告示上写着几行大字：
“罪人孙权，造谣惑众，伤害忠良。
即日起开放参观。
辰时至酉时，每人一文钱。
所得钱款，全部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围观的百姓轰然笑了。
“一文钱看一天？值！”
“我明天带我老娘来！”
“这可比看耍猴有意思！”
孙权跪在草垫子上，浑身馊臭，额头上的血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
第一天，辰时刚过，关押孙权的笼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收钱的是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铜板扔进木箱里叮当响。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她站在栅栏外盯着孙权看了半天，突然转头对怀里的孩子说：
“记住这张脸，以后见着这种人，绕着走。”
孙权低着头，没动。
第二个是个年轻书生。
他绕着笼子转了一圈，站在孙权面前：“你不是说苏先生跟九个男人同眠吗？哪九个？你倒是说说。”
孙权不说话。
书生等了片刻，对孙权吐了一口痰：“怂货。”
第三个是个老太太。
她拎着个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浑浊的水。
走到栅栏前，她二话不说，把整桶水泼了进去。
馊水。
比之前那桶还臭。
孙权被浇了个透心凉，头发上的馊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老太太把木桶往地上一顿：“我孙子当年快饿死，是苏先生给的口粮！你算什么东西！”
孙权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狗东西！”
“白眼狼！”
“苏先生救了多少人，你凭什么害她！”
有人扔石子，有人吐口水，有人把吃剩的鱼骨头扔进去。
孙权身上挂了彩，额头上的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申时三刻，一个老农扛着锄头走过来。
他站在栅栏外看了孙权半天，突然蹲下来，隔着栅栏问：“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孙权没回答。
老农自顾自说：“我今年六十三了，种了一辈子地，交了一辈子租，没吃过一顿饱饭。苏先生来了，我分了十亩田，才头一回知道吃饱是啥滋味。”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骂她，就是要砸我的饭碗。我不答应。”
说完，他扛起锄头走了。
孙权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眼眶发酸。
酉时，收工的铜锣敲响。
总共三千七百文钱倒进木箱里。
断指老兵咧嘴笑了：“明天再来啊！”
人群渐渐散去。
笼子里，孙权靠在栅栏上，浑身馊臭，满身伤痕。
他盯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唇动了动。
“苏月……”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杀了我。”
没人回应。
……
第六天傍晚，孙权彻底崩溃了。
那天来了个卖鱼的小贩。
他把一筐鱼放在笼子门口，一条条捡起来往孙权身上砸。
鱼鳞、鱼血、鱼内脏糊了孙权一脸。
“你不是要杀苏先生吗？你杀啊！”小贩红着眼睛吼，“我爹就是战死的！要不是苏先生给的抚恤，我和我娘早饿死了！”
孙权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上挂着干涸的鱼内脏。
他看着那个小贩，突然开口：“苏月！”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出来！杀了我！”
没人回应。
小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死？做梦吧你。”
他收起空筐，转身走了。
孙权跪在笼子里，双手抓着栅栏，指节发白。
“苏月……”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栅栏外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狗在翻垃圾。
孙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呜咽。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抖动。
角落里，一个身影静静站着。
是苏月。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笼子里崩溃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吕布抱着画戟靠在墙边：“让他死得了。”
苏月没说话。
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她才转身离开。
……
亥时三刻。
月光洒在空地上，笼子里的孙权蜷缩在草垫子上，浑身发抖。
他已经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送来的饭菜一口没动。
脚步声响起。
孙权没抬头。
一碗粥放在栅栏边上。
“喝了。”
孙权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苏月站在月光里。
她身后跟着赵云，白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毒死我吧。”孙权哑着嗓子说。
苏月没理他。
她端起碗，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又把碗放回栅栏边上。“我不屑杀你。”
孙权愣住了。
他看着那碗粥，月光照在粥面上，泛着淡淡的白光。
他的喉咙动了动，伸出手，又缩回去。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苏月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江东三十万百姓，你管不好，我来管。”
孙权的手停在半空中。
“等你亲眼看着他们把日子过好了，再死也不迟。”
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权盯着那碗粥，眼眶突然一酸。
他猛地抓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粥已经凉了，混着眼泪，咸的。
笼子外，月光如水。
赵云默默跟在苏月身后，走过空荡荡的街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外袍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苏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
赵云没躲，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清澈得像少年。
“走吧。”苏月弯了弯嘴角。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里。
押送的车队从码头一路穿城而过，吕布骑马走在最前头，铁甲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身后是一辆木笼囚车，孙权站在笼子里，双手绑在身后，头发散乱。
第一颗烂菜叶砸在他脸上。
“呸！”一个卖菜的大婶啐了一口，“就是你造谣说苏先生不守妇道？”
孙权偏过头，菜叶子从脸颊滑落。
第二颗、第三颗紧跟着砸过来。
有个小孩捡了块土疙瘩，使劲扔进笼子，正中孙权的额头。
砰。
土疙瘩碎成渣，孙权的额头渗出血珠。
“好！”围观人群轰然叫好。
一个瘸腿的老汉拄着拐杖挤到最前面，颤颤巍巍指着孙权：“我这条腿，是苏先生治好的！你凭什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孙权张了张嘴，没说话。
一颗鸡蛋砸在他嘴角，蛋液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囚车驶过三条街，孙权身上已经糊满了烂菜叶、臭鸡蛋、泥巴块。
有个人拎着泔水桶追上来，劈头盖脸泼进去。
馊臭味扑面而来，孙权的头发上挂着烂面条和白菜帮子。
他闭上眼睛。
“走快点。”押车的典韦挥了挥手。
囚车停在城西一处空地上。
空地正中央立着一座木栅栏围成的笼子。
四四方方。
四面全是透明的木栅栏，顶上盖着茅草遮雨。
笼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放着一个木桶和一个草垫子。
“进去。”典韦打开笼门。
孙权站着没动。
典韦一把揪住孙权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孙权扔进去。
孙权踉跄几步，膝盖撞在地上。
咔嚓。
笼门落锁。
典韦拍了拍手，把一张告示贴在栅栏上。
告示上写着几行大字：
“罪人孙权，造谣惑众，伤害忠良。
即日起开放参观。
辰时至酉时，每人一文钱。
所得钱款，全部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围观的百姓轰然笑了。
“一文钱看一天？值！”
“我明天带我老娘来！”
“这可比看耍猴有意思！”
孙权跪在草垫子上，浑身馊臭，额头上的血糊住了半只眼睛。
他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
……
第一天，辰时刚过，关押孙权的笼子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收钱的是个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兵，铜板扔进木箱里叮当响。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她站在栅栏外盯着孙权看了半天，突然转头对怀里的孩子说：
“记住这张脸，以后见着这种人，绕着走。”
孙权低着头，没动。
第二个是个年轻书生。
他绕着笼子转了一圈，站在孙权面前：“你不是说苏先生跟九个男人同眠吗？哪九个？你倒是说说。”
孙权不说话。
书生等了片刻，对孙权吐了一口痰：“怂货。”
第三个是个老太太。
她拎着个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浑浊的水。
走到栅栏前，她二话不说，把整桶水泼了进去。
馊水。
比之前那桶还臭。
孙权被浇了个透心凉，头发上的馊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老太太把木桶往地上一顿：“我孙子当年快饿死，是苏先生给的口粮！你算什么东西！”
孙权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骂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狗东西！”
“白眼狼！”
“苏先生救了多少人，你凭什么害她！”
有人扔石子，有人吐口水，有人把吃剩的鱼骨头扔进去。
孙权身上挂了彩，额头上的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申时三刻，一个老农扛着锄头走过来。
他站在栅栏外看了孙权半天，突然蹲下来，隔着栅栏问：“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孙权没回答。
老农自顾自说：“我今年六十三了，种了一辈子地，交了一辈子租，没吃过一顿饱饭。苏先生来了，我分了十亩田，才头一回知道吃饱是啥滋味。”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骂她，就是要砸我的饭碗。我不答应。”
说完，他扛起锄头走了。
孙权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眼眶发酸。
酉时，收工的铜锣敲响。
总共三千七百文钱倒进木箱里。
断指老兵咧嘴笑了：“明天再来啊！”
人群渐渐散去。
笼子里，孙权靠在栅栏上，浑身馊臭，满身伤痕。
他盯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唇动了动。
“苏月……”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你杀了我。”
没人回应。
……
第六天傍晚，孙权彻底崩溃了。
那天来了个卖鱼的小贩。
他把一筐鱼放在笼子门口，一条条捡起来往孙权身上砸。
鱼鳞、鱼血、鱼内脏糊了孙权一脸。
“你不是要杀苏先生吗？你杀啊！”小贩红着眼睛吼，“我爹就是战死的！要不是苏先生给的抚恤，我和我娘早饿死了！”
孙权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头发上挂着干涸的鱼内脏。
他看着那个小贩，突然开口：“苏月！”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出来！杀了我！”
没人回应。
小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死？做梦吧你。”
他收起空筐，转身走了。
孙权跪在笼子里，双手抓着栅栏，指节发白。
“苏月……”
他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栅栏外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狗在翻垃圾。
孙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呜咽。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剧烈抖动。
角落里，一个身影静静站着。
是苏月。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笼子里崩溃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吕布抱着画戟靠在墙边：“让他死得了。”
苏月没说话。
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她才转身离开。
……
亥时三刻。
月光洒在空地上，笼子里的孙权蜷缩在草垫子上，浑身发抖。
他已经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送来的饭菜一口没动。
脚步声响起。
孙权没抬头。
一碗粥放在栅栏边上。
“喝了。”
孙权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苏月站在月光里。
她身后跟着赵云，白袍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毒死我吧。”孙权哑着嗓子说。
苏月没理他。
她端起碗，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又把碗放回栅栏边上。“我不屑杀你。”
孙权愣住了。
他看着那碗粥，月光照在粥面上，泛着淡淡的白光。
他的喉咙动了动，伸出手，又缩回去。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苏月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江东三十万百姓，你管不好，我来管。”
孙权的手停在半空中。
“等你亲眼看着他们把日子过好了，再死也不迟。”
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权盯着那碗粥，眼眶突然一酸。
他猛地抓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扒。
粥已经凉了，混着眼泪，咸的。
笼子外，月光如水。
赵云默默跟在苏月身后，走过空荡荡的街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外袍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苏月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
赵云没躲，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神清澈得像少年。
“走吧。”苏月弯了弯嘴角。
两人并肩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