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江东归心，蒸汽萌芽
孙权被俘一个月后，番禺城门口来了一支队伍。
是江东各郡代表。
三十七辆车，装的不是刀枪，是降表。
顾劭走在最前头，手里捧着一卷黄绢，双手举过头顶。
身后跟着的是豫章、吴郡、丹阳、庐陵、鄱阳的郡守或者长史，一个个低着头，脸上表情复杂得很，有忐忑，有认命，还有那么点期待。
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东的？”
“来投降的吧。”
“活该，让他们造谣。”
顾劭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
议事厅里，苏月坐在上首。
左边站着吕布、赵云、典韦，右边是周瑜、郭嘉、诸葛亮，关羽靠门框上，巴霍巴利和巴坦挤在窗口探头探脑。
九个人，把议事厅站得满满当当。
顾劭一进门，膝盖就软了。
扑通跪地，双手捧上降表：“江东各郡八十一县，三百二十七位官员，联名上书，愿奉苏先生为主！”
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苏月没动。
顾劭等了片刻，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先生，江东百姓苦啊。孙权在的时候，税赋一年比一年重，徭役一年比一年多。他关起门做他的吴侯梦，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他声音发颤：
“我们亲眼看着番禺，水泥路、红砖楼、工坊、学堂、医馆，百姓顿顿吃饱，孩子个个念书。江东的父老乡亲天天问，苏先生什么时候来？”
苏月站起来，走到顾劭面前，弯腰，双手把他扶起来，“我不是要你们奉我为主。”
顾劭愣了。
苏月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你们跟我一起，让百姓过好上日子。”
顾劭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先生……”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又要往下跪，被苏月一把架住。
“行了。”苏月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回座位，“说正事。”
她拿起案上的江东地图，铺开。
“从今天开始，江东新归各郡推行星火新政。”
“第一，分田。无地佃户每人十亩，三年免税。田从哪来？抄没那些豪强。”
“第二，兴学。每县至少建一座学堂，免费入学，笔墨纸砚星火城出。”
“第三，建医馆。每县派三名学徒过来培训，学成回去教人。”
“第四，修路。水泥从番禺运过去，各县自己出劳力，连通各郡的主干道先修。”
顾劭听得眼睛发直。
身后那些郡守长史，一个个抬起头，脸上那点忐忑全变成了激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郡守颤巍巍站出来：“先生，老朽斗胆问一句，这新政，要我们出什么？”
苏月看他一眼：“管好你们自己。别贪，别欺，别懒。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自己滚。”
老郡守扑通跪了：“先生仁德！江东之幸！”
身后又跪倒一片。
这次苏月没扶。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他们跪够了，才摆摆手：
“起来吧。回去干活，三个月后我去查，谁做得不好，自己掂量。”
……
至此，星火已范围已囊括扬州、荆州整个长江以南区域，以及岭南整个交州，还有两块海外领地。
……
码头。
一艘船正准备起锚。
孙权站在甲板上，手上绑着绳子，脚上戴着脚镣。
一个月牢房蹲下来，他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得吓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身后是茫茫大海。
他要被流放到朱崖洲。
那是海南岛最南端的一片荒地。
那里除了椰子树和猴子，什么都没有。
“孙权。”
有人在喊他，孙权回头。
苏月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赵云。
她抬手，扔过来一样东西。
孙权下意识接住。
是一把锄头，崭新的，铁头磨得发亮，木柄刨得光滑。
“学会种地。”苏月说，“比学会造谣有用。”
孙权握着锄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苏月，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船老大喊了一声：“开船了！”
孙权没动。
他盯着那把锄头，盯了很久。
船慢慢离开码头，风把帆吹得鼓起来。
孙权终于抬起头，看着码头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苏月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船。
直到船拐过弯，看不见了。
孙权低头，把锄头攥紧。
……
番禺议事厅。
糜竺把一摞账本堆在案上，拍了拍手，“先生，算清楚了。”
苏月抬起头。
糜竺翻开第一本：“江东各郡归附后，人口增加三十万，还有吕宋、爪哇、身毒的市场扩大，棉布需求暴涨三倍，肥皂五倍，铁器，供不上货了。”
他把账本往前推了推：“现在工坊三千工人，两班倒，一天干八个时辰，还是不够。水力工坊已满负荷运转。”
苏月皱眉。
诸葛亮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番禺周边的河流：“珠江水力已用到极限，再往下游建工坊……。”
糜竺叹气：“要是能有一种力量，比水力更强，不受河流限制……”
苏月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光，“蒸汽。”
所有人愣住。
郭嘉扇子停了：“什么？”
苏月站起来，走到茶案边，拎起烧开的茶壶。
壶嘴呼呼冒着白气，顶得壶盖噗噗响。
“这东西。”她把茶壶举起来：“你们知道这水汽有多大力气吗？”
众人面面相觑。
吕布凑过来，盯着壶嘴喷出的白气：“这不就冒个烟？”
苏月笑了。
她转身对墨青说：“召集所有工匠，明天开始，我给你们讲一门新课。”
墨青眼睛亮了：“先生，什么课？”
苏月把茶壶放回炉上，看着那股白气冲起来，顶得壶盖直跳，“蒸汽的力量。”
墨青激动得手抖：“这……这能做什么？”
苏月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港口里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工坊的烟囱冒着烟，街道上人来人往。
“能让我们的船，不用帆，也能横跨大洋。”
“能让我们的纺纱、织布效率提高十倍、百倍。”
“能让这天下，再没有饿死的人。”
她回头。
她的九个男人站在身后，一字排开。
郭嘉咳了一声，笑道：“这是又要折腾大的了？”
苏月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吕布轻声说：“先生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赵云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
典韦挠挠头：“俺也干。”
关羽摸着长髯：“某也一样。”
周瑜收起扇子：“公瑾自然相随。”
诸葛亮羽扇轻点：“亮愿效犬马之劳。”
巴霍巴利挤过来：“师父！我也要帮忙！”
巴坦跟着点头。
苏月看着面前这一排人，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她吸了口气，笑了，“那就一起干，干一票大的！”
而后，转身看向窗外，“看看这蒸汽，能烧出多大的天下。”
……
五天后。
夕阳西下。
星火城最高的那根烟囱，第一次冒出黑烟。
不是做饭的炊烟，是工坊里那台试验用的蒸汽炉，墨青带着工匠连夜点火试烧。
黑烟笔直地升上去，在桔红色的晚霞里格外扎眼。
街道上有人抬头看。
“那是什么？”
“不知道，工坊那边的新玩意儿。”
“冒黑烟，不会着火吧？”
“先生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烟越升越高，在天空里散开。
议事厅里，苏月站在窗边。
吕布没靠在门框上，画戟杵在身边。
他盯着那根冒烟的烟囱，突然问：“这玩意儿，真能让船不用帆？”
苏月点头。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去更远的地方？”
苏月转头看吕布。
吕布没躲，就那么直直盯着苏月，眼睛里有光。
“先生去哪，某跟着。”他说，“再远也跟。”
苏月没说话。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那缕黑烟。
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吕布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黑烟越来越淡，融入夜色。
蒸汽时代，在三国的土地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是江东各郡代表。
三十七辆车，装的不是刀枪，是降表。
顾劭走在最前头，手里捧着一卷黄绢，双手举过头顶。
身后跟着的是豫章、吴郡、丹阳、庐陵、鄱阳的郡守或者长史，一个个低着头，脸上表情复杂得很，有忐忑，有认命，还有那么点期待。
围观的百姓自动让开一条路。
“江东的？”
“来投降的吧。”
“活该，让他们造谣。”
顾劭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
议事厅里，苏月坐在上首。
左边站着吕布、赵云、典韦，右边是周瑜、郭嘉、诸葛亮，关羽靠门框上，巴霍巴利和巴坦挤在窗口探头探脑。
九个人，把议事厅站得满满当当。
顾劭一进门，膝盖就软了。
扑通跪地，双手捧上降表：“江东各郡八十一县，三百二十七位官员，联名上书，愿奉苏先生为主！”
他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苏月没动。
顾劭等了片刻，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先生，江东百姓苦啊。孙权在的时候，税赋一年比一年重，徭役一年比一年多。他关起门做他的吴侯梦，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他声音发颤：
“我们亲眼看着番禺，水泥路、红砖楼、工坊、学堂、医馆，百姓顿顿吃饱，孩子个个念书。江东的父老乡亲天天问，苏先生什么时候来？”
苏月站起来，走到顾劭面前，弯腰，双手把他扶起来，“我不是要你们奉我为主。”
顾劭愣了。
苏月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你们跟我一起，让百姓过好上日子。”
顾劭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先生……”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又要往下跪，被苏月一把架住。
“行了。”苏月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回座位，“说正事。”
她拿起案上的江东地图，铺开。
“从今天开始，江东新归各郡推行星火新政。”
“第一，分田。无地佃户每人十亩，三年免税。田从哪来？抄没那些豪强。”
“第二，兴学。每县至少建一座学堂，免费入学，笔墨纸砚星火城出。”
“第三，建医馆。每县派三名学徒过来培训，学成回去教人。”
“第四，修路。水泥从番禺运过去，各县自己出劳力，连通各郡的主干道先修。”
顾劭听得眼睛发直。
身后那些郡守长史，一个个抬起头，脸上那点忐忑全变成了激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郡守颤巍巍站出来：“先生，老朽斗胆问一句，这新政，要我们出什么？”
苏月看他一眼：“管好你们自己。别贪，别欺，别懒。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自己滚。”
老郡守扑通跪了：“先生仁德！江东之幸！”
身后又跪倒一片。
这次苏月没扶。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他们跪够了，才摆摆手：
“起来吧。回去干活，三个月后我去查，谁做得不好，自己掂量。”
……
至此，星火已范围已囊括扬州、荆州整个长江以南区域，以及岭南整个交州，还有两块海外领地。
……
码头。
一艘船正准备起锚。
孙权站在甲板上，手上绑着绳子，脚上戴着脚镣。
一个月牢房蹲下来，他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得吓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身后是茫茫大海。
他要被流放到朱崖洲。
那是海南岛最南端的一片荒地。
那里除了椰子树和猴子，什么都没有。
“孙权。”
有人在喊他，孙权回头。
苏月站在码头上，身后跟着赵云。
她抬手，扔过来一样东西。
孙权下意识接住。
是一把锄头，崭新的，铁头磨得发亮，木柄刨得光滑。
“学会种地。”苏月说，“比学会造谣有用。”
孙权握着锄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苏月，眼眶发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船老大喊了一声：“开船了！”
孙权没动。
他盯着那把锄头，盯了很久。
船慢慢离开码头，风把帆吹得鼓起来。
孙权终于抬起头，看着码头上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苏月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船。
直到船拐过弯，看不见了。
孙权低头，把锄头攥紧。
……
番禺议事厅。
糜竺把一摞账本堆在案上，拍了拍手，“先生，算清楚了。”
苏月抬起头。
糜竺翻开第一本：“江东各郡归附后，人口增加三十万，还有吕宋、爪哇、身毒的市场扩大，棉布需求暴涨三倍，肥皂五倍，铁器，供不上货了。”
他把账本往前推了推：“现在工坊三千工人，两班倒，一天干八个时辰，还是不够。水力工坊已满负荷运转。”
苏月皱眉。
诸葛亮站在地图前，手指点着番禺周边的河流：“珠江水力已用到极限，再往下游建工坊……。”
糜竺叹气：“要是能有一种力量，比水力更强，不受河流限制……”
苏月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光，“蒸汽。”
所有人愣住。
郭嘉扇子停了：“什么？”
苏月站起来，走到茶案边，拎起烧开的茶壶。
壶嘴呼呼冒着白气，顶得壶盖噗噗响。
“这东西。”她把茶壶举起来：“你们知道这水汽有多大力气吗？”
众人面面相觑。
吕布凑过来，盯着壶嘴喷出的白气：“这不就冒个烟？”
苏月笑了。
她转身对墨青说：“召集所有工匠，明天开始，我给你们讲一门新课。”
墨青眼睛亮了：“先生，什么课？”
苏月把茶壶放回炉上，看着那股白气冲起来，顶得壶盖直跳，“蒸汽的力量。”
墨青激动得手抖：“这……这能做什么？”
苏月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港口里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工坊的烟囱冒着烟，街道上人来人往。
“能让我们的船，不用帆，也能横跨大洋。”
“能让我们的纺纱、织布效率提高十倍、百倍。”
“能让这天下，再没有饿死的人。”
她回头。
她的九个男人站在身后，一字排开。
郭嘉咳了一声，笑道：“这是又要折腾大的了？”
苏月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吕布轻声说：“先生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赵云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
典韦挠挠头：“俺也干。”
关羽摸着长髯：“某也一样。”
周瑜收起扇子：“公瑾自然相随。”
诸葛亮羽扇轻点：“亮愿效犬马之劳。”
巴霍巴利挤过来：“师父！我也要帮忙！”
巴坦跟着点头。
苏月看着面前这一排人，突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她吸了口气，笑了，“那就一起干，干一票大的！”
而后，转身看向窗外，“看看这蒸汽，能烧出多大的天下。”
……
五天后。
夕阳西下。
星火城最高的那根烟囱，第一次冒出黑烟。
不是做饭的炊烟，是工坊里那台试验用的蒸汽炉，墨青带着工匠连夜点火试烧。
黑烟笔直地升上去，在桔红色的晚霞里格外扎眼。
街道上有人抬头看。
“那是什么？”
“不知道，工坊那边的新玩意儿。”
“冒黑烟，不会着火吧？”
“先生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烟越升越高，在天空里散开。
议事厅里，苏月站在窗边。
吕布没靠在门框上，画戟杵在身边。
他盯着那根冒烟的烟囱，突然问：“这玩意儿，真能让船不用帆？”
苏月点头。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去更远的地方？”
苏月转头看吕布。
吕布没躲，就那么直直盯着苏月，眼睛里有光。
“先生去哪，某跟着。”他说，“再远也跟。”
苏月没说话。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那缕黑烟。
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吕布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黑烟越来越淡，融入夜色。
蒸汽时代，在三国的土地上，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