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工业狂潮，星火的蒸汽周
清晨，议事厅。
苏月站在地图前，黑眼圈很重，眼睛却亮得吓人。“接下来的七天，我要干三件事。”
下面坐着九个男人，表情各异。
“第一，番禺纺织厂全部换成蒸汽织机。”苏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从码头到城北工坊，铺五里铁轨。第三，煤矿装上蒸汽抽水机。”
诸葛亮摇着羽扇算了算：“七天？先生，这……”
“做不完我请大家吃一个月早餐。”苏月打断诸葛亮，“做完了，大家请我吃。”
吕布第一个站起来：“某跟你干！”
赵云点头：“云听先生安排。”
关羽握刀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郭嘉咳了一声：“七天，这是要命啊。”
苏月笑：“要命的事，才配得上你们这群要命的人。”
……
第一天，纺织厂的织机开始改造。
老工匠们围着蒸汽机打转，不敢上手。
墨青满头大汗调试皮带。
马钧蹲在地上校对着什么。
苏月挽起袖子亲自操作。
“看好……”苏月脚一踩踏板，手一推梭子，蒸汽机“呼哧”一声，织机开始飞转。
梭子来回穿梭，快得像闪电。
女工们惊叫：“这么快！”
“快？”苏月笑，“这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飞梭弹回来，划过她手指。
血飙出来。
“先生！”巴坦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苏月的手，低头就要舔。
苏月另一只手敲在巴坦脑袋上：“用酒精！”
巴坦捂着脑袋，委屈得要命：“师父，我是想帮你……”
“帮我就去拿纱布，不是用口水消毒。”苏月踢巴坦屁股，“快去！”
巴坦捂着屁股跑出去。
吕布凑过来，盯着苏月手指上的血，眉头拧成疙瘩：“疼吗？”
“奉先，”苏月抽回手，“去盯着锅炉。”
吕布不动，眼睛还盯着那根手指。
苏月伸手，弹吕布脑门：“去不去？”
吕布捂着脑门，耳根微红，转身走了。
巴坦拿着纱布跑回来。
苏月接过来自己包扎。
巴坦蹲在旁边看着，眼睛红红的。
苏月低头看巴坦：“怎么了？”
“师父受伤了。”巴坦瘪嘴，“我心疼。”
苏月愣了一秒，伸手摸摸巴坦头：“乖。”
巴坦眼睛瞬间亮了，像被摸的狗。
远处，巴霍巴利看着这一幕，挠头问周瑜：“师父摸他头是什么意思？”
周瑜摇扇子：“这叫摸头杀。”
“我能有吗？”
“排队。”
第二天傍晚，第一台蒸汽织机正式投产。
原本五百匹的日产量，直接跳到两千匹。
女工们看着堆积如山的布匹，又惊又怕，有人跪下磕头。
苏月扶起她：“磕什么头？这是机器，不是神。”
女工眼泪汪汪：“先生，这机器……太吓人了。”
苏月拍拍女工的肩：“习惯就好。以后你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就靠它了。”
女工破涕为笑。
……
第三天，铁轨开始铺设。
五里路，从码头到城北工坊。
墨青带着工匠们一根一根铺枕木。
马钧校对准头。
苏月站在刚铺好的铁轨上，朝众人招手：“来，试试车。”
平板车推过来，很简单，就是一个木板平台，下面四个铁轮子卡在铁轨上。
苏月站上平板车：“谁推？”
吕布第一个冲过来：“某来！”
他双手抵住平板车后沿，一用力，车开始往前滑。
越推越快，苏月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奉先，力气大！”苏月回头夸吕布。
吕布嘴角翘起来，瞥了赵云一眼。
赵云微微一笑，没说话。
一圈到头，吕布喘着气，满脸得意。
苏月笑了：“子龙，你来试试。”
赵云上前，双手抵住车沿，开始推。
不快，但极稳。
平板车几乎没有晃动，苏月站在上面如履平地。
“子龙技术好。”苏月夸赵云。
赵云耳根微红，嘴角微微上扬。
巴霍巴利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推开赵云：“师父，该我了！”
他双手一推，平板车“嗖”地窜出去。
太快了，苏月一个踉跄，差点被甩出去。
“巴霍巴利！”苏月喊。
巴霍巴利吓得赶紧减速，但还是没刹住，苏月往前一扑。
关羽一步上前，单手扶住苏月。
苏月站稳，回头踹巴霍巴利一脚：“你想摔死我？”
巴霍巴利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苏月瞪巴霍巴利：“推那么猛干什么？”
“我想让师父跑得快……”
“快你个头！”
巴坦凑过来：“师父，我也要推。”
苏月看他一眼：“你？算了吧。”
巴坦委屈：“为什么？”
“巴霍巴利差点把我甩出去，你能好到哪去？”
巴坦瘪嘴，蹲到一边画圈圈。
关羽从头到尾站在一旁监工，没有上前。
苏月朝关羽招手：“云长，你也来试试？”
关羽摇头，耳根微红。
苏月笑：“怎么？昨晚累着了？”
关羽脸瞬间红透，转身就走。
吕布盯着关羽背影，脸色又黑了一层。
……
第五天，煤矿蒸汽抽水机安装现场。
苏月带人下井，检查巷道积水情况。
关羽紧随其后，一手举火把，一手紧紧抓着苏月。
巷道很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黑暗中，关羽的呼吸喷在苏月头顶。
苏月抬头看关羽：“紧张？”
关羽摇头。
“那你抓这么紧？”
关羽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半分。
突然，前方传来惊呼：“透水了！”
巷道尽头，水已经漫过来。
苏月快步往前冲：“还有多少人没上来？”
“五个！”
“救人！”
苏月冲进积水里，关羽紧随其后。
水越来越深，没过腰，没过胸。
苏月游过去，一个一个往外拖人。
关羽在旁边接着，往后传。
最后一个矿工被拖出来时，巷道顶部开始掉碎石。
“快撤！”
众人往回跑。
苏月跑在最后。
关羽回头，一把抓住苏月的手。
刚跑出巷道口，身后“轰隆”一声，整个巷道塌了。
碎石飞溅，关羽将苏月护在怀里，背对塌方。
一块石头砸在关羽背上，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松手。
塌方停止。
苏月从关羽怀里抬头，看着他：“受伤了吗？”
关羽摇头。
苏月不信，绕到关羽背后，扒开衣服看。
背上青紫一片，还有血痕。
“这叫没受伤？”
关羽拉上衣服，低声说：“云长说过，这条命是先生的。”
苏月愣住。
半晌，她伸手，摸了摸关羽的脸。
关羽闭上眼睛，蹭了蹭苏月掌心。
远处，吕布站在井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
第七天黄昏，工坊门口挤满了人。
第一台蒸汽机车“星火一号”组装完成。
黑漆漆的车身，高大的烟囱，下面一排铁轮，卡在铁轨上。
巴霍巴利绕着车转圈：“师父，这玩意儿真能跑？”
苏月没理他，爬上驾驶位，点火。
锅炉开始烧，蒸汽开始冒。
“都上来！”
九个男人挤上后面的平板车厢。
巴霍巴利太大只，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
苏月一拉操纵杆，车轮开始转动。
“动了动了！”巴霍巴利站起来。
吕布把巴霍巴利一把按回去，“坐下！”
巴霍巴利挣扎：“我要看！”
“看什么看，摔死你！”
火车越跑越快，两边的房子往后退。
巴坦缩在角落，脸色发白：“师父，这个……能刹住吗？”
苏月回头笑：“应该能。”
“应该？”
周瑜闭着眼睛感受，慢悠悠道：“比马车稳多了。”
赵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眼中闪过光。
吕布盯着苏月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关羽坐在角落里，手按在刀柄上，身体随着车厢微微晃动。
郭嘉咳了两声，开口：“这车要是能开到邺城……”
苏月回头看他：“会有的，到时候，奉孝不用骑马颠簸了。”
郭嘉愣住，眼眶微微发红。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
夜晚，码头边摆了一百桌宴席。
“蒸汽周”成功，全城庆祝。
百姓们自发前来，送上鸡蛋、腊肉、新酿的米酒。
有人送来一筐红薯，有人送来一篮子青菜，有人拎着活鸡。
苏月挨桌敬酒。
走到哪桌，哪桌的人都站起来，端着碗，手足无措。
“先生，您喝这碗，我新酿的！”
“先生，吃个鸡蛋，自家鸡下的！”
“先生，这孩子让您摸摸头，沾沾福气！”
苏月笑着喝酒，笑着吃鸡蛋，笑着摸孩子的头。
最后，她走回主桌，坐下，脑袋一歪，倒在赵云肩上。
“先生？”赵云轻声叫。
苏月没反应。
睡着了。
众将面面相觑。
吕布第一个站起来：“某送她回去。”
关羽也站起来：“我护送。”
周瑜摇扇子：“我也跟着吧，万一有事。”
巴霍巴利挤过来：“师父醉了，我背她！”
巴坦挤在巴霍巴利身边：“我也要背！”
典韦捧着糖人盒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九个男人一起“护送”苏月回房。
门口，苏月被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九个男人站在门口，谁也不肯先走。
吕布盯着关羽，关羽看着地板，周瑜摇扇子笑，巴霍巴利挠头，巴坦打哈欠，典韦抱紧糖人盒子，赵云站在最前面，郭嘉最后到。
“都散了吧。”郭嘉咳着说，“今晚我守着。”
众人狐疑地看着郭嘉。
郭嘉苦笑：“真是守着，不是偷吃。”
众人还是不信。
郭嘉叹气：“行行行，你们一起守。”
于是九个人在门口站成一排。
月光下，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呜……”
巴霍巴利小声问：“那是什么声音？”
周瑜摇扇：“新时代。”
巴坦问：“新时代是什么？”
没人回答。
房间里，苏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九个人齐刷刷往里看。
然后面面相觑。
吕布小声说：“她说什么？”
赵云摇头。
关羽垂眸。
郭嘉咳了一声：“可能是……叫谁的名字？”
九个人又齐刷刷看向房间。
月光洒了一地。
汽笛声远远传来，一声接一声。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
苏月站在地图前，黑眼圈很重，眼睛却亮得吓人。“接下来的七天，我要干三件事。”
下面坐着九个男人，表情各异。
“第一，番禺纺织厂全部换成蒸汽织机。”苏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从码头到城北工坊，铺五里铁轨。第三，煤矿装上蒸汽抽水机。”
诸葛亮摇着羽扇算了算：“七天？先生，这……”
“做不完我请大家吃一个月早餐。”苏月打断诸葛亮，“做完了，大家请我吃。”
吕布第一个站起来：“某跟你干！”
赵云点头：“云听先生安排。”
关羽握刀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郭嘉咳了一声：“七天，这是要命啊。”
苏月笑：“要命的事，才配得上你们这群要命的人。”
……
第一天，纺织厂的织机开始改造。
老工匠们围着蒸汽机打转，不敢上手。
墨青满头大汗调试皮带。
马钧蹲在地上校对着什么。
苏月挽起袖子亲自操作。
“看好……”苏月脚一踩踏板，手一推梭子，蒸汽机“呼哧”一声，织机开始飞转。
梭子来回穿梭，快得像闪电。
女工们惊叫：“这么快！”
“快？”苏月笑，“这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飞梭弹回来，划过她手指。
血飙出来。
“先生！”巴坦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苏月的手，低头就要舔。
苏月另一只手敲在巴坦脑袋上：“用酒精！”
巴坦捂着脑袋，委屈得要命：“师父，我是想帮你……”
“帮我就去拿纱布，不是用口水消毒。”苏月踢巴坦屁股，“快去！”
巴坦捂着屁股跑出去。
吕布凑过来，盯着苏月手指上的血，眉头拧成疙瘩：“疼吗？”
“奉先，”苏月抽回手，“去盯着锅炉。”
吕布不动，眼睛还盯着那根手指。
苏月伸手，弹吕布脑门：“去不去？”
吕布捂着脑门，耳根微红，转身走了。
巴坦拿着纱布跑回来。
苏月接过来自己包扎。
巴坦蹲在旁边看着，眼睛红红的。
苏月低头看巴坦：“怎么了？”
“师父受伤了。”巴坦瘪嘴，“我心疼。”
苏月愣了一秒，伸手摸摸巴坦头：“乖。”
巴坦眼睛瞬间亮了，像被摸的狗。
远处，巴霍巴利看着这一幕，挠头问周瑜：“师父摸他头是什么意思？”
周瑜摇扇子：“这叫摸头杀。”
“我能有吗？”
“排队。”
第二天傍晚，第一台蒸汽织机正式投产。
原本五百匹的日产量，直接跳到两千匹。
女工们看着堆积如山的布匹，又惊又怕，有人跪下磕头。
苏月扶起她：“磕什么头？这是机器，不是神。”
女工眼泪汪汪：“先生，这机器……太吓人了。”
苏月拍拍女工的肩：“习惯就好。以后你儿子娶媳妇的彩礼，就靠它了。”
女工破涕为笑。
……
第三天，铁轨开始铺设。
五里路，从码头到城北工坊。
墨青带着工匠们一根一根铺枕木。
马钧校对准头。
苏月站在刚铺好的铁轨上，朝众人招手：“来，试试车。”
平板车推过来，很简单，就是一个木板平台，下面四个铁轮子卡在铁轨上。
苏月站上平板车：“谁推？”
吕布第一个冲过来：“某来！”
他双手抵住平板车后沿，一用力，车开始往前滑。
越推越快，苏月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奉先，力气大！”苏月回头夸吕布。
吕布嘴角翘起来，瞥了赵云一眼。
赵云微微一笑，没说话。
一圈到头，吕布喘着气，满脸得意。
苏月笑了：“子龙，你来试试。”
赵云上前，双手抵住车沿，开始推。
不快，但极稳。
平板车几乎没有晃动，苏月站在上面如履平地。
“子龙技术好。”苏月夸赵云。
赵云耳根微红，嘴角微微上扬。
巴霍巴利早就等不及了，一把推开赵云：“师父，该我了！”
他双手一推，平板车“嗖”地窜出去。
太快了，苏月一个踉跄，差点被甩出去。
“巴霍巴利！”苏月喊。
巴霍巴利吓得赶紧减速，但还是没刹住，苏月往前一扑。
关羽一步上前，单手扶住苏月。
苏月站稳，回头踹巴霍巴利一脚：“你想摔死我？”
巴霍巴利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苏月瞪巴霍巴利：“推那么猛干什么？”
“我想让师父跑得快……”
“快你个头！”
巴坦凑过来：“师父，我也要推。”
苏月看他一眼：“你？算了吧。”
巴坦委屈：“为什么？”
“巴霍巴利差点把我甩出去，你能好到哪去？”
巴坦瘪嘴，蹲到一边画圈圈。
关羽从头到尾站在一旁监工，没有上前。
苏月朝关羽招手：“云长，你也来试试？”
关羽摇头，耳根微红。
苏月笑：“怎么？昨晚累着了？”
关羽脸瞬间红透，转身就走。
吕布盯着关羽背影，脸色又黑了一层。
……
第五天，煤矿蒸汽抽水机安装现场。
苏月带人下井，检查巷道积水情况。
关羽紧随其后，一手举火把，一手紧紧抓着苏月。
巷道很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黑暗中，关羽的呼吸喷在苏月头顶。
苏月抬头看关羽：“紧张？”
关羽摇头。
“那你抓这么紧？”
关羽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半分。
突然，前方传来惊呼：“透水了！”
巷道尽头，水已经漫过来。
苏月快步往前冲：“还有多少人没上来？”
“五个！”
“救人！”
苏月冲进积水里，关羽紧随其后。
水越来越深，没过腰，没过胸。
苏月游过去，一个一个往外拖人。
关羽在旁边接着，往后传。
最后一个矿工被拖出来时，巷道顶部开始掉碎石。
“快撤！”
众人往回跑。
苏月跑在最后。
关羽回头，一把抓住苏月的手。
刚跑出巷道口，身后“轰隆”一声，整个巷道塌了。
碎石飞溅，关羽将苏月护在怀里，背对塌方。
一块石头砸在关羽背上，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没松手。
塌方停止。
苏月从关羽怀里抬头，看着他：“受伤了吗？”
关羽摇头。
苏月不信，绕到关羽背后，扒开衣服看。
背上青紫一片，还有血痕。
“这叫没受伤？”
关羽拉上衣服，低声说：“云长说过，这条命是先生的。”
苏月愣住。
半晌，她伸手，摸了摸关羽的脸。
关羽闭上眼睛，蹭了蹭苏月掌心。
远处，吕布站在井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
第七天黄昏，工坊门口挤满了人。
第一台蒸汽机车“星火一号”组装完成。
黑漆漆的车身，高大的烟囱，下面一排铁轮，卡在铁轨上。
巴霍巴利绕着车转圈：“师父，这玩意儿真能跑？”
苏月没理他，爬上驾驶位，点火。
锅炉开始烧，蒸汽开始冒。
“都上来！”
九个男人挤上后面的平板车厢。
巴霍巴利太大只，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
苏月一拉操纵杆，车轮开始转动。
“动了动了！”巴霍巴利站起来。
吕布把巴霍巴利一把按回去，“坐下！”
巴霍巴利挣扎：“我要看！”
“看什么看，摔死你！”
火车越跑越快，两边的房子往后退。
巴坦缩在角落，脸色发白：“师父，这个……能刹住吗？”
苏月回头笑：“应该能。”
“应该？”
周瑜闭着眼睛感受，慢悠悠道：“比马车稳多了。”
赵云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眼中闪过光。
吕布盯着苏月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关羽坐在角落里，手按在刀柄上，身体随着车厢微微晃动。
郭嘉咳了两声，开口：“这车要是能开到邺城……”
苏月回头看他：“会有的，到时候，奉孝不用骑马颠簸了。”
郭嘉愣住，眼眶微微发红。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
夜晚，码头边摆了一百桌宴席。
“蒸汽周”成功，全城庆祝。
百姓们自发前来，送上鸡蛋、腊肉、新酿的米酒。
有人送来一筐红薯，有人送来一篮子青菜，有人拎着活鸡。
苏月挨桌敬酒。
走到哪桌，哪桌的人都站起来，端着碗，手足无措。
“先生，您喝这碗，我新酿的！”
“先生，吃个鸡蛋，自家鸡下的！”
“先生，这孩子让您摸摸头，沾沾福气！”
苏月笑着喝酒，笑着吃鸡蛋，笑着摸孩子的头。
最后，她走回主桌，坐下，脑袋一歪，倒在赵云肩上。
“先生？”赵云轻声叫。
苏月没反应。
睡着了。
众将面面相觑。
吕布第一个站起来：“某送她回去。”
关羽也站起来：“我护送。”
周瑜摇扇子：“我也跟着吧，万一有事。”
巴霍巴利挤过来：“师父醉了，我背她！”
巴坦挤在巴霍巴利身边：“我也要背！”
典韦捧着糖人盒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九个男人一起“护送”苏月回房。
门口，苏月被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九个男人站在门口，谁也不肯先走。
吕布盯着关羽，关羽看着地板，周瑜摇扇子笑，巴霍巴利挠头，巴坦打哈欠，典韦抱紧糖人盒子，赵云站在最前面，郭嘉最后到。
“都散了吧。”郭嘉咳着说，“今晚我守着。”
众人狐疑地看着郭嘉。
郭嘉苦笑：“真是守着，不是偷吃。”
众人还是不信。
郭嘉叹气：“行行行，你们一起守。”
于是九个人在门口站成一排。
月光下，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呜……”
巴霍巴利小声问：“那是什么声音？”
周瑜摇扇：“新时代。”
巴坦问：“新时代是什么？”
没人回答。
房间里，苏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九个人齐刷刷往里看。
然后面面相觑。
吕布小声说：“她说什么？”
赵云摇头。
关羽垂眸。
郭嘉咳了一声：“可能是……叫谁的名字？”
九个人又齐刷刷看向房间。
月光洒了一地。
汽笛声远远传来，一声接一声。
新的时代，真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