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新大陆，旧伤痕
晨光刺破海平面的那一刻，苏月看见了陆地。
那是一道连绵的山脉，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比岭南的山更高、更陡。
船头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一股陌生的、潮湿的泥土气息。
身后，七个男人一字排开。
巴霍巴利站在最左边，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口缠着厚厚的麻布，但站得笔直。
他盯着那片陆地，眼睛亮得像个孩子：“先生，那就是新大陆？”
“嗯。”苏月点点头，“美洲。”
巴霍巴利咧嘴笑：“比身毒远多了，某的肋骨都值了。”
旁边巴坦踢了他一脚：“值什么值，你一路哼哼唧唧，吵得某睡不着。”
“某那是疼！”巴霍巴利瞪眼，“你试试肋骨断了躺半个月！”
“行了。”苏月开口，两人立刻闭嘴。
吕布站在她右后方，脸色还带着点晕船后的苍白。
这半个月他吐了八回，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画戟始终杵在身边，寸步不离。
苏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还难受？”
吕布摇头，声音硬邦邦的：“好了。”
苏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烫，但不严重。
“晚上给你按按。”她说。
吕布的耳根红了一瞬，没吭声。
赵云站在船头左侧，手里拿着千里镜。
他一边观察一边说：“海岸线平缓，适合登陆。西北方向有烟雾，应该是有人居住。”
周瑜靠在桅杆上，手里拿着碳笔，正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风向正好，半个时辰内能靠岸。”
关羽站在船尾，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陌生的土地，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典韦蹲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块木头，正在刻东西。
苏月看了一眼。
是个小人，有鼻子有眼，跟她有几分像。
“刻的什么？”她问。
典韦抬头，憨憨一笑：“先生。”
苏月笑了，拍了拍他脑袋。
船队缓缓驶入一处天然港湾。
水很清，能看见海底的沙子和贝壳。
岸上是茂密的树林，比岭南的树更高大，有些叫不出名字。
抛锚，放小船，登陆。
苏月第一个跳下船，踩在沙滩上。
沙子很细，是灰白色的。
身后七个人陆续上岸，围成一个半圆，把她护在中间。
“先别深入。”苏月看了看远处的炊烟，“在这建营地。天黑之前，要有能住的地方。”
她开始分配任务。
“关羽，带十个人伐木，建栅栏。要快，今晚睡里面。”
关羽点头：“好。”
“赵云，带五个人找淡水。往北走，那边有山，应该有溪流。”
赵云接过水囊：“明白。”
“周瑜，带两个人沿着海岸走，画地形图。别走太远，一个时辰内回来。”
周瑜收好羊皮纸：“先生放心。”
“巴坦、巴霍巴利，”苏月看向两人，“捕鱼。这地方鱼多，今晚的饭靠你们了。”
巴坦拍胸脯：“某一个人就够了，他伤还没好。”
巴霍巴利瞪眼：“某好了！先生你看……”
他刚要动，被苏月一巴掌按住胸口。
“好了什么好了？缝了二十三针的是狗？”苏月指了指沙滩，“你坐着，指挥他捕鱼。”
巴霍巴利蔫了，乖乖坐下。
最后，苏月看向吕布和典韦，“你俩跟着我，建营地核心。吕布砍树，典韦搭架子。”
典韦咧嘴笑：“好嘞！”
吕布没说话，提着画戟往树林走。
整个营地动了起来。
关羽带人砍树。
那些树又粗又高，木质硬，一刀下去只留个印子。
关羽脱了上衣，赤着膀子抡刀，每一刀下去，木屑飞溅。
汗水顺着他背上的肌肉沟壑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巴霍巴利坐沙滩上看着，咽了口唾沫：“关将军那身肉，真结实。”
巴坦在浅水里扎鱼，头也不回：“比你结实。”
“某伤好了比他还结实！”
“你先好了再说。”
赵云带人往北走，半个时辰后找到一条溪流。
水清，甜，没有异味。
他灌满水囊，又洗了把脸，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串脚印。
不是他们的。
是赤脚的，脚趾分开，比汉人的脚宽。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叫。
他没说什么，加快脚步往回走。
周瑜沿着海岸走了半个时辰，画了一张草图。
海湾、礁石、远处的山，都标上了。
他站在一块礁石上，往远处看。
那边有个黑点。
像是人。
他眯起眼，但太远了，看不清。
周瑜没声张，继续往回走。
……
太阳落山前，营地建好了。
一道一人高的木栅栏围成半圆，背靠礁石，面朝大海。
里面搭了六个帐篷，中间是篝火坑。
巴坦和巴霍巴利抓了二十几条鱼，堆在石板上。
篝火点起来，火光映着众人的脸。
苏月打开随身的箱子，拿出几个陶罐和一卷细麻布，“都过来，体检。”
七个人围过来，坐下。
“船上待了半个月，身上有没有烂的地方？”苏月问。
没人吭声。
“都脱了，我看看。”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始脱衣服。
巴霍巴利脱得最快，一把扯开上衣，露出缠着麻布的胸口。
苏月检查了一遍伤口，没化脓，愈合得还行。
她换了新的药膏，重新包扎。
巴坦凑过来：“先生，某背上痒。”
苏月让他转过去，一看，后背起了好几片红疹，有的已经破了。
“海水泡的，加上没洗澡。”她拿出药膏，一点点抹上去。
巴坦痒得直扭，被苏月一巴掌拍在后背：“别动！”
巴坦老实了。
周瑜自己走过来，把袖子撸起来。
小臂上也有几片红疹，比巴坦轻。
苏月给他涂了药，又看了看他的脚。
脚趾缝里也烂了。
“别穿鞋，晾着。”她说。
周瑜苦笑：“某还要画图……”
“画图光脚画。”
周瑜不说话了。
赵云主动走过来，伸出胳膊。
他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腰上起了几个水泡。
苏月给他挑破，涂药，包扎。
典韦的脚磨破了，因为天天蹲着刻木头。
苏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训：“让你刻，脚烂了还得我治。”
典韦嘿嘿笑：“先生给某治，某高兴。”
苏月无语，给他包好。
最后是关羽。
他一直坐在外围，没动。
苏月喊他：“云长，过来。”
关羽站起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衣服脱了。”
关羽顿了顿，解开衣襟。
火光下，那具身体露出来。
胸肌、腹肌、肩背，每一块都像刀刻的。
但苏月的目光落在他右肩。
那道旧疤，比之前更红了。
“又复发了？”她皱眉。
关羽点头：“船上潮。”
苏月让他趴下，从箱子里拿出艾条。
那是她出发前晒的，不多，但够用几次。
艾条点燃，烟气升腾。
她把艾条悬在关羽肩背上，慢慢移动。
关羽趴在麻布上，一动不动。
艾条的热气钻进皮肤，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他闭上眼，眉头渐渐松开。
苏月一边灸，一边用手按他周围的肌肉。
那些肌肉硬得像石头，她一点一点揉开。
关羽的呼吸慢慢变深。
苏月的手按到他腰上时，他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
旁边，吕布坐在不远处的木桩上，闷声劈柴。
斧头每一下都劈进木头里，木屑飞溅，劈完一根，又拿起一根。
巴霍巴利小声问巴坦：“吕将军怎么了？”
巴坦看了他一眼：“你肋骨断了，先生给你缝针的时候，他也这样。”
巴霍巴利想了想，闭嘴了。
周瑜靠在帐篷上，嘴角带着笑，手里转着箫。
赵云坐在篝火另一边，添了几根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看不出表情。
典韦继续刻他的木头人，刻一刀，看一眼苏月。
苏月把关羽的肩膀灸完，又揉了揉他的后颈，“好了，转过来。”
关羽翻身，坐起来。
苏月看了看他的胸口：“腹肌有没有不舒服？”
关羽摇头。
苏月伸手，按在他腹肌上，一块一块摸过去。
那些肌肉在她手下跳动，但关羽没动，任由她摸。
摸到最下面两块时，关羽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月抬头看他。
关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月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腹肌：“不错，很硬。”
关羽“嗯”了一声，拉过衣服披上，坐回原处。
吕布的斧头又劈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篝火燃到最旺时，哨兵突然跑过来，“先生！有火光！好多！”
所有人瞬间站起来。
苏月快步走到栅栏边，往外看。
远处的山坡上，上百点火光在移动，正向营地围过来。
“拿武器。”她低声说。
吕布一步跨到她身前，画戟在手。
赵云拔剑，站在左翼。
关羽提刀，站在右翼。
周瑜收了箫，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刃。
巴坦和巴霍巴利抓起长矛，一左一右护住后方。
典韦扔掉木头，握紧双戟，站在苏月身后。
火光越来越近。
很快，那些人影出现在月光下。
上百名男人，赤着上身，脸上涂着红黑两色的油彩，头上插着羽毛。
他们手里握着长矛，矛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戴高高的羽冠，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链。
他的脸上涂着三道黑纹，眼神冰冷，扫过营地，最后落在苏月身上。
双方对峙。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领头那人举起手，身后的武士齐刷刷举起长矛。
吕布往前踏了一步，画戟横在胸前，把苏月完全挡在身后。
“再往前一步，某让你们全死在这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领头那人盯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说了一句话。
不是汉话，也不是苏月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思。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你们是谁？
那是一道连绵的山脉，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比岭南的山更高、更陡。
船头的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一股陌生的、潮湿的泥土气息。
身后，七个男人一字排开。
巴霍巴利站在最左边，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口缠着厚厚的麻布，但站得笔直。
他盯着那片陆地，眼睛亮得像个孩子：“先生，那就是新大陆？”
“嗯。”苏月点点头，“美洲。”
巴霍巴利咧嘴笑：“比身毒远多了，某的肋骨都值了。”
旁边巴坦踢了他一脚：“值什么值，你一路哼哼唧唧，吵得某睡不着。”
“某那是疼！”巴霍巴利瞪眼，“你试试肋骨断了躺半个月！”
“行了。”苏月开口，两人立刻闭嘴。
吕布站在她右后方，脸色还带着点晕船后的苍白。
这半个月他吐了八回，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画戟始终杵在身边，寸步不离。
苏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还难受？”
吕布摇头，声音硬邦邦的：“好了。”
苏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烫，但不严重。
“晚上给你按按。”她说。
吕布的耳根红了一瞬，没吭声。
赵云站在船头左侧，手里拿着千里镜。
他一边观察一边说：“海岸线平缓，适合登陆。西北方向有烟雾，应该是有人居住。”
周瑜靠在桅杆上，手里拿着碳笔，正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天：“风向正好，半个时辰内能靠岸。”
关羽站在船尾，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陌生的土地，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典韦蹲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块木头，正在刻东西。
苏月看了一眼。
是个小人，有鼻子有眼，跟她有几分像。
“刻的什么？”她问。
典韦抬头，憨憨一笑：“先生。”
苏月笑了，拍了拍他脑袋。
船队缓缓驶入一处天然港湾。
水很清，能看见海底的沙子和贝壳。
岸上是茂密的树林，比岭南的树更高大，有些叫不出名字。
抛锚，放小船，登陆。
苏月第一个跳下船，踩在沙滩上。
沙子很细，是灰白色的。
身后七个人陆续上岸，围成一个半圆，把她护在中间。
“先别深入。”苏月看了看远处的炊烟，“在这建营地。天黑之前，要有能住的地方。”
她开始分配任务。
“关羽，带十个人伐木，建栅栏。要快，今晚睡里面。”
关羽点头：“好。”
“赵云，带五个人找淡水。往北走，那边有山，应该有溪流。”
赵云接过水囊：“明白。”
“周瑜，带两个人沿着海岸走，画地形图。别走太远，一个时辰内回来。”
周瑜收好羊皮纸：“先生放心。”
“巴坦、巴霍巴利，”苏月看向两人，“捕鱼。这地方鱼多，今晚的饭靠你们了。”
巴坦拍胸脯：“某一个人就够了，他伤还没好。”
巴霍巴利瞪眼：“某好了！先生你看……”
他刚要动，被苏月一巴掌按住胸口。
“好了什么好了？缝了二十三针的是狗？”苏月指了指沙滩，“你坐着，指挥他捕鱼。”
巴霍巴利蔫了，乖乖坐下。
最后，苏月看向吕布和典韦，“你俩跟着我，建营地核心。吕布砍树，典韦搭架子。”
典韦咧嘴笑：“好嘞！”
吕布没说话，提着画戟往树林走。
整个营地动了起来。
关羽带人砍树。
那些树又粗又高，木质硬，一刀下去只留个印子。
关羽脱了上衣，赤着膀子抡刀，每一刀下去，木屑飞溅。
汗水顺着他背上的肌肉沟壑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巴霍巴利坐沙滩上看着，咽了口唾沫：“关将军那身肉，真结实。”
巴坦在浅水里扎鱼，头也不回：“比你结实。”
“某伤好了比他还结实！”
“你先好了再说。”
赵云带人往北走，半个时辰后找到一条溪流。
水清，甜，没有异味。
他灌满水囊，又洗了把脸，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蹲下身，看着地上的一串脚印。
不是他们的。
是赤脚的，脚趾分开，比汉人的脚宽。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叫。
他没说什么，加快脚步往回走。
周瑜沿着海岸走了半个时辰，画了一张草图。
海湾、礁石、远处的山，都标上了。
他站在一块礁石上，往远处看。
那边有个黑点。
像是人。
他眯起眼，但太远了，看不清。
周瑜没声张，继续往回走。
……
太阳落山前，营地建好了。
一道一人高的木栅栏围成半圆，背靠礁石，面朝大海。
里面搭了六个帐篷，中间是篝火坑。
巴坦和巴霍巴利抓了二十几条鱼，堆在石板上。
篝火点起来，火光映着众人的脸。
苏月打开随身的箱子，拿出几个陶罐和一卷细麻布，“都过来，体检。”
七个人围过来，坐下。
“船上待了半个月，身上有没有烂的地方？”苏月问。
没人吭声。
“都脱了，我看看。”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始脱衣服。
巴霍巴利脱得最快，一把扯开上衣，露出缠着麻布的胸口。
苏月检查了一遍伤口，没化脓，愈合得还行。
她换了新的药膏，重新包扎。
巴坦凑过来：“先生，某背上痒。”
苏月让他转过去，一看，后背起了好几片红疹，有的已经破了。
“海水泡的，加上没洗澡。”她拿出药膏，一点点抹上去。
巴坦痒得直扭，被苏月一巴掌拍在后背：“别动！”
巴坦老实了。
周瑜自己走过来，把袖子撸起来。
小臂上也有几片红疹，比巴坦轻。
苏月给他涂了药，又看了看他的脚。
脚趾缝里也烂了。
“别穿鞋，晾着。”她说。
周瑜苦笑：“某还要画图……”
“画图光脚画。”
周瑜不说话了。
赵云主动走过来，伸出胳膊。
他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腰上起了几个水泡。
苏月给他挑破，涂药，包扎。
典韦的脚磨破了，因为天天蹲着刻木头。
苏月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训：“让你刻，脚烂了还得我治。”
典韦嘿嘿笑：“先生给某治，某高兴。”
苏月无语，给他包好。
最后是关羽。
他一直坐在外围，没动。
苏月喊他：“云长，过来。”
关羽站起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衣服脱了。”
关羽顿了顿，解开衣襟。
火光下，那具身体露出来。
胸肌、腹肌、肩背，每一块都像刀刻的。
但苏月的目光落在他右肩。
那道旧疤，比之前更红了。
“又复发了？”她皱眉。
关羽点头：“船上潮。”
苏月让他趴下，从箱子里拿出艾条。
那是她出发前晒的，不多，但够用几次。
艾条点燃，烟气升腾。
她把艾条悬在关羽肩背上，慢慢移动。
关羽趴在麻布上，一动不动。
艾条的热气钻进皮肤，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他闭上眼，眉头渐渐松开。
苏月一边灸，一边用手按他周围的肌肉。
那些肌肉硬得像石头，她一点一点揉开。
关羽的呼吸慢慢变深。
苏月的手按到他腰上时，他的肌肉绷了一下，又松开。
旁边，吕布坐在不远处的木桩上，闷声劈柴。
斧头每一下都劈进木头里，木屑飞溅，劈完一根，又拿起一根。
巴霍巴利小声问巴坦：“吕将军怎么了？”
巴坦看了他一眼：“你肋骨断了，先生给你缝针的时候，他也这样。”
巴霍巴利想了想，闭嘴了。
周瑜靠在帐篷上，嘴角带着笑，手里转着箫。
赵云坐在篝火另一边，添了几根柴，火光映着他的脸，看不出表情。
典韦继续刻他的木头人，刻一刀，看一眼苏月。
苏月把关羽的肩膀灸完，又揉了揉他的后颈，“好了，转过来。”
关羽翻身，坐起来。
苏月看了看他的胸口：“腹肌有没有不舒服？”
关羽摇头。
苏月伸手，按在他腹肌上，一块一块摸过去。
那些肌肉在她手下跳动，但关羽没动，任由她摸。
摸到最下面两块时，关羽的呼吸停了一瞬。
苏月抬头看他。
关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苏月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腹肌：“不错，很硬。”
关羽“嗯”了一声，拉过衣服披上，坐回原处。
吕布的斧头又劈下去，木头裂成两半。
篝火燃到最旺时，哨兵突然跑过来，“先生！有火光！好多！”
所有人瞬间站起来。
苏月快步走到栅栏边，往外看。
远处的山坡上，上百点火光在移动，正向营地围过来。
“拿武器。”她低声说。
吕布一步跨到她身前，画戟在手。
赵云拔剑，站在左翼。
关羽提刀，站在右翼。
周瑜收了箫，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刃。
巴坦和巴霍巴利抓起长矛，一左一右护住后方。
典韦扔掉木头，握紧双戟，站在苏月身后。
火光越来越近。
很快，那些人影出现在月光下。
上百名男人，赤着上身，脸上涂着红黑两色的油彩，头上插着羽毛。
他们手里握着长矛，矛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戴高高的羽冠，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链。
他的脸上涂着三道黑纹，眼神冰冷，扫过营地，最后落在苏月身上。
双方对峙。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领头那人举起手，身后的武士齐刷刷举起长矛。
吕布往前踏了一步，画戟横在胸前，把苏月完全挡在身后。
“再往前一步，某让你们全死在这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领头那人盯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苏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说了一句话。
不是汉话，也不是苏月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句话里的意思。
这里是我们的地方。
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