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羽蛇神的使者
空气凝固得像结冰。
上百根长矛指着苏月等人，月光在矛尖上凝成寒星。
头戴羽冠的男人又说了句什么，语调低沉，像在质问。
苏月慢慢举起双手，掌心朝外。
这个动作，任何地方的人都看得懂：我没有武器，没有恶意。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把东西拿出来。盐、棉布、铁锅，放中间。”
典韦跑回帐篷，扛出两个麻袋。
巴坦和巴霍巴利抬着铁锅，哐当一声放在沙地上。
苏月往前走了一步。
吕布的画戟横过来，“别去。”
苏月拍拍他的手臂：“他们想动手，早冲过来了。”
三秒后，画戟收回。
吕布往旁边让了半步，眼睛却死死盯着羽冠男人。
苏月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打开麻袋，露出雪白的盐粒。
她抖开棉布，月光在布面上淌成水波。
最后，她敲了敲铁锅，当当当，声音清越。
她指了指这些东西，又指向对面的武士，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羽冠男人盯着她，良久，独自迈步走来。
身后的武士们举起长矛，被他抬手制止。
他走到苏月面前三步远，停住。
先看盐。
他蹲下，捏一点放进嘴里。
舌尖刚碰到盐粒，眼睛骤然睁大。
他又捏了一点，再舔，猛地抬头盯着苏月，像看见了神迹。
苏月指了指盐，又指自己，然后做了个“给你们”的手势。
羽冠男人又看向棉布。
他摸了摸，指尖一颤，又扯了扯，结实得很。
最后是铁锅，他翻来覆去地看，用指甲刮锅壁，瞳孔收缩。
他站起来，盯着苏月，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扑通跪下。
整个人伏在沙地上，额头贴着沙子，双臂前伸，声音发颤，像在念诵经文。
他身后的武士愣了一瞬，然后齐刷刷跪倒一片。
苏月：“……”
吕布的画戟又抬起来。
苏月按住他，低声说：“别动，让他们跪完。”
羽冠男人念了许久才抬头，眼眶泛红。
他指着苏月，又指天，最后指海，反复说着一个词：“库库尔坎……”
周瑜在后面轻声说：“某听过传闻，海外有古国信奉羽蛇神，就叫库库尔坎。”
苏月脑子转得飞快。
现代关于玛雅的记忆浮上来：羽蛇神，从海上归来，带来金属和盐。
他们把她当成了神的使者。
她上前一步，扶住羽冠男人的胳膊。
羽冠男人浑身一颤，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狂热与敬畏。
苏月把他扶起来，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人，又指海，比了个“来”的手势。
然后，她指着地上的东西，又指向羽冠男人，做了个“送”的动作。
羽冠男人拼命摇头，嘴里叽里咕噜，大概是说，不敢收神的东西。
苏月回头喊：“子龙，过来。”
赵云提剑走来。
苏月指着一棵大腿粗的树：“刺穿它。”
赵云抬手一枪，枪尖没入树干，从另一边穿出，木屑纷飞。
武士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月又喊：“巴霍巴利。”
巴霍巴利捂着肋骨跑过来。
苏月吩咐：“挑两个最强壮的，徒手制服，别伤他们。”
巴霍巴利咧嘴一笑，冲羽冠男人比划两下。
羽冠男人回头喊了一声，两个肌肉虬结的武士站出来。
巴霍巴利勾勾手。
两人同时扑上，一个抱腰，一个锁喉。
巴霍巴利不躲不闪，任他们抱住，然后一扭身，胳膊一勒，一个武士被他夹在腋下。
他另一只手反扣住第二个武士的脖子，双腿一盘，直接绞翻在地。
前后不到五秒。
两个武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茫然。
羽冠男人的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巴霍巴利爬起来拍拍手，冲苏月傻笑：“先生，某肋骨没崩。”
苏月点头，最后看向吕布：“奉先。”
吕布提着画戟走过来。
苏月指向一棵两人合抱的巨树：“劈断它。”
吕布看了一眼那棵树，又看苏月：“某劈了，他们会不会吓死？”
苏月笑了：“吓死了，我再救活。”
吕布不再说话，走到树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起，青筋暴突。
画戟在空中抡出半圆，带着呼啸风声，狠狠劈在树干上。
咔嚓！
树干从中间裂开，裂纹蹿升三四米，整棵树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羽冠男人双腿一软，又跪下去。
所有武士趴得更低，额头死死贴着沙子，不敢抬头。
苏月走过去，再次把羽冠男人扶起。
这次他浑身发抖，不敢看她。
苏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是神。”
羽冠男人听不懂，却愣住。
苏月指着自己：“我，人。”
然后，指着羽冠男人：“你，人。”
又指向身后吕布等人：“他们，人。”
最后，指着地上的铁锅、盐、布：“这些东西，都是人做的。我们愿意和你们交换。”
她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羽冠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武士们大声说了些什么。
武士们站起来，收起长矛，脸上的敌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热而敬畏的神情。
羽冠男人转回身，对苏月深深鞠躬，然后指向远处的山坡，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月明白了，是邀请自己去他们的家。
苏月回头看向众人。
周瑜点头：“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云按剑：“某跟着。”
吕布走到她身边，画戟杵地，没说话。
苏月对羽冠男人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
队伍拔营启程。
玛雅武士们抢着帮他们背东西，扛铁锅、扛麻袋，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些神的宝贝。
苏月走在中间。
吕布寸步不离，眼睛扫着四周的树林。
走了半个时辰，天边发白。
苏月小声对吕布说：“以后别随便劈树，吓到他们了。”
吕布闷声道：“某只想护着你。”
苏月没说话，轻轻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指。
吕布浑身一震，整个人僵住。
走在前面的赵云恰好回头，看见两人握着的手，目光顿了顿。
他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吕布的耳根慢慢红透。
他没抽手，任由苏月握着，步子迈得僵硬。
苏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上百根长矛指着苏月等人，月光在矛尖上凝成寒星。
头戴羽冠的男人又说了句什么，语调低沉，像在质问。
苏月慢慢举起双手，掌心朝外。
这个动作，任何地方的人都看得懂：我没有武器，没有恶意。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把东西拿出来。盐、棉布、铁锅，放中间。”
典韦跑回帐篷，扛出两个麻袋。
巴坦和巴霍巴利抬着铁锅，哐当一声放在沙地上。
苏月往前走了一步。
吕布的画戟横过来，“别去。”
苏月拍拍他的手臂：“他们想动手，早冲过来了。”
三秒后，画戟收回。
吕布往旁边让了半步，眼睛却死死盯着羽冠男人。
苏月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打开麻袋，露出雪白的盐粒。
她抖开棉布，月光在布面上淌成水波。
最后，她敲了敲铁锅，当当当，声音清越。
她指了指这些东西，又指向对面的武士，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羽冠男人盯着她，良久，独自迈步走来。
身后的武士们举起长矛，被他抬手制止。
他走到苏月面前三步远，停住。
先看盐。
他蹲下，捏一点放进嘴里。
舌尖刚碰到盐粒，眼睛骤然睁大。
他又捏了一点，再舔，猛地抬头盯着苏月，像看见了神迹。
苏月指了指盐，又指自己，然后做了个“给你们”的手势。
羽冠男人又看向棉布。
他摸了摸，指尖一颤，又扯了扯，结实得很。
最后是铁锅，他翻来覆去地看，用指甲刮锅壁，瞳孔收缩。
他站起来，盯着苏月，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扑通跪下。
整个人伏在沙地上，额头贴着沙子，双臂前伸，声音发颤，像在念诵经文。
他身后的武士愣了一瞬，然后齐刷刷跪倒一片。
苏月：“……”
吕布的画戟又抬起来。
苏月按住他，低声说：“别动，让他们跪完。”
羽冠男人念了许久才抬头，眼眶泛红。
他指着苏月，又指天，最后指海，反复说着一个词：“库库尔坎……”
周瑜在后面轻声说：“某听过传闻，海外有古国信奉羽蛇神，就叫库库尔坎。”
苏月脑子转得飞快。
现代关于玛雅的记忆浮上来：羽蛇神，从海上归来，带来金属和盐。
他们把她当成了神的使者。
她上前一步，扶住羽冠男人的胳膊。
羽冠男人浑身一颤，抬头看她，眼神里全是狂热与敬畏。
苏月把他扶起来，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人，又指海，比了个“来”的手势。
然后，她指着地上的东西，又指向羽冠男人，做了个“送”的动作。
羽冠男人拼命摇头，嘴里叽里咕噜，大概是说，不敢收神的东西。
苏月回头喊：“子龙，过来。”
赵云提剑走来。
苏月指着一棵大腿粗的树：“刺穿它。”
赵云抬手一枪，枪尖没入树干，从另一边穿出，木屑纷飞。
武士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月又喊：“巴霍巴利。”
巴霍巴利捂着肋骨跑过来。
苏月吩咐：“挑两个最强壮的，徒手制服，别伤他们。”
巴霍巴利咧嘴一笑，冲羽冠男人比划两下。
羽冠男人回头喊了一声，两个肌肉虬结的武士站出来。
巴霍巴利勾勾手。
两人同时扑上，一个抱腰，一个锁喉。
巴霍巴利不躲不闪，任他们抱住，然后一扭身，胳膊一勒，一个武士被他夹在腋下。
他另一只手反扣住第二个武士的脖子，双腿一盘，直接绞翻在地。
前后不到五秒。
两个武士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茫然。
羽冠男人的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巴霍巴利爬起来拍拍手，冲苏月傻笑：“先生，某肋骨没崩。”
苏月点头，最后看向吕布：“奉先。”
吕布提着画戟走过来。
苏月指向一棵两人合抱的巨树：“劈断它。”
吕布看了一眼那棵树，又看苏月：“某劈了，他们会不会吓死？”
苏月笑了：“吓死了，我再救活。”
吕布不再说话，走到树下。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贲起，青筋暴突。
画戟在空中抡出半圆，带着呼啸风声，狠狠劈在树干上。
咔嚓！
树干从中间裂开，裂纹蹿升三四米，整棵树轰然倒下，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羽冠男人双腿一软，又跪下去。
所有武士趴得更低，额头死死贴着沙子，不敢抬头。
苏月走过去，再次把羽冠男人扶起。
这次他浑身发抖，不敢看她。
苏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是神。”
羽冠男人听不懂，却愣住。
苏月指着自己：“我，人。”
然后，指着羽冠男人：“你，人。”
又指向身后吕布等人：“他们，人。”
最后，指着地上的铁锅、盐、布：“这些东西，都是人做的。我们愿意和你们交换。”
她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羽冠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武士们大声说了些什么。
武士们站起来，收起长矛，脸上的敌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热而敬畏的神情。
羽冠男人转回身，对苏月深深鞠躬，然后指向远处的山坡，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月明白了，是邀请自己去他们的家。
苏月回头看向众人。
周瑜点头：“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云按剑：“某跟着。”
吕布走到她身边，画戟杵地，没说话。
苏月对羽冠男人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
队伍拔营启程。
玛雅武士们抢着帮他们背东西，扛铁锅、扛麻袋，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些神的宝贝。
苏月走在中间。
吕布寸步不离，眼睛扫着四周的树林。
走了半个时辰，天边发白。
苏月小声对吕布说：“以后别随便劈树，吓到他们了。”
吕布闷声道：“某只想护着你。”
苏月没说话，轻轻握住了他粗糙的手指。
吕布浑身一震，整个人僵住。
走在前面的赵云恰好回头，看见两人握着的手，目光顿了顿。
他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吕布的耳根慢慢红透。
他没抽手，任由苏月握着，步子迈得僵硬。
苏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