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殷地安州，立旗！
一个月后。
苏月当初登陆的那片荒滩，已经变了模样。
红砖房整齐地排成两排，一共十二间。
木工坊里锯木声吱呀响，几个土著少年正跟着巴坦学拉锯。
简易医馆门口排着队，都是来看病的。
头疼脑热、拉肚子、伤口化脓，苏月教出来的五个学徒在坐诊。
远处开出来几千亩地，玉米苗刚冒头，绿油油一片。
“三百二十七人。”周瑜拿着账本走过来，“有雄鹰部落过来的一百八十三人，周边来投的一百四十四人。青壮年一百九十六，老人孩子一百三十一。每天消耗粮食……”
“别报了。”苏月摆摆手，坐在一块石头上，“数字我比你清楚。”
周瑜笑笑，在她旁边坐下。
远处，巴霍巴利光着膀子扛木头，背上的伤疤还新鲜，但已经结痂。
巴坦在旁边指挥几个土著搭棚子，比手画脚的，嘴里喊着“这边这边”。
典韦蹲在地上捏糖人，围了一圈孩子，眼睛瞪得溜圆。
吕布靠在医馆墙根，抱着画戟，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赵云和关羽在清点物资，一箱箱布匹、铁器、种子，码得整整齐齐。
苏月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笑什么？”周瑜问。
“笑我自己。”苏月站起来，“当初在白马县开强身馆，就一个人。现在跑到地球另一边，带着七八个男人，几百号土著，又要从头开始。”
周瑜摇摇扇子：“这叫本事。”
苏月拍拍手上的土，大步走向空地中央，“集合！”
所有人围过来。
七位她的男人，几百号土著，黑压压站了一片。
土著们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不安。
这一个月，他们看着这群外来者盖房子、开地、治病，不打不抢不杀人祭，还给粮食给盐。
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苏月站在一块石头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这片土地，从今天起，正式纳入星火版图。”
翻译用玛雅语说了一遍，土著们嗡嗡议论。
“名字叫……殷地安州。”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土著。
“你们不是谁的奴隶，不是祭品，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野人。”
“你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殷地安，是你们的名字。”
翻译说完，土著们安静了。
一个老人突然跪下来，额头磕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人跪下，一片一片，像风吹过的麦田。
苏月没让翻译阻止。
等他们磕完，她才说：
“起来。我不需要跪拜。我需要你们干活、学习、种地、过日子。谁干得好，谁就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
她拿出一卷纸，展开。
《殷地安州临时约法》。
第一条：废除人祭。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杀人祭神。违者，流放。
第二条：分田到户。按家庭人口，每人十亩。田是自己的，可以传给儿女。三年不种，收回。
第三条：兴办学堂。所有孩子，不分男女，七岁入学。学汉语、算术、种地、做工。免费。
第四条：建立医疗站。看病不要钱，但得排队。
第五条：劳动换粮。成年男女，每天参加劳动或学习，领一斤粮、二钱盐。老人孩子，半斤粮、一钱盐。
苏月念完，把纸卷起来。
“这些不是赏赐，是规矩。守规矩的，留下。不守规矩的，走。”
翻译说完，土著们又跪下了。
这次跪得更整齐，磕头磕得更响。
那个老人抬起头，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什么。
翻译听了一会儿，转头说：“他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人把他们当人看。他问能不能叫你羽蛇神。”
苏月走过去，弯腰扶起老人。
“不能。”她说，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叫我苏先生。或者……老师。”
老人愣住。
苏月拍拍他胳膊，转身看向人群，“雄鹰的人呢？黑曜石的人呢？”
两个精壮汉子挤出来，单膝跪地。
苏月看着他们：“雄鹰和黑曜石让你们来，是信得过你们。从今天起，你们是百人队长，负责治安。谁偷东西、打架、欺负人，抓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低头。
……
傍晚。
太阳落到海平面时，苏月走到空地中央那根新立的旗杆下。
旗杆是巴霍巴利和巴坦从山里扛回来的，十几米高，笔直笔直的。
杆顶绑着绳子，绳子那头系着一面旗。
月白底，金星火纹。
星火旗。
苏月抓住绳子，慢慢拉。
旗子升起来，在晚风里一点点展开，猎猎作响。
夕阳的余晖照在上面，白色的底染成金红，那颗星像烧起来一样。
几百号土著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不懂这面旗什么意思，但看着那团火在风里烧，心里莫名发烫。
吕布站在旗杆左边，画戟杵地，身板挺得笔直。
赵云站在右边，腰悬长剑，目光平静。
关羽、周瑜、巴霍巴利、巴坦、典韦，一字排开。
七个身影，像七座山。
苏月站在旗杆下，仰头看着那面旗。
风很大，吹得她衣角乱飞。
她想起白马县那个破旧的强身馆。
想起在岭南建立的第一个基地星火城。
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那面旗越升越高，在美洲大陆的晚霞里，像一团真的火。
……
夜晚。
苏月坐在木屋里，桌上摊着账本、地图、还没写完的信。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门被轻轻推开。
第一个进来的是吕布。
他没说话，靠着墙坐下，画戟放在身边。
第二个是赵云。
他坐在吕布对面，解下佩剑，抱在怀里。
第三个是关羽。
他挨着赵云坐下，闭目养神。
第四个是周瑜。
他摇了摇扇子，在苏月对面坐下。
第五个是巴霍巴利。
他块头太大，一进门就显得屋里挤，最后只能盘腿坐在地上。
第六个是巴坦。
他挤在巴霍巴利旁边，冲苏月咧嘴笑。
第七个是典韦。
他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放在苏月手边，然后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
七个人，七个位置，把她围在中间。
苏月放下笔，看着他们。
油灯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
吕布的冷硬，赵云的沉静，关羽的克制，周瑜的从容，巴霍巴利的憨厚，巴坦的机灵，典韦的朴实。
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在看她。
她笑了，“怎么，怕我跑了？”
没人说话。
吕布往她这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一点。
赵云嘴角动了一下，想要笑，又没笑出来。
巴霍巴利挠挠头，憨憨地嘿嘿两声。
典韦从门槛上扭头，瓮声瓮气地说：“不是怕先生跑。是……就是想守着。”
苏月看着他们，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热汤，喝了一口。
“行。”她说，“那就守着。”
窗外，太平洋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千年不息。
那面星火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在告诉这片陌生的土地。
有人来了。
带着种子、铁器、药箱，还有一群愿意跟着她疯的男人。
星火，燎原到了地球另一端。
苏月当初登陆的那片荒滩，已经变了模样。
红砖房整齐地排成两排，一共十二间。
木工坊里锯木声吱呀响，几个土著少年正跟着巴坦学拉锯。
简易医馆门口排着队，都是来看病的。
头疼脑热、拉肚子、伤口化脓，苏月教出来的五个学徒在坐诊。
远处开出来几千亩地，玉米苗刚冒头，绿油油一片。
“三百二十七人。”周瑜拿着账本走过来，“有雄鹰部落过来的一百八十三人，周边来投的一百四十四人。青壮年一百九十六，老人孩子一百三十一。每天消耗粮食……”
“别报了。”苏月摆摆手，坐在一块石头上，“数字我比你清楚。”
周瑜笑笑，在她旁边坐下。
远处，巴霍巴利光着膀子扛木头，背上的伤疤还新鲜，但已经结痂。
巴坦在旁边指挥几个土著搭棚子，比手画脚的，嘴里喊着“这边这边”。
典韦蹲在地上捏糖人，围了一圈孩子，眼睛瞪得溜圆。
吕布靠在医馆墙根，抱着画戟，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赵云和关羽在清点物资，一箱箱布匹、铁器、种子，码得整整齐齐。
苏月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笑什么？”周瑜问。
“笑我自己。”苏月站起来，“当初在白马县开强身馆，就一个人。现在跑到地球另一边，带着七八个男人，几百号土著，又要从头开始。”
周瑜摇摇扇子：“这叫本事。”
苏月拍拍手上的土，大步走向空地中央，“集合！”
所有人围过来。
七位她的男人，几百号土著，黑压压站了一片。
土著们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不安。
这一个月，他们看着这群外来者盖房子、开地、治病，不打不抢不杀人祭，还给粮食给盐。
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苏月站在一块石头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这片土地，从今天起，正式纳入星火版图。”
翻译用玛雅语说了一遍，土著们嗡嗡议论。
“名字叫……殷地安州。”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土著。
“你们不是谁的奴隶，不是祭品，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野人。”
“你们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殷地安，是你们的名字。”
翻译说完，土著们安静了。
一个老人突然跪下来，额头磕在地上。
紧接着，更多的人跪下，一片一片，像风吹过的麦田。
苏月没让翻译阻止。
等他们磕完，她才说：
“起来。我不需要跪拜。我需要你们干活、学习、种地、过日子。谁干得好，谁就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
她拿出一卷纸，展开。
《殷地安州临时约法》。
第一条：废除人祭。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杀人祭神。违者，流放。
第二条：分田到户。按家庭人口，每人十亩。田是自己的，可以传给儿女。三年不种，收回。
第三条：兴办学堂。所有孩子，不分男女，七岁入学。学汉语、算术、种地、做工。免费。
第四条：建立医疗站。看病不要钱，但得排队。
第五条：劳动换粮。成年男女，每天参加劳动或学习，领一斤粮、二钱盐。老人孩子，半斤粮、一钱盐。
苏月念完，把纸卷起来。
“这些不是赏赐，是规矩。守规矩的，留下。不守规矩的，走。”
翻译说完，土著们又跪下了。
这次跪得更整齐，磕头磕得更响。
那个老人抬起头，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什么。
翻译听了一会儿，转头说：“他说，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人把他们当人看。他问能不能叫你羽蛇神。”
苏月走过去，弯腰扶起老人。
“不能。”她说，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叫我苏先生。或者……老师。”
老人愣住。
苏月拍拍他胳膊，转身看向人群，“雄鹰的人呢？黑曜石的人呢？”
两个精壮汉子挤出来，单膝跪地。
苏月看着他们：“雄鹰和黑曜石让你们来，是信得过你们。从今天起，你们是百人队长，负责治安。谁偷东西、打架、欺负人，抓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低头。
……
傍晚。
太阳落到海平面时，苏月走到空地中央那根新立的旗杆下。
旗杆是巴霍巴利和巴坦从山里扛回来的，十几米高，笔直笔直的。
杆顶绑着绳子，绳子那头系着一面旗。
月白底，金星火纹。
星火旗。
苏月抓住绳子，慢慢拉。
旗子升起来，在晚风里一点点展开，猎猎作响。
夕阳的余晖照在上面，白色的底染成金红，那颗星像烧起来一样。
几百号土著跪在地上，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不懂这面旗什么意思，但看着那团火在风里烧，心里莫名发烫。
吕布站在旗杆左边，画戟杵地，身板挺得笔直。
赵云站在右边，腰悬长剑，目光平静。
关羽、周瑜、巴霍巴利、巴坦、典韦，一字排开。
七个身影，像七座山。
苏月站在旗杆下，仰头看着那面旗。
风很大，吹得她衣角乱飞。
她想起白马县那个破旧的强身馆。
想起在岭南建立的第一个基地星火城。
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那面旗越升越高，在美洲大陆的晚霞里，像一团真的火。
……
夜晚。
苏月坐在木屋里，桌上摊着账本、地图、还没写完的信。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门被轻轻推开。
第一个进来的是吕布。
他没说话，靠着墙坐下，画戟放在身边。
第二个是赵云。
他坐在吕布对面，解下佩剑，抱在怀里。
第三个是关羽。
他挨着赵云坐下，闭目养神。
第四个是周瑜。
他摇了摇扇子，在苏月对面坐下。
第五个是巴霍巴利。
他块头太大，一进门就显得屋里挤，最后只能盘腿坐在地上。
第六个是巴坦。
他挤在巴霍巴利旁边，冲苏月咧嘴笑。
第七个是典韦。
他端着一碗热汤，轻轻放在苏月手边，然后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
七个人，七个位置，把她围在中间。
苏月放下笔，看着他们。
油灯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
吕布的冷硬，赵云的沉静，关羽的克制，周瑜的从容，巴霍巴利的憨厚，巴坦的机灵，典韦的朴实。
每一个都不一样，每一个都在看她。
她笑了，“怎么，怕我跑了？”
没人说话。
吕布往她这边挪了挪，离得更近一点。
赵云嘴角动了一下，想要笑，又没笑出来。
巴霍巴利挠挠头，憨憨地嘿嘿两声。
典韦从门槛上扭头，瓮声瓮气地说：“不是怕先生跑。是……就是想守着。”
苏月看着他们，眼眶突然有点热。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碗热汤，喝了一口。
“行。”她说，“那就守着。”
窗外，太平洋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千年不息。
那面星火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像在告诉这片陌生的土地。
有人来了。
带着种子、铁器、药箱，还有一群愿意跟着她疯的男人。
星火，燎原到了地球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