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种子新政，家家户户种希望
次日大朝会，天刚蒙蒙亮，议事厅里就挤满了人。
番禺城的官吏、各坊的里正、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被特意叫来的，站在最边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月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星火地图。
郭嘉站在旁边，咳了一声，开始念。
“《星火种子新政》：凡番禺百姓，每户免费领土豆种十斤、红薯种十斤。种下之后，收成星火统一收购，免税三年。”
念完，他把那张纸放下。
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免……免税三年？”
“种子白给？”
“还统一收购？俺没听错吧？”
几个老农互相看看，眼睛里全是不相信。
一个胆子大的往前走了一步，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先生，这……这真的假的？”
苏月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老农愣了愣，然后扑通跪下了，“先生！先生！俺给您磕头！”
苏月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把他拉起来，“磕什么头？回去收拾地，准备领种。”
老农被她拽起来，眼泪已经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使劲点头，“俺去！俺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对着苏月又鞠了一躬，才跑出去。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中午的时候，番禺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从城门楼子一直排到珠江边，弯弯曲曲，看不见头。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挑着筐的，背着篓的，空着手的，挤挤挨挨站了一长串。
太阳晒得人冒油，但没人走。
苏月带着人从城门里走出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先生来了！”
“先生！”
“让俺看看先生！”
苏月走到队伍最前面。
那里站着一个老头，七十多了，腰弯得直不起来，手里拄着根木棍。
“大爷，领种？”
老头看着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先生……俺活了七十年，头一回听说种地免税，种子白给……”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俺把这个带来了，装种子……”
苏月接过那个布袋，看了看，递还给他。
“这布袋好。装种子正合适。”
老头捧着布袋，眼泪掉下来。
苏月弯腰，从旁边的麻袋里捧出一捧土豆种，一颗一颗放进他的布袋里。
放满了，她又捧了一捧红薯种，装进另一个袋子。
“拿好。回去找个向阳的地，切块种。芽朝上，土盖三指深。”
老头抱着那两个布袋，浑身发抖。
他突然蹲下，把布袋放在地上，对着布袋跪下去，额头贴着地。
苏月伸手去拉他。
老头不起来。
“先生，您让俺跪这一次。俺这辈子，没跪过种子。今儿个，俺想跪。”
苏月的手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老头。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佝偻的脊背，看着他发抖的肩膀。
周围的人都看着，没人说话。
老头跪了很久。
然后他爬起来，抱起那两个布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对着苏月鞠了一躬。
苏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人群，消失在队伍里。
……
下午，苏月在城西开了个“种植培训班”。
场地是块空地，边上搭了个棚子，棚子里摆着几排长凳。
来的人坐得满满当当，还有站着的，挤在门口和窗户边上。
苏月站在前面，旁边站着巴霍巴利、巴坦、典韦。
“种土豆，第一步是切块。”
她从筐里拿出一个土豆，举起来给大家看。
“每个土豆上都有芽眼。顺着芽眼切，一块上留一两个芽。”
她切了一个，递给旁边的人传着看。
“谁上来试试？”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巴霍巴利往前迈了一步：“师父，我来！”
他抓起一个土豆，一刀下去，切成了四瓣。
苏月看了一眼。
“再切。”
巴霍巴利又切一刀，变成八瓣。
苏月盯着那八瓣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土豆块，沉默了三秒。
“巴霍巴利。”
“嗯？”
“你种过地吗？”
“没有。”
“那你切这么碎干什么？”
巴霍巴利挠挠头：“我怕浪费……”
苏月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芽眼都没了，种下去长什么？长你吗？”
底下哄堂大笑。
巴霍巴利捂着脑门，嘿嘿傻笑。
巴坦把他挤开：“师父，我来！”
他拿起一个土豆，认真地看了一圈，挑准芽眼，一刀一刀切下去。
四块，整整齐齐，每块上都带着芽。
苏月点头：“对了。就这样。”
巴坦咧嘴笑，扭头看巴霍巴利：“看见没？”
巴霍巴利不服气：“我下回也会。”
典韦在旁边瓮声瓮气：“某也会。”
苏月看他一眼：“你会？”
典韦挠挠头：“会……会吃。”
底下又笑了。
苏月也笑了。
……
第三天，出事了。
郭嘉让人抬进来几麻袋东西，打开一看，全是土豆和红薯种。
“先生在码头安排的眼线，抓住几个鬼鬼祟祟的。一问，是南阳来的豪强，想高价收购种子囤积，等开春了高价卖。”
苏月蹲下，翻了翻那些种子。
“收了多少？”
“三百斤。刚收上来就被抓了。”
苏月站起来。
“人呢？”
“关着呢。”
“带过来。”
……
菜市口。
午时三刻，太阳正毒。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里三层外三层，挤得密不透风。
四个五花大绑的人跪在地上，两个穿着绸缎，两个穿着短打，脸上全是灰，头都不敢抬。
苏月站在他们面前。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穿绸缎的那个抬起头，嘴唇哆嗦：“先……先生，小的只是想赚点钱……”
“赚什么钱？”
“种……种子……”
苏月看着他。
“种子是用来种的。不是用来炒的。”
那人低下头。
苏月转身，对着围观的人。
“这四个人，在码头收种子，想囤起来，等开春高价卖。”
“三百斤种子，够三十户人家种一年。”
“他们要干什么？要让那三十户人家种不上地，吃不上饭，最后只能找他们买高价粮。”
人群里有人骂起来。
“打死他们！”
“不要脸！”
“砍了他们！”
苏月抬起手，人群安静了。
“按律，囤积居奇，扰乱民生，当斩。”
那四个人脸色刷地白了。
那个穿绸缎的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苏月看着他们。
“但今天我不杀。”
人群里一阵骚动。
苏月继续说：
“一人三十大板，打完送去矿场，挖矿三年。”
“三年里，每天吃的只有他们想炒的土豆和红薯。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炒的。”
板子抬上来。
一五一十打下去，惨叫声响成一片。
打完了，四个人趴在地上，屁股开花，哭爹喊娘。
苏月走过去，蹲在那个穿绸缎的面前。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那人哭着点头。
苏月站起来，对着围观的人说：
“粮食不是生意。种子不是钱。这些东西，是命。”
人群安静了。
……
夜晚，苏月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纸。
番禺六区，领种户数统计。
种植进度表。
预计收获测算
……
她看得眼睛发酸，揉了揉眉心。
门被轻轻推开。
诸葛亮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她手边。
“先生，歇会儿。”
苏月看了他一眼，端起粥，喝了一口。
诸葛亮在旁边坐下，拿起那摞纸翻了翻。
“按这个进度，三个月后第一批土豆就能收。半年后红薯也成了。一年之后，星火再无饥民。”
苏月放下碗，“然后呢？”
诸葛亮愣住了。
他看着苏月，没说话。
苏月也看着他，说道：
“然后往北运。运到荆州，运到江东，运到中原，运到所有饿肚子的地方。”
番禺城的官吏、各坊的里正、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被特意叫来的，站在最边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苏月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星火地图。
郭嘉站在旁边，咳了一声，开始念。
“《星火种子新政》：凡番禺百姓，每户免费领土豆种十斤、红薯种十斤。种下之后，收成星火统一收购，免税三年。”
念完，他把那张纸放下。
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免……免税三年？”
“种子白给？”
“还统一收购？俺没听错吧？”
几个老农互相看看，眼睛里全是不相信。
一个胆子大的往前走了一步，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先生，这……这真的假的？”
苏月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那老农愣了愣，然后扑通跪下了，“先生！先生！俺给您磕头！”
苏月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把他拉起来，“磕什么头？回去收拾地，准备领种。”
老农被她拽起来，眼泪已经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使劲点头，“俺去！俺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回头，对着苏月又鞠了一躬，才跑出去。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中午的时候，番禺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从城门楼子一直排到珠江边，弯弯曲曲，看不见头。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挑着筐的，背着篓的，空着手的，挤挤挨挨站了一长串。
太阳晒得人冒油，但没人走。
苏月带着人从城门里走出来，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先生来了！”
“先生！”
“让俺看看先生！”
苏月走到队伍最前面。
那里站着一个老头，七十多了，腰弯得直不起来，手里拄着根木棍。
“大爷，领种？”
老头看着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先生……俺活了七十年，头一回听说种地免税，种子白给……”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破破烂烂的，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俺把这个带来了，装种子……”
苏月接过那个布袋，看了看，递还给他。
“这布袋好。装种子正合适。”
老头捧着布袋，眼泪掉下来。
苏月弯腰，从旁边的麻袋里捧出一捧土豆种，一颗一颗放进他的布袋里。
放满了，她又捧了一捧红薯种，装进另一个袋子。
“拿好。回去找个向阳的地，切块种。芽朝上，土盖三指深。”
老头抱着那两个布袋，浑身发抖。
他突然蹲下，把布袋放在地上，对着布袋跪下去，额头贴着地。
苏月伸手去拉他。
老头不起来。
“先生，您让俺跪这一次。俺这辈子，没跪过种子。今儿个，俺想跪。”
苏月的手停住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老头。
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佝偻的脊背，看着他发抖的肩膀。
周围的人都看着，没人说话。
老头跪了很久。
然后他爬起来，抱起那两个布袋，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对着苏月鞠了一躬。
苏月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人群，消失在队伍里。
……
下午，苏月在城西开了个“种植培训班”。
场地是块空地，边上搭了个棚子，棚子里摆着几排长凳。
来的人坐得满满当当，还有站着的，挤在门口和窗户边上。
苏月站在前面，旁边站着巴霍巴利、巴坦、典韦。
“种土豆，第一步是切块。”
她从筐里拿出一个土豆，举起来给大家看。
“每个土豆上都有芽眼。顺着芽眼切，一块上留一两个芽。”
她切了一个，递给旁边的人传着看。
“谁上来试试？”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动。
巴霍巴利往前迈了一步：“师父，我来！”
他抓起一个土豆，一刀下去，切成了四瓣。
苏月看了一眼。
“再切。”
巴霍巴利又切一刀，变成八瓣。
苏月盯着那八瓣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土豆块，沉默了三秒。
“巴霍巴利。”
“嗯？”
“你种过地吗？”
“没有。”
“那你切这么碎干什么？”
巴霍巴利挠挠头：“我怕浪费……”
苏月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芽眼都没了，种下去长什么？长你吗？”
底下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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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霍巴利捂着脑门，嘿嘿傻笑。
巴坦把他挤开：“师父，我来！”
他拿起一个土豆，认真地看了一圈，挑准芽眼，一刀一刀切下去。
四块，整整齐齐，每块上都带着芽。
苏月点头：“对了。就这样。”
巴坦咧嘴笑，扭头看巴霍巴利：“看见没？”
巴霍巴利不服气：“我下回也会。”
典韦在旁边瓮声瓮气：“某也会。”
苏月看他一眼：“你会？”
典韦挠挠头：“会……会吃。”
底下又笑了。
苏月也笑了。
……
第三天，出事了。
郭嘉让人抬进来几麻袋东西，打开一看，全是土豆和红薯种。
“先生在码头安排的眼线，抓住几个鬼鬼祟祟的。一问，是南阳来的豪强，想高价收购种子囤积，等开春了高价卖。”
苏月蹲下，翻了翻那些种子。
“收了多少？”
“三百斤。刚收上来就被抓了。”
苏月站起来。
“人呢？”
“关着呢。”
“带过来。”
……
菜市口。
午时三刻，太阳正毒。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里三层外三层，挤得密不透风。
四个五花大绑的人跪在地上，两个穿着绸缎，两个穿着短打，脸上全是灰，头都不敢抬。
苏月站在他们面前。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穿绸缎的那个抬起头，嘴唇哆嗦：“先……先生，小的只是想赚点钱……”
“赚什么钱？”
“种……种子……”
苏月看着他。
“种子是用来种的。不是用来炒的。”
那人低下头。
苏月转身，对着围观的人。
“这四个人，在码头收种子，想囤起来，等开春高价卖。”
“三百斤种子，够三十户人家种一年。”
“他们要干什么？要让那三十户人家种不上地，吃不上饭，最后只能找他们买高价粮。”
人群里有人骂起来。
“打死他们！”
“不要脸！”
“砍了他们！”
苏月抬起手，人群安静了。
“按律，囤积居奇，扰乱民生，当斩。”
那四个人脸色刷地白了。
那个穿绸缎的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苏月看着他们。
“但今天我不杀。”
人群里一阵骚动。
苏月继续说：
“一人三十大板，打完送去矿场，挖矿三年。”
“三年里，每天吃的只有他们想炒的土豆和红薯。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不是给人炒的。”
板子抬上来。
一五一十打下去，惨叫声响成一片。
打完了，四个人趴在地上，屁股开花，哭爹喊娘。
苏月走过去，蹲在那个穿绸缎的面前。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
那人哭着点头。
苏月站起来，对着围观的人说：
“粮食不是生意。种子不是钱。这些东西，是命。”
人群安静了。
……
夜晚，苏月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摞纸。
番禺六区，领种户数统计。
种植进度表。
预计收获测算
……
她看得眼睛发酸，揉了揉眉心。
门被轻轻推开。
诸葛亮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她手边。
“先生，歇会儿。”
苏月看了他一眼，端起粥，喝了一口。
诸葛亮在旁边坐下，拿起那摞纸翻了翻。
“按这个进度，三个月后第一批土豆就能收。半年后红薯也成了。一年之后，星火再无饥民。”
苏月放下碗，“然后呢？”
诸葛亮愣住了。
他看着苏月，没说话。
苏月也看着他，说道：
“然后往北运。运到荆州，运到江东，运到中原，运到所有饿肚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