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赵云北上，送种入中原
第一批土豆收获了。
苏月站在番禺城北的试验田边，看着一筐筐土豆从地里抬出来，过秤，记账。
从清晨到日头偏西，数字一直在涨。
五万斤。
八万斤。
十二万斤。
太阳落山的时候，负责统计的书吏跑过来，声音都在抖：“先生，总数出来了，十五万三千六百斤！”
田埂上响起一片欢呼。
那些跟着刨了三个月地的老兵、移民、本地农户，有人当场跪下去，捧起土豆哭出声。
苏月蹲下身，从筐里拿起一个土豆。
皮还带着泥，个头比拳头大，沉甸甸的。
“够了。”她说。
郭嘉站在她身后，闻言眉头微动：“先生的意思是？”
苏月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这些种子，够让几万户人家活命。”
她转头看向郭嘉，“派人去请子龙来。”
……
赵云来得很快。
他来时，苏月正对着墙上那张中原地图发呆。
图上用炭笔圈着几个地方：徐州、青州、冀州。
“先生。”赵云抱拳。
苏月转过身，看着他。
“这批土豆，我打算送到中原去。”她说，“分给饥民，让他们自己种。”
赵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来：“此去……曹昂虽与先生有盟约，但沿途豪强……”
“会拦。”苏月接过话，“会抢。甚至会杀人。”
她走到赵云面前，“子龙，此去凶险。我本想派别人……”
赵云单膝跪下去：“先生，让云去。”
苏月低头看着他。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她弯腰，双手扶住他的手臂：“起来。”
赵云站起来。
苏月没有松手，就那样扶着他：
“此去数千里，要过十几道关卡。曹昂是我学生，但他继位不久，根基不稳。那些豪强，明着不敢动你，暗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云说：“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种子送到。”
苏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松开手，“所以我才让你去。”
……
第二天清晨，番禺码头。
三艘吃水很深的货船并排靠在岸边，船舱里装满麻袋。
麻袋上盖着油布，油布上写着字：星火粮种。
码头上站满了人。
吕布站在最前面，抱着胳膊，脸扭向一边。
赵云走过来时，他才转回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塞到赵云手里。
“别饿死。”吕布说，声音硬邦邦的，“先生会哭。”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
布袋里是干粮，硬面饼，肉干，还有几个烤熟的红薯。
他抬头：“奉先……”
“行了行了。”吕布摆手，“早去早回。”
巴霍巴利走上来，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豹皮披在赵云肩上。
那豹子是他上个月亲手猎的，皮子鞣了好久。
“海上风大。”巴霍巴利说，“穿上。”
赵云刚要说话，典韦挤过来，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怀里。
布包热乎乎的，还冒着气。
“刚蒸的土豆。”典韦咧嘴笑，“路上吃，趁热。”
关羽走过来，没有带东西，只是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那只手很重，压在肩头，停留了很久。
“保重。”关羽说。
周瑜递过来一只竹筒：“自己熬的姜膏，驱寒的。海上湿气重，每天擦一点。”
诸葛亮站在人群后面，等前面的人都说完，才走上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这是我画的沿途水文图，标注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还有几个豪强庄园的位置，能避则避。”
赵云接过，郑重收好。
巴坦最后一个过来，他挠了挠头，忽然张开双臂抱住赵云，抱得很紧。
松开时，眼睛有点红。
“回来。”巴坦说，“我们一起喝酒。”
赵云点头。
苏月一直站在码头边的石阶上，等所有人都道完别，她才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什么字都没写。
“这封信，你贴身收好。”
她把信递给赵云。
“到了徐州，如果曹昂来接你，就把信给他看。如果他不来……”
她顿了一下，“如果他不来，你就当众宣读。”
赵云接过信，抬头看她。
苏月说：“信上写的是，凡种星火种子者，免税三年，与星火百姓同等待遇。任何人抢夺种子，就是与星火为敌。”
赵云把信贴身收好，按了按胸口，“先生。”
苏月看着他。
“云一定把种子送到。”赵云说，“一颗都不少。”
苏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肩上豹皮的领口。
那只手在他衣襟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去吧。”她说。
赵云转身，走上跳板，登上船头。
三艘船的缆绳解开，船桨入水，慢慢离岸。
码头上的人没有散。
吕布、典韦、关羽、周瑜、诸葛亮、巴霍巴利、巴坦、郭嘉，八个人站在苏月身后，看着船越走越远。
赵云一直站在船头，没有回头。
直到船变成一个小点，融进天边的霞光里，苏月还站在那里。
太阳落下去，码头的石阶变凉了。
有人点了火把，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郭嘉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
“先生。”他说，“子龙会回来的。”
苏月没有动，眼睛还是看着海面。
“我知道。”
过了很久，她又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在想，这些种子到了中原，会改变多少人。”
苏月站在番禺城北的试验田边，看着一筐筐土豆从地里抬出来，过秤，记账。
从清晨到日头偏西，数字一直在涨。
五万斤。
八万斤。
十二万斤。
太阳落山的时候，负责统计的书吏跑过来，声音都在抖：“先生，总数出来了，十五万三千六百斤！”
田埂上响起一片欢呼。
那些跟着刨了三个月地的老兵、移民、本地农户，有人当场跪下去，捧起土豆哭出声。
苏月蹲下身，从筐里拿起一个土豆。
皮还带着泥，个头比拳头大，沉甸甸的。
“够了。”她说。
郭嘉站在她身后，闻言眉头微动：“先生的意思是？”
苏月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泥：“这些种子，够让几万户人家活命。”
她转头看向郭嘉，“派人去请子龙来。”
……
赵云来得很快。
他来时，苏月正对着墙上那张中原地图发呆。
图上用炭笔圈着几个地方：徐州、青州、冀州。
“先生。”赵云抱拳。
苏月转过身，看着他。
“这批土豆，我打算送到中原去。”她说，“分给饥民，让他们自己种。”
赵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下来：“此去……曹昂虽与先生有盟约，但沿途豪强……”
“会拦。”苏月接过话，“会抢。甚至会杀人。”
她走到赵云面前，“子龙，此去凶险。我本想派别人……”
赵云单膝跪下去：“先生，让云去。”
苏月低头看着他。
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干净得没有一丝杂念。
她弯腰，双手扶住他的手臂：“起来。”
赵云站起来。
苏月没有松手，就那样扶着他：
“此去数千里，要过十几道关卡。曹昂是我学生，但他继位不久，根基不稳。那些豪强，明着不敢动你，暗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赵云说：“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种子送到。”
苏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
她松开手，“所以我才让你去。”
……
第二天清晨，番禺码头。
三艘吃水很深的货船并排靠在岸边，船舱里装满麻袋。
麻袋上盖着油布，油布上写着字：星火粮种。
码头上站满了人。
吕布站在最前面，抱着胳膊，脸扭向一边。
赵云走过来时，他才转回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塞到赵云手里。
“别饿死。”吕布说，声音硬邦邦的，“先生会哭。”
赵云低头看了一眼。
布袋里是干粮，硬面饼，肉干，还有几个烤熟的红薯。
他抬头：“奉先……”
“行了行了。”吕布摆手，“早去早回。”
巴霍巴利走上来，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豹皮披在赵云肩上。
那豹子是他上个月亲手猎的，皮子鞣了好久。
“海上风大。”巴霍巴利说，“穿上。”
赵云刚要说话，典韦挤过来，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怀里。
布包热乎乎的，还冒着气。
“刚蒸的土豆。”典韦咧嘴笑，“路上吃，趁热。”
关羽走过来，没有带东西，只是伸手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那只手很重，压在肩头，停留了很久。
“保重。”关羽说。
周瑜递过来一只竹筒：“自己熬的姜膏，驱寒的。海上湿气重，每天擦一点。”
诸葛亮站在人群后面，等前面的人都说完，才走上前。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
“这是我画的沿途水文图，标注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还有几个豪强庄园的位置，能避则避。”
赵云接过，郑重收好。
巴坦最后一个过来，他挠了挠头，忽然张开双臂抱住赵云，抱得很紧。
松开时，眼睛有点红。
“回来。”巴坦说，“我们一起喝酒。”
赵云点头。
苏月一直站在码头边的石阶上，等所有人都道完别，她才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什么字都没写。
“这封信，你贴身收好。”
她把信递给赵云。
“到了徐州，如果曹昂来接你，就把信给他看。如果他不来……”
她顿了一下，“如果他不来，你就当众宣读。”
赵云接过信，抬头看她。
苏月说：“信上写的是，凡种星火种子者，免税三年，与星火百姓同等待遇。任何人抢夺种子，就是与星火为敌。”
赵云把信贴身收好，按了按胸口，“先生。”
苏月看着他。
“云一定把种子送到。”赵云说，“一颗都不少。”
苏月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肩上豹皮的领口。
那只手在他衣襟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
“去吧。”她说。
赵云转身，走上跳板，登上船头。
三艘船的缆绳解开，船桨入水，慢慢离岸。
码头上的人没有散。
吕布、典韦、关羽、周瑜、诸葛亮、巴霍巴利、巴坦、郭嘉，八个人站在苏月身后，看着船越走越远。
赵云一直站在船头，没有回头。
直到船变成一个小点，融进天边的霞光里，苏月还站在那里。
太阳落下去，码头的石阶变凉了。
有人点了火把，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郭嘉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搭在她肩上。
“先生。”他说，“子龙会回来的。”
苏月没有动，眼睛还是看着海面。
“我知道。”
过了很久，她又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在想，这些种子到了中原，会改变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