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豪强的反扑
红薯推广到第三个月，北方七州都在传一个消息。
苏月给的红薯是妖种，吃了会绝后，种了会绝收。
这谣言是从冀州传出来的。
冀州张家，族长张茂，家里有良田三万亩，佃农两千户。
红薯一推广，朝廷给流民分地、发种子、免税三年，佃农们纷纷跑来问：“东家，俺们能不能也种那个红薯？”
张茂说不能。
佃农问为啥。
张茂说那是妖种。
佃农们不信。
隔壁村的流民领了种子，已经在山坡上种了两亩，长出来的苗壮实得很。
佃农们夜里偷偷去看，回来跟家里人说：“那苗比咱们种的小麦都好。”
消息传到张茂耳朵里，他拍碎了桌子。
红薯不是妖种。
红薯是比小麦高产二十倍的东西。
真要家家户户都种上了，谁还给他当佃农？
谁还给他交租子？
他那三万亩地，谁来种？
张茂连夜写信给青州李家、徐州王家、兖州赵家……
七家豪强，一拍即合。
三天后，三千亩薯田被一夜拔光。
冀州高阳县，刘老栓蹲在自己地里，看着满地狼藉。
红薯苗被连根拔起，扔在地垄沟里，叶子都蔫了。
有的被踩进泥里，有的被火烧过，黑乎乎一片。
他种了四个月，再有俩月就能收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旁边站着张府的家丁，手里拿着棍子，领头的是张茂的侄子张虎。
“老东西，跟你说了不能种！这是妖种！种了要遭天谴的！”
张虎骂骂咧咧，一脚把地头的红薯种袋踢飞，“再种，把你腿打折！”
刘老栓没说话。
他蹲在那儿，捡起一棵被拔掉的苗，根上还带着土，须根都断了。
他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这苗是他从育苗那天就开始伺候的。
每天浇水，每天照料，看着它发芽，看着它长叶，看着它一天比一天高。
他指着这亩地过活呢。
家里六口人，三个孙子，最小的才两岁，去年冬天差点饿死。
现在什么都没了。
刘老栓把那棵苗揣进怀里，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家走。
身后是光秃秃的田地，连根草都没剩下。
……
消息传到邺城，曹昂正在吃红薯。
他现在每天都吃红薯，早饭吃，午饭吃，晚饭也吃。
不是爱吃，是想记住这东西的味道。
甜中带涩，咽下去的时候喉咙会发紧。
奏报是夏侯惇送进来的。
曹昂看完，手里的红薯掉在案上。
三千亩。
三千亩红薯，够三千户人家吃一年的。
现在没了。
他攥着那份奏报，手抖得厉害：“叔父，并州的兵能不能调回来？”
夏侯惇摇头：“匈奴正在攻城，调不回来。”
“冀州当地的驻军呢？”
“只有五百人，而且……”
夏侯惇犹豫了一下，“而且当地县令跟张家是姻亲，恐怕不会动。”
曹昂闭上眼睛。
无兵可用。
冀州张家、青州李家、徐州王家……
这些名字他太熟了。
他爹在的时候，这些人跪在地上喊“主公”，一口一个“愿效犬马之劳”。
他爹一走，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夏侯惇单膝跪下：“主公，老臣带三百亲兵去冀州。不杀人，只震慑。”
曹昂摇头：“叔父若去，他们更会说朝廷与民争利。”
夏侯惇抬头看他：“那谁去？”
曹昂站起来，把那份奏报折好，塞进怀里。
“我去。”
……
三天后，曹昂站在高阳县那片被毁的薯田边上。
他只带了两个随从，穿的是粗布衣裳，头上没戴冠，脚下是草鞋。
往地里一站，跟旁边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地里的红薯苗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光秃秃的土垄。
垄沟里还有踩过的脚印，大脚印小脚印，人脚印马蹄印，乱糟糟一片。
地头上站着张虎，身后是二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子。
远处是张府的青砖大宅，高墙深院，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
曹昂蹲下，用手扒了扒土。
土是松的，被人翻过，底下还有断了的根须，白生生的，是被掐断的。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转身面对围观的百姓。
黑压压一片，几百号人。
有的手里还攥着锄头。
有的抱着孩子。
有的空着手但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们看着曹昂，不说话。
曹昂开口了：“这些红薯，本是给你们种的。”
声音不大，但地里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朝廷从南边运来种子，派人教你们种，免税三年。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你们吃饱饭，让孩子不饿死，让老人有口粥喝。”
他指着那片光秃秃的地：
“现在有人不让你们吃饱。他们把苗拔了，把地踩了，把你们四个月的辛苦全毁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百姓：“你们说，怎么办？”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张虎在地头冷笑：“你们别听这人胡说！红薯是妖种，种了要绝后的！我们东家是为你们好！”
没人理他。
百姓看着曹昂，曹昂看着他们。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走出来。
是刘老栓。
他从怀里掏出那棵被拔掉的苗，举起来。
苗已经蔫了，叶子耷拉着，根上的土都干了。
“这是俺种的。”
刘老栓的声音沙沙的：“俺从育苗那天就开始伺候它。”
“每天浇水，每天看，看着它发芽，看着它长叶。它活了，俺也活了。”
他把苗举得更高了些：
“他们说这是妖种。俺不信。妖种能让俺孙子吃饱饭？妖种能让俺闺女不饿死？”
“去年冬天，俺家最小的孙子，两岁，饿得哭都哭不出来，就剩一口气。”
“要是那时候有这个红薯，他能那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俺不管它是妖种还是神种！能让俺吃饱饭的，就是好种！”
人群里有人哭了。
刘老栓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攥在手里。
他转过身，面对张府的方向。
那扇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在太阳底下发亮。
刘老栓举起手，把那块土坷垃扔了出去。
土坷垃飞了十几步，落在张府门前的石阶上，摔碎了。
声音不大，“啪”的一声，像放了个小炮仗。
但这声响之后，地动山摇了。
第二个百姓捡起土坷垃扔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一百个、两百个。
几百块土坷垃像雨点一样砸向张府的大门、围墙、屋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张虎脸色煞白，家丁们握着棍子往后退。
大门“咣”一声关上了。
百姓们没停。
土坷垃扔完了扔石头，石头扔完了扔泥巴，泥巴扔完了就喊：
“还俺的地！”
“还俺的红薯！”
“张家欺人太甚！”
“不给俺们活路，俺们也不给你们活路！”
喊声震天。
曹昂站在人群中间，没动。
他脸上没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
三日后，七家家主被捆到曹昂面前。
冀州张茂、青州李成、徐州王衍、兖州赵德……
七个人，一个不少，跪在被毁的薯田边上。
身后是数万手持锄头的百姓。
黑压压的，从地头一直站到村口。
曹昂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他什么都没说，弯腰开始刨地。
刨了一条垄，把土拍平，刨出沟来。
然后从旁边的筐里拿起一个红薯种，放进沟里，盖上土，用手拍了拍。
动作不熟练，但认真。
刨完一垄，他直起腰，看着那七个跪在地上的人。
“种回去。”他说。
张茂抬头，嘴张了张。
“我说，种回去。”
曹昂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你们拔了多少，种多少。一颗都不能少。”
张茂的脸白了。
他是冀州张家的族长，良田三万亩，佃农两千户。
现在让他跪在地上种地？
曹昂看着他，等着。
身后的百姓也看着他，等着。
张茂低下头，捡起一颗红薯种，哆嗦着手放进沟里。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七个人跪在泥地里，笨手笨脚地种红薯。
有的把种放歪了。
有的盖土盖太厚。
有的刨沟刨太深。
百姓在旁边看着，没人帮忙，也没人笑话。
种了一个时辰，七个人满身是泥，手上全是土，膝盖跪红了。
种完了。
曹昂蹲下，检查了一遍。
歪的扶正，深的填平，浅的拍实。
每检查完一垄，他就拍拍手上的泥。
全部检查完，他站起来，看着那七个人。
“诸位想斗，我奉陪。斗之前，想想你们吃的可是百姓种的粮！”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走了。
身后，数万佃农举着锄头，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有力量。
……
邺城，驿站。
苏月收到一封密报。
密报是半夜到的。
苏月展开，从头看到尾。
看到土坷垃砸门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看到七家家主跪地种红薯的时候，那翘起来的嘴角又收了回去。
看到最后一句话，她沉默了很久。
吕布坐在对面，等着。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苏月说。
吕布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笑了：“曹昂这一手，比他爹高明。”
苏月摇头：“不是高明不高明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爹杀人，他种地。杀人容易，种地难。杀人服人一时，种地服人一世。”
苏月给的红薯是妖种，吃了会绝后，种了会绝收。
这谣言是从冀州传出来的。
冀州张家，族长张茂，家里有良田三万亩，佃农两千户。
红薯一推广，朝廷给流民分地、发种子、免税三年，佃农们纷纷跑来问：“东家，俺们能不能也种那个红薯？”
张茂说不能。
佃农问为啥。
张茂说那是妖种。
佃农们不信。
隔壁村的流民领了种子，已经在山坡上种了两亩，长出来的苗壮实得很。
佃农们夜里偷偷去看，回来跟家里人说：“那苗比咱们种的小麦都好。”
消息传到张茂耳朵里，他拍碎了桌子。
红薯不是妖种。
红薯是比小麦高产二十倍的东西。
真要家家户户都种上了，谁还给他当佃农？
谁还给他交租子？
他那三万亩地，谁来种？
张茂连夜写信给青州李家、徐州王家、兖州赵家……
七家豪强，一拍即合。
三天后，三千亩薯田被一夜拔光。
冀州高阳县，刘老栓蹲在自己地里，看着满地狼藉。
红薯苗被连根拔起，扔在地垄沟里，叶子都蔫了。
有的被踩进泥里，有的被火烧过，黑乎乎一片。
他种了四个月，再有俩月就能收了，现在什么都没了。
旁边站着张府的家丁，手里拿着棍子，领头的是张茂的侄子张虎。
“老东西，跟你说了不能种！这是妖种！种了要遭天谴的！”
张虎骂骂咧咧，一脚把地头的红薯种袋踢飞，“再种，把你腿打折！”
刘老栓没说话。
他蹲在那儿，捡起一棵被拔掉的苗，根上还带着土，须根都断了。
他捧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
这苗是他从育苗那天就开始伺候的。
每天浇水，每天照料，看着它发芽，看着它长叶，看着它一天比一天高。
他指着这亩地过活呢。
家里六口人，三个孙子，最小的才两岁，去年冬天差点饿死。
现在什么都没了。
刘老栓把那棵苗揣进怀里，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家走。
身后是光秃秃的田地，连根草都没剩下。
……
消息传到邺城，曹昂正在吃红薯。
他现在每天都吃红薯，早饭吃，午饭吃，晚饭也吃。
不是爱吃，是想记住这东西的味道。
甜中带涩，咽下去的时候喉咙会发紧。
奏报是夏侯惇送进来的。
曹昂看完，手里的红薯掉在案上。
三千亩。
三千亩红薯，够三千户人家吃一年的。
现在没了。
他攥着那份奏报，手抖得厉害：“叔父，并州的兵能不能调回来？”
夏侯惇摇头：“匈奴正在攻城，调不回来。”
“冀州当地的驻军呢？”
“只有五百人，而且……”
夏侯惇犹豫了一下，“而且当地县令跟张家是姻亲，恐怕不会动。”
曹昂闭上眼睛。
无兵可用。
冀州张家、青州李家、徐州王家……
这些名字他太熟了。
他爹在的时候，这些人跪在地上喊“主公”，一口一个“愿效犬马之劳”。
他爹一走，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夏侯惇单膝跪下：“主公，老臣带三百亲兵去冀州。不杀人，只震慑。”
曹昂摇头：“叔父若去，他们更会说朝廷与民争利。”
夏侯惇抬头看他：“那谁去？”
曹昂站起来，把那份奏报折好，塞进怀里。
“我去。”
……
三天后，曹昂站在高阳县那片被毁的薯田边上。
他只带了两个随从，穿的是粗布衣裳，头上没戴冠，脚下是草鞋。
往地里一站，跟旁边的老农没什么区别。
地里的红薯苗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剩光秃秃的土垄。
垄沟里还有踩过的脚印，大脚印小脚印，人脚印马蹄印，乱糟糟一片。
地头上站着张虎，身后是二十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子。
远处是张府的青砖大宅，高墙深院，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
曹昂蹲下，用手扒了扒土。
土是松的，被人翻过，底下还有断了的根须，白生生的，是被掐断的。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转身面对围观的百姓。
黑压压一片，几百号人。
有的手里还攥着锄头。
有的抱着孩子。
有的空着手但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们看着曹昂，不说话。
曹昂开口了：“这些红薯，本是给你们种的。”
声音不大，但地里安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朝廷从南边运来种子，派人教你们种，免税三年。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让你们吃饱饭，让孩子不饿死，让老人有口粥喝。”
他指着那片光秃秃的地：
“现在有人不让你们吃饱。他们把苗拔了，把地踩了，把你们四个月的辛苦全毁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百姓：“你们说，怎么办？”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张虎在地头冷笑：“你们别听这人胡说！红薯是妖种，种了要绝后的！我们东家是为你们好！”
没人理他。
百姓看着曹昂，曹昂看着他们。
一个老汉从人群里走出来。
是刘老栓。
他从怀里掏出那棵被拔掉的苗，举起来。
苗已经蔫了，叶子耷拉着，根上的土都干了。
“这是俺种的。”
刘老栓的声音沙沙的：“俺从育苗那天就开始伺候它。”
“每天浇水，每天看，看着它发芽，看着它长叶。它活了，俺也活了。”
他把苗举得更高了些：
“他们说这是妖种。俺不信。妖种能让俺孙子吃饱饭？妖种能让俺闺女不饿死？”
“去年冬天，俺家最小的孙子，两岁，饿得哭都哭不出来，就剩一口气。”
“要是那时候有这个红薯，他能那样？”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俺不管它是妖种还是神种！能让俺吃饱饭的，就是好种！”
人群里有人哭了。
刘老栓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攥在手里。
他转过身，面对张府的方向。
那扇大门紧闭着，门上的铜钉在太阳底下发亮。
刘老栓举起手，把那块土坷垃扔了出去。
土坷垃飞了十几步，落在张府门前的石阶上，摔碎了。
声音不大，“啪”的一声，像放了个小炮仗。
但这声响之后，地动山摇了。
第二个百姓捡起土坷垃扔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一百个、两百个。
几百块土坷垃像雨点一样砸向张府的大门、围墙、屋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张虎脸色煞白，家丁们握着棍子往后退。
大门“咣”一声关上了。
百姓们没停。
土坷垃扔完了扔石头，石头扔完了扔泥巴，泥巴扔完了就喊：
“还俺的地！”
“还俺的红薯！”
“张家欺人太甚！”
“不给俺们活路，俺们也不给你们活路！”
喊声震天。
曹昂站在人群中间，没动。
他脸上没表情，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上来。
……
三日后，七家家主被捆到曹昂面前。
冀州张茂、青州李成、徐州王衍、兖州赵德……
七个人，一个不少，跪在被毁的薯田边上。
身后是数万手持锄头的百姓。
黑压压的，从地头一直站到村口。
曹昂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锄头。
他什么都没说，弯腰开始刨地。
刨了一条垄，把土拍平，刨出沟来。
然后从旁边的筐里拿起一个红薯种，放进沟里，盖上土，用手拍了拍。
动作不熟练，但认真。
刨完一垄，他直起腰，看着那七个跪在地上的人。
“种回去。”他说。
张茂抬头，嘴张了张。
“我说，种回去。”
曹昂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你们拔了多少，种多少。一颗都不能少。”
张茂的脸白了。
他是冀州张家的族长，良田三万亩，佃农两千户。
现在让他跪在地上种地？
曹昂看着他，等着。
身后的百姓也看着他，等着。
张茂低下头，捡起一颗红薯种，哆嗦着手放进沟里。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七个人跪在泥地里，笨手笨脚地种红薯。
有的把种放歪了。
有的盖土盖太厚。
有的刨沟刨太深。
百姓在旁边看着，没人帮忙，也没人笑话。
种了一个时辰，七个人满身是泥，手上全是土，膝盖跪红了。
种完了。
曹昂蹲下，检查了一遍。
歪的扶正，深的填平，浅的拍实。
每检查完一垄，他就拍拍手上的泥。
全部检查完，他站起来，看着那七个人。
“诸位想斗，我奉陪。斗之前，想想你们吃的可是百姓种的粮！”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走了。
身后，数万佃农举着锄头，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有力量。
……
邺城，驿站。
苏月收到一封密报。
密报是半夜到的。
苏月展开，从头看到尾。
看到土坷垃砸门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看到七家家主跪地种红薯的时候，那翘起来的嘴角又收了回去。
看到最后一句话，她沉默了很久。
吕布坐在对面，等着。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苏月说。
吕布接过密报，扫了一眼，笑了：“曹昂这一手，比他爹高明。”
苏月摇头：“不是高明不高明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爹杀人，他种地。杀人容易，种地难。杀人服人一时，种地服人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