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邺城的“假皇帝”
邺城，皇宫。
大殿里站满了人，但安静得像坟场。
龙椅上坐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袖子长出一大截，把两只手都盖住了。
他坐在那儿，两条腿悬空着晃荡，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头，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
旁边站着一个太监，弯着腰，手里捧着一卷圣旨，念得磕磕巴巴。
“朕……朕以幼冲之龄……嗣……嗣承大统……”
三岁孩子听见自己的名字，扭头看太监，咧嘴笑了，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龙袍上。
龙椅左侧站着陈群。
穿的是汉朝的三公官服，峨冠博带，面白无须，五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曹丕最倚重的谋士，曹丕死后被关了半年，现在又出来了。
龙椅右侧站着审荣。
三十出头，满脸横肉，穿的是铠甲。
他爹审配在邺城被围时自刎殉袁绍，他投降了曹操，现在又反了。
墙头草当了两回，脸不红心不跳。
陈群往前走了一步，面向群臣。
“曹昂勾结妖女苏月，篡汉自立，窃据司空之位，祸乱天下！今我等拥立先帝血脉，承继大统，清君侧，正朝纲！”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撞在柱子上，又弹回来。
没人应声。
站着的人不少。
袁绍旧部、曹丕余党、几个见风使舵的将军、一群凑数的芝麻官。
但没人说话。
有人低着头看脚尖，有人盯着柱子上的龙纹，有人偷偷看陈群的脸色。
审荣站出来了，嗓门大得像敲锣：
“诸位都是汉臣，难道要看着曹昂那个逆贼把江山送给苏月那个妖女？”
还是没人说话。
一个老臣站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是汉朝的老臣，在朝堂混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眼前这场面，他见过。
董卓立过皇帝，曹操立过皇帝，现在又有人立皇帝。
立来立去，老百姓该饿死还是饿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空的。
早上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三岁孩子在龙椅上坐不住了，扭来扭去，开始哼哼。
太监赶紧凑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塞到他嘴里。
孩子不哼了，含着糖，眼睛盯着大殿房梁上的彩画，看得入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皇帝。
他只知道糖是甜的。
……
番禺，议事厅。
急报是郭嘉送来的。
诸葛亮又抄了十份，一人一份。
吕布看完，把急报拍在桌上，桌子裂了一条缝：“什么东西！一个三岁的娃娃也配当皇帝？”
典韦攥着拳头，青筋暴起：“老子去邺城，把那个审荣的脑袋拧下来！”
赵云没说话，但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关羽坐在角落里，捋着胡子，脸上没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刀。
巴霍巴利没太听懂，但看见大家都生气，也跟着攥拳头：“师父，打谁？”
苏月坐在主位上，把急报看完，放在桌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
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像看见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们选个三岁孩子当皇帝，是想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傀儡。”
郭嘉摇着扇子，点头：“陈群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聪明过头了。他以为立个孩子，就能把天下人骗住。”
诸葛亮从案后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份急报：
“他们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曹昂在我们这儿，他们就说曹昂是被妖女蛊惑，要清的是我们。”
周瑜靠在椅子上，左腿伸得直直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脑子转得快：“旗号是假的，刀是真的。陈群手里有多少兵？”
郭嘉掰着手指头算：
“审荣在邺城能调动五千人。袁绍旧部在冀州、青州还有一两万散兵。曹丕余党手里也有几千人。加起来，三万能凑出来。”
“三万。”吕布哼了一声，“给我三千兵，我就能踏平邺城！”
苏月没理他，转头看向曹昂。
从进议事厅到现在，曹昂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苏月旁边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是苏月让人加的，跟她的椅子一样高，一样大，一样没靠垫。
他面前摊着那份急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苏月等他看完。
“你想怎么办？”
曹昂抬起头。
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嘴唇抿着，下巴绷得很紧，像在忍什么，又像在想什么。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议事厅里没人催他。
吕布攥着拳头没出声，赵云按着剑柄没动，典韦连喘气都放轻了。
曹昂开口了：“我想自己去。”
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月盯着他看了三秒：“说说。”
曹昂站起来，走到议事厅中间，面对所有人。
“陈群说我是逆贼，说先生是妖女。我去跟他们说清楚，红薯是谁给的，怎么种是谁教的，北方那些吃饱饭的百姓是谁养的。”
他顿了顿：
“我不带大军压境，就带几个人。让他们看看，我曹昂敢来，我怕什么。”
吕布皱眉：“太危险了。陈群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曹昂转头看他：“先生当初进二十万流民营，不危险？”
吕布不说话了。
曹昂又看向苏月。
苏月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不紧不慢。
“好。”她说，“我陪你去。”
曹昂愣了一下。
苏月站起来，转向众人：“吕布、赵云、典韦、关羽随行。”
四个人同时站起来，甲胄哗啦响。
“周瑜留守番禺。”
周瑜点头，虽然脸上有点不甘心。
“郭嘉坐镇情报，消息一天一报。”
郭嘉摇着扇子，嘴角带着笑。
巴坦急了，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一脸委屈：“师父，我呢？我也要去！”
苏月看着他。
巴坦站在那儿，比吕布还高点，狩猎、流线型的肌肉，晒得黑黝黝的，一双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他跟着她从吕宋到身毒，从身毒到倭岛，到美洲，从来没掉过队。
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去。”
巴坦眼睛亮了。
“让那些北方士族看看，”苏月说，嘴角带着笑，“什么叫真正的勇士。”
巴坦挺起胸膛，差点没把衣服撑破。
吕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赵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典韦嘿嘿笑了。
关羽捋着胡子，没说话。
大殿里站满了人，但安静得像坟场。
龙椅上坐着一个三岁的孩子，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袖子长出一大截，把两只手都盖住了。
他坐在那儿，两条腿悬空着晃荡，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头，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
旁边站着一个太监，弯着腰，手里捧着一卷圣旨，念得磕磕巴巴。
“朕……朕以幼冲之龄……嗣……嗣承大统……”
三岁孩子听见自己的名字，扭头看太监，咧嘴笑了，口水顺着下巴滴在龙袍上。
龙椅左侧站着陈群。
穿的是汉朝的三公官服，峨冠博带，面白无须，五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曹丕最倚重的谋士，曹丕死后被关了半年，现在又出来了。
龙椅右侧站着审荣。
三十出头，满脸横肉，穿的是铠甲。
他爹审配在邺城被围时自刎殉袁绍，他投降了曹操，现在又反了。
墙头草当了两回，脸不红心不跳。
陈群往前走了一步，面向群臣。
“曹昂勾结妖女苏月，篡汉自立，窃据司空之位，祸乱天下！今我等拥立先帝血脉，承继大统，清君侧，正朝纲！”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撞在柱子上，又弹回来。
没人应声。
站着的人不少。
袁绍旧部、曹丕余党、几个见风使舵的将军、一群凑数的芝麻官。
但没人说话。
有人低着头看脚尖，有人盯着柱子上的龙纹，有人偷偷看陈群的脸色。
审荣站出来了，嗓门大得像敲锣：
“诸位都是汉臣，难道要看着曹昂那个逆贼把江山送给苏月那个妖女？”
还是没人说话。
一个老臣站在角落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是汉朝的老臣，在朝堂混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眼前这场面，他见过。
董卓立过皇帝，曹操立过皇帝，现在又有人立皇帝。
立来立去，老百姓该饿死还是饿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空的。
早上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三岁孩子在龙椅上坐不住了，扭来扭去，开始哼哼。
太监赶紧凑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糖，塞到他嘴里。
孩子不哼了，含着糖，眼睛盯着大殿房梁上的彩画，看得入神。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皇帝。
他只知道糖是甜的。
……
番禺，议事厅。
急报是郭嘉送来的。
诸葛亮又抄了十份，一人一份。
吕布看完，把急报拍在桌上，桌子裂了一条缝：“什么东西！一个三岁的娃娃也配当皇帝？”
典韦攥着拳头，青筋暴起：“老子去邺城，把那个审荣的脑袋拧下来！”
赵云没说话，但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关羽坐在角落里，捋着胡子，脸上没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刀。
巴霍巴利没太听懂，但看见大家都生气，也跟着攥拳头：“师父，打谁？”
苏月坐在主位上，把急报看完，放在桌上。
然后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
嘴角往上翘，眼睛弯起来，像看见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们选个三岁孩子当皇帝，是想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傀儡。”
郭嘉摇着扇子，点头：“陈群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聪明过头了。他以为立个孩子，就能把天下人骗住。”
诸葛亮从案后站起来，手里拿着那份急报：
“他们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曹昂在我们这儿，他们就说曹昂是被妖女蛊惑，要清的是我们。”
周瑜靠在椅子上，左腿伸得直直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脑子转得快：“旗号是假的，刀是真的。陈群手里有多少兵？”
郭嘉掰着手指头算：
“审荣在邺城能调动五千人。袁绍旧部在冀州、青州还有一两万散兵。曹丕余党手里也有几千人。加起来，三万能凑出来。”
“三万。”吕布哼了一声，“给我三千兵，我就能踏平邺城！”
苏月没理他，转头看向曹昂。
从进议事厅到现在，曹昂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苏月旁边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是苏月让人加的，跟她的椅子一样高，一样大，一样没靠垫。
他面前摊着那份急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苏月等他看完。
“你想怎么办？”
曹昂抬起头。
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嘴唇抿着，下巴绷得很紧，像在忍什么，又像在想什么。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议事厅里没人催他。
吕布攥着拳头没出声，赵云按着剑柄没动，典韦连喘气都放轻了。
曹昂开口了：“我想自己去。”
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月盯着他看了三秒：“说说。”
曹昂站起来，走到议事厅中间，面对所有人。
“陈群说我是逆贼，说先生是妖女。我去跟他们说清楚，红薯是谁给的，怎么种是谁教的，北方那些吃饱饭的百姓是谁养的。”
他顿了顿：
“我不带大军压境，就带几个人。让他们看看，我曹昂敢来，我怕什么。”
吕布皱眉：“太危险了。陈群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曹昂转头看他：“先生当初进二十万流民营，不危险？”
吕布不说话了。
曹昂又看向苏月。
苏月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不紧不慢。
“好。”她说，“我陪你去。”
曹昂愣了一下。
苏月站起来，转向众人：“吕布、赵云、典韦、关羽随行。”
四个人同时站起来，甲胄哗啦响。
“周瑜留守番禺。”
周瑜点头，虽然脸上有点不甘心。
“郭嘉坐镇情报，消息一天一报。”
郭嘉摇着扇子，嘴角带着笑。
巴坦急了，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一脸委屈：“师父，我呢？我也要去！”
苏月看着他。
巴坦站在那儿，比吕布还高点，狩猎、流线型的肌肉，晒得黑黝黝的，一双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他跟着她从吕宋到身毒，从身毒到倭岛，到美洲，从来没掉过队。
苏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去。”
巴坦眼睛亮了。
“让那些北方士族看看，”苏月说，嘴角带着笑，“什么叫真正的勇士。”
巴坦挺起胸膛，差点没把衣服撑破。
吕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赵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典韦嘿嘿笑了。
关羽捋着胡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