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七家的末路
满宠退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颍川。
阳翟百姓奔走相告，那些原本担心商队被查封的百姓，连夜排队等着买棉布。
李老栓把家里攒了半年的鸡蛋全换了肥皂，逢人便说：“苏先生的东西，放心！”
但满宠的退让，只是开始。
还有六家士族站着。
颍川陈氏、荀氏，汝南袁氏残余，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
陈家家主陈葵收到消息时，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满宠这个废物！”
他拍案而起，“几千石粮食，几百匹布，就把颍川百姓收买了？那些泥腿子就这么没骨气？”
荀氏家主荀祈沉默良久，说：
“不是百姓没骨气，是苏月给的太多了。一斤白糖换十斤粮，这价格，我们拿什么比？”
袁氏残余的袁胤冷笑：“那就让她继续卖？等她的铁路修到邺城，我们连最后那点地都保不住。”
崔氏家主崔琰皱眉：“你的意思是？”
“煽动流民。”袁胤压低声音：“马上红薯该收成了。我们让人混进流民里，趁夜烧掉红薯、毁苗。只要红薯没了，那些贱民就该知道，跟着苏月没饭吃。”
六家家主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荀祈补充：“做得干净些，别留把柄。”
陈葵冷笑：“把柄？苏月远在番禺，等她收到消息，红薯早烂在地里了。”
计划在密室里敲定。
每家出五百石粮食，雇两万流民，趁收成前夜同时动手。
目标很明确：烧掉红薯地，让百姓颗粒无收。没了粮食，看苏月拿什么收买人心。
但他们不知道，密室里每个人的名字、每句话、每个数字，很快就摆在了苏月案头。
……
番禺，星火城议事厅。
苏月看完郭嘉送来的密报，没发火，甚至没皱眉。
她只是把纸递给旁边的诸葛亮，说：“看看，六家凑了三千石粮食，要烧我的红薯。”
诸葛亮快速扫完，羽扇轻摇：“三千石粮食雇两万人，每人一天只给一斤半。这账算得，可真吝啬。”
郭嘉咳嗽两声，笑道：“关键是，他们以为两万流民会听他们的。但那些人，很多人吃过咱们的红薯粥。”
苏月点头，对门外喊：“叫雕版房的张师傅来。”
半个时辰后，张师傅带着六个徒弟赶到。
苏月把情报递过去：
“连夜刻版，印三万份。内容不用改，把他们怎么雇人、怎么分路、什么时候动手，全写清楚。”
张师傅问：“标题呢？”
苏月想了想，说：“《世家要烧你们的红薯，这事你们答不答应》。”
张师傅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先生这标题，比什么檄文都管用。”
传单连夜开印。
番禺的雕版房如今有三十多个师傅，油墨用的是桐油调锅底灰，纸张是稻草造的粗麻纸。
一张传单成本不到三文钱，印三万份，也就九十贯。
比起七家凑的三千石粮食，不值一提！
但传单的威力，可比三千石粮食大得多！
第二天夜里，三十个信使骑着快马分头出发。
郭嘉的情报网早把路线规划好了：颍川、汝南、清河、范阳、太原，每个郡县都有接应的人。
……
三日后，颍川阳翟。
天还没亮，李老栓就被人拍门叫醒了。
“老栓叔！快看，墙上贴的！”
李老栓披着衣服出门，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传单上的字。
他不识字，但有人念给他听。
“颍川陈氏、荀氏，汝南袁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凑了三千石粮食，要雇人烧红薯地……”
李老栓听完，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
“烧红薯地？”他声音发抖，“他们敢！”
旁边年轻人也怒了：“三个月前要不是苏先生的红薯，我娘就饿死了！现在他们要烧？”
“走！找他们去！”
不到半个时辰，阳翟城外的空地上聚了几千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木棍。
李老栓站在最前面，举着传单喊：“陈家人说要烧咱们的红薯地！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
声音震天响。
同样的事，在汝南、清河、范阳、太原，同时发生。
清河崔氏府外，崔琰刚出门，就被几百个百姓堵住了。
为首的老农举着传单问：“崔先生，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崔琰脸色铁青，想否认，但传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每家出了多少粮食，雇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连接头暗号都写着。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百姓看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范阳卢氏更惨。
卢家家主卢毓刚吃完早饭，管家就冲进来：“老爷，不好了！府外被围了！”
卢毓走到门口一看，黑压压全是人。
不是流民，是附近村里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眼睛通红。
有人喊：“卢家要烧咱们的红薯地！”
“打进去！”
卢毓吓得腿软，让家丁顶住门，自己从后门跑了。
太原王氏最硬气。
王家家主王昶派家丁驱赶百姓，结果家丁里有人认出了传单上的字。
他们家三个月前刚领过红薯种。
当场倒戈。
家丁头子把刀一扔，对王昶说：“老爷，这事我们不干。”
王昶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只能躲回府里。
六家家主同时被困。
并且，他们想煽动的流民，反过来把他们围了。
那些流民里，有人三个月前还在逃荒路上饿得啃树皮，是星火的红薯粥让他们活下来。
有人分了地，刚种下红薯，等着收成后过个好日子。
现在有人要烧这些红薯，他们不答应。
传单上写得很清楚：
世家为什么要烧红薯？
因为红薯种多了，粮食多了，粮价就跌，世家囤的粮食就卖不出去。
百姓不懂什么粮价、市场，但他们懂一件事：谁不让他们活，他们就跟谁拼命。
三天后，六家家主被各自的百姓扭送出门。
陈葵是被李老栓带着村里人押出来的。
李老栓一路上骂骂咧咧：“你陈家祖上也是种地的，现在倒好，连我们活路都要断！”
陈葵想辩驳，但看着周围几百双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荀祈是自己走出来的。
府外百姓围了三天，他没吃没喝，撑不住了。
出门时，有人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他擦都没擦。
袁胤想跑，被农户堵在猪圈里，浑身猪粪，狼狈至极。
崔琰、卢毓、王昶，一个都没跑掉。
满宠也没跑掉。
他虽然退让了，但传单上写着：豫州牧满宠，与六家同谋。
颍川百姓没忘这事。
满宠被押出来时，还穿着官服，但没人认他这个官。
百姓推搡着他，一路走到码头。
七个人，一条船，押往番禺。
……
苏月没在码头等那七家家主。
她在煤矿等。
番禺城北三十里的煤矿。
苏月站在矿洞口，看着七个人被押下来。
陈葵最先抬头，看见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苏……苏先生。”
苏月没客气：“进去吧。挖一个月煤。每天半斤粮，工作表现好，再涨薪。”
七个人被带进矿洞。
里面又黑又闷，空气里全是煤灰。
会稽钱家的钱穆拄着拐杖走过来。
他现在是矿上的监工。
看见新来的，他咧嘴笑了：“又来贵客了？”
陈葵皱眉：“你是？”
“钱穆，会稽钱家的。”钱穆指指自己的断腿，“这腿，矿洞塌方砸的。苏先生给我接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陈葵问：“你不恨她？”
钱穆摇头，笑了：“恨什么？她让我活得像个人。”
七个人沉默。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矿挖煤，天黑才上来。
吃的和普通矿工一样：红薯粥、咸菜、偶尔有块豆腐。
头三天，有人骂，有人哭，有人绝食。
苏月不管，只说：“不吃就饿着，饿了自己会吃。”
第五天，陈葵端起碗，喝了一口红薯粥。
第七天，满宠的手磨出了血泡，但他没停。
第十天，袁胤晕倒在矿洞里，被人抬上来。
苏月亲自给他扎针、灌药，醒了又送下去。
第十五天，崔琰开始主动和矿工说话。
他问一个年轻矿工：“你恨不恨这里？”
年轻人说：“恨啥？一天五斤粮，比我以前种地挣得多。下个月我就能攒够钱，回去娶媳妇了。”
崔琰愣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泥腿子，也有幸福的念想。
第二十天，卢毓在矿洞里唱起了歌。
没人听得懂他唱什么，但调子挺好听。
王昶问他唱的什么，他说：“小时候和村里人学的，都快忘了。”
第二十五天，七个人坐在矿洞口晒太阳。
钱穆拄着拐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个糖人。
“典韦将军捏的，苏先生让发的。”钱穆说，“吃吧，甜的。”
陈葵咬了一口，糖人很甜，甜得他想哭。
一个月后。
七个人被带出矿洞，站在苏月面前。
瘦了，黑了。
手上已结满厚厚的茧。
苏月看着他们，问：“想走吗？”
陈葵第一个开口：“想。”
苏月点头：“行，回去告诉你们那些朋友，星火要的，不是你们的命，是你们手里的地。给百姓种的地。”
阳翟百姓奔走相告，那些原本担心商队被查封的百姓，连夜排队等着买棉布。
李老栓把家里攒了半年的鸡蛋全换了肥皂，逢人便说：“苏先生的东西，放心！”
但满宠的退让，只是开始。
还有六家士族站着。
颍川陈氏、荀氏，汝南袁氏残余，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
陈家家主陈葵收到消息时，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满宠这个废物！”
他拍案而起，“几千石粮食，几百匹布，就把颍川百姓收买了？那些泥腿子就这么没骨气？”
荀氏家主荀祈沉默良久，说：
“不是百姓没骨气，是苏月给的太多了。一斤白糖换十斤粮，这价格，我们拿什么比？”
袁氏残余的袁胤冷笑：“那就让她继续卖？等她的铁路修到邺城，我们连最后那点地都保不住。”
崔氏家主崔琰皱眉：“你的意思是？”
“煽动流民。”袁胤压低声音：“马上红薯该收成了。我们让人混进流民里，趁夜烧掉红薯、毁苗。只要红薯没了，那些贱民就该知道，跟着苏月没饭吃。”
六家家主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荀祈补充：“做得干净些，别留把柄。”
陈葵冷笑：“把柄？苏月远在番禺，等她收到消息，红薯早烂在地里了。”
计划在密室里敲定。
每家出五百石粮食，雇两万流民，趁收成前夜同时动手。
目标很明确：烧掉红薯地，让百姓颗粒无收。没了粮食，看苏月拿什么收买人心。
但他们不知道，密室里每个人的名字、每句话、每个数字，很快就摆在了苏月案头。
……
番禺，星火城议事厅。
苏月看完郭嘉送来的密报，没发火，甚至没皱眉。
她只是把纸递给旁边的诸葛亮，说：“看看，六家凑了三千石粮食，要烧我的红薯。”
诸葛亮快速扫完，羽扇轻摇：“三千石粮食雇两万人，每人一天只给一斤半。这账算得，可真吝啬。”
郭嘉咳嗽两声，笑道：“关键是，他们以为两万流民会听他们的。但那些人，很多人吃过咱们的红薯粥。”
苏月点头，对门外喊：“叫雕版房的张师傅来。”
半个时辰后，张师傅带着六个徒弟赶到。
苏月把情报递过去：
“连夜刻版，印三万份。内容不用改，把他们怎么雇人、怎么分路、什么时候动手，全写清楚。”
张师傅问：“标题呢？”
苏月想了想，说：“《世家要烧你们的红薯，这事你们答不答应》。”
张师傅愣了下，随即咧嘴笑了：“先生这标题，比什么檄文都管用。”
传单连夜开印。
番禺的雕版房如今有三十多个师傅，油墨用的是桐油调锅底灰，纸张是稻草造的粗麻纸。
一张传单成本不到三文钱，印三万份，也就九十贯。
比起七家凑的三千石粮食，不值一提！
但传单的威力，可比三千石粮食大得多！
第二天夜里，三十个信使骑着快马分头出发。
郭嘉的情报网早把路线规划好了：颍川、汝南、清河、范阳、太原，每个郡县都有接应的人。
……
三日后，颍川阳翟。
天还没亮，李老栓就被人拍门叫醒了。
“老栓叔！快看，墙上贴的！”
李老栓披着衣服出门，借着火把的光，看清传单上的字。
他不识字，但有人念给他听。
“颍川陈氏、荀氏，汝南袁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凑了三千石粮食，要雇人烧红薯地……”
李老栓听完，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
“烧红薯地？”他声音发抖，“他们敢！”
旁边年轻人也怒了：“三个月前要不是苏先生的红薯，我娘就饿死了！现在他们要烧？”
“走！找他们去！”
不到半个时辰，阳翟城外的空地上聚了几千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木棍。
李老栓站在最前面，举着传单喊：“陈家人说要烧咱们的红薯地！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
声音震天响。
同样的事，在汝南、清河、范阳、太原，同时发生。
清河崔氏府外，崔琰刚出门，就被几百个百姓堵住了。
为首的老农举着传单问：“崔先生，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崔琰脸色铁青，想否认，但传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每家出了多少粮食，雇多少人，什么时候动手，连接头暗号都写着。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百姓看他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范阳卢氏更惨。
卢家家主卢毓刚吃完早饭，管家就冲进来：“老爷，不好了！府外被围了！”
卢毓走到门口一看，黑压压全是人。
不是流民，是附近村里的百姓。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眼睛通红。
有人喊：“卢家要烧咱们的红薯地！”
“打进去！”
卢毓吓得腿软，让家丁顶住门，自己从后门跑了。
太原王氏最硬气。
王家家主王昶派家丁驱赶百姓，结果家丁里有人认出了传单上的字。
他们家三个月前刚领过红薯种。
当场倒戈。
家丁头子把刀一扔，对王昶说：“老爷，这事我们不干。”
王昶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只能躲回府里。
六家家主同时被困。
并且，他们想煽动的流民，反过来把他们围了。
那些流民里，有人三个月前还在逃荒路上饿得啃树皮，是星火的红薯粥让他们活下来。
有人分了地，刚种下红薯，等着收成后过个好日子。
现在有人要烧这些红薯，他们不答应。
传单上写得很清楚：
世家为什么要烧红薯？
因为红薯种多了，粮食多了，粮价就跌，世家囤的粮食就卖不出去。
百姓不懂什么粮价、市场，但他们懂一件事：谁不让他们活，他们就跟谁拼命。
三天后，六家家主被各自的百姓扭送出门。
陈葵是被李老栓带着村里人押出来的。
李老栓一路上骂骂咧咧：“你陈家祖上也是种地的，现在倒好，连我们活路都要断！”
陈葵想辩驳，但看着周围几百双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荀祈是自己走出来的。
府外百姓围了三天，他没吃没喝，撑不住了。
出门时，有人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他擦都没擦。
袁胤想跑，被农户堵在猪圈里，浑身猪粪，狼狈至极。
崔琰、卢毓、王昶，一个都没跑掉。
满宠也没跑掉。
他虽然退让了，但传单上写着：豫州牧满宠，与六家同谋。
颍川百姓没忘这事。
满宠被押出来时，还穿着官服，但没人认他这个官。
百姓推搡着他，一路走到码头。
七个人，一条船，押往番禺。
……
苏月没在码头等那七家家主。
她在煤矿等。
番禺城北三十里的煤矿。
苏月站在矿洞口，看着七个人被押下来。
陈葵最先抬头，看见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苏……苏先生。”
苏月没客气：“进去吧。挖一个月煤。每天半斤粮，工作表现好，再涨薪。”
七个人被带进矿洞。
里面又黑又闷，空气里全是煤灰。
会稽钱家的钱穆拄着拐杖走过来。
他现在是矿上的监工。
看见新来的，他咧嘴笑了：“又来贵客了？”
陈葵皱眉：“你是？”
“钱穆，会稽钱家的。”钱穆指指自己的断腿，“这腿，矿洞塌方砸的。苏先生给我接的。”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陈葵问：“你不恨她？”
钱穆摇头，笑了：“恨什么？她让我活得像个人。”
七个人沉默。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矿挖煤，天黑才上来。
吃的和普通矿工一样：红薯粥、咸菜、偶尔有块豆腐。
头三天，有人骂，有人哭，有人绝食。
苏月不管，只说：“不吃就饿着，饿了自己会吃。”
第五天，陈葵端起碗，喝了一口红薯粥。
第七天，满宠的手磨出了血泡，但他没停。
第十天，袁胤晕倒在矿洞里，被人抬上来。
苏月亲自给他扎针、灌药，醒了又送下去。
第十五天，崔琰开始主动和矿工说话。
他问一个年轻矿工：“你恨不恨这里？”
年轻人说：“恨啥？一天五斤粮，比我以前种地挣得多。下个月我就能攒够钱，回去娶媳妇了。”
崔琰愣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泥腿子，也有幸福的念想。
第二十天，卢毓在矿洞里唱起了歌。
没人听得懂他唱什么，但调子挺好听。
王昶问他唱的什么，他说：“小时候和村里人学的，都快忘了。”
第二十五天，七个人坐在矿洞口晒太阳。
钱穆拄着拐过来，递给他们每人一个糖人。
“典韦将军捏的，苏先生让发的。”钱穆说，“吃吧，甜的。”
陈葵咬了一口，糖人很甜，甜得他想哭。
一个月后。
七个人被带出矿洞，站在苏月面前。
瘦了，黑了。
手上已结满厚厚的茧。
苏月看着他们，问：“想走吗？”
陈葵第一个开口：“想。”
苏月点头：“行，回去告诉你们那些朋友，星火要的，不是你们的命，是你们手里的地。给百姓种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