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月的军法
“主公想大事化了？”
苏月问，“然后告诉百姓，他们的妻女白被奸淫，粮食白被抢夺，只因用人之际？”
曹操脸色沉了下来：“苏月，注意分寸。”
“分寸？”苏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曹操，“主公可知，我在李家村这半个月，听到百姓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她不等曹操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他们说：官军来了，快躲。他们说：兵比疫更可怕。”
“主公，我们是在打仗，是在争天下。”苏月一字一顿，“但天下是什么？是城池，是土地，还是……民心？”
曹操沉默不语。
苏月声音拔高几分，字字如刀，砸在寂静的厅堂里：
“民心即军心！失民心者，今日李家村百姓躲你，明日整个兖州的百姓都会躲你！到时候你征不到粮，募不到兵，空有城池，守得住吗？”
“刘三刀抢的不是粮，是主公你的根基！他奸淫的不是民女，是万千百姓对曹军的最后一点信任！”
荀彧轻叹一声，起身拱手：“主公，苏教习所言……在理。法度不立，军纪不肃，纵得一时之兵，必失长久之基。”
郭嘉也悠悠开口：“嘉附议。况且疫区劫掠，形同资敌。若此事传开，袁绍、吕布大可借此大做文章，说我军毫无仁义。届时，天下士人如何看待主公？”
曹操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刘三刀的心尖上。
终于，曹操停下了动作，看向苏月：“你想如何处置？”
“依军法。”苏月吐出三个字。
“何法？”
“劫掠百姓者，斩。奸淫妇女者，斩。战时趁乱为恶者，斩。”
苏月顿了顿，补充道，“刘三刀三条皆犯，当枭首示众，传首各营。其麾下参与兵卒，依情节杖责、革除、连坐。”
刘三刀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曹操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准。”
一个字，定了生死。
他走到苏月面前，目光复杂：“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徐晃……”
徐晃赶紧跪下：“末将在！”
“你御下不严，罚俸半年，杖二十。可有异议？”
“末将……领罚！”
曹操又看向苏月：“苏教习，我要你明日午时，在校场全军面前，亲自监斩。”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所有人看着，曹军的军法，到底认不认人。”
……
次日，午时。
许都城北大校场。
三万曹军集结，黑压压一片，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点将台上，曹操端坐主位，荀彧、郭嘉、典韦、夏侯惇等文武分列两侧。
苏月站在台前，没穿戎装，还是那身沾着疫区灰土的胡服，却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台下，刘三刀和另外四个为首的军侯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兵卒，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时辰已到。
苏月拿起令箭，走到台边。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几个大嗓门亲兵的传话，清晰传遍全场：
“别部司马刘三刀，及麾下军侯王五、赵六、陈七、周五……于建安三年四月十七夜，趁疫区混乱，擅离职守，劫掠李家村粮食三十七石，奸掳民女三人。”
“按《曹军战时律》：劫掠百姓者，斩；奸淫妇女者，斩；战时为恶者，斩。”
“数罪并罚，枭首示众！”
“其麾下参与兵卒二十三人，杖八十，革除军籍，发配屯田。”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万士兵，声音陡然提高：“我知道，有人觉得乱世当兵，抢点东西没什么；有人觉得，百姓软弱，活该被欺。”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她举起令箭，重重摔下：“在曹军，不行！”
“斩！”
五把鬼头刀同时扬起，寒光闪过。
“噗嗤……”
五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起老高。
全场死寂，只剩风声呜咽，和血滴落在泥土里的滴答声。
苏月走下点将台，走到那堆从刘三刀营中搜出的财物前。
粮食、布匹、甚至还有几个铜壶。
她一样样拿起，交给早就等在旁边的李家村村民代表。
“这是你们的粮食。”
“这是你们的布。”
“这些，折成钱，给那三位姑娘的家人。”
老农带着几个村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校场上，不少士兵低下了头。
他们中很多人也是穷苦出身，深知粮食的金贵，更懂女儿家在寻常人家的分量。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苏教习！英明！”
紧接着，第二句、第三句……声音越来越响，最终汇成震天的浪潮：
“苏教习！英明！”
“军法如山！军法如山！”
曹操坐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难测。
荀彧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主公，今日之后，苏月在军中的威望……恐怕不亚于任何一位将军了。”
苏月问，“然后告诉百姓，他们的妻女白被奸淫，粮食白被抢夺，只因用人之际？”
曹操脸色沉了下来：“苏月，注意分寸。”
“分寸？”苏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曹操，“主公可知，我在李家村这半个月，听到百姓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她不等曹操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他们说：官军来了，快躲。他们说：兵比疫更可怕。”
“主公，我们是在打仗，是在争天下。”苏月一字一顿，“但天下是什么？是城池，是土地，还是……民心？”
曹操沉默不语。
苏月声音拔高几分，字字如刀，砸在寂静的厅堂里：
“民心即军心！失民心者，今日李家村百姓躲你，明日整个兖州的百姓都会躲你！到时候你征不到粮，募不到兵，空有城池，守得住吗？”
“刘三刀抢的不是粮，是主公你的根基！他奸淫的不是民女，是万千百姓对曹军的最后一点信任！”
荀彧轻叹一声，起身拱手：“主公，苏教习所言……在理。法度不立，军纪不肃，纵得一时之兵，必失长久之基。”
郭嘉也悠悠开口：“嘉附议。况且疫区劫掠，形同资敌。若此事传开，袁绍、吕布大可借此大做文章，说我军毫无仁义。届时，天下士人如何看待主公？”
曹操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嗒……嗒……嗒……
每一声，都像敲在刘三刀的心尖上。
终于，曹操停下了动作，看向苏月：“你想如何处置？”
“依军法。”苏月吐出三个字。
“何法？”
“劫掠百姓者，斩。奸淫妇女者，斩。战时趁乱为恶者，斩。”
苏月顿了顿，补充道，“刘三刀三条皆犯，当枭首示众，传首各营。其麾下参与兵卒，依情节杖责、革除、连坐。”
刘三刀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曹操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准。”
一个字，定了生死。
他走到苏月面前，目光复杂：“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徐晃……”
徐晃赶紧跪下：“末将在！”
“你御下不严，罚俸半年，杖二十。可有异议？”
“末将……领罚！”
曹操又看向苏月：“苏教习，我要你明日午时，在校场全军面前，亲自监斩。”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所有人看着，曹军的军法，到底认不认人。”
……
次日，午时。
许都城北大校场。
三万曹军集结，黑压压一片，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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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将台上，曹操端坐主位，荀彧、郭嘉、典韦、夏侯惇等文武分列两侧。
苏月站在台前，没穿戎装，还是那身沾着疫区灰土的胡服，却没人敢有半分轻视。
台下，刘三刀和另外四个为首的军侯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兵卒，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时辰已到。
苏月拿起令箭，走到台边。
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几个大嗓门亲兵的传话，清晰传遍全场：
“别部司马刘三刀，及麾下军侯王五、赵六、陈七、周五……于建安三年四月十七夜，趁疫区混乱，擅离职守，劫掠李家村粮食三十七石，奸掳民女三人。”
“按《曹军战时律》：劫掠百姓者，斩；奸淫妇女者，斩；战时为恶者，斩。”
“数罪并罚，枭首示众！”
“其麾下参与兵卒二十三人，杖八十，革除军籍，发配屯田。”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万士兵，声音陡然提高：“我知道，有人觉得乱世当兵，抢点东西没什么；有人觉得，百姓软弱，活该被欺。”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
她举起令箭，重重摔下：“在曹军，不行！”
“斩！”
五把鬼头刀同时扬起，寒光闪过。
“噗嗤……”
五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起老高。
全场死寂，只剩风声呜咽，和血滴落在泥土里的滴答声。
苏月走下点将台，走到那堆从刘三刀营中搜出的财物前。
粮食、布匹、甚至还有几个铜壶。
她一样样拿起，交给早就等在旁边的李家村村民代表。
“这是你们的粮食。”
“这是你们的布。”
“这些，折成钱，给那三位姑娘的家人。”
老农带着几个村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校场上，不少士兵低下了头。
他们中很多人也是穷苦出身，深知粮食的金贵，更懂女儿家在寻常人家的分量。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苏教习！英明！”
紧接着，第二句、第三句……声音越来越响，最终汇成震天的浪潮：
“苏教习！英明！”
“军法如山！军法如山！”
曹操坐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难测。
荀彧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主公，今日之后，苏月在军中的威望……恐怕不亚于任何一位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