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共和三十年庆典
共和三十年，秋。
北京。
这座曾经的幽州边城，如今已是天下的心脏。
宽阔的水泥马路纵横交错，路两旁种着银杏树，叶子金黄，风一吹就落满一地。
公交车叮叮当当驶过，车上挤满了人。
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跑向学堂。
议事堂前的广场上，红旗猎猎。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站满了广场。
有东北的老农，有岭南的果农，有西域的牧民，有南洋的商贾。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说着各种口音，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笑容。
今天是共和三十年庆典。
也是苏月最后一次在议事堂公开演讲。
……
议事堂内，座无虚席。
三百名议事代表分坐两侧，最前面一排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郭嘉裹着棉袍，典韦坐得笔直，赵云神色平静，关羽捋着长须，诸葛亮推了推眼镜，周瑜从海外赶回来了，晒得黝黑，吕布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
主席台上，新当选的总议事。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农，姓王，叫王德厚，正宣读全国人口普查数据。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共和三十年，全国人口总计三千二百万人。”
台下响起掌声。
王德厚继续念：“战乱刚结束时，全国仅剩八百万人。三十年间，人口增长至三千二百万人。”
掌声更响了。
“粮食亩产，从战前的一石，增长到四石。部分地区，亩产突破五石。”
有人开始抹眼泪。
“铁路总里程，一万二千里。北至辽东，南至番禺，西至成都，东至登州。”
“学堂，三万所。入学儿童占适龄儿童的九成五。”
“医馆，每县至少一所。人均寿命，从战前的三十五岁，升至五十五岁。”
“识字率，从不足一成，升至八成。”
王德厚念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他放下稿子，转过身，面向坐在主席台一侧的苏月。
“这些数字，不是我念出来的。是苏先生带着大家，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全场起立。
掌声如雷。
苏月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她老了，腿脚不好，站久了膝盖疼。
但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掌声持续了很久。
王德厚擦了擦眼睛，说：“下面，请苏先生讲话。”
掌声更激烈了，夹杂着欢呼声。
苏月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赵云从旁边伸手，想扶她。
她摆了摆手，自己站直了。
她走到讲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看着台下。
三百名代表，坐满了议事堂。
走廊里、门口、窗外，都挤满了人。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
“我没什么文化。”她说。
台下有人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我当年在白马县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会教人怎么练肌肉，怎么治拉伤。”
“那时候我想，能活下去就行。”
“后来认识了典韦，认识了郭嘉，认识了你们每一个人。”
“我开始想，能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再后来，我想，能不能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病能医、有书能读。”
“今天，我站在这里，看着这些数字，我知道，我们做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但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她抬起手，指向台下。
“是每一个农民，在田里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她的手移向另一边。
“是每一个工人，在工坊里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
“是每一个士兵，在边境上一枪一枪守出来的。”
“是每一个母亲，把孩子养大，送进学堂。”
“是每一个孩子，好好学习，将来建设这个国家。”
她的手指向自己。
“我只是一个人。我做不了这么多。”
“是你们。是天下人。”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有人哭出了声。
郭嘉坐在第三排，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典韦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赵云依然神色平静，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关羽垂下了眼帘，长须微微颤动。
诸葛亮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周瑜望着台上，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有泪光。
吕布依然双手抱胸，但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苏月说完了。
她后退一步，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起立。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持续了一刻钟。
没有人说话，只有掌声。
……
一刻钟后，王德厚走上台，搀扶着苏月回到座位。
他重新站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下面，我作为新当选的总议事，说几句。”
他转过身，面向苏月。
“苏先生，我没什么文化。我就是一个种地的。”
台下安静下来。
“三十五年前，我还在豫章给地主当佃农。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我爹饿死了，我娘饿死了，我大儿子也饿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苏先生来了。分了我十亩地，给了我红薯种，教我施肥、轮作。第一年，我收了三千斤粮。”
“我捧着那粮食，哭了整整一宿。”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苏先生教的，不只是种地。”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苏先生教会我们，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不是皇帝的，不是士族的，不是哪一个人的。”
“是每一个人的。”
全场再次起立。
掌声比之前更响。
苏月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
……
庆典结束后，苏月走出议事堂。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广场上的人群还没散，看见她出来，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她朝人群挥了挥手，慢慢走下台阶。
吕布从后面跟上来，走在她左侧。
“回家吧。”他说。
苏月点头：“回家。”
赵云走在右侧，接过她手里的拐杖，换了一根更稳的。
典韦走在前面开路，郭嘉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说：“马车在那边。”
关羽牵着马，站在广场边等着。
周瑜和诸葛亮并肩走来，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但谁都没打开。
一行人穿过广场，朝城北的旧宅走去。
身后，议事堂的钟声响了。
三十下，每一响都沉甸甸的。
苏月走得很慢，众人也走得很慢。
没人催她。
三十年前，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代。
三十年后，她有一整个天下。
和一屋子的家人。
北京。
这座曾经的幽州边城，如今已是天下的心脏。
宽阔的水泥马路纵横交错，路两旁种着银杏树，叶子金黄，风一吹就落满一地。
公交车叮叮当当驶过，车上挤满了人。
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跑向学堂。
议事堂前的广场上，红旗猎猎。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人站满了广场。
有东北的老农，有岭南的果农，有西域的牧民，有南洋的商贾。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说着各种口音，但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笑容。
今天是共和三十年庆典。
也是苏月最后一次在议事堂公开演讲。
……
议事堂内，座无虚席。
三百名议事代表分坐两侧，最前面一排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郭嘉裹着棉袍，典韦坐得笔直，赵云神色平静，关羽捋着长须，诸葛亮推了推眼镜，周瑜从海外赶回来了，晒得黝黑，吕布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
主席台上，新当选的总议事。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农，姓王，叫王德厚，正宣读全国人口普查数据。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共和三十年，全国人口总计三千二百万人。”
台下响起掌声。
王德厚继续念：“战乱刚结束时，全国仅剩八百万人。三十年间，人口增长至三千二百万人。”
掌声更响了。
“粮食亩产，从战前的一石，增长到四石。部分地区，亩产突破五石。”
有人开始抹眼泪。
“铁路总里程，一万二千里。北至辽东，南至番禺，西至成都，东至登州。”
“学堂，三万所。入学儿童占适龄儿童的九成五。”
“医馆，每县至少一所。人均寿命，从战前的三十五岁，升至五十五岁。”
“识字率，从不足一成，升至八成。”
王德厚念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他放下稿子，转过身，面向坐在主席台一侧的苏月。
“这些数字，不是我念出来的。是苏先生带着大家，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全场起立。
掌声如雷。
苏月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她老了，腿脚不好，站久了膝盖疼。
但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掌声持续了很久。
王德厚擦了擦眼睛，说：“下面，请苏先生讲话。”
掌声更激烈了，夹杂着欢呼声。
苏月扶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赵云从旁边伸手，想扶她。
她摆了摆手，自己站直了。
她走到讲台前，双手撑着台面，看着台下。
三百名代表，坐满了议事堂。
走廊里、门口、窗外，都挤满了人。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
“我没什么文化。”她说。
台下有人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我当年在白马县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会教人怎么练肌肉，怎么治拉伤。”
“那时候我想，能活下去就行。”
“后来认识了典韦，认识了郭嘉，认识了你们每一个人。”
“我开始想，能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再后来，我想，能不能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病能医、有书能读。”
“今天，我站在这里，看着这些数字，我知道，我们做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但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
她抬起手，指向台下。
“是每一个农民，在田里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
她的手移向另一边。
“是每一个工人，在工坊里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
“是每一个士兵，在边境上一枪一枪守出来的。”
“是每一个母亲，把孩子养大，送进学堂。”
“是每一个孩子，好好学习，将来建设这个国家。”
她的手指向自己。
“我只是一个人。我做不了这么多。”
“是你们。是天下人。”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有人哭出了声。
郭嘉坐在第三排，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典韦坐在他旁边，眼眶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
赵云依然神色平静，但握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
关羽垂下了眼帘，长须微微颤动。
诸葛亮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周瑜望着台上，嘴角带着笑，眼里却有泪光。
吕布依然双手抱胸，但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苏月说完了。
她后退一步，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起立。
掌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持续了一刻钟。
没有人说话，只有掌声。
……
一刻钟后，王德厚走上台，搀扶着苏月回到座位。
他重新站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
“下面，我作为新当选的总议事，说几句。”
他转过身，面向苏月。
“苏先生，我没什么文化。我就是一个种地的。”
台下安静下来。
“三十五年前，我还在豫章给地主当佃农。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饱饭。我爹饿死了，我娘饿死了，我大儿子也饿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苏先生来了。分了我十亩地，给了我红薯种，教我施肥、轮作。第一年，我收了三千斤粮。”
“我捧着那粮食，哭了整整一宿。”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苏先生教的，不只是种地。”
他转过身，面向全场。
“苏先生教会我们，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不是皇帝的，不是士族的，不是哪一个人的。”
“是每一个人的。”
全场再次起立。
掌声比之前更响。
苏月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擦。
就让它们流。
……
庆典结束后，苏月走出议事堂。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广场上的人群还没散，看见她出来，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她朝人群挥了挥手，慢慢走下台阶。
吕布从后面跟上来，走在她左侧。
“回家吧。”他说。
苏月点头：“回家。”
赵云走在右侧，接过她手里的拐杖，换了一根更稳的。
典韦走在前面开路，郭嘉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说：“马车在那边。”
关羽牵着马，站在广场边等着。
周瑜和诸葛亮并肩走来，手里各拿着一份文件，但谁都没打开。
一行人穿过广场，朝城北的旧宅走去。
身后，议事堂的钟声响了。
三十下，每一响都沉甸甸的。
苏月走得很慢，众人也走得很慢。
没人催她。
三十年前，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时代。
三十年后，她有一整个天下。
和一屋子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