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袁绍使者的最后通牒
张飞那声“田丰来了”还在帐篷里回荡。
苏月已经扶起典韦，将他安置回床上。
“你别动。”她按住想要起身的典韦，“躺着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典韦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只是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门帘，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外面的情景。
苏月整理了一下衣襟。
三天没换衣服，深灰色劲装上全是血渍和尘土，但她没时间在意这个。
她掀帘出帐。
……
营门外，田丰已经下了马车。
他五十上下年纪，瘦高个子，一身深青色文士袍，腰系玉带，头戴进贤冠。
身后跟着二十名护卫，个个甲胄鲜明，腰挎环首刀。
田丰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刘备营地的栅栏、哨塔、营帐。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刘玄德。”田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主公手谕，还不跪接？”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快步走来。
赵云跟在苏月身侧，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田先生远来，备有失远迎。”刘备拱手，语气平和，“请帐中叙话。”
“不必。”
田丰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刷地展开。
帛书是明黄色，边缘绣着云纹，右下角盖着袁绍的朱红大印。
“刘玄德听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
“豫州刘备，本为汉室宗亲，不思报国，反据地自守，招纳流亡，意图不明。今本初公奉天命讨伐曹贼，率仁义之师五十万，已至官渡。念你素有仁名，特予三日之期……”
田丰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备的脸：
“若愿归附，表你为豫州牧，赐金千斤，帛万匹。若执迷不悟……”
他冷笑一声：
“三日后，大军踏平卧牛岗，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营地一片死寂。
守门的士兵握紧了长枪，手指关节发白。
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卒停下了动作，所有人转过头，看向营门。
张飞的脸色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紫。
他猛地向前一步，地面都震了震：
“放你娘的狗屁！”
声如炸雷。
田丰身后的护卫齐刷刷拔刀。
张飞根本不看那些刀，一把揪住田丰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田丰双脚离地，文士袍下摆乱晃，进贤冠歪到一边。
但他居然没慌。
只是冷冷看着张飞：“莽夫。”
“你再说一遍？！”张飞瞪眼，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
“翼德！”刘备喝道，“放手！”
“大哥！这老匹夫……”
“我让你放手！”
刘备的声音很沉。
张飞咬了咬牙，终究松了手。
田丰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他整了整衣冠，抚平袍子上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
仿佛刚才被提起来的不是他。
“刘玄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田丰冷笑。
“田先生见谅。”刘备拱手，“翼德性子急，并非有意冒犯。”
“性子急？”田丰摇头，“怕是心存反意吧。”
关羽终于开口了。
他丹凤眼微眯，右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田元皓，袁本初四世三公，却行此胁迫之事，不觉可笑？”
“胁迫？”田丰笑了，“关云长，你也是读过春秋的人。当今天下，强者为尊。主公拥兵五十万，战将千员，粮草堆积如山。你们呢？”
他指了指营地：
“几千乌合之众，粮草不过半月之用。主公愿给你们机会，已是仁至义尽。”
关羽的手背上，青筋突了起来。
但他没动。
就在这时，苏月走到了人群前面。
她一身尘土，头发随便束在脑后，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可当她站定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田丰也看到了她。
“这位便是苏大家吧。”田丰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在打量货物，“主公特意交代，若苏大家愿归河北，可封女侯，邑千户。府邸、仆从、田产，任你挑选。”
苏月没说话。
她径直走到田丰面前，伸手。
田丰一愣：“什么？”
“手谕。”苏月说，“给我看看。”
田丰皱了皱眉，还是将帛书递了过去。
苏月接过来，展开。
她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完，她抬起头，看向田丰：
“就这些？”
田丰：“……什么？”
“封官许愿，威胁恐吓。”苏月笑了，“袁本初的手段，还真是千年不变。”
她双手抓住帛书。
刺啦……
帛书从中间被撕开。
再撕。
刺啦，刺啦。
明黄色的帛书变成碎片，从苏月手中飘落，像一堆破烂的蝴蝶。
田丰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我怎样？”苏月打断他，“田先生，回去告诉袁本初，要打便打，少来这套。”
她顿了顿，又说：
“对了，你刚才说：若执迷不悟，大军踏平卧牛岗？”
田丰咬牙：“正是！”
“那好啊。”苏月点头，“让他来。”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田丰面前：
“你告诉他，卧牛岗就在这里。我苏月也在这里。他有本事，就带着他那五十万大军，来踏，来平。”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看他踏不踏得平。”
田丰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想退，是身体自己动的。
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三九天的冰，能冻透骨头。
“苏月，你别不识抬举！”田丰稳住心神，厉声道，“主公念你是女子，又有几分才学，才愿给你机会。若你真要寻死……”
“寻死？”苏月笑出了声，“田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
“你们派来的影杀三人组。”苏月慢慢说，“一个摔死在山崖下，尸体大概已经被野狼啃光了。另外两个……”
她偏头想了想：
“对了，影蝎断了一臂，影蛛废了双腿。他们爬回河北了吗？还是死在半路了？”
田丰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月拍了拍手上的灰：
“田先生，回去告诉袁本初。派刺客这种下作手段，一次就够了。再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留活口。”
田丰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苏月，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狠狠一甩袖子：
“好！好！苏月，你记住今天的话！”
他转身就走，连马车都不坐了，直接翻身上了一匹马。
“三日后，大军必至！”
丢下这句话，田丰打马便走。
二十名护卫慌忙跟上，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
营门前，尘土渐渐落下。
张飞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关羽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月。
眼神复杂。
刘备长长叹了口气。
“苏姑娘，”他转向苏月，语气沉重，“你这般激怒田丰，三日后，袁绍必发兵来攻。”
“我知道。”苏月说。
“那你还……”
“刘豫州，”苏月打断他，“你觉得，就算我好言好语送走田丰，袁绍就不会发兵了吗？”
刘备沉默了。
“他还会。”苏月自己回答，“袁绍要的是整个中原。卧牛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根刺。拔掉这根刺，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
“既然迟早要打，何必低声下气？”
刘备苦笑：“话虽如此，但我军兵力悬殊，粮草也不足……”
“所以要想办法。”苏月说，“而不是跪着等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关羽突然开口：
“某有一计，或可解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苏月已经扶起典韦，将他安置回床上。
“你别动。”她按住想要起身的典韦，“躺着养伤，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典韦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只是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门帘，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外面的情景。
苏月整理了一下衣襟。
三天没换衣服，深灰色劲装上全是血渍和尘土，但她没时间在意这个。
她掀帘出帐。
……
营门外，田丰已经下了马车。
他五十上下年纪，瘦高个子，一身深青色文士袍，腰系玉带，头戴进贤冠。
身后跟着二十名护卫，个个甲胄鲜明，腰挎环首刀。
田丰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刘备营地的栅栏、哨塔、营帐。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刘玄德。”田丰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主公手谕，还不跪接？”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快步走来。
赵云跟在苏月身侧，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田先生远来，备有失远迎。”刘备拱手，语气平和，“请帐中叙话。”
“不必。”
田丰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刷地展开。
帛书是明黄色，边缘绣着云纹，右下角盖着袁绍的朱红大印。
“刘玄德听谕……”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
“豫州刘备，本为汉室宗亲，不思报国，反据地自守，招纳流亡，意图不明。今本初公奉天命讨伐曹贼，率仁义之师五十万，已至官渡。念你素有仁名，特予三日之期……”
田丰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备的脸：
“若愿归附，表你为豫州牧，赐金千斤，帛万匹。若执迷不悟……”
他冷笑一声：
“三日后，大军踏平卧牛岗，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营地一片死寂。
守门的士兵握紧了长枪，手指关节发白。
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卒停下了动作，所有人转过头，看向营门。
张飞的脸色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紫。
他猛地向前一步，地面都震了震：
“放你娘的狗屁！”
声如炸雷。
田丰身后的护卫齐刷刷拔刀。
张飞根本不看那些刀，一把揪住田丰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田丰双脚离地，文士袍下摆乱晃，进贤冠歪到一边。
但他居然没慌。
只是冷冷看着张飞：“莽夫。”
“你再说一遍？！”张飞瞪眼，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
“翼德！”刘备喝道，“放手！”
“大哥！这老匹夫……”
“我让你放手！”
刘备的声音很沉。
张飞咬了咬牙，终究松了手。
田丰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他整了整衣冠，抚平袍子上的褶皱，动作慢条斯理。
仿佛刚才被提起来的不是他。
“刘玄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田丰冷笑。
“田先生见谅。”刘备拱手，“翼德性子急，并非有意冒犯。”
“性子急？”田丰摇头，“怕是心存反意吧。”
关羽终于开口了。
他丹凤眼微眯，右手按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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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迫？”田丰笑了，“关云长，你也是读过春秋的人。当今天下，强者为尊。主公拥兵五十万，战将千员，粮草堆积如山。你们呢？”
他指了指营地：
“几千乌合之众，粮草不过半月之用。主公愿给你们机会，已是仁至义尽。”
关羽的手背上，青筋突了起来。
但他没动。
就在这时，苏月走到了人群前面。
她一身尘土，头发随便束在脑后，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痕。
可当她站定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田丰也看到了她。
“这位便是苏大家吧。”田丰上下打量她，眼神像在打量货物，“主公特意交代，若苏大家愿归河北，可封女侯，邑千户。府邸、仆从、田产，任你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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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一愣：“什么？”
“手谕。”苏月说，“给我看看。”
田丰皱了皱眉，还是将帛书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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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她抬起头，看向田丰：
“就这些？”
田丰：“……什么？”
“封官许愿，威胁恐吓。”苏月笑了，“袁本初的手段，还真是千年不变。”
她双手抓住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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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狠狠一甩袖子：
“好！好！苏月，你记住今天的话！”
他转身就走，连马车都不坐了，直接翻身上了一匹马。
“三日后，大军必至！”
丢下这句话，田丰打马便走。
二十名护卫慌忙跟上，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
营门前，尘土渐渐落下。
张飞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关羽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月。
眼神复杂。
刘备长长叹了口气。
“苏姑娘，”他转向苏月，语气沉重，“你这般激怒田丰，三日后，袁绍必发兵来攻。”
“我知道。”苏月说。
“那你还……”
“刘豫州，”苏月打断他，“你觉得，就算我好言好语送走田丰，袁绍就不会发兵了吗？”
刘备沉默了。
“他还会。”苏月自己回答，“袁绍要的是整个中原。卧牛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根刺。拔掉这根刺，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
“既然迟早要打，何必低声下气？”
刘备苦笑：“话虽如此，但我军兵力悬殊，粮草也不足……”
“所以要想办法。”苏月说，“而不是跪着等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关羽突然开口：
“某有一计，或可解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