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袁绍的高人会法术？
是夜，暴雨砸在帐篷顶上噼啪作响。
油灯被风摇得晃动不安，光影在苏月脸上跳跃。
她捏着一张浸透大半、边缘发黑的麻纸。
又一封血书。
字迹狰狞如用指尖蘸血写成：“十日之内，取汝头颅。”
今日，第二次了。
这威胁还有完没完！
灯芯“啪”地炸开一粒火星。
帐外，吕布按刀立于雨中。
他未披蓑衣，黑衣湿透紧贴身躯，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雨水沿他下颌淌落，他却石雕般一动不动，唯有目光沉沉锁定帐门。
……
帐帘猛地被掀开。
典韦拄拐冲入，左腿微瘸，右臂吊在胸前，动作却快得像头受伤的熊：“先生！”
他一眼看见血书，瞳孔骤缩：“谁送的？”
“不知。”苏月将纸放在桌上，“压在药箱下发现的。”
典韦抓起血书，指节用力至纸边皱缩，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苏月问。
“许都。”典韦头也不回，“俺去把那些老贼全宰了！”
“站住。”
典韦不听，掀帘欲冲入雨中。
苏月抓起桌边固定夹板的布带，快步上前，手腕一翻便缠住他典韦左臂，顺势一拉一绕。
典韦右臂有伤、左腿不便，被她一拽重心顿失，单膝跪倒在地，拐杖歪向一旁。
苏月动作未停，布带飞快绕他左臂三圈，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紧系在帐篷支柱上。
“你干什么？”典韦瞪眼。
“让你冷静。”苏月拍拍手，“伤未好便想去杀人？”
“他们要杀你！”典韦低吼挣扎，布带绷紧，支柱吱呀作响，却不敢发力，生怕拽塌营帐。
“我知道，”苏月蹲下与他平视，“所以更不能让你去送死。”
典韦喘着粗气，胸膛起伏间伤口渗出血迹。
他死死盯住苏月：“韦不怕死。”
“我怕，”苏月轻声说，“我怕你死。”
典韦怔住。
帐外雨声哗然不绝。
……
赵云掀帘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典韦被缚于支柱，单膝跪地如困兽；
苏月坐在桌边，血书摊在灯下。
他抖去蓑衣上的水，走到桌前细看血书，眉头微皱：“字迹工整。”
苏月抬头。
“不似狂热死士所为，”赵云指向纸上字迹，“笔画有力，间距均匀。书写之人手极稳。”
他略顿，“更像刻意示威。”
帐帘再动，郭嘉摇着半湿的羽扇步入：“奉孝也瞧瞧。”
他扫过纸面，轻笑：“赵将军所言极是。这不是威胁，是试探。”
“试什么？”典韦闷声问。
“试探苏娘子是否会惊慌。”郭嘉以扇尖轻点血书，“你若慌了，或龟缩不出，或冲动报仇，他们便赢了。”
他看向苏月，“你在明，他们在暗，等的就是你出错。”
苏月点头。
她早已看出端倪：
血书刻意压在药箱下专等她发现，字迹狰狞却纸张干净、毫无雨渍。
这说明送信者既能自由出入营地，又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不如将计就计，”苏月说。
三人目光聚来。
“明日全军演练袭营防御，”她指尖在桌面轻划一圈，“故意暴露中军帐位置。”
郭嘉眼亮：“引蛇出洞？”
“他们想看我怕不怕，”苏月收起血书，“便让他们看个清楚，看我如何布防，精锐置于何处。”
她转向赵云，“子龙，率三百精兵伏于左侧山林。”
“诺。”
“奉先，”苏月朝帐外唤道。
吕布掀帘入内，周身滴水。
“右侧山林，三百精兵，”苏月令道，“待我号令。”
吕布颔首未语，返身又立于雨中。
郭嘉摇扇：“奉孝何为？”
“先生坐镇中军，”苏月含笑，“看戏便是。”
……
后半夜雨势渐弱。
苏月走到支柱旁，解开缚住典韦的布带。
典韦活动左臂，默然起身朝外走，却被苏月拉住：“又去哪儿？”
他停步，自怀中取出一块磨刀石与一把匕首。
刃已开锋，柄尚粗糙。
典韦坐至火盆边，就着火光开始磨刃。
嗤、嗤……
磨石声在帐内规律回响。
苏月蹲在一旁看他。
典韦磨得极专注，每几下便举刃对光检视锋线。
火光映亮他古铜色的侧脸，汗迹未干的肌肤随动作牵动肌肉轮廓。
他右臂仍吊着，左手握刀却稳如磐石。
“何时做的？”苏月问。
“前几日，”典韦头也不抬，“闲来无事。”
匕首渐成。
刃身细长微弧，利于刺击；
柄部被他以短刀粗凿出弯月纹路。
最后他用布条密缠刀柄以防滑，做完递给苏月。
“韦不能时时在侧，”他声音低沉，“这个……留着防身。”
苏月接过。
匕首不重却扎实，刃口冷光流转。
她试了试握感，纹路正贴合掌心。
“多谢，”她说。
典韦别过脸，耳根微红：“俺……去歇了。”
他拄拐起身，一瘸一拐出了帐篷。
苏月轻抚柄上月牙纹路，指尖微温。
……
次日雨停，阴云低垂。
校场点兵三千，列阵森严。
苏月当众宣布演练“袭营防御”，将中军帐位置明示于众。
正在营地中央，四面开阔，无险可依。
吕布率三百黑甲精兵隐入右侧山林，赵云领三百轻骑伏于左侧。
典韦被令留守伤兵营，他拄拐立于营门，目光如炬紧锁校场。
郭嘉于中军帐前设小案煮茶，羽扇轻摇，悠然若观景。
苏月披深灰披风，策马缓巡防线，任人看清她的所在。
午时鼓响，演练始起。
假想敌自三路“进攻”，士卒依预案结阵防御，盾墙矛林井然有序。
中军帐孤立阵心，帐前仅二十亲兵守卫。
一切都明白得像一句无声的挑衅：我就在此，候君前来。
……
未时三刻，变故骤生。
一队运送木料的民夫忽扔下车载，自板车底抽出刀剑！
二十余人动作齐整，直扑中军帐！
亲兵“仓促”迎战，“不敌”而退。
民夫首领，一名矮壮麻脸的汉子率先冲入帐中。
他见一人披苏月的灰披风背对帐门，挥刀便劈：“苏月！受死！”
披风滑落，露出内里草人与皮盔。
汉子脸色剧变，转身欲逃。
伏兵四起！
吕布自右杀出，画戟横扫，三名刺客倒飞；
赵云从左突入，银枪连挑四人。
三百精兵合围，二十余刺客顷刻被困。
矮壮汉子眼见无路，猛咬后槽牙。
毒囊破裂。
他嘴角溢出血沫，瞪向冲入帐内的苏月嘶声惨笑：
“袁公……已得高人……你死期……到了！”
言罢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
还活着的唯一一名俘虏被拖进审讯帐时，已奄奄一息。
郭嘉没有动刑。
他只是命人煮了锅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俘虏面前。
“说吧。”郭嘉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说完，这锅是你的。不说，明天你的骨头就会在里面。”
俘虏死死盯着肉汤，喉结滚动。
他是这批刺客中唯一没能服毒自尽的。
并非不想，而是被赵云一枪杆敲掉了满口牙。
“袁公……”俘虏声音嘶哑，“月前迎来一位高人。”
郭嘉动作微顿。
“姓名？”
“左慈。”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内油灯忽然一晃。
……
曹操大帐。
“左慈？”曹操蹙眉，“何方人物？”
郭奉上口供：
“自称乌角先生，是个道士。月前入邺城，当众演示空盆取蛇、符水治病，被袁绍奉为上宾。”
油灯被风摇得晃动不安，光影在苏月脸上跳跃。
她捏着一张浸透大半、边缘发黑的麻纸。
又一封血书。
字迹狰狞如用指尖蘸血写成：“十日之内，取汝头颅。”
今日，第二次了。
这威胁还有完没完！
灯芯“啪”地炸开一粒火星。
帐外，吕布按刀立于雨中。
他未披蓑衣，黑衣湿透紧贴身躯，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雨水沿他下颌淌落，他却石雕般一动不动，唯有目光沉沉锁定帐门。
……
帐帘猛地被掀开。
典韦拄拐冲入，左腿微瘸，右臂吊在胸前，动作却快得像头受伤的熊：“先生！”
他一眼看见血书，瞳孔骤缩：“谁送的？”
“不知。”苏月将纸放在桌上，“压在药箱下发现的。”
典韦抓起血书，指节用力至纸边皱缩，转身就往外走。
“去哪？”苏月问。
“许都。”典韦头也不回，“俺去把那些老贼全宰了！”
“站住。”
典韦不听，掀帘欲冲入雨中。
苏月抓起桌边固定夹板的布带，快步上前，手腕一翻便缠住他典韦左臂，顺势一拉一绕。
典韦右臂有伤、左腿不便，被她一拽重心顿失，单膝跪倒在地，拐杖歪向一旁。
苏月动作未停，布带飞快绕他左臂三圈，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紧系在帐篷支柱上。
“你干什么？”典韦瞪眼。
“让你冷静。”苏月拍拍手，“伤未好便想去杀人？”
“他们要杀你！”典韦低吼挣扎，布带绷紧，支柱吱呀作响，却不敢发力，生怕拽塌营帐。
“我知道，”苏月蹲下与他平视，“所以更不能让你去送死。”
典韦喘着粗气，胸膛起伏间伤口渗出血迹。
他死死盯住苏月：“韦不怕死。”
“我怕，”苏月轻声说，“我怕你死。”
典韦怔住。
帐外雨声哗然不绝。
……
赵云掀帘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般场景：
典韦被缚于支柱，单膝跪地如困兽；
苏月坐在桌边，血书摊在灯下。
他抖去蓑衣上的水，走到桌前细看血书，眉头微皱：“字迹工整。”
苏月抬头。
“不似狂热死士所为，”赵云指向纸上字迹，“笔画有力，间距均匀。书写之人手极稳。”
他略顿，“更像刻意示威。”
帐帘再动，郭嘉摇着半湿的羽扇步入：“奉孝也瞧瞧。”
他扫过纸面，轻笑：“赵将军所言极是。这不是威胁，是试探。”
“试什么？”典韦闷声问。
“试探苏娘子是否会惊慌。”郭嘉以扇尖轻点血书，“你若慌了，或龟缩不出，或冲动报仇，他们便赢了。”
他看向苏月，“你在明，他们在暗，等的就是你出错。”
苏月点头。
她早已看出端倪：
血书刻意压在药箱下专等她发现，字迹狰狞却纸张干净、毫无雨渍。
这说明送信者既能自由出入营地，又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不如将计就计，”苏月说。
三人目光聚来。
“明日全军演练袭营防御，”她指尖在桌面轻划一圈，“故意暴露中军帐位置。”
郭嘉眼亮：“引蛇出洞？”
“他们想看我怕不怕，”苏月收起血书，“便让他们看个清楚，看我如何布防，精锐置于何处。”
她转向赵云，“子龙，率三百精兵伏于左侧山林。”
“诺。”
“奉先，”苏月朝帐外唤道。
吕布掀帘入内，周身滴水。
“右侧山林，三百精兵，”苏月令道，“待我号令。”
吕布颔首未语，返身又立于雨中。
郭嘉摇扇：“奉孝何为？”
“先生坐镇中军，”苏月含笑，“看戏便是。”
……
后半夜雨势渐弱。
苏月走到支柱旁，解开缚住典韦的布带。
典韦活动左臂，默然起身朝外走，却被苏月拉住：“又去哪儿？”
他停步，自怀中取出一块磨刀石与一把匕首。
刃已开锋，柄尚粗糙。
典韦坐至火盆边，就着火光开始磨刃。
嗤、嗤……
磨石声在帐内规律回响。
苏月蹲在一旁看他。
典韦磨得极专注，每几下便举刃对光检视锋线。
火光映亮他古铜色的侧脸，汗迹未干的肌肤随动作牵动肌肉轮廓。
他右臂仍吊着，左手握刀却稳如磐石。
“何时做的？”苏月问。
“前几日，”典韦头也不抬，“闲来无事。”
匕首渐成。
刃身细长微弧，利于刺击；
柄部被他以短刀粗凿出弯月纹路。
最后他用布条密缠刀柄以防滑，做完递给苏月。
“韦不能时时在侧，”他声音低沉，“这个……留着防身。”
苏月接过。
匕首不重却扎实，刃口冷光流转。
她试了试握感，纹路正贴合掌心。
“多谢，”她说。
典韦别过脸，耳根微红：“俺……去歇了。”
他拄拐起身，一瘸一拐出了帐篷。
苏月轻抚柄上月牙纹路，指尖微温。
……
次日雨停，阴云低垂。
校场点兵三千，列阵森严。
苏月当众宣布演练“袭营防御”，将中军帐位置明示于众。
正在营地中央，四面开阔，无险可依。
吕布率三百黑甲精兵隐入右侧山林，赵云领三百轻骑伏于左侧。
典韦被令留守伤兵营，他拄拐立于营门，目光如炬紧锁校场。
郭嘉于中军帐前设小案煮茶，羽扇轻摇，悠然若观景。
苏月披深灰披风，策马缓巡防线，任人看清她的所在。
午时鼓响，演练始起。
假想敌自三路“进攻”，士卒依预案结阵防御，盾墙矛林井然有序。
中军帐孤立阵心，帐前仅二十亲兵守卫。
一切都明白得像一句无声的挑衅：我就在此，候君前来。
……
未时三刻，变故骤生。
一队运送木料的民夫忽扔下车载，自板车底抽出刀剑！
二十余人动作齐整，直扑中军帐！
亲兵“仓促”迎战，“不敌”而退。
民夫首领，一名矮壮麻脸的汉子率先冲入帐中。
他见一人披苏月的灰披风背对帐门，挥刀便劈：“苏月！受死！”
披风滑落，露出内里草人与皮盔。
汉子脸色剧变，转身欲逃。
伏兵四起！
吕布自右杀出，画戟横扫，三名刺客倒飞；
赵云从左突入，银枪连挑四人。
三百精兵合围，二十余刺客顷刻被困。
矮壮汉子眼见无路，猛咬后槽牙。
毒囊破裂。
他嘴角溢出血沫，瞪向冲入帐内的苏月嘶声惨笑：
“袁公……已得高人……你死期……到了！”
言罢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
还活着的唯一一名俘虏被拖进审讯帐时，已奄奄一息。
郭嘉没有动刑。
他只是命人煮了锅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俘虏面前。
“说吧。”郭嘉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说完，这锅是你的。不说，明天你的骨头就会在里面。”
俘虏死死盯着肉汤，喉结滚动。
他是这批刺客中唯一没能服毒自尽的。
并非不想，而是被赵云一枪杆敲掉了满口牙。
“袁公……”俘虏声音嘶哑，“月前迎来一位高人。”
郭嘉动作微顿。
“姓名？”
“左慈。”
话音落下的瞬间，帐内油灯忽然一晃。
……
曹操大帐。
“左慈？”曹操蹙眉，“何方人物？”
郭奉上口供：
“自称乌角先生，是个道士。月前入邺城，当众演示空盆取蛇、符水治病，被袁绍奉为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