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青霉素实验室爆炸的真相
苏月拆开火漆，抽出绢布展开。
郭嘉已走到她身侧，吕布按刀立于帐门，赵云也从沙盘前抬起头。
绢上字迹潦草：
亥时三刻，青霉素提纯室爆炸。华佗轻伤，三名学徒重伤，现场刺鼻味浓。非寻常，疑人为。
苏月盯着那行字，手指捏紧绢布边缘。
“详细经过。”她的声音很平。
信使喘着粗气复述：
那夜华佗正做最后一次蒸馏提纯，所有器皿都是按苏月图纸特制的。
提纯到关键阶段时，突然一声闷响。
不像爆炸，更像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胀破了。
三名最近的学徒被玻璃碎片扎伤，华佗站得稍远，手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最怪的是气味。
“像酒，又像醋，还混着股……烧焦的甜味。”信使形容道。
郭嘉皱眉：“甜味？”
“对，像烧焦的麦芽糖。”
苏月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提纯流程。
酒精萃取、过滤、蒸馏浓缩。
“乙醇蒸汽。”她睁开眼，“酒精蒸气在密闭空间达到临界浓度，遇明火爆炸。”
郭嘉摇扇的手停了：“华佗会犯这种错？”
“不会。”苏月说得肯定，“实验室规矩是我定的：通风、禁火、所有热源远离蒸馏区。华佗比我还谨慎。”
那就是有人破坏，故意让酒精蒸气积聚，再引火。
吕布已转身。
“布回许都。”他声音压着杀意，“三日，揪出那人。”
“等等。”苏月叫住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颍川，又划向许都，“你此刻回去，正中他们下怀。”
吕布回头。
苏月看向他：“我在军中，靠你、子龙、典韦三人为屏障。你若走，屏障便缺一角。乌桓骑兵就在三百里外，左慈刚败，袁绍正等我露出破绽。”
“那就放任此事不管？”吕布手按画戟，骨节发白。
“要管，但不是你去管。”苏月走回案前铺纸研墨，边写边说：
“第一，飞鸽传书华佗，实验室即刻迁入皇庄地下工坊。那是去年挖的储粮窖，改造后可用。”
笔尖飞快。
“第二，所有学徒、工匠、杂役，重新审查背景，特别是爆炸前三日进出过实验室的。”
“第三，”她顿了顿，“对外放消息：青霉素秘方在爆炸中损毁，核心资料烧尽。重新研制至少需要……三年。”
郭嘉眼睛一亮：“示弱？让暗处的人以为得手了。”
“对。”苏月封好信，唤来信鸽，“他们毁实验室，无非想阻我救治伤兵或偷秘方。我直接宣布秘方已毁，断了他们的念想。”
信鸽扑翅飞去。
帐内短暂安静。
赵云忽然开口：“若对方目的不止于此呢？”
苏月转头看他。
“若他们就是要激你回许都，”赵云声音平稳，“调虎离山，途中设伏。”
吕布冷哼：“那布更该去许都，看谁敢伏击。”
“奉先。”苏月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杀人，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
两人离得很近。
苏月能看见吕布眼中压抑的血丝，下颌绷紧的线条，握戟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他在克制冲回许都、把可疑者全砍了的冲动。
“信我一次，”苏月放轻声音，“我会查，用我的法子。”
吕布喉结动了动，最终松开画戟，后退半步。
“……依你。”
……
当夜，郭嘉的暗线情报到了。
一只灰隼落在帐外，腿上竹管里塞着薄绢。
郭嘉展开就着油灯细看，片刻后抬头：
“爆炸前夜，有陌生货郎在皇庄三里外的集市出没。卖针线杂货，但货担比寻常沉。”
“查到人了？”苏月问。
“跑了。但暗线搜了他落脚的小院。”郭嘉递过绢布，“在床底发现这个。”
绢上画着粉末图样，旁注小字：硫磺、硝石碎末，混有不知名黑色黏屑，已送检。
苏月盯着硫磺二字。
若硫磺混入酒精蒸气中，遇热会产生刺鼻有毒的二氧化硫，还能降低燃点。
“是个懂行的，”她评价，“知道怎么让爆炸看起来像意外。”
帐帘掀开，典韦拄拐进来。
他伤未好全，但已能短时站立，此刻脸上全是汗，显然是从伤兵营急走过来的。
他瞥见摊开的绢布，“又有事？”
苏月简单说了。
典韦脸色顿时黑了：“俺去许都。俺这副样子，没人防备。暗中查，比奉先方便。”
“你伤没好。”苏月皱眉。
“好多了。”典韦活动右臂，“再过十天就能拆绷带。许都那边，俺熟。”
苏月还在犹豫。
郭嘉却笑了：“典将军此言有理。明面上我们按兵不动，暗地里派个不该出现的人去，反而能出其不意。”
他看向典韦，“只是将军这身形……”
“俺扮粮商。”典韦早有准备，“许都缺粮，河北来的商队这几日正多。俺混进去，戴斗笠披宽袍，看不出。”
苏月看着典韦眼中的坚持，知道拦不住。
“带五个人，”她最终说，“要机灵，擅侦查，不恋战。查到线索就传信，不许动手。”
典韦咧嘴：“遵命！”
……
夜半三更，华佗的回信到了。
这次是专人快马，来的是皇庄年轻学徒，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爆炸留下的擦伤。
他进帐就跪：“先生！师父让弟子当面禀报！”
苏月扶他起来：“说。”
学徒从怀中取出油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半枚淡青色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繁复的云雷纹，断裂处很新，像是爆炸时撞碎的。
“在地下工坊清理废墟时发现的，”学徒声音发颤，“压在一块石板下。师父说，这纹饰……他从没见过。”
苏月接过玉佩对光细看，云雷纹中间隐约有个极小的图案——似鸟非鸟，像扭曲的符文。
她递给郭嘉。
郭嘉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起身快步走到油灯下反复查看，手指摩挲纹路，罕见地失了从容：
“这是……甄氏暗卫的标记。”
帐内一静。
“河北甄氏？”苏月问。
“对。”郭嘉声音沉下来，“甄氏富可敌国，袁绍起兵，甄家是河北第一大金主，但他们从不涉足暗杀破坏——只做生意。”
赵云皱眉：“那这玉佩……”
“甄氏暗卫只护卫核心族人，每个都有独一无二的身份玉佩。”郭嘉顿了顿，“这半枚……若我没记错，该是甄家嫡女甄宓的贴身暗卫所有。”
苏月愣住。甄宓？
“她与我有何仇怨？为何要毁青霉素？”
郭嘉已走到她身侧，吕布按刀立于帐门，赵云也从沙盘前抬起头。
绢上字迹潦草：
亥时三刻，青霉素提纯室爆炸。华佗轻伤，三名学徒重伤，现场刺鼻味浓。非寻常，疑人为。
苏月盯着那行字，手指捏紧绢布边缘。
“详细经过。”她的声音很平。
信使喘着粗气复述：
那夜华佗正做最后一次蒸馏提纯，所有器皿都是按苏月图纸特制的。
提纯到关键阶段时，突然一声闷响。
不像爆炸，更像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胀破了。
三名最近的学徒被玻璃碎片扎伤，华佗站得稍远，手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最怪的是气味。
“像酒，又像醋，还混着股……烧焦的甜味。”信使形容道。
郭嘉皱眉：“甜味？”
“对，像烧焦的麦芽糖。”
苏月闭上眼睛，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提纯流程。
酒精萃取、过滤、蒸馏浓缩。
“乙醇蒸汽。”她睁开眼，“酒精蒸气在密闭空间达到临界浓度，遇明火爆炸。”
郭嘉摇扇的手停了：“华佗会犯这种错？”
“不会。”苏月说得肯定，“实验室规矩是我定的：通风、禁火、所有热源远离蒸馏区。华佗比我还谨慎。”
那就是有人破坏，故意让酒精蒸气积聚，再引火。
吕布已转身。
“布回许都。”他声音压着杀意，“三日，揪出那人。”
“等等。”苏月叫住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颍川，又划向许都，“你此刻回去，正中他们下怀。”
吕布回头。
苏月看向他：“我在军中，靠你、子龙、典韦三人为屏障。你若走，屏障便缺一角。乌桓骑兵就在三百里外，左慈刚败，袁绍正等我露出破绽。”
“那就放任此事不管？”吕布手按画戟，骨节发白。
“要管，但不是你去管。”苏月走回案前铺纸研墨，边写边说：
“第一，飞鸽传书华佗，实验室即刻迁入皇庄地下工坊。那是去年挖的储粮窖，改造后可用。”
笔尖飞快。
“第二，所有学徒、工匠、杂役，重新审查背景，特别是爆炸前三日进出过实验室的。”
“第三，”她顿了顿，“对外放消息：青霉素秘方在爆炸中损毁，核心资料烧尽。重新研制至少需要……三年。”
郭嘉眼睛一亮：“示弱？让暗处的人以为得手了。”
“对。”苏月封好信，唤来信鸽，“他们毁实验室，无非想阻我救治伤兵或偷秘方。我直接宣布秘方已毁，断了他们的念想。”
信鸽扑翅飞去。
帐内短暂安静。
赵云忽然开口：“若对方目的不止于此呢？”
苏月转头看他。
“若他们就是要激你回许都，”赵云声音平稳，“调虎离山，途中设伏。”
吕布冷哼：“那布更该去许都，看谁敢伏击。”
“奉先。”苏月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杀人，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
两人离得很近。
苏月能看见吕布眼中压抑的血丝，下颌绷紧的线条，握戟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他在克制冲回许都、把可疑者全砍了的冲动。
“信我一次，”苏月放轻声音，“我会查，用我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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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
……
当夜，郭嘉的暗线情报到了。
一只灰隼落在帐外，腿上竹管里塞着薄绢。
郭嘉展开就着油灯细看，片刻后抬头：
“爆炸前夜，有陌生货郎在皇庄三里外的集市出没。卖针线杂货，但货担比寻常沉。”
“查到人了？”苏月问。
“跑了。但暗线搜了他落脚的小院。”郭嘉递过绢布，“在床底发现这个。”
绢上画着粉末图样，旁注小字：硫磺、硝石碎末，混有不知名黑色黏屑，已送检。
苏月盯着硫磺二字。
若硫磺混入酒精蒸气中，遇热会产生刺鼻有毒的二氧化硫，还能降低燃点。
“是个懂行的，”她评价，“知道怎么让爆炸看起来像意外。”
帐帘掀开，典韦拄拐进来。
他伤未好全，但已能短时站立，此刻脸上全是汗，显然是从伤兵营急走过来的。
他瞥见摊开的绢布，“又有事？”
苏月简单说了。
典韦脸色顿时黑了：“俺去许都。俺这副样子，没人防备。暗中查，比奉先方便。”
“你伤没好。”苏月皱眉。
“好多了。”典韦活动右臂，“再过十天就能拆绷带。许都那边，俺熟。”
苏月还在犹豫。
郭嘉却笑了：“典将军此言有理。明面上我们按兵不动，暗地里派个不该出现的人去，反而能出其不意。”
他看向典韦，“只是将军这身形……”
“俺扮粮商。”典韦早有准备，“许都缺粮，河北来的商队这几日正多。俺混进去，戴斗笠披宽袍，看不出。”
苏月看着典韦眼中的坚持，知道拦不住。
“带五个人，”她最终说，“要机灵，擅侦查，不恋战。查到线索就传信，不许动手。”
典韦咧嘴：“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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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华佗的回信到了。
这次是专人快马，来的是皇庄年轻学徒，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爆炸留下的擦伤。
他进帐就跪：“先生！师父让弟子当面禀报！”
苏月扶他起来：“说。”
学徒从怀中取出油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半枚淡青色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繁复的云雷纹，断裂处很新，像是爆炸时撞碎的。
“在地下工坊清理废墟时发现的，”学徒声音发颤，“压在一块石板下。师父说，这纹饰……他从没见过。”
苏月接过玉佩对光细看，云雷纹中间隐约有个极小的图案——似鸟非鸟，像扭曲的符文。
她递给郭嘉。
郭嘉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起身快步走到油灯下反复查看，手指摩挲纹路，罕见地失了从容：
“这是……甄氏暗卫的标记。”
帐内一静。
“河北甄氏？”苏月问。
“对。”郭嘉声音沉下来，“甄氏富可敌国，袁绍起兵，甄家是河北第一大金主，但他们从不涉足暗杀破坏——只做生意。”
赵云皱眉：“那这玉佩……”
“甄氏暗卫只护卫核心族人，每个都有独一无二的身份玉佩。”郭嘉顿了顿，“这半枚……若我没记错，该是甄家嫡女甄宓的贴身暗卫所有。”
苏月愣住。甄宓？
“她与我有何仇怨？为何要毁青霉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