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雾中傀儡，苏月的急救
白雾浓得化不开。
那些流民还在逼近，动作僵硬如木偶，眼睛里泛着诡异的绿光。
甄宓抓紧苏月的衣袖，指尖发颤。
吕布冲进亭子，画戟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围拢的人群。
“别伤他们。”苏月按住他的手臂。
她盯着最近那个男孩。
那男孩瞳孔扩散，嘴角流涎，手脚不自然地抽搐。
“是曼陀罗花。”苏语速很快，“混了颠茄和天仙子，致幻药。被控制了。”
“曼陀罗？”甄宓声音发紧。
“致幻毒草。”苏月撕下一截衣襟，浸入石桌上的酒壶，“浸湿，蒙住口鼻。药粉可能混在雾里。”
她自己先蒙上湿布，又递给甄宓一块。
吕布没接。
他深吸一口气，玄甲下的胸膛微微起伏：“布不用。”
“奉先！”苏月皱眉。
“无碍。”吕布盯着雾深处，“他要来了。”
话音未落，左慈的声音再次飘来：
“苏大家好眼力。不错，正是曼陀罗配七日癫狂散，服下后力大无穷，不知痛楚，七日后力竭而亡。”
雾气翻涌。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辨不清方位：
“这些流民已服毒三日，再不解毒，必死无疑。苏大家若愿交出青霉素配方，贫道便赐解药。”
苏月冷笑。
她走到亭边，看向那个握石头的男孩。
男孩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重复：“叛者……当诛……”
“你的毒，”苏月提高声音，“我能解。”
雾中沉默了一瞬。
“哦？”左慈的声音带着玩味，“那你解解看。”
苏月从怀中取出针灸包。
牛皮卷展开，露出两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蹲下身，对男孩招手：“过来。”
男孩不动。
吕布上前一步，单手按住男孩肩膀。
力道控制得极好。
男孩被压得跪下，却不至于受伤。
苏月拈起一根长针，在男孩后颈寻找穴位。
现代医学知识在她脑中飞快闪过：
曼陀罗生物碱作用于中枢神经，需刺激延髓呼吸中枢，同时促进代谢……
她落针。
第一针，风府穴。
第二针，大椎穴。
第三针，百会穴。
针入半寸，轻捻慢转。
男孩浑身一颤。
眼中的绿光开始波动，嘴角流涎更多了。
“按着他。”苏月头也不抬。
吕布单手压住男孩肩膀，另一手握戟戒备四周。
苏月又取三针，刺入合谷、内关、足三里。
六针成阵。
她指尖在针尾轻弹，银针微微震颤。
男孩突然剧烈咳嗽。
他弯下腰，吐出一滩黄绿色的秽物。
恶臭弥漫。
但吐完后，他眼中的绿光明显淡了。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在哪儿……”
左慈的笑声停了。
雾气忽然向一处汇聚。
三十步外，雾中渐渐凝出一道身影。
青灰道袍，白发挽髻，手持白玉拂尘。
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乍看仙风道骨。
但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透着冷光。
是左慈。
他缓步走来，脚步无声。
流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如朝圣般退向两侧。
“好针法。”左慈在亭外十步停住，目光落在苏月身上，“取穴精准，手法独特，非寻常医家路数。”
“过奖。”苏月收针起身，“你的毒，我能解。现在可以谈谈了？”
左慈抚须微笑。
“谈什么？”他问。
“谈这些流民。”苏月指向周围，“他们只是平民，不该成为你我的棋子。”
“棋子？”左慈摇头，“非也，他们是自愿服毒的。贫道承诺，只要助我取你性命，便给他们家人十石粮，十两银。”
甄宓倒吸一口凉气。
苏月脸色沉下来。
“用粮银买命。”她一字一句，“好手段。”
“乱世之中，人命本就贱如草芥。”左慈淡淡道，“苏大家不也在用青霉素救士卒，让他们继续上阵厮杀？”
“我救人，是为让他们活。”苏月直视他，“你毒人，是为让他们死。”
左慈笑了。
“理念之争，无甚意义。”他拂尘轻扫，“不如比试一番。”
“比什么？”
“救人。”左慈指向流民，“这里一共四十三人，皆中七日癫狂散。你我各救十人，三日内，以存活率定胜负。”
他顿了顿：“若你赢，贫道退隐三年，不涉天下事。若我赢……”
他盯着苏月：“你交出所有异术，青霉素、偏厢车……一切。”
吕布画戟一顿。
甄宓急道：“苏姑娘，不可……”
苏月抬手制止。
她看着左慈，又看看那些眼神空洞的流民。
那男孩还跪在地上，刚刚恢复清明的眼里满是恐惧。
“怎么救？”苏月问。
“各选十人，带回医治。”左慈道，“三日后此时，此地验看结果。可请第三方见证，郭奉孝、荀文若，皆可。”
苏月沉默。
她在计算。
曼陀罗中毒的解毒方案她有，但需要药材：甘草、绿豆、金银花，还要配合催吐导泻……
时间够，药材也能调集。
但左慈敢提出比试，必有把握。
“苏姑娘，”甄宓压低声音，“此人用毒诡谲，恐有诈。”
苏月当然知道。
但她没得选。
这四十三条命就在眼前，她不能不管。
更何况，这是一个摸清左慈底细的机会。
“好。”苏月点头，“我应战。”
左慈抚掌大笑。
“爽快！”他拂尘一扬，“那便三日后见。”
他转身步入雾中。
流民们如潮水般退去，跟着他消失在白雾深处。
只留下十个，都是症状最重的，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吕布迅速检查四周。
雾开始散了。
月光重新洒下来，十里亭周围一片狼藉。
苏月蹲下身检查那十名流民。
脉搏急促，体温升高，瞳孔散大。
必须尽快处理。
“奉先，帮忙抬人。”她撕下更多衣襟浸水，给每人蒙住口鼻，“送回营地，我要甘草、绿豆、金银花，越多越好。”
吕布点头，单手就提起两个流民。
甄宓帮着扶起一个老妇，忽然低声道：“苏姑娘，我有一事相告。”
苏月抬头。
甄宓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左慈并非道家人。他来自一个组织，叫墨家遗脉，专寻天下异术，收为己用，或毁掉。”
苏月动作一顿。
“墨家遗脉？”
“对。”甄宓脸色发白，“我父亲曾与他们打过交道。这些人精通机关、医药、毒术，行事隐秘。左慈在组织中地位不低，他盯上你，恐怕不止为了袁绍。”
那些流民还在逼近，动作僵硬如木偶，眼睛里泛着诡异的绿光。
甄宓抓紧苏月的衣袖，指尖发颤。
吕布冲进亭子，画戟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围拢的人群。
“别伤他们。”苏月按住他的手臂。
她盯着最近那个男孩。
那男孩瞳孔扩散，嘴角流涎，手脚不自然地抽搐。
“是曼陀罗花。”苏语速很快，“混了颠茄和天仙子，致幻药。被控制了。”
“曼陀罗？”甄宓声音发紧。
“致幻毒草。”苏月撕下一截衣襟，浸入石桌上的酒壶，“浸湿，蒙住口鼻。药粉可能混在雾里。”
她自己先蒙上湿布，又递给甄宓一块。
吕布没接。
他深吸一口气，玄甲下的胸膛微微起伏：“布不用。”
“奉先！”苏月皱眉。
“无碍。”吕布盯着雾深处，“他要来了。”
话音未落，左慈的声音再次飘来：
“苏大家好眼力。不错，正是曼陀罗配七日癫狂散，服下后力大无穷，不知痛楚，七日后力竭而亡。”
雾气翻涌。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辨不清方位：
“这些流民已服毒三日，再不解毒，必死无疑。苏大家若愿交出青霉素配方，贫道便赐解药。”
苏月冷笑。
她走到亭边，看向那个握石头的男孩。
男孩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重复：“叛者……当诛……”
“你的毒，”苏月提高声音，“我能解。”
雾中沉默了一瞬。
“哦？”左慈的声音带着玩味，“那你解解看。”
苏月从怀中取出针灸包。
牛皮卷展开，露出两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她蹲下身，对男孩招手：“过来。”
男孩不动。
吕布上前一步，单手按住男孩肩膀。
力道控制得极好。
男孩被压得跪下，却不至于受伤。
苏月拈起一根长针，在男孩后颈寻找穴位。
现代医学知识在她脑中飞快闪过：
曼陀罗生物碱作用于中枢神经，需刺激延髓呼吸中枢，同时促进代谢……
她落针。
第一针，风府穴。
第二针，大椎穴。
第三针，百会穴。
针入半寸，轻捻慢转。
男孩浑身一颤。
眼中的绿光开始波动，嘴角流涎更多了。
“按着他。”苏月头也不抬。
吕布单手压住男孩肩膀，另一手握戟戒备四周。
苏月又取三针，刺入合谷、内关、足三里。
六针成阵。
她指尖在针尾轻弹，银针微微震颤。
男孩突然剧烈咳嗽。
他弯下腰，吐出一滩黄绿色的秽物。
恶臭弥漫。
但吐完后，他眼中的绿光明显淡了。
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在哪儿……”
左慈的笑声停了。
雾气忽然向一处汇聚。
三十步外，雾中渐渐凝出一道身影。
青灰道袍，白发挽髻，手持白玉拂尘。
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乍看仙风道骨。
但那双眼睛。
锐利如鹰，透着冷光。
是左慈。
他缓步走来，脚步无声。
流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如朝圣般退向两侧。
“好针法。”左慈在亭外十步停住，目光落在苏月身上，“取穴精准，手法独特，非寻常医家路数。”
“过奖。”苏月收针起身，“你的毒，我能解。现在可以谈谈了？”
左慈抚须微笑。
“谈什么？”他问。
“谈这些流民。”苏月指向周围，“他们只是平民，不该成为你我的棋子。”
“棋子？”左慈摇头，“非也，他们是自愿服毒的。贫道承诺，只要助我取你性命，便给他们家人十石粮，十两银。”
甄宓倒吸一口凉气。
苏月脸色沉下来。
“用粮银买命。”她一字一句，“好手段。”
“乱世之中，人命本就贱如草芥。”左慈淡淡道，“苏大家不也在用青霉素救士卒，让他们继续上阵厮杀？”
“我救人，是为让他们活。”苏月直视他，“你毒人，是为让他们死。”
左慈笑了。
“理念之争，无甚意义。”他拂尘轻扫，“不如比试一番。”
“比什么？”
“救人。”左慈指向流民，“这里一共四十三人，皆中七日癫狂散。你我各救十人，三日内，以存活率定胜负。”
他顿了顿：“若你赢，贫道退隐三年，不涉天下事。若我赢……”
他盯着苏月：“你交出所有异术，青霉素、偏厢车……一切。”
吕布画戟一顿。
甄宓急道：“苏姑娘，不可……”
苏月抬手制止。
她看着左慈，又看看那些眼神空洞的流民。
那男孩还跪在地上，刚刚恢复清明的眼里满是恐惧。
“怎么救？”苏月问。
“各选十人，带回医治。”左慈道，“三日后此时，此地验看结果。可请第三方见证，郭奉孝、荀文若，皆可。”
苏月沉默。
她在计算。
曼陀罗中毒的解毒方案她有，但需要药材：甘草、绿豆、金银花，还要配合催吐导泻……
时间够，药材也能调集。
但左慈敢提出比试，必有把握。
“苏姑娘，”甄宓压低声音，“此人用毒诡谲，恐有诈。”
苏月当然知道。
但她没得选。
这四十三条命就在眼前，她不能不管。
更何况，这是一个摸清左慈底细的机会。
“好。”苏月点头，“我应战。”
左慈抚掌大笑。
“爽快！”他拂尘一扬，“那便三日后见。”
他转身步入雾中。
流民们如潮水般退去，跟着他消失在白雾深处。
只留下十个，都是症状最重的，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吕布迅速检查四周。
雾开始散了。
月光重新洒下来，十里亭周围一片狼藉。
苏月蹲下身检查那十名流民。
脉搏急促，体温升高，瞳孔散大。
必须尽快处理。
“奉先，帮忙抬人。”她撕下更多衣襟浸水，给每人蒙住口鼻，“送回营地，我要甘草、绿豆、金银花，越多越好。”
吕布点头，单手就提起两个流民。
甄宓帮着扶起一个老妇，忽然低声道：“苏姑娘，我有一事相告。”
苏月抬头。
甄宓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左慈并非道家人。他来自一个组织，叫墨家遗脉，专寻天下异术，收为己用，或毁掉。”
苏月动作一顿。
“墨家遗脉？”
“对。”甄宓脸色发白，“我父亲曾与他们打过交道。这些人精通机关、医药、毒术，行事隐秘。左慈在组织中地位不低，他盯上你，恐怕不止为了袁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