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墨家遗脉与青霉素突破

马蹄踏破夜色,冲回营地时已是子时。

那十名中毒流民被安置在新建的隔离帐中。

苏月刚下马,赵云已经迎上来。

“有七名士卒中毒。”他语速很快,“症状相同,眼泛绿光,力大狂躁。已绑在伤兵营西角。”

苏月心头一紧。

左慈的手已经伸进军营了。

她脚步不停,边走边解下披风。

“何时发现的?”

“两个时辰前。”赵云跟上,“先是两人斗殴,随后五人发狂。”

……

隔离帐里灯火通明。

华佗正在给一个流民施针,额头全是汗。

郭嘉站在帐门边,羽扇不摇了,脸色凝重。

“苏姑娘,”他转身,“情况不妙。”

苏月先去看那七名士卒。

症状确实一样。

瞳孔散大,肌肉紧绷,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但比流民更严重的是,他们身上有旧伤。

伤口已经化脓,绿脓混着黑血。

“中毒加感染。”苏月皱眉,“曼陀罗降低了免疫力,伤口迅速恶化。”

她洗净手,翻开一个士卒的眼睑。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对光毫无反应。

“华佗先生,”她抬头,“您可曾见过类似症状?”

华佗施完最后一针,擦着汗走过来。

“年轻时游医河北,见过一次。”他回忆,“几个猎户误食毒菇,狂躁三日力竭而亡。但没这般严重。”

“毒菇……”苏月喃喃。

她忽然转身看向郭嘉:“奉孝先生,可曾听过墨家遗脉?”

郭嘉手中羽扇一顿。

他沉默了三秒。

“墨家遗脉……”他缓缓道,“嘉在古籍中见过零星记载。墨家自汉武帝罢黜百家后,转入地下,分三脉传承。”

“哪三脉?”苏月追问。

“机关脉,专攻器械制造;兵法脉,研习战阵谋略;医药脉……”郭嘉顿了顿,“精通药理毒术,兼修养生之法。”

他看向苏月:“左慈若是墨家传人,应是医药脉无疑。”

华佗突然一拍大腿。

“难怪!难怪!”

他从药箱底层翻出一卷泛黄羊皮,小心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篆。

“这是师父传下的残卷,”华佗激动道,“记载了许多古怪医方。其中一条说青霉生于腐物,可治脓疮,但语焉不详,我一直不解其理!”

他指向那几行字:“现在想来,这必是墨家医药脉所传!”

苏月接过残卷。

古篆难认,但“青霉”“脓疮”几个字依稀可辨。

她心跳加快了。

如果墨家早就知道霉菌能治感染,那左慈的毒……

“他的七日癫狂散,”苏月语速变快,“可能掺了东西。”

“什么?”华佗问。

“青霉素的变异菌种。”苏月盯着那些发狂的士卒,“或者能抑制青霉素生效的物质。”

她转身走向试验帐。

“华佗先生,请您将古方中所有辅助药材列出。”

“奉孝先生,查所有关于墨家医药脉的记载。”

“赵云,加强营地警戒,尤其水源和粮仓。”

“诺!”三人同时应声。

……

试验帐里,苏月摊开所有笔记。

青霉素提纯工艺已改进三次,但总在最后阶段失去活性。

她一直以为是温度或纯度问题。

现在想想。

可能缺了关键辅药。

华佗的残卷送来了。

上面列出十三味药材:黄连、金银花、连翘、板蓝根……

都是清热解毒之物。

苏月目光停在黄连和金银花上。

这两味药在现代研究中,确实有抗菌增效作用。

“试试。”

她唤来学徒,重新调配培养液。

这次在基础配方里,加入黄连和金银花提取液。

过程很慢。

每一步都要严格计时,温度控制在毫厘之间。

吕布守在帐外,画戟立在地上。

他每隔一刻钟就巡视一圈,眼神锐利如鹰。

典韦回来了。

是凌晨时分回来的,左臂缠着新绷带,走路还有些跛。

他听说营地出事,直接冲到试验帐。

“先生,”他压低声音,“许都那边查清了。荀府管家收了河北商会的金子,偷运了几箱药材出城,正是曼陀罗和颠茄。”

苏月手中试管一顿。

“左慈的毒源,来自许都?”

“对。”典韦点头,“但不止如此。我在商会地窖找到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复杂的齿轮和尺规图案,背面是一个古篆字——“墨”。

郭嘉接过令牌,瞳孔微缩。

“墨家信物。”他沉声道,“持此令者,可在各地墨家据点调动资源。”

“也就是说,”苏月放下试管,“左慈在许都有同党。”

“恐怕不止许都。”郭嘉将令牌还给典韦,“墨家遗脉经营数百年,天下大城,必有暗桩。”

帐内沉默。

只有培养皿中液体轻微的沸腾声。

……

三天时间,过得极快。

第一天,新培养液显出不同。

霉菌生长速度加快,颜色从青绿转为淡金。

第二天,第一批提纯液出炉。

苏月用兔子试验,效果比旧版强三成。

第三天清晨,那个重症感染的士卒被抬进试验帐。

他伤口已经溃烂到胸口,高烧四十一度,昏迷不醒。

军医摇头:“撑不过今日。”

苏月取出新青霉素。

针头在烛火上消毒。

她找到静脉,缓缓推药。

全帐人屏住呼吸。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后,士卒的呼吸突然变深。

额头冷汗渗出,但高热开始下降。

华佗切脉,手指颤抖:“脉象……稳了!”

帐内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苏月没有停。

她让吕布带兵搜山,又找到三名中毒流民。

连同之前的十人,一共十三例。

她和华佗分头施治,新青霉素配合解毒汤,日夜不停。

第四日黎明,结果出来了。

苏月这边,救活十一人,死亡两人。

左慈那十人,只活了七个。

……

比试那日,十里亭。

左慈准时现身。

他还是一身青灰道袍,但脸色有些苍白。

十名流民被带上来。

七人站着,三人被草席裹着。

左慈看向苏月那边。

十一人站着,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

两人躺着,也已净身更衣,神态安详。

“你赢了。”左慈声音干涩。

他盯着苏月:“你之法……从何而来?”

苏月上前三步。

她手里拿着一个琉璃瓶,瓶中是淡金色的青霉素液体。

“你的七日癫狂散,”她反问,“是否掺了青霉素的变异菌种?或者说……能产生耐药性的特殊霉菌?”

左慈脸色大变。

他后退半步,拂尘险些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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