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一个人？
北疆的清晨，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风从荒原深处吹来，裹着焦土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昨晚战斗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地面上大片焦黑的坑洼，残留的冰霜，以及横七竖八的魔族尸体。
云澜站在营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尸体。
一共三十七头，最低三阶，最高四阶巅峰。这样的力量，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屠灭一座小城。但昨晚，他们全歼了这支队伍，无人阵亡。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休整的众人。
林惊鸿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胸口起伏平稳。
昨夜他一人独战三头四阶魔族，剑锋所过，魔血染黑袍。他
那三个师弟围坐在他身旁，同样在调息，脸上却掩不住兴奋——对他们来说，昨夜是出师以来最痛快的一战。
柳如烟带着两个丹峰弟子，正给几个轻伤的外门弟子包扎。
她动作轻柔，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光华，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几个外门弟子虽然浑身是伤，但一个个眉飞色舞，正压低声音吹嘘着自己昨晚如何勇猛。
“我一剑砍过去，那头三阶魔物的爪子就飞了！”
“你那算什么？我那张烈火符直接炸翻了俩！”
柳如烟轻轻拍了下吹得最起劲那人的脑袋：“别动，伤口刚合上。”
那人嘿嘿笑着，乖乖坐好。
云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那道撑着红伞的身影上。
君墨寒独自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北方。那里是北疆更深处的方向——荒原一望无际，天地间只剩下灰与黑两种颜色，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画。
云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在看什么？”
君墨寒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像这北疆的风：“那边，有更强的气息。”
云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铅灰色的天，焦黑的地，偶尔能望见几具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枯骨。
“多远？”
“三百里左右。”君墨寒顿了顿，“至少一头五阶。”
五阶魔族。
云澜心中一凛，那是相当于人类大乘期的存在，放在修仙界，足以开宗立派。放在北疆，便是这一方土地的霸主。
他没有退缩。
“去不去？”
君墨寒终于转过头看他，红伞的阴影落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却遮不住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你说呢？”
两人对视一眼。
云澜先笑了。
君墨寒眼中也浮起一丝笑意，很淡，却真实。
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向北。
林惊鸿得知前方可能有五阶魔族，脸色凝重了片刻，却没有劝阻。
他只是叫来自己那三个师弟，低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随后又走到柳如烟身边，让她多备些疗伤丹药。
柳如烟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几个小玉瓶，分给众人，瓶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那七个外门弟子听说前方有五阶魔族，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为首那个少年咧嘴笑道：“五阶又怎样？我们有掌门和君师兄在，怕什么！”
“就是！昨晚四阶的都砍了七八头，五阶的也就个头大点！”
“等会儿打起来都机灵点，别拖后腿！”
云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击这份少年意气。
年轻真好，不知畏惧为何物，眼里只有前方。
向北三百里，荒原的地势渐渐起伏。远处出现一座黑沉沉的山谷，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横在大地上。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上面寸草不生。
一股浓烈的魔气从谷中涌出，腥臭扑鼻，即使隔了数里，仍让人胸口发闷。
云澜抬手，众人立刻停下，鸦雀无声。
他闭上眼，神识如丝如缕，探入谷中。
那头五阶魔族盘踞在山谷最深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烈火，炽烈而狂躁。
而在它周围，密密麻麻的生命波动如同蝼蚁——至少三四十头低阶魔族，挤在那片狭小的空间里，像一群等待主人投喂的恶犬。
云澜睁开眼，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打？”林惊鸿问，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云澜看向君墨寒。
那人撑着伞，望着那座山谷，沉默片刻。
“我进去，引它出来，你们在外面埋伏。”
云澜眉头一皱：“你一个人？”
君墨寒点点头，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速度快，它追不上。你们在外面布阵，等它出来，一起出手。”
云澜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不起波澜。但云澜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锋芒。
“小心。”
君墨寒微微颔首。
红伞一转，人已飘然而去，衣袂翻飞如一片流云。
云澜收回目光，迅速布置起来：“林师兄，你带剑峰弟子守东侧，等它出来，第一时间截住去路。柳师妹，丹峰弟子守西侧，符箓压制，不要近身。你们七个——”
他看向那七个外门弟子。
七个少年挺直了腰板。
“躲在最后面，负责补刀和救援。看见谁撑不住了，立刻拉回来，听明白没有？”
“明白！”
云澜握紧诛魔剑，望向山谷入口。
风停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忽然——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谷中炸开！那声音如同惊雷落地，震得人耳膜生疼，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一道红影从狭窄的入口中冲出！
红伞如血，黑衣如墨！
君墨寒！
他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紧追不舍！
那怪物身高足有三丈，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留下深深的裂痕。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一双血红的眼睛透着疯狂的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红影。
五阶魔族！
云澜瞳孔骤缩！
“动手！”
他大喝一声，人已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诛魔剑出鞘，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也在兴奋！
剑光如虹，直取那魔族的后心！
那怪物察觉到危险，猛地回头，一掌拍来！那手掌大如磨盘，带着腥风，仿佛能将一座小山拍碎！
云澜凌空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掌，反手一剑斩在它手臂上！
剑锋划过鳞甲，火花四溅！下一瞬，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魔族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它另一只手猛地挥来，速度竟快如闪电！云澜来不及躲闪，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但还没等他落地，一道红影已经冲了上来！
君墨寒！
他手中那柄细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那魔族的眼睛！剑尖泛着幽幽寒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魔族慌忙扭头躲避，君墨寒的剑擦着它的眼睑划过，又在它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杀！”
林惊鸿的长剑已经杀到！
紧接着是柳如烟的符箓，是剑峰弟子的剑气，是丹峰弟子的术法！
二十几人，剑光符箓齐飞，围着那头五阶魔族狂轰滥炸！
那魔族左冲右突，想要突围。它的力量恐怖至极，一掌拍下，地面就是一个大坑；一爪挥出，空气都在尖啸。
但每次它想要集中攻击一人，就会有好几道攻击同时落在它身上，逼得它不得不回防。
云澜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了上去！
君墨寒的身影飘忽不定，每一剑都刺向那魔族的要害！
林惊鸿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惊雷之威！
柳如烟的符箓如同雪花般飘落，每一张炸开都是一团火焰！
那七个外门弟子守在外围，看见有人被震退，立刻冲上去扶住；看见魔族想要突围，立刻扔出手中的符箓，哪怕只能阻挡一息。
一刻钟。
两刻钟。
那魔族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汇成小小的溪流。
终于——
云澜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它的心脏！
诛魔剑透体而过，剑尖从后背穿出！
那魔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地面狠狠震颤了一下。
烟尘散去，那五阶魔族躺在血泊中，血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云澜大口喘着气，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众人瘫坐在地上，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滴落。但没有一个人不是笑着的。
林惊鸿走到云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按了按。
柳如烟已经开始给受伤的弟子包扎，动作依旧轻柔。
那七个外门弟子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云澜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君墨寒撑着红伞，站在那头魔族的尸体旁。他的衣袍上沾了几点血迹，面色依旧淡然。
但云澜看见——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很浅，很淡。
云澜也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更北的方向。北疆还很长，更强的敌人还在前面等着。
但此刻，阳光终于穿透了灰蒙蒙的云层，洒在这片焦黑的大地上。
风从荒原深处吹来，裹着焦土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昨晚战斗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地面上大片焦黑的坑洼，残留的冰霜，以及横七竖八的魔族尸体。
云澜站在营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尸体。
一共三十七头，最低三阶，最高四阶巅峰。这样的力量，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屠灭一座小城。但昨晚，他们全歼了这支队伍，无人阵亡。
他转过身，看向正在休整的众人。
林惊鸿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胸口起伏平稳。
昨夜他一人独战三头四阶魔族，剑锋所过，魔血染黑袍。他
那三个师弟围坐在他身旁，同样在调息，脸上却掩不住兴奋——对他们来说，昨夜是出师以来最痛快的一战。
柳如烟带着两个丹峰弟子，正给几个轻伤的外门弟子包扎。
她动作轻柔，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光华，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几个外门弟子虽然浑身是伤，但一个个眉飞色舞，正压低声音吹嘘着自己昨晚如何勇猛。
“我一剑砍过去，那头三阶魔物的爪子就飞了！”
“你那算什么？我那张烈火符直接炸翻了俩！”
柳如烟轻轻拍了下吹得最起劲那人的脑袋：“别动，伤口刚合上。”
那人嘿嘿笑着，乖乖坐好。
云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那道撑着红伞的身影上。
君墨寒独自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北方。那里是北疆更深处的方向——荒原一望无际，天地间只剩下灰与黑两种颜色，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画。
云澜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在看什么？”
君墨寒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像这北疆的风：“那边，有更强的气息。”
云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铅灰色的天，焦黑的地，偶尔能望见几具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枯骨。
“多远？”
“三百里左右。”君墨寒顿了顿，“至少一头五阶。”
五阶魔族。
云澜心中一凛，那是相当于人类大乘期的存在，放在修仙界，足以开宗立派。放在北疆，便是这一方土地的霸主。
他没有退缩。
“去不去？”
君墨寒终于转过头看他，红伞的阴影落在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却遮不住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你说呢？”
两人对视一眼。
云澜先笑了。
君墨寒眼中也浮起一丝笑意，很淡，却真实。
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向北。
林惊鸿得知前方可能有五阶魔族，脸色凝重了片刻，却没有劝阻。
他只是叫来自己那三个师弟，低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随后又走到柳如烟身边，让她多备些疗伤丹药。
柳如烟点点头，从怀里取出几个小玉瓶，分给众人，瓶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
那七个外门弟子听说前方有五阶魔族，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为首那个少年咧嘴笑道：“五阶又怎样？我们有掌门和君师兄在，怕什么！”
“就是！昨晚四阶的都砍了七八头，五阶的也就个头大点！”
“等会儿打起来都机灵点，别拖后腿！”
云澜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击这份少年意气。
年轻真好，不知畏惧为何物，眼里只有前方。
向北三百里，荒原的地势渐渐起伏。远处出现一座黑沉沉的山谷，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横在大地上。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上面寸草不生。
一股浓烈的魔气从谷中涌出，腥臭扑鼻，即使隔了数里，仍让人胸口发闷。
云澜抬手，众人立刻停下，鸦雀无声。
他闭上眼，神识如丝如缕，探入谷中。
那头五阶魔族盘踞在山谷最深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烈火，炽烈而狂躁。
而在它周围，密密麻麻的生命波动如同蝼蚁——至少三四十头低阶魔族，挤在那片狭小的空间里，像一群等待主人投喂的恶犬。
云澜睁开眼，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怎么打？”林惊鸿问，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云澜看向君墨寒。
那人撑着伞，望着那座山谷，沉默片刻。
“我进去，引它出来，你们在外面埋伏。”
云澜眉头一皱：“你一个人？”
君墨寒点点头，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速度快，它追不上。你们在外面布阵，等它出来，一起出手。”
云澜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不起波澜。但云澜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锋芒。
“小心。”
君墨寒微微颔首。
红伞一转，人已飘然而去，衣袂翻飞如一片流云。
云澜收回目光，迅速布置起来：“林师兄，你带剑峰弟子守东侧，等它出来，第一时间截住去路。柳师妹，丹峰弟子守西侧，符箓压制，不要近身。你们七个——”
他看向那七个外门弟子。
七个少年挺直了腰板。
“躲在最后面，负责补刀和救援。看见谁撑不住了，立刻拉回来，听明白没有？”
“明白！”
云澜握紧诛魔剑，望向山谷入口。
风停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忽然——
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从谷中炸开！那声音如同惊雷落地，震得人耳膜生疼，山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紧接着，一道红影从狭窄的入口中冲出！
红伞如血，黑衣如墨！
君墨寒！
他身后，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紧追不舍！
那怪物身高足有三丈，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留下深深的裂痕。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一双血红的眼睛透着疯狂的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红影。
五阶魔族！
云澜瞳孔骤缩！
“动手！”
他大喝一声，人已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诛魔剑出鞘，剑身嗡鸣不止，仿佛也在兴奋！
剑光如虹，直取那魔族的后心！
那怪物察觉到危险，猛地回头，一掌拍来！那手掌大如磨盘，带着腥风，仿佛能将一座小山拍碎！
云澜凌空翻转，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一掌，反手一剑斩在它手臂上！
剑锋划过鳞甲，火花四溅！下一瞬，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那魔族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它另一只手猛地挥来，速度竟快如闪电！云澜来不及躲闪，只来得及横剑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
但还没等他落地，一道红影已经冲了上来！
君墨寒！
他手中那柄细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那魔族的眼睛！剑尖泛着幽幽寒光，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魔族慌忙扭头躲避，君墨寒的剑擦着它的眼睑划过，又在它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杀！”
林惊鸿的长剑已经杀到！
紧接着是柳如烟的符箓，是剑峰弟子的剑气，是丹峰弟子的术法！
二十几人，剑光符箓齐飞，围着那头五阶魔族狂轰滥炸！
那魔族左冲右突，想要突围。它的力量恐怖至极，一掌拍下，地面就是一个大坑；一爪挥出，空气都在尖啸。
但每次它想要集中攻击一人，就会有好几道攻击同时落在它身上，逼得它不得不回防。
云澜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冲了上去！
君墨寒的身影飘忽不定，每一剑都刺向那魔族的要害！
林惊鸿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惊雷之威！
柳如烟的符箓如同雪花般飘落，每一张炸开都是一团火焰！
那七个外门弟子守在外围，看见有人被震退，立刻冲上去扶住；看见魔族想要突围，立刻扔出手中的符箓，哪怕只能阻挡一息。
一刻钟。
两刻钟。
那魔族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汇成小小的溪流。
终于——
云澜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穿它的心脏！
诛魔剑透体而过，剑尖从后背穿出！
那魔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地面狠狠震颤了一下。
烟尘散去，那五阶魔族躺在血泊中，血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云澜大口喘着气，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众人瘫坐在地上，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滴落。但没有一个人不是笑着的。
林惊鸿走到云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按了按。
柳如烟已经开始给受伤的弟子包扎，动作依旧轻柔。
那七个外门弟子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云澜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君墨寒撑着红伞，站在那头魔族的尸体旁。他的衣袍上沾了几点血迹，面色依旧淡然。
但云澜看见——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很浅，很淡。
云澜也笑了。
他抬起头，望向更北的方向。北疆还很长，更强的敌人还在前面等着。
但此刻，阳光终于穿透了灰蒙蒙的云层，洒在这片焦黑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