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签约仪式定在上午十点半，许久不露脸的陆兆林也在出席之列，休息室里大家都要恭维两句两位商界大亨强强联手共结良缘，陆朝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喝茶。
林穆清收到何嘉言消息，恩和那边的数据被人暗中做了手脚，直到这一刻才被捅破。
林穆清想起段成景意味不明的笑，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附身在陆朝耳边快速说明情况，陆朝微微颔首，林穆清快步走出会议室给何嘉言拨电话。
顺着何嘉言的话找到小会议室的时候，段开也在场。
他顾不得许多，只简单点个头，当做打招呼。
何嘉言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段成景这招实在是阴，卡着签约即将开始的时候将军，就算段开一直有心提防，也不能面面俱到。
一旦在签约仪式上被有心之人发现不对，对恩和和陆氏都会产生不利。这是段开回国后第一次在恩和公开亮相，段泽安诚心要拆他的台。
段开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拉开会议室的门去接电话。
美国那边已经是深夜，许正明还泡在研究所，段开听着线上传来的兴奋声音，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几分笑意。
楼梯间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段开下意识地抬头。挣扎了几下，那光源突然熄灭，楼梯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幽幽地闪着光。
段开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匆匆结束通话，转身走出楼梯间。
恩和的电力系统是单独设置的，就算是遇上停电，也会第一时间重启，即使重启失败，也会立刻启动备用能源系统。
已经过了一分钟，没有重启的迹象。
阴云笼罩上他的心头，会议室在转角的角落里，要穿过一整条走廊。段开还没走出几步，手机又响起来。
“段总...”何嘉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林特助发情了...林特助是Omega。”
段开的眸光一沉，大步流星地向转角冲过去，何嘉言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我也被影响了..这里..这会议室里面有Omega催情剂。”
沉着一张脸，段开用力去拧门锁，纹丝不动。恩和的会议室是预约制，常规情况下要输密码进入。理论上断电后会自动解锁，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隔着一扇门，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还是丝丝缕缕地飘出来，何嘉言到底是Alpha，这种时候和被勾起发情期的Omega同处一室...
段开大力地在门上踹了几脚。
他快速在手机上拨出一个电话，甫一接通，对面还没讲话，就听见段开连珠炮似的声音：“带着你的人现在立到35楼A6会议室来，带上隔离设备，有Omega突然发情。”
电话那头的人静了一瞬，立刻回复知道了。
段开看着面前的门，眸中闪烁不定，突然转身走向消火栓，拿起灭火器，狠狠地砸向门锁！
一下又一下，门锁不堪重负，在这样大力的击打下很快变形脱落。
段开踹开有些变形的门，会议室内林穆清伏在桌子上，双肩颤抖，何嘉言已经退到了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信息素味道，Alpha的，Omega的，交缠在一起。
还有不可忽略的催情素味道。这样明显的气味，多大剂量可想而知。
段开感觉到自己的血压也跟着升高，心跳加快，手心沁出一层汗。
何嘉言看到段开破门而入，强撑着站起身来向门外冲去：“段总，我去隔离室。”
段开快速扫一眼了室内，窗户紧闭着，会议室里只剩发情的Omega，百合香气浓郁得有如实体。。
35楼是会议室层，这个房间外不知道有多少人，贸然把发情的Omega带出门，有很大的可能会引起信息素暴动。
段开反手拉过椅子抵在变形的门前，上前扶住林穆清的肩膀，轻声唤他：“穆清？穆清？”
手下的身躯在止不住地颤抖，似忍耐着极大地痛苦。林穆清慢慢地抬起脸来，被情欲逼出的眼泪滑落了满脸。
他用力扯住段开的衣襟，声音带着哽咽，顾不得许多，只能向这里唯一的同类求助：“段总...段总...帮帮我！...帮我！”
不可言说的地方随着身体本能有了反应，情欲像火一样烧遍全身，被迫发情的痛苦和尊严被碾碎的屈辱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仿佛又回到十几岁的光景，突然发情被混混堵在小巷里，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发情，甚至是在合作伙伴的面前。他的冷静，克制，他工作上的努力，辛苦，兢兢业业，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
一个会随时发情的，不能为自己身体做主的Omega，到底有什么存在意义？
他穷尽一生所追逐的稳定和自控，都被通通打回原形，
Beta的假象之下，依然是这样只能屈服于本能的灵魂。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没关系穆清，交给我..我来帮你...”段开一手揽住林穆清轻声安抚，一手伸进西装口袋，快速地摸出一支注射笔。
林穆清的头低伏在他的臂弯里，衬衫领口已经扯开了，颈后的腺体位置肉眼可见的红肿。
段开不再迟疑，对着那红肿发热的腺体一针下去，迅速地推进液体。
林穆清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没事了穆清...这是强效抑制剂...你没事了。”段开紧紧地揽着他，接住他放松下来的身躯。
强效抑制剂。
不同于市面上正规的流通版本，段开手里这支更强，也更刺激。虽然能迅速抑制发情热，但带来的痛苦也倍数增长。
是许正明最新的研究成果。
尖锐的痛苦刺激太大，林穆清身体剧烈的颤抖，紧闭双眼晕过去。
腺体虽然还红肿着，但已经不再向外散发大量的信息素，就像发情期硬生生被人掐断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这种抑制剂虽然强效，能够立刻压制发情期，但会在几小时内反扑，没有哪种药物能够完全对抗生理本能。
段开把注射笔放回口袋，摸过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段开霍地转头，紧盯着门的方向。
“段总？是我，赵席！”敲门声急促。抵在门边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推门而进的是一个微胖身材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着段开冲过来，是安全应急部的负责人赵席。
他身后跟了几个全副武装的Beta，显然是训练有素，看到会议室里的一片狼藉，立刻有两个人上前扶起了林穆清，剩下的人分别守住外面和检查会议室。
“陆氏的林特助。”段开没有过多解释，“走专用电梯，送到我的办公室去。”
高层都在休息室等着开会，段开所在的楼层不会有人。
赵席手下的人立刻会意，人被架走了，赵席抹了把汗：“段总您没事吧？”
赵席自己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这间会议室里面各种信息素交缠犹如实质，连他一个Beta都隐约的有些不舒服。
“我没事。”段开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赵席带来的人打开了窗户，会议室里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渐渐消散。“监控处理掉。”
赵席连连称是，还未来得及讲话，检查会议室的人突然将一个盒子递到他们二人眼前。
“段总，赵经理，发现了这个。”
“好像是个收发装置。”赵席接过，仔细看着，又轻轻嗅了嗅，确定地开口：“段总，这里面放了Omega催情剂。”
放置有催情剂的远程收发装置。段开眯起眼睛，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出自谁手，答案显而易见。
外面忽然有些喧哗，两个人被推进门来，赵席小声地呵斥在身后的手下：“吵什么！”
“赵经理，这两个人说是接到通知来修理门锁的。”
修理门锁？段开的目光落到穿着修理服的两个人身上，他们手里还提着工具箱，看着像那么回事。
两个Alpha。
“谁叫你们过来的？”段开冷冷地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是行政部通知我们，因为刚才突然停电，这间会议室的门锁打不开了，有人困在里面，叫我们立刻来开锁。”
先是催情剂，又是Alpha上门，就算是赵席也看出了阴谋。
“你们是什么时候入职的？”段开突然问。
“就前几天，我们是刚进公司的。”
安全的生面孔。段开嗤笑一声，这对母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果那时候他不是出门去接许正明的电话，困在会议室里面的人就会是他。林穆清不过是无辜被牵连而已。
何嘉言是Alpha，这两个立刻赶来的修理工也是Alpha。这么大剂量的催情素几乎没有Omega能够抵挡，一旦被强制发情，会议室又打不开门，等待段开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苏素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玩的漂亮。
“把人处理掉。”段开转过身，把手里的盒子丢给赵席，“我已经打电话给Joyce，你跟她一起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
赵席又擦擦脸上的汗，连连点头。段开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还浅浅挂着几分一贯的温柔笑容，但他就是从那笑容里面看出了几分毛骨悚然。
这样的手段未免太下作。
能使出这样阴毒的手段，这样恨段开的人，想来也只有苏素。
赵席在恩和待了有些年头，他管着应急安全部，一副宽厚的中年男人模样，人缘不错，大家有什么事都爱找他。
但几乎没人知道，他是段开Omega父亲留在恩和的人。
苏素在段泽安的默许下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耀武扬威。程易之带着年幼的段开远走国外，却在恩和留下他，那时候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
赵席带着自己的人走了，留下段开独自在会议室。
段开闭上眼，心跳血压渐渐平复，却好似还能感受在血液在耳中鼓噪。
林穆清已经被送走，催情素也已经清理掉，窗户大开着，百合香气在逐渐消散。林穆清是Omega，这件事确实出乎意料，但又没有那么意外，怪不得那么干脆地就拒绝了自己的试探。
毕竟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一个Omega对另一个Omega的橄榄枝，实在是毫无吸引力。
不知道陆朝知不知道这件事，跟在他身边朝夕相处的助理，竟然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性别。林穆清好像比段开想象中更有趣。
“段总。”何嘉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她已经从隔离室出来，但手机留在会议室里，无法联系段开，只能退在门外等候。
“进来。”段开拉开门。何嘉言脸色有些苍白，但已经从刚才那种混乱的状态里恢复了。
何嘉言没有多问，径直走进会议室，重新在笔电上敲敲打打。时间紧急，又被这场闹剧耽误了，她要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
所幸是对段泽安和苏素那边的人一直多有提防，补救起来不算太困难。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段开眼神微动，站在门边等待着。
段成景故作夸张的声音透过门板：“好端端的，这门锁怎么坏了？”
段开霍地拉开门，门外段泽安一马当先，段泽安同苏素站在他身后，后面跟着陆兆和和陆朝。段开的视线穿过人群，和陆朝撞在一起。
精心布置的连环计，陆朝才是最重要的观众。
林穆清收到何嘉言消息，恩和那边的数据被人暗中做了手脚，直到这一刻才被捅破。
林穆清想起段成景意味不明的笑，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附身在陆朝耳边快速说明情况，陆朝微微颔首，林穆清快步走出会议室给何嘉言拨电话。
顺着何嘉言的话找到小会议室的时候，段开也在场。
他顾不得许多，只简单点个头，当做打招呼。
何嘉言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段成景这招实在是阴，卡着签约即将开始的时候将军，就算段开一直有心提防，也不能面面俱到。
一旦在签约仪式上被有心之人发现不对，对恩和和陆氏都会产生不利。这是段开回国后第一次在恩和公开亮相，段泽安诚心要拆他的台。
段开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拉开会议室的门去接电话。
美国那边已经是深夜，许正明还泡在研究所，段开听着线上传来的兴奋声音，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几分笑意。
楼梯间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段开下意识地抬头。挣扎了几下，那光源突然熄灭，楼梯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标志幽幽地闪着光。
段开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匆匆结束通话，转身走出楼梯间。
恩和的电力系统是单独设置的，就算是遇上停电，也会第一时间重启，即使重启失败，也会立刻启动备用能源系统。
已经过了一分钟，没有重启的迹象。
阴云笼罩上他的心头，会议室在转角的角落里，要穿过一整条走廊。段开还没走出几步，手机又响起来。
“段总...”何嘉言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喘息，“林特助发情了...林特助是Omega。”
段开的眸光一沉，大步流星地向转角冲过去，何嘉言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我也被影响了..这里..这会议室里面有Omega催情剂。”
沉着一张脸，段开用力去拧门锁，纹丝不动。恩和的会议室是预约制，常规情况下要输密码进入。理论上断电后会自动解锁，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隔着一扇门，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还是丝丝缕缕地飘出来，何嘉言到底是Alpha，这种时候和被勾起发情期的Omega同处一室...
段开大力地在门上踹了几脚。
他快速在手机上拨出一个电话，甫一接通，对面还没讲话，就听见段开连珠炮似的声音：“带着你的人现在立到35楼A6会议室来，带上隔离设备，有Omega突然发情。”
电话那头的人静了一瞬，立刻回复知道了。
段开看着面前的门，眸中闪烁不定，突然转身走向消火栓，拿起灭火器，狠狠地砸向门锁！
一下又一下，门锁不堪重负，在这样大力的击打下很快变形脱落。
段开踹开有些变形的门，会议室内林穆清伏在桌子上，双肩颤抖，何嘉言已经退到了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信息素味道，Alpha的，Omega的，交缠在一起。
还有不可忽略的催情素味道。这样明显的气味，多大剂量可想而知。
段开感觉到自己的血压也跟着升高，心跳加快，手心沁出一层汗。
何嘉言看到段开破门而入，强撑着站起身来向门外冲去：“段总，我去隔离室。”
段开快速扫一眼了室内，窗户紧闭着，会议室里只剩发情的Omega，百合香气浓郁得有如实体。。
35楼是会议室层，这个房间外不知道有多少人，贸然把发情的Omega带出门，有很大的可能会引起信息素暴动。
段开反手拉过椅子抵在变形的门前，上前扶住林穆清的肩膀，轻声唤他：“穆清？穆清？”
手下的身躯在止不住地颤抖，似忍耐着极大地痛苦。林穆清慢慢地抬起脸来，被情欲逼出的眼泪滑落了满脸。
他用力扯住段开的衣襟，声音带着哽咽，顾不得许多，只能向这里唯一的同类求助：“段总...段总...帮帮我！...帮我！”
不可言说的地方随着身体本能有了反应，情欲像火一样烧遍全身，被迫发情的痛苦和尊严被碾碎的屈辱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仿佛又回到十几岁的光景，突然发情被混混堵在小巷里，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发情，甚至是在合作伙伴的面前。他的冷静，克制，他工作上的努力，辛苦，兢兢业业，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他甚至不能控制自己。
一个会随时发情的，不能为自己身体做主的Omega，到底有什么存在意义？
他穷尽一生所追逐的稳定和自控，都被通通打回原形，
Beta的假象之下，依然是这样只能屈服于本能的灵魂。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没关系穆清，交给我..我来帮你...”段开一手揽住林穆清轻声安抚，一手伸进西装口袋，快速地摸出一支注射笔。
林穆清的头低伏在他的臂弯里，衬衫领口已经扯开了，颈后的腺体位置肉眼可见的红肿。
段开不再迟疑，对着那红肿发热的腺体一针下去，迅速地推进液体。
林穆清瞬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没事了穆清...这是强效抑制剂...你没事了。”段开紧紧地揽着他，接住他放松下来的身躯。
强效抑制剂。
不同于市面上正规的流通版本，段开手里这支更强，也更刺激。虽然能迅速抑制发情热，但带来的痛苦也倍数增长。
是许正明最新的研究成果。
尖锐的痛苦刺激太大，林穆清身体剧烈的颤抖，紧闭双眼晕过去。
腺体虽然还红肿着，但已经不再向外散发大量的信息素，就像发情期硬生生被人掐断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这种抑制剂虽然强效，能够立刻压制发情期，但会在几小时内反扑，没有哪种药物能够完全对抗生理本能。
段开把注射笔放回口袋，摸过手机，拨出另一个号码。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段开霍地转头，紧盯着门的方向。
“段总？是我，赵席！”敲门声急促。抵在门边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推门而进的是一个微胖身材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着段开冲过来，是安全应急部的负责人赵席。
他身后跟了几个全副武装的Beta，显然是训练有素，看到会议室里的一片狼藉，立刻有两个人上前扶起了林穆清，剩下的人分别守住外面和检查会议室。
“陆氏的林特助。”段开没有过多解释，“走专用电梯，送到我的办公室去。”
高层都在休息室等着开会，段开所在的楼层不会有人。
赵席手下的人立刻会意，人被架走了，赵席抹了把汗：“段总您没事吧？”
赵席自己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这间会议室里面各种信息素交缠犹如实质，连他一个Beta都隐约的有些不舒服。
“我没事。”段开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赵席带来的人打开了窗户，会议室里浓烈的信息素味道渐渐消散。“监控处理掉。”
赵席连连称是，还未来得及讲话，检查会议室的人突然将一个盒子递到他们二人眼前。
“段总，赵经理，发现了这个。”
“好像是个收发装置。”赵席接过，仔细看着，又轻轻嗅了嗅，确定地开口：“段总，这里面放了Omega催情剂。”
放置有催情剂的远程收发装置。段开眯起眼睛，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出自谁手，答案显而易见。
外面忽然有些喧哗，两个人被推进门来，赵席小声地呵斥在身后的手下：“吵什么！”
“赵经理，这两个人说是接到通知来修理门锁的。”
修理门锁？段开的目光落到穿着修理服的两个人身上，他们手里还提着工具箱，看着像那么回事。
两个Alpha。
“谁叫你们过来的？”段开冷冷地开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是行政部通知我们，因为刚才突然停电，这间会议室的门锁打不开了，有人困在里面，叫我们立刻来开锁。”
先是催情剂，又是Alpha上门，就算是赵席也看出了阴谋。
“你们是什么时候入职的？”段开突然问。
“就前几天，我们是刚进公司的。”
安全的生面孔。段开嗤笑一声，这对母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果那时候他不是出门去接许正明的电话，困在会议室里面的人就会是他。林穆清不过是无辜被牵连而已。
何嘉言是Alpha，这两个立刻赶来的修理工也是Alpha。这么大剂量的催情素几乎没有Omega能够抵挡，一旦被强制发情，会议室又打不开门，等待段开的将是什么不言而喻，苏素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玩的漂亮。
“把人处理掉。”段开转过身，把手里的盒子丢给赵席，“我已经打电话给Joyce，你跟她一起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
赵席又擦擦脸上的汗，连连点头。段开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还浅浅挂着几分一贯的温柔笑容，但他就是从那笑容里面看出了几分毛骨悚然。
这样的手段未免太下作。
能使出这样阴毒的手段，这样恨段开的人，想来也只有苏素。
赵席在恩和待了有些年头，他管着应急安全部，一副宽厚的中年男人模样，人缘不错，大家有什么事都爱找他。
但几乎没人知道，他是段开Omega父亲留在恩和的人。
苏素在段泽安的默许下带着私生子登堂入室，耀武扬威。程易之带着年幼的段开远走国外，却在恩和留下他，那时候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
赵席带着自己的人走了，留下段开独自在会议室。
段开闭上眼，心跳血压渐渐平复，却好似还能感受在血液在耳中鼓噪。
林穆清已经被送走，催情素也已经清理掉，窗户大开着，百合香气在逐渐消散。林穆清是Omega，这件事确实出乎意料，但又没有那么意外，怪不得那么干脆地就拒绝了自己的试探。
毕竟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一个Omega对另一个Omega的橄榄枝，实在是毫无吸引力。
不知道陆朝知不知道这件事，跟在他身边朝夕相处的助理，竟然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真实性别。林穆清好像比段开想象中更有趣。
“段总。”何嘉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她已经从隔离室出来，但手机留在会议室里，无法联系段开，只能退在门外等候。
“进来。”段开拉开门。何嘉言脸色有些苍白，但已经从刚才那种混乱的状态里恢复了。
何嘉言没有多问，径直走进会议室，重新在笔电上敲敲打打。时间紧急，又被这场闹剧耽误了，她要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
所幸是对段泽安和苏素那边的人一直多有提防，补救起来不算太困难。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段开眼神微动，站在门边等待着。
段成景故作夸张的声音透过门板：“好端端的，这门锁怎么坏了？”
段开霍地拉开门，门外段泽安一马当先，段泽安同苏素站在他身后，后面跟着陆兆和和陆朝。段开的视线穿过人群，和陆朝撞在一起。
精心布置的连环计，陆朝才是最重要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