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顾晚晚的“送别宴”
出发前两天，顾晚晚张罗了一桌菜。在家做的——她的手艺一般，西红柿炒鸡蛋咸了，清蒸鱼老了。
但顾砚行吃了很多。他妹难得下厨，不能浪费。
“二哥，你到了瑞士第一件事做什么？”顾晚晚坐在对面托着腮。
顾砚行想了想。“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伯尔尼大学附属医院。”
“你知道他住哪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先去医院。找不到再问。问不到就等。”
顾晚晚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你真不怕找不到？”
“怕。”顾砚行夹了一块鱼，老了，但嚼着，“但更怕不去。”
顾晚晚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二哥，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为了一个人跑那么远。以前的你，不会学德语，不会做蘑菇汤，不会每天画红叉。以前的你——”她顿了顿，“不会这么认真。”
顾砚行放下筷子，看着她。“以前的我不知道认真是什么。现在知道了。”
“是什么？”
“是怕失去。”
顾晚晚的眼眶红了。“二哥，你到时候见到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顾砚行想了想。他在飞机上想了十个小时，在签证中心排队时想了很久，在德语课上练了无数遍。好多备选，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最后他选了最简单的一句：“我来了。”
“就三个字？”
“嗯。就三个字。他听得懂。”
顾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擦了，笑着说：“你以前追女生的时候，说一堆花言巧语。现在就会说三个字。”
“以前那些话，对谁都能说。这三个字——只对他。”
出发那天，顾砚行起得很早。
六点，天刚亮，他就醒了。这一夜他没怎么睡。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放在门口。
他又检查了一遍——护照，机票，手机，充电器，钱包。
给沈知白带的礼物，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他喜欢甜食，在瑞士吃不到。
还有一张照片，他站在公司顶楼拍的，背面写了日期，出发的日子。
林淮七点就到了。
“顾总，车在楼下。”
“嗯。”
顾砚行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屋子他住了好几年，从来没有不舍得。今天不舍得了，不是因为屋子，是因为他在这里等了大半年。
每一个红叉，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每一碗蘑菇汤。都是在这里。现在他要离开了，去那个人在的地方。
到了机场，他办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站在安检口前，林淮跟着他。
“林淮。”
“在。”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林淮摇了摇头。“顾总，您到了那边，给我发个消息。”
“嗯。”
“见到沈医生，帮我说声好久不见。”
顾砚行看着他，这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助理，从来不多话，从不越界，但永远在那里。
在他失恋的时候，在他纠结的时候，在他需要一个人听他说“他回我消息了”的时候。
林淮都在。
“好。”
顾砚行转身走向安检口。排队的很短，很快就轮到他了。
他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林淮还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走进了安检口。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他的航班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
他坐在登机口旁边，拿出手机，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天气不错。”已读。沈知白回复：“嗯。你那边？”
“晴。适合飞行。”
沈知白没有问他“你要飞去哪”。他可能以为是比喻，可能没多想。
顾砚行看着这行字，想象沈知白在伯尔尼，刚下手术，看手机，回消息。
不知道他坐在登机口，不知道他手里握着护照和机票，不知道十几个小时后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发了一条：“你今晚有空吗？”
“有。怎么了？”
“想跟你视频。”
“好。几点？”
顾砚行看了一眼登机时间。“晚上。我到了酒店打给你。”
“你要出差？”
“嗯。临时的。”
沈知白没有再问。广播响了，开始登机。顾砚行站起来，排在队伍里，一步一步往前走。递过登机牌，走过廊桥，找到座位，靠窗。他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拿出手机，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起飞了。到了告诉你。”
“好。一路平安。”
顾砚行把手机关了，靠在座椅上。窗外是北京九月的天空，很蓝。飞机滑行，加速，起飞。地面越来越远，城市越来越小，云层越来越近。穿过云层的时候，阳光突然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那张明信片，马特洪峰，一切安好。他在去往那座山的路上。那个人在山脚下。
但顾砚行吃了很多。他妹难得下厨，不能浪费。
“二哥，你到了瑞士第一件事做什么？”顾晚晚坐在对面托着腮。
顾砚行想了想。“去找他。”
“你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伯尔尼大学附属医院。”
“你知道他住哪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先去医院。找不到再问。问不到就等。”
顾晚晚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你真不怕找不到？”
“怕。”顾砚行夹了一块鱼，老了，但嚼着，“但更怕不去。”
顾晚晚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二哥，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为了一个人跑那么远。以前的你，不会学德语，不会做蘑菇汤，不会每天画红叉。以前的你——”她顿了顿，“不会这么认真。”
顾砚行放下筷子，看着她。“以前的我不知道认真是什么。现在知道了。”
“是什么？”
“是怕失去。”
顾晚晚的眼眶红了。“二哥，你到时候见到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顾砚行想了想。他在飞机上想了十个小时，在签证中心排队时想了很久，在德语课上练了无数遍。好多备选，每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最后他选了最简单的一句：“我来了。”
“就三个字？”
“嗯。就三个字。他听得懂。”
顾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擦了，笑着说：“你以前追女生的时候，说一堆花言巧语。现在就会说三个字。”
“以前那些话，对谁都能说。这三个字——只对他。”
出发那天，顾砚行起得很早。
六点，天刚亮，他就醒了。这一夜他没怎么睡。行李箱昨晚就收拾好了，放在门口。
他又检查了一遍——护照，机票，手机，充电器，钱包。
给沈知白带的礼物，一盒稻香村的点心。
他喜欢甜食，在瑞士吃不到。
还有一张照片，他站在公司顶楼拍的，背面写了日期，出发的日子。
林淮七点就到了。
“顾总，车在楼下。”
“嗯。”
顾砚行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这间屋子他住了好几年，从来没有不舍得。今天不舍得了，不是因为屋子，是因为他在这里等了大半年。
每一个红叉，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每一碗蘑菇汤。都是在这里。现在他要离开了，去那个人在的地方。
到了机场，他办了登机牌，托运了行李。站在安检口前，林淮跟着他。
“林淮。”
“在。”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林淮摇了摇头。“顾总，您到了那边，给我发个消息。”
“嗯。”
“见到沈医生，帮我说声好久不见。”
顾砚行看着他，这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助理，从来不多话，从不越界，但永远在那里。
在他失恋的时候，在他纠结的时候，在他需要一个人听他说“他回我消息了”的时候。
林淮都在。
“好。”
顾砚行转身走向安检口。排队的很短，很快就轮到他了。
他把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回头看了一眼——林淮还站在那里，朝他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走进了安检口。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他的航班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
他坐在登机口旁边，拿出手机，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天气不错。”已读。沈知白回复：“嗯。你那边？”
“晴。适合飞行。”
沈知白没有问他“你要飞去哪”。他可能以为是比喻，可能没多想。
顾砚行看着这行字，想象沈知白在伯尔尼，刚下手术，看手机，回消息。
不知道他坐在登机口，不知道他手里握着护照和机票，不知道十几个小时后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发了一条：“你今晚有空吗？”
“有。怎么了？”
“想跟你视频。”
“好。几点？”
顾砚行看了一眼登机时间。“晚上。我到了酒店打给你。”
“你要出差？”
“嗯。临时的。”
沈知白没有再问。广播响了，开始登机。顾砚行站起来，排在队伍里，一步一步往前走。递过登机牌，走过廊桥，找到座位，靠窗。他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拿出手机，给沈知白发了一条消息。“起飞了。到了告诉你。”
“好。一路平安。”
顾砚行把手机关了，靠在座椅上。窗外是北京九月的天空，很蓝。飞机滑行，加速，起飞。地面越来越远，城市越来越小，云层越来越近。穿过云层的时候，阳光突然照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那张明信片，马特洪峰，一切安好。他在去往那座山的路上。那个人在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