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邵辰好笑的看看他，“那你说真正的娱乐是什么？刷大街？”
“切!说得像扫大街一样。”席沉归目光一闪，背上包换过拎鞋的手去攀肩勾搭道：“我晚上不是在一网吧当假期网管么，最近才上市的一款游戏真的不错，一起去玩吧!”
邵辰撇目，“没兴趣。”
席沉归逮着他直想摇，“高考前拼命就拼命了，但一直这样下去人是要变傻的!这是病，得治!”
“好好，有空就让你治!”邵辰空出手拿出突然响起的电话，拉他站住，“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号码是陌生的，邵辰疑惑的按下接听，那边便有声道：“听说你回校了？”
“是。”这声音……不用再疑问‘你是谁？’了。
“明天晚上有空吧!一起出去走走。”
邵辰抬头望了望天色，不觉勾了勾唇角，“好。”
“谁啊？”看他挂了电话，席沉归帮忙提起行李向校内走去，随口问了句。
“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有机会就介绍认识一下啊!”
“这个……”邵辰伸手压了压眉心，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这两位有点犯冲。
虽然已经算是秋天了，但天气仍然未见大凉。所以但凡是晴日里的傍晚，那在室内呆了一天的许多人都喜欢到外面来逛逛，有车一族此刻也多半愿意放弃空调而去体验自然风。所以当邵辰随着散步的人群走到约定地点时，看见他车停在路边，人却坐在一旁的双向长木椅上看报纸。
看了一下，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于是就近在身边同样的长木椅上坐下。
有一种人，他什么都没说明，但他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明显，如那郑某。
尚在卫家时，后一段时间几乎是隔日见。事实上他确实与卫瀚宇有事相商，但其后基本就是陪卫晓菡。
孩子是把伞，上遮光天化日，下衬用心匪浅。
被人用心的感觉是如何的？因为无论境况或是氛围，都不被允许当成无感，那么就只能或是厌恶，或是喜欢。想了又想，确实找不到厌恶点。
走到现在这一步，似乎完全行云流水，自然而然。一如应约的时候那样，就像几十年的家常便饭，毫无半点违和感。但赴约的时候才发现就这么便被淹留去了，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感觉你，精神不太好。”
邵辰惊讶回头，才发现前一刻尚在那边长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转移到其身后稳稳当当坐着了!
郑炎摞了摞了报纸，微微后仰看着他，“没睡好？”
那个惊讶完全没有追究的必要，邵辰转回头看了看远处被落日映得一片光华的天区，想起席某的游戏ID，情景相应，不觉一笑。“也不是，被同学拖去玩了一天游戏，时间长了点。”
“你也玩!”郑炎挑眉，“卫瀚宇评论，你是他见过的最有上进心的年轻人。”
室外的晚风一吹，原本的倦怠跑了一大半。邵辰靠向椅背，有些许惬意的合了合眼，“我只是生活落到爱好里，很多事就不用分得那么清而已。”尽情的沉湎于所好而不遗余力，这是放逸。努力的做事而追求某一个成果，那才是奋斗。
“想不想去黯烨？”
感觉到身后的人起身绕过长椅坐到了右边，邵辰微微侧头睁眼看向他，“以前你好像并不看好我去那里？”
“今天周末。”郑炎近距离注视了他一下，“而且有我一起。”
邵辰默。在思忖了一下之后，还是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郑炎凝滞了一下，随之笑了，“依约相会，简称约会。”
虽然没有跳出预计答案范围的边沿，但邵辰还是被这八个字给震了一下。有些词意，可广可狭，但他不想那么去细刨。于是顿了顿后笑道：“跳过表白而直接约会，这叫越位犯规。”
郑炎看着他，瞬了瞬目，嘴角一点一点勾起，终至迎天大笑三声。扫过道路上此刻算是远距的行人，回头凝视着他，眸光灿灿道：“我喜欢你。如果说约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表明此意，那是不是就能免警免罚？”
邵辰侧头看看他：“临时起意的吧，我看你应该是想一直顺其自然下去。”
“倒不会一直，只是可能会翻翻黄历，选个黄道吉日，然后准备充分一点。”郑炎看了看身周围，“这连个景观花都没有一朵，空口白话，实在是大煞风景。”
邵辰笑，要是真把景观花弄来了，然后再追一罚款的大婶来，那真是比被表白还刺激。
郑炎凑近他好奇道：“你是不是从小被告白到大的？竟然能如此的稳如泰山!”
邵辰抬眸一笑，“多谢理解。”
郑炎靠在椅背上望了望还有些许余辉的天色，感慨：“本应该很值得纪念的事情被整成了清汤寡水的下场，我好可怜。”
邵辰同望天，有些事情，他也无可奈何得很。托他这张脸的福，从小学到现在，生活中基本就没有脱离过‘绯闻’，什么我喜欢你、我赖你，经常在耳边像歌声一样缭绕。他是学音乐的，不是学表演的，想装个‘乍然娇羞’出来真的很不容易。“不能纪念没关系，如果愿意，你……可以经常体验。”
郑炎闭目想了想道：“如果哪天我让你的泰山崩了，你就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可以？”
邵辰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怨念了。当初那个拒绝，让某人在感情上很受伤或很委屈啊!
但是，当初那倒有可能真的只是去看看，而现在……
远目……“我们去黯烨吧，时间也不早了。”
郑炎回过头去淡然的继续翻报纸，“不愿意就不愿意，何必忽略。”
邵辰……“你这种不管什么事都要逼个明确回答来的习惯是病，得治。”
“哈哈～”郑炎舒畅道：“感觉需要在暧昧中培养，态度却总是在坚决里产生。”
“不可以。”邵辰抹了抹脸，“如此坚决的态度，你可满意？”
郑炎波澜不动的瞧着他，瞬了瞬目，“那你说，要如何才可以？”
邵辰起身拍拍衣服，回目道：“想扔一个无底洞式的‘不知道’给你，又觉得这真是意气。我觉得我惹不起你。”
郑炎同起身，“我们这算不算是刚刚告白，就又告吹？”
邵辰看看一步跨上来挡住自己去路的人，眯了眯眼。“好像是。”
郑炎看着他，伸手掠了掠他耳边的短发，“人与人的观念差很多，况且你又如此……年少。既然你认可我的追求，那我不会原地踏步。我怕彼此步调不一致，到时你给我扣一堆诸如流氓、坏人之类的帽子，那就才真的太大煞风景了。你觉得呢!嗯？”
“我觉得……”邵辰伤脑筋的敲了敲头，“我觉得你处理问题的方式真是……习惯性越位犯规。就像普通人第一次与……某对象见面，就讨论怀孕期间要如何注意，生产期间要如何保养一样。你也不怕把人给吓飞了？”
“你会吗？”郑炎垂目瞧着他，嘴角一扬，“从在山上看夜景那天我就知道，只要别人坦诚，你连转身都不会，更别说飞了。”
邵辰……
“也许是因为你尚未涉世，令人感觉纯粹美好，也许是因为我……被美色所迷，有点颠倒。我在你面前的心态要是拿到商海里，保证得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但我竟然还是想试一试。所以某些混乱不合情理之处，你能不能不计较？”
邵辰抬目看了看他墨亮幽定的眼、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垮山的日子似乎迫在眉睫。
由于情况的中途变化，表明心思的郑某不太想立刻陷身于人群之中，于是取消了去黯烨的计划，带着另一位在城里以30码的速度开着车看夜景。
大城市的夜景是非常美的，当然，要说它是一片浮华、浪费能源，那也是的。
虽然到这城已经整整一年了，但邵辰还真没怎么的来看过夜景。一是从学校出来，要赶车转车觉得挺麻烦，还要掐着时间回去。不回去的话，住外面就需要孔方兄，他比较稀罕这东西。所以没什么必要的话，那还真是不如窝在寝室里按时睡觉的好。嗯～主要还是，一个人在学习方面勤快并不代表他在其它任何方面都勤快。
二是闲逛需要同伴，那样比较有气氛。虽然有不少女同学都经常成群结伴的要他一起去，但他为了避免扯出不必要的纠葛而全都找理由给婉拒了。然后剩下男同学，其中一大半都当他是情敌，这个令他觉得很冤枉但又无法申冤。有一部分没有机会交往。还有一小部分好像有点暧昧心思，但他不喜欢把谈学习的地方与谈感情的地方连在一起，觉得那样容易乱成一团而最后一事无成。嗯～其实是因为在学校里他把音乐当成爱人，唯一的爱人，所以确实没有精力去在同地点、同时间脚踩两条或几条船。
最后还有一个比较囧的原因，那就是由于在高中时期去逛夜市时遭遇过两次骚扰事件，所以他比较，谨慎夜出。
转了一圈，能看的也看得差不多了，中途又去某饮品店坐了坐。不低档也不高档，随意也赏心。
对于郑炎，经过这段时间多多少少的接触，邵辰觉得至少这个人的人格、心思、性情还没有突破自己可以理解的范围。这就好，这样就好。因为初入此道，要说心里完全不忐忑，那真的是骗人的。要是给遇到一个不可理喻的，那他是会惊恐的。
回校途中，邵辰突然想起一事，“昨天我问店主为什么要开黯烨，他说让我来问你。”
郑炎在沉默了一下之后侧头抬起眼，称得上是深邃明亮，“因为我想。”
邵辰默，其实由各方面情况综合起来及昨天那其实是一锤定音的‘去问他’来看，卫店主是个高级打工人员的事实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此一问，只是一锤子将那钉子往铁板里打到平了钉帽而已。
郑炎笑了笑，“人生走的都是曲线，有时候还会迂回得挺复繁。”
“我理解。”邵辰抬目向前看了看，临近校区的一大段路程，由于远离市中心，所以灯光暗淡了许多。再往远处看，就一片漆黑了。纵人能点万盏灯，仍难免除夜深沉。所以要找强到逆天的人，需要出门左转，去晋江，或右转，去起点。
当然，风高撩人夜，月黑非礼天。
“邵辰。”
正准备开车门下车的邵辰听到后自然的回头，正要问还有什么事。腰间突然被人揽住向左一带，随之唇上一暖。还没待反应过来，就又自由了。只见左边那人笑得很坦然，“晚安。”
一秒，两秒，三秒。
我靠!
邵辰于脑中乍然闪现出这句席某的口头禅之后，开门下车，回身一脚将车门踢上，转身向校大门走去。刚走进校门，那行非礼之人的短信降临：车门凹了。
邵辰边走边盯着这四个字看，半晌，吐了口气，按键：因为你神经凸了。
他自觉智商、情商并不低于正常人，既然同意被追求，当然也对这样那样的状况都有想过，但是，你为什么不能常规作战而要搞突然袭击呢!当然，在眼下，常规作战的成功率……
邵辰拍了拍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会理解他～
郑：不介意你天天踢，更希望你一天能N次踢，如果连做梦都能踢，那我会非常高兴。
邵辰捏着手机，无语。
他好像不但先前被非礼了，而且现在还被调戏了，走的还是曲折迂回路线。
于是，席某的口头禅在他脑海里牵起串串的飘过。
他没再回复，郑炎也没有再发短信过来。
回到寝室，同室的三位还在游戏里奋斗。邵辰看了一眼，就是席沉归拖着他去玩的那个。
苍浩大陆，听名字感觉起来像是个不见人烟的地儿一样，吸引着各色玩家去占地为王。
与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去冲了个凉，然后直接躺到铺上休息。
不一会，听见同室A吼：晕!不是你这样打的，你看我，保证手到擒来。
片刻后，同室B大拍同室A之肩，雀跃之情溢于言表，“擒到了，擒到了!”
因为有点方言的原故，同室B的音调不标准，导致听来就像是在说‘亲到了，亲到了。’于是直接把邵辰的心思给逼到了前一时的某刻某秒，然后，突然觉得脸有点热。伸手摸了摸后默然转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长长的暗叹了一声：他那一贯敏感超速的反射弧，这一次居然莫名其妙的延长了。
自作主张的将同室B的雀跃状态往那时的郑某的心理活动里嫁接了一下，再结合他那坦然自若的外在模样，喜感立显。不管是不是事实，都把邵辰给逗笑了。笑了又笑，心情豁然开朗。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适当的补脑与脑补，都于人生有益。
很快，开学了，邵辰白天的空时间骤然严重缩水。当然，郑炎也不是白天很有空的人。所以两人见面基本不是在月黑风高之时，就是在星光闪闪之候。谨慎夜出之人的习惯给彻底颠倒了。有些东西在暗黑大自然环境的掩护之下，并不悄然的滋生但却又令人无法防备的疯长。
某个周末两人一同去了黯烨，邵辰到宁琪面前掀了掀面具。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他，邵辰很有感情，他是第一个圈内称得上是朋友的人，能感觉到他对自己那种发自内心的善意。偶尔有电话联系，但要说见面却是自从邵辰离开黯烨之后就再也没有。各自说了一下现状，变化都挺大的，宁琪原本在黯烨就算是一个小领班之类的，现在给完全飞跃了。而邵辰因被问询以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那边的郑某后，宁琪顺提示抬头看了一看，缓缓回头，“他？”
“切!说得像扫大街一样。”席沉归目光一闪，背上包换过拎鞋的手去攀肩勾搭道：“我晚上不是在一网吧当假期网管么，最近才上市的一款游戏真的不错，一起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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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有空就让你治!”邵辰空出手拿出突然响起的电话，拉他站住，“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号码是陌生的，邵辰疑惑的按下接听，那边便有声道：“听说你回校了？”
“是。”这声音……不用再疑问‘你是谁？’了。
“明天晚上有空吧!一起出去走走。”
邵辰抬头望了望天色，不觉勾了勾唇角，“好。”
“谁啊？”看他挂了电话，席沉归帮忙提起行李向校内走去，随口问了句。
“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有机会就介绍认识一下啊!”
“这个……”邵辰伸手压了压眉心，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这两位有点犯冲。
虽然已经算是秋天了，但天气仍然未见大凉。所以但凡是晴日里的傍晚，那在室内呆了一天的许多人都喜欢到外面来逛逛，有车一族此刻也多半愿意放弃空调而去体验自然风。所以当邵辰随着散步的人群走到约定地点时，看见他车停在路边，人却坐在一旁的双向长木椅上看报纸。
看了一下，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会，于是就近在身边同样的长木椅上坐下。
有一种人，他什么都没说明，但他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明显，如那郑某。
尚在卫家时，后一段时间几乎是隔日见。事实上他确实与卫瀚宇有事相商，但其后基本就是陪卫晓菡。
孩子是把伞，上遮光天化日，下衬用心匪浅。
被人用心的感觉是如何的？因为无论境况或是氛围，都不被允许当成无感，那么就只能或是厌恶，或是喜欢。想了又想，确实找不到厌恶点。
走到现在这一步，似乎完全行云流水，自然而然。一如应约的时候那样，就像几十年的家常便饭，毫无半点违和感。但赴约的时候才发现就这么便被淹留去了，真是有点莫名其妙。
“感觉你，精神不太好。”
邵辰惊讶回头，才发现前一刻尚在那边长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转移到其身后稳稳当当坐着了!
郑炎摞了摞了报纸，微微后仰看着他，“没睡好？”
那个惊讶完全没有追究的必要，邵辰转回头看了看远处被落日映得一片光华的天区，想起席某的游戏ID，情景相应，不觉一笑。“也不是，被同学拖去玩了一天游戏，时间长了点。”
“你也玩!”郑炎挑眉，“卫瀚宇评论，你是他见过的最有上进心的年轻人。”
室外的晚风一吹，原本的倦怠跑了一大半。邵辰靠向椅背，有些许惬意的合了合眼，“我只是生活落到爱好里，很多事就不用分得那么清而已。”尽情的沉湎于所好而不遗余力，这是放逸。努力的做事而追求某一个成果，那才是奋斗。
“想不想去黯烨？”
感觉到身后的人起身绕过长椅坐到了右边，邵辰微微侧头睁眼看向他，“以前你好像并不看好我去那里？”
“今天周末。”郑炎近距离注视了他一下，“而且有我一起。”
邵辰默。在思忖了一下之后，还是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郑炎凝滞了一下，随之笑了，“依约相会，简称约会。”
虽然没有跳出预计答案范围的边沿，但邵辰还是被这八个字给震了一下。有些词意，可广可狭，但他不想那么去细刨。于是顿了顿后笑道：“跳过表白而直接约会，这叫越位犯规。”
郑炎看着他，瞬了瞬目，嘴角一点一点勾起，终至迎天大笑三声。扫过道路上此刻算是远距的行人，回头凝视着他，眸光灿灿道：“我喜欢你。如果说约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表明此意，那是不是就能免警免罚？”
邵辰侧头看看他：“临时起意的吧，我看你应该是想一直顺其自然下去。”
“倒不会一直，只是可能会翻翻黄历，选个黄道吉日，然后准备充分一点。”郑炎看了看身周围，“这连个景观花都没有一朵，空口白话，实在是大煞风景。”
邵辰笑，要是真把景观花弄来了，然后再追一罚款的大婶来，那真是比被表白还刺激。
郑炎凑近他好奇道：“你是不是从小被告白到大的？竟然能如此的稳如泰山!”
邵辰抬眸一笑，“多谢理解。”
郑炎靠在椅背上望了望还有些许余辉的天色，感慨：“本应该很值得纪念的事情被整成了清汤寡水的下场，我好可怜。”
邵辰同望天，有些事情，他也无可奈何得很。托他这张脸的福，从小学到现在，生活中基本就没有脱离过‘绯闻’，什么我喜欢你、我赖你，经常在耳边像歌声一样缭绕。他是学音乐的，不是学表演的，想装个‘乍然娇羞’出来真的很不容易。“不能纪念没关系，如果愿意，你……可以经常体验。”
郑炎闭目想了想道：“如果哪天我让你的泰山崩了，你就去我住的地方看看。可以？”
邵辰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怨念了。当初那个拒绝，让某人在感情上很受伤或很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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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目……“我们去黯烨吧，时间也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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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辰起身拍拍衣服，回目道：“想扔一个无底洞式的‘不知道’给你，又觉得这真是意气。我觉得我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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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途中，邵辰突然想起一事，“昨天我问店主为什么要开黯烨，他说让我来问你。”
郑炎在沉默了一下之后侧头抬起眼，称得上是深邃明亮，“因为我想。”
邵辰默，其实由各方面情况综合起来及昨天那其实是一锤定音的‘去问他’来看，卫店主是个高级打工人员的事实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此一问，只是一锤子将那钉子往铁板里打到平了钉帽而已。
郑炎笑了笑，“人生走的都是曲线，有时候还会迂回得挺复繁。”
“我理解。”邵辰抬目向前看了看，临近校区的一大段路程，由于远离市中心，所以灯光暗淡了许多。再往远处看，就一片漆黑了。纵人能点万盏灯，仍难免除夜深沉。所以要找强到逆天的人，需要出门左转，去晋江，或右转，去起点。
当然，风高撩人夜，月黑非礼天。
“邵辰。”
正准备开车门下车的邵辰听到后自然的回头，正要问还有什么事。腰间突然被人揽住向左一带，随之唇上一暖。还没待反应过来，就又自由了。只见左边那人笑得很坦然，“晚安。”
一秒，两秒，三秒。
我靠!
邵辰于脑中乍然闪现出这句席某的口头禅之后，开门下车，回身一脚将车门踢上，转身向校大门走去。刚走进校门，那行非礼之人的短信降临：车门凹了。
邵辰边走边盯着这四个字看，半晌，吐了口气，按键：因为你神经凸了。
他自觉智商、情商并不低于正常人，既然同意被追求，当然也对这样那样的状况都有想过，但是，你为什么不能常规作战而要搞突然袭击呢!当然，在眼下，常规作战的成功率……
邵辰拍了拍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会理解他～
郑：不介意你天天踢，更希望你一天能N次踢，如果连做梦都能踢，那我会非常高兴。
邵辰捏着手机，无语。
他好像不但先前被非礼了，而且现在还被调戏了，走的还是曲折迂回路线。
于是，席某的口头禅在他脑海里牵起串串的飘过。
他没再回复，郑炎也没有再发短信过来。
回到寝室，同室的三位还在游戏里奋斗。邵辰看了一眼，就是席沉归拖着他去玩的那个。
苍浩大陆，听名字感觉起来像是个不见人烟的地儿一样，吸引着各色玩家去占地为王。
与三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去冲了个凉，然后直接躺到铺上休息。
不一会，听见同室A吼：晕!不是你这样打的，你看我，保证手到擒来。
片刻后，同室B大拍同室A之肩，雀跃之情溢于言表，“擒到了，擒到了!”
因为有点方言的原故，同室B的音调不标准，导致听来就像是在说‘亲到了，亲到了。’于是直接把邵辰的心思给逼到了前一时的某刻某秒，然后，突然觉得脸有点热。伸手摸了摸后默然转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长长的暗叹了一声：他那一贯敏感超速的反射弧，这一次居然莫名其妙的延长了。
自作主张的将同室B的雀跃状态往那时的郑某的心理活动里嫁接了一下，再结合他那坦然自若的外在模样，喜感立显。不管是不是事实，都把邵辰给逗笑了。笑了又笑，心情豁然开朗。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适当的补脑与脑补，都于人生有益。
很快，开学了，邵辰白天的空时间骤然严重缩水。当然，郑炎也不是白天很有空的人。所以两人见面基本不是在月黑风高之时，就是在星光闪闪之候。谨慎夜出之人的习惯给彻底颠倒了。有些东西在暗黑大自然环境的掩护之下，并不悄然的滋生但却又令人无法防备的疯长。
某个周末两人一同去了黯烨，邵辰到宁琪面前掀了掀面具。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对他，邵辰很有感情，他是第一个圈内称得上是朋友的人，能感觉到他对自己那种发自内心的善意。偶尔有电话联系，但要说见面却是自从邵辰离开黯烨之后就再也没有。各自说了一下现状，变化都挺大的，宁琪原本在黯烨就算是一个小领班之类的，现在给完全飞跃了。而邵辰因被问询以用目光示意了一下那边的郑某后，宁琪顺提示抬头看了一看，缓缓回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