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师妹的秘密
从修炼堂回来后，沈清辞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倒不是因为寒毒发作，而是因为这一路上的“回头率”实在太高。
奉阳那个憨货，仗着自己嗓门大、力气大，硬是一路护送着他，逢人就吼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师尊巡视吗！”，搞得沈清辞恨不得把头埋进狐裘里装鸵鸟。
好不容易回到了寒霜峰，沈清辞迫不及待地把奉阳打发去膳房盯着晚饭，自己则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去丹房找点药草调理一下。
原主的丹房位于寒霜峰后山的一处幽静洞府内，平日里除了他和几个亲传弟子，鲜少有人踏足。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光晕。沈清辞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还没走近丹房，远远地，他就看见那扇半掩的木门前，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弟子服，扎着两个俏皮的丸子头，正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清辞一眼就认出了她。
苏晚棠。
他的三弟子，也是原著中唯一的女性主要角色。
在原著《九天仙途》里，苏晚棠是个典型的“小太阳”角色，木灵根天生适合炼丹，性格活泼开朗，是男主顾长卿后宫团里的一员，也是唯一一个没被沈清辞虐待过的徒弟。
原因无他，因为苏晚棠是个典型的“马屁精”。
原主喜欢听好话，苏晚棠就变着法儿地夸，把原主夸得心花怒放，自然也就舍不得动她了。
“师妹，你说这剧情怎么就推不动呢？明明师尊今天都去看二师兄了，怎么还没触发‘师徒决裂’或者‘误会加深’的剧情啊？”
一阵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顺着风飘进了沈清辞的耳朵里。
沈清辞的脚步猛地一顿。
剧情？师徒决裂？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悄悄地隐匿在一棵老松树后面。
只见苏晚棠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对着空气气呼呼地说道：“统子，你是不是又偷懒了？赶紧出来干活！我都穿书三天了，除了那个只会瞪眼睛的大师兄，连个CP的影子都没见着！”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穿书？
统子？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
“宿主大大，人家没有偷懒啦。”
突然，一个只有沈清辞能听见的、带着明显电子音的稚嫩童声在空气中响起，“根据系统检测，目标人物萧烬的黑化值虽然下降了0.1%，但占有欲指数上升了5%哦！这是一个好兆头呢！”
“好兆头个鬼啊！”苏晚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占有欲上升有什么用？师尊现在就是个病美人，连走路都费劲，要是萧烬那个疯批真把占有欲转化成行动，师尊不得直接被‘那个’死？”
沈清辞：“……”
那个是什么？那个是哪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口味这么重的吗？
“而且！”苏晚棠继续对着空气吐槽，声音里充满了幽怨，“师尊今天居然给顾长卿送药了！那可是‘续骨生肌膏’啊！那是给男主的定情信物……呸，那是关键道具啊！要是男主因此爱上师尊，那我的‘龙傲天后宫线’岂不是要崩了？”
系统：“可是宿主，您的任务是撮合CP，只要师尊幸福就好呀。您现在的身份是‘红娘’，不是‘女主’哦。”
“我当然知道我是红娘！”苏晚棠叹了口气，有些颓废地蹲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但我这不是急嘛……师尊那么美，要是没人疼没人爱，最后还要被黑化徒弟折磨，我看着都心疼。我本来想撮合他和二师兄，来个‘清冷师尊x温柔人妻男主’，结果二师兄心里只有修仙；我想撮合他和大师兄，来个‘高岭之花x偏执疯狗’，结果大师兄只想杀师尊……”
“唉，这届徒弟太难带了，我想回家。”
苏晚棠长叹一声，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哭脸。
沈清辞站在树后，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丫头对着空气说话，怪不得她知道剧情，怪不得她对原主那么讨好……
原来她也是个穿越者！
而且还是个绑定了“红娘系统”的穿越者！
沈清辞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惊讶，还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微妙亲切感。
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里，能遇到一个同样来自现代的人，简直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块浮木。
不过……
沈清辞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苏晚棠那娇小的背影上。
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偏执疯狗”，什么“清冷师尊x温柔人妻”……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这么花吗？
不过，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回“高冷病美人”模式，然后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咳嗽了一声。
“咳咳……”
这一声咳嗽，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
苏晚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手里的树枝也吓得扔出去老远。
她慌乱地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沈清辞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师……师尊？！”
苏晚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您……您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到的？您……您听到什么了吗？”
她惊恐地看着沈清辞，脑子里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
她刚才是不是吐槽师尊吐槽得太嗨了？还说了什么“疯批”、“那个死”之类的词……
要是被师尊听见，她会不会被灭口啊？！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模样。
他缓缓走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倦意，声音有些虚弱：“怎么，为师来自己的丹房，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不不不！弟子不敢！”
苏晚棠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弟子……弟子只是在练……练咒语！对，练咒语！”
“咒语？”
沈清辞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刚才画圈圈的地面上，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大大的哭脸，“这是什么咒语？召唤雪人吗？”
苏晚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这丫头，果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决定不再逗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苏晚棠，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成了“O”型，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卧槽？！”
“师……师尊您……您也是……”
苏晚棠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猛地扑上前，也不管什么尊卑礼仪了，一把抓住沈清辞的袖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乡？！真的是老乡？！”
沈清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寒毒，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咳咳……你先松手……为师……我要被你晃晕了……”
苏晚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但脸上的激动之色丝毫未减。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天呐，师尊，原来您也是穿来的！我就说嘛！原来的师尊那个变态怎么可能给顾长卿送药！怎么可能不骂人！原来您是被夺舍……啊呸，是被穿越了！”
沈清辞无奈地扶额。
这丫头，嗓门能不能小点？
“低调点。”
沈清辞压低声音，眼神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重新看向苏晚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说。”
“好好好！进屋进屋！”
苏晚棠连连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去推开门，还殷勤地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师尊请坐！师尊您喝茶吗？我这儿有刚炼好的养颜丹……哦不对，是回灵丹！”
沈清辞走进丹房，看着这丫头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种久违的、来自现代的熟悉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在丹房的主位上坐下，看着苏晚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怎么穿来的？”
苏晚棠也不隐瞒，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是在熬夜看小说的时候猝死的……”苏晚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天晚上我正在看《九天仙途》，看到那个炮灰师尊被萧烬做成傀儡那段，气得我破口大骂，结果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变成了玄天宗的小师妹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指了指虚空中，“我还绑定了个‘红娘系统’，任务是撮合书里的CP，改变悲剧结局。只要CP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我就能获得积分兑换道具。”
沈清辞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果然也是猝死。
看来穿越界的标准流程都差不多。
“那你刚才说的……”沈清辞顿了顿，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虎狼之词，“什么‘占有欲’、‘CP’之类的，是怎么回事？”
苏晚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个……就是……系统任务嘛……”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系统说，师尊您是关键人物，只要您和徒弟们的关系改善了，就能避免黑化结局。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个，师尊您别生气啊，我觉得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挺适合您的……”
沈清辞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的意思是，”他声音微凉，“为师现在成了你磕CP的工具人？”
“不不不！怎么能叫工具人呢！”
苏晚棠连忙摆手，一脸正气凛然，“您是主角！是核心！是万人迷！师尊您看，您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温柔（虽然以前不温柔），现在还这么护犊子，简直就是修仙界的白月光啊！大师兄那种缺爱的疯批，二师兄那种隐忍的正道之光，肯定会为您神魂颠倒的！”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忍不住攥紧了小拳头，“师尊，咱们联手吧！您负责感化徒弟，我负责助攻！咱们一起把这本小说改成甜宠文！”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热血沸腾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丫头，想得倒是挺美。
感化徒弟？
那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难搞。
萧烬那是时刻准备弑师的狼崽子，顾长卿那是时刻准备跑路的白眼狼。
想感化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
沈清辞看着苏晚棠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能有一个知道真相、并且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人，确实是一件幸运的事。
“行。”
沈清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既然我们都是穿越者，那就是盟友。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师尊您说！别说几个，一百个都行！”苏晚棠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不许在徒弟面前暴露我的身份。”沈清辞竖起一根手指，“尤其是萧烬和顾长卿，他们心机深沉，若是知道我是异魂，恐怕会直接把我当妖孽除掉。”
“没问题！我绝对守口如瓶！”苏晚棠连连点头。
“第二，”沈清辞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的那个系统，能不能探测到徒弟们的具体心声？比如……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能知道那两个徒弟的真实想法，他就能对症下药，避免踩雷。
苏晚棠听了，却面露难色。
“这个嘛……”
她挠了挠头，有些纠结地看向虚空，“统子，你能解释一下吗？”
系统那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这次沈清辞也能清晰地听到：“报告宿主和……呃，宿主的朋友，系统目前只能探测到普通人的心声。但是，目标人物萧烬和顾长卿的心声被天道屏蔽了，无法读取。”
“屏蔽？”
沈清辞皱眉，“为什么？”
“这个……”系统的声音有些迟疑，“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呃，欲望过于强烈，或者是涉及到了天道核心剧情，属于‘不可说’范畴。”
沈清辞：“……”
欲望过于强烈？
什么欲望？
杀师之仇吗？
还是……
他忽然想起刚才苏晚棠说的那句“占有欲指数上升了5%”。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两个徒弟恨不得把他拆皮剥骨，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一定是系统坏了。
沈清辞甩了甩头，将这个离谱的念头抛之脑后。
“既然无法读取，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观察了。”
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以后你在宗门内，依旧要保持原来的样子，该拍马屁拍马屁，该八卦八卦，不要让人起疑。若是有什么重要情报，就来丹房找我。”
“遵命！师尊大人！”
苏晚棠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脸上笑开了花，“那师尊，我现在是不是该给您送点药？毕竟您刚才受了寒……”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献宝似的递到沈清辞面前。
“这是我新炼的‘暖玉丹’，加了点千年雪莲和赤阳草，对寒毒特别有效！绝对没有副作用！比奉阳长老那个黑暗料理强多了！”
沈清辞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确实是一味上好的丹药。
这丫头，炼丹天赋倒是真的不错。
“有心了。”
沈清辞将丹药收好，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来给为师请安。”
“好嘞！师尊晚安！”
苏晚棠挥挥手，目送着沈清辞离开。
直到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苏晚棠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虚空，一脸严肃地问道：“统子，刚才师尊听到‘屏蔽’的时候，心跳是不是快了一拍？”
系统：“……宿主，您想多了。那是寒毒发作导致的心悸。”
“哦……”苏晚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了姨母笑，“不过，师尊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好温柔啊！这就是病美人的魅力吗？我一定要把他和徒弟们撮合成功！冲鸭！”
……
回程的路上，沈清辞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至少，在这个看似危机四伏的寒霜峰上，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手里握着苏晚棠给的暖玉丹，那温润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倒不是因为寒毒发作，而是因为这一路上的“回头率”实在太高。
奉阳那个憨货，仗着自己嗓门大、力气大，硬是一路护送着他，逢人就吼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师尊巡视吗！”，搞得沈清辞恨不得把头埋进狐裘里装鸵鸟。
好不容易回到了寒霜峰，沈清辞迫不及待地把奉阳打发去膳房盯着晚饭，自己则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去丹房找点药草调理一下。
原主的丹房位于寒霜峰后山的一处幽静洞府内，平日里除了他和几个亲传弟子，鲜少有人踏足。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一片金红色的光晕。沈清辞裹紧了身上的狐裘，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还没走近丹房，远远地，他就看见那扇半掩的木门前，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粉白色的弟子服，扎着两个俏皮的丸子头，正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枯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清辞一眼就认出了她。
苏晚棠。
他的三弟子，也是原著中唯一的女性主要角色。
在原著《九天仙途》里，苏晚棠是个典型的“小太阳”角色，木灵根天生适合炼丹，性格活泼开朗，是男主顾长卿后宫团里的一员，也是唯一一个没被沈清辞虐待过的徒弟。
原因无他，因为苏晚棠是个典型的“马屁精”。
原主喜欢听好话，苏晚棠就变着法儿地夸，把原主夸得心花怒放，自然也就舍不得动她了。
“师妹，你说这剧情怎么就推不动呢？明明师尊今天都去看二师兄了，怎么还没触发‘师徒决裂’或者‘误会加深’的剧情啊？”
一阵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顺着风飘进了沈清辞的耳朵里。
沈清辞的脚步猛地一顿。
剧情？师徒决裂？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悄悄地隐匿在一棵老松树后面。
只见苏晚棠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对着空气气呼呼地说道：“统子，你是不是又偷懒了？赶紧出来干活！我都穿书三天了，除了那个只会瞪眼睛的大师兄，连个CP的影子都没见着！”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穿书？
统子？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
“宿主大大，人家没有偷懒啦。”
突然，一个只有沈清辞能听见的、带着明显电子音的稚嫩童声在空气中响起，“根据系统检测，目标人物萧烬的黑化值虽然下降了0.1%，但占有欲指数上升了5%哦！这是一个好兆头呢！”
“好兆头个鬼啊！”苏晚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占有欲上升有什么用？师尊现在就是个病美人，连走路都费劲，要是萧烬那个疯批真把占有欲转化成行动，师尊不得直接被‘那个’死？”
沈清辞：“……”
那个是什么？那个是哪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口味这么重的吗？
“而且！”苏晚棠继续对着空气吐槽，声音里充满了幽怨，“师尊今天居然给顾长卿送药了！那可是‘续骨生肌膏’啊！那是给男主的定情信物……呸，那是关键道具啊！要是男主因此爱上师尊，那我的‘龙傲天后宫线’岂不是要崩了？”
系统：“可是宿主，您的任务是撮合CP，只要师尊幸福就好呀。您现在的身份是‘红娘’，不是‘女主’哦。”
“我当然知道我是红娘！”苏晚棠叹了口气，有些颓废地蹲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上，“但我这不是急嘛……师尊那么美，要是没人疼没人爱，最后还要被黑化徒弟折磨，我看着都心疼。我本来想撮合他和二师兄，来个‘清冷师尊x温柔人妻男主’，结果二师兄心里只有修仙；我想撮合他和大师兄，来个‘高岭之花x偏执疯狗’，结果大师兄只想杀师尊……”
“唉，这届徒弟太难带了，我想回家。”
苏晚棠长叹一声，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哭脸。
沈清辞站在树后，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丫头对着空气说话，怪不得她知道剧情，怪不得她对原主那么讨好……
原来她也是个穿越者！
而且还是个绑定了“红娘系统”的穿越者！
沈清辞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惊讶，还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微妙亲切感。
在这个陌生的修仙世界里，能遇到一个同样来自现代的人，简直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块浮木。
不过……
沈清辞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苏晚棠那娇小的背影上。
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偏执疯狗”，什么“清冷师尊x温柔人妻”……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都这么花吗？
不过，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
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切换回“高冷病美人”模式，然后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咳嗽了一声。
“咳咳……”
这一声咳嗽，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
苏晚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手里的树枝也吓得扔出去老远。
她慌乱地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沈清辞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师……师尊？！”
苏晚棠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您……您怎么来了？您什么时候到的？您……您听到什么了吗？”
她惊恐地看着沈清辞，脑子里飞速运转。
完了完了完了！
她刚才是不是吐槽师尊吐槽得太嗨了？还说了什么“疯批”、“那个死”之类的词……
要是被师尊听见，她会不会被灭口啊？！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的模样。
他缓缓走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倦意，声音有些虚弱：“怎么，为师来自己的丹房，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不不不！弟子不敢！”
苏晚棠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边后退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弟子……弟子只是在练……练咒语！对，练咒语！”
“咒语？”
沈清辞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刚才画圈圈的地面上，那里还残留着那个大大的哭脸，“这是什么咒语？召唤雪人吗？”
苏晚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这丫头，果然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心理素质太差了。
他决定不再逗她，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沈清辞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苏晚棠，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成了“O”型，足足过了三秒钟，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卧槽？！”
“师……师尊您……您也是……”
苏晚棠激动得语无伦次，她猛地扑上前，也不管什么尊卑礼仪了，一把抓住沈清辞的袖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乡？！真的是老乡？！”
沈清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寒毒，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咳咳……你先松手……为师……我要被你晃晕了……”
苏晚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但脸上的激动之色丝毫未减。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辞，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天呐，师尊，原来您也是穿来的！我就说嘛！原来的师尊那个变态怎么可能给顾长卿送药！怎么可能不骂人！原来您是被夺舍……啊呸，是被穿越了！”
沈清辞无奈地扶额。
这丫头，嗓门能不能小点？
“低调点。”
沈清辞压低声音，眼神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重新看向苏晚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说。”
“好好好！进屋进屋！”
苏晚棠连连点头，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去推开门，还殷勤地拍了拍石凳上的灰，“师尊请坐！师尊您喝茶吗？我这儿有刚炼好的养颜丹……哦不对，是回灵丹！”
沈清辞走进丹房，看着这丫头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种久违的、来自现代的熟悉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在丹房的主位上坐下，看着苏晚棠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怎么穿来的？”
苏晚棠也不隐瞒，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我是在熬夜看小说的时候猝死的……”苏晚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天晚上我正在看《九天仙途》，看到那个炮灰师尊被萧烬做成傀儡那段，气得我破口大骂，结果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变成了玄天宗的小师妹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指了指虚空中，“我还绑定了个‘红娘系统’，任务是撮合书里的CP，改变悲剧结局。只要CP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我就能获得积分兑换道具。”
沈清辞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果然也是猝死。
看来穿越界的标准流程都差不多。
“那你刚才说的……”沈清辞顿了顿，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虎狼之词，“什么‘占有欲’、‘CP’之类的，是怎么回事？”
苏晚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个……就是……系统任务嘛……”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道，“系统说，师尊您是关键人物，只要您和徒弟们的关系改善了，就能避免黑化结局。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那个，师尊您别生气啊，我觉得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挺适合您的……”
沈清辞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的意思是，”他声音微凉，“为师现在成了你磕CP的工具人？”
“不不不！怎么能叫工具人呢！”
苏晚棠连忙摆手，一脸正气凛然，“您是主角！是核心！是万人迷！师尊您看，您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温柔（虽然以前不温柔），现在还这么护犊子，简直就是修仙界的白月光啊！大师兄那种缺爱的疯批，二师兄那种隐忍的正道之光，肯定会为您神魂颠倒的！”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忍不住攥紧了小拳头，“师尊，咱们联手吧！您负责感化徒弟，我负责助攻！咱们一起把这本小说改成甜宠文！”
沈清辞看着她那副热血沸腾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丫头，想得倒是挺美。
感化徒弟？
那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难搞。
萧烬那是时刻准备弑师的狼崽子，顾长卿那是时刻准备跑路的白眼狼。
想感化他们，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
沈清辞看着苏晚棠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能有一个知道真相、并且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人，确实是一件幸运的事。
“行。”
沈清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提议，“既然我们都是穿越者，那就是盟友。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师尊您说！别说几个，一百个都行！”苏晚棠拍着胸脯保证。
“第一，不许在徒弟面前暴露我的身份。”沈清辞竖起一根手指，“尤其是萧烬和顾长卿，他们心机深沉，若是知道我是异魂，恐怕会直接把我当妖孽除掉。”
“没问题！我绝对守口如瓶！”苏晚棠连连点头。
“第二，”沈清辞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你的那个系统，能不能探测到徒弟们的具体心声？比如……他们此刻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能知道那两个徒弟的真实想法，他就能对症下药，避免踩雷。
苏晚棠听了，却面露难色。
“这个嘛……”
她挠了挠头，有些纠结地看向虚空，“统子，你能解释一下吗？”
系统那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这次沈清辞也能清晰地听到：“报告宿主和……呃，宿主的朋友，系统目前只能探测到普通人的心声。但是，目标人物萧烬和顾长卿的心声被天道屏蔽了，无法读取。”
“屏蔽？”
沈清辞皱眉，“为什么？”
“这个……”系统的声音有些迟疑，“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呃，欲望过于强烈，或者是涉及到了天道核心剧情，属于‘不可说’范畴。”
沈清辞：“……”
欲望过于强烈？
什么欲望？
杀师之仇吗？
还是……
他忽然想起刚才苏晚棠说的那句“占有欲指数上升了5%”。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两个徒弟恨不得把他拆皮剥骨，怎么可能有那种心思。
一定是系统坏了。
沈清辞甩了甩头，将这个离谱的念头抛之脑后。
“既然无法读取，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观察了。”
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以后你在宗门内，依旧要保持原来的样子，该拍马屁拍马屁，该八卦八卦，不要让人起疑。若是有什么重要情报，就来丹房找我。”
“遵命！师尊大人！”
苏晚棠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脸上笑开了花，“那师尊，我现在是不是该给您送点药？毕竟您刚才受了寒……”
说着，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献宝似的递到沈清辞面前。
“这是我新炼的‘暖玉丹’，加了点千年雪莲和赤阳草，对寒毒特别有效！绝对没有副作用！比奉阳长老那个黑暗料理强多了！”
沈清辞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确实是一味上好的丹药。
这丫头，炼丹天赋倒是真的不错。
“有心了。”
沈清辞将丹药收好，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来给为师请安。”
“好嘞！师尊晚安！”
苏晚棠挥挥手，目送着沈清辞离开。
直到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苏晚棠才收起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虚空，一脸严肃地问道：“统子，刚才师尊听到‘屏蔽’的时候，心跳是不是快了一拍？”
系统：“……宿主，您想多了。那是寒毒发作导致的心悸。”
“哦……”苏晚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了姨母笑，“不过，师尊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好温柔啊！这就是病美人的魅力吗？我一定要把他和徒弟们撮合成功！冲鸭！”
……
回程的路上，沈清辞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至少，在这个看似危机四伏的寒霜峰上，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手里握着苏晚棠给的暖玉丹，那温润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