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想法
启归尉闻言将玄通大师此时的疯狂模样隔开， 低声道：“别担心，他活不过今晚，我保证。”
宁诺不想让启归尉掺和进来， 帝王的多疑哪怕是亲兄弟也是处处提防， 若见完玄通大师当晚人就断了气， 两人说什么也脱不开干系。
更何况启归尉的身份，在以后也只会是景王之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启常云不时就会想起这事，顺而琢磨有什么秘密才将人灭口，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用你动手， 看他额间煞青， 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若是几天后还疯癫胡说， 再动手也不迟， 你动手反而没法跟皇上交代。”
宁诺是这么说，却想的是解决掉玄通大师，只是不是现在当场，也不能让启归尉动手，人做的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系统做的，另说。
“处理掉他，是皇兄的吩咐。废玄通大师之位易， 消其在民间的威望却难，既明面杀不得就只能让其病故， 且得在半月后的登基大典前解决。”
“真的？”宁诺看着启归尉问到。
“嗯。”
“好，我们走吧。”宁诺见启归尉不像是说谎才应下。
两人在里面的谈话再没有第四人知晓，为防有意外， 走出牢房的时候启归尉随即对一护卫使去眼色，对方收到命令后直接将袖中藏好的毒药弹入了还在谩骂的玄通大师嗓中。
这种药丸遇水即化，毒性极强，却不会让人立刻死去，而是会睡得极沉直至出气多进气少，名为三日无。
【那是什么？】
嗯？
【好像有粒豆飞去了玄通大师那里，速度太快我都没看清。】
宁诺下意识觉得跟启归尉有关，但狱中的过道却不是说话的地方。
路上一行人默不作声，就在途径一拐角时，临近的牢间突然伸出一直手。
“主子，主子救救奴吧！”
“干什么呢老实点！不想早死就别存歪心思！”狱卒见状立马上前呵斥，就怕说晚了惹昔王不满。
宁诺听她叫自己主子，这才仔细打量片刻，但是对方的样子实在遭乱。
她是不是那个因为偷钱，被打发去看竹林的厨娘？
【没错，就是她。】
启归尉这才想起忘了说，解释道：“就是她带人去铺中寻地道的，供词画押要看吗？”
厨娘是怎么发现地道的？
还是这厨娘不只是厨娘？
宁诺隐约记得在将这人赶去看竹林前，地窖只是地窖，密道则是后来挖的，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
她试探问着：“你怎知有地道？”
“主子，主子奴不知有地道啊！”这厨娘喊着冤枉说，“奴就是想保命，他们问我哪里有值钱的东西，奴就只知道地窖里存着的冰值钱，便胡诌说银钱也藏在里面，奴只是想活命，真的不知道地道的事呀！”
宁诺和启归尉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开始地窖通地道就是考虑到出入口是现成的，不会引起地上的人怀疑，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主子，奴真的没成想他们还寻到了地道，这事奴真的不知道啊！求您救救奴吧，放奴出去做牛做马都行，奴不想死啊！”
此时，宁诺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启归尉见状直接命人护在两侧，并快步带其离开。
一路上，‘提防外来人’‘逃去另外的世界’两句话占据着宁诺所有思想，像在心底萌生的倒刺。
回到临时住处时，周祈正等在门口，见两人下了马车随即跑上前：“皇叔，你能不能回避片刻？”
启归尉知他是想跟宁诺单独说话，但也没说同不同意，只问道：“你家那嫡姨母处理妥当了？”
“皇祖母要其合离，她不愿正闹着呢，一时半会儿还顾不及来烦姐姐。”
“明天一早是最后期限，若她还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别说你将军府，就是长公主府也拦不住我的人。”
启归尉比周祈高出很多，他弯腰低声的威胁更是让周祈头皮发麻。
“皇叔，他毕竟是皇祖母的亲生女儿，总得顾全她在京城的脸面。”
“长公主半月前就把你母亲接去公主府里住，如今还没回将军府，这里面存的什么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周祈早就在心里把长公主这个做皇祖母的骂了不下百遍，皇城乱时她全力护得小女儿安全是真。
同时想保住大女儿也不假，毕竟其夫家平日里跟大皇子来往甚是密切，就算战时闭府不出，启常云也不会任其在京城，为防做了大皇子在京城的内应，总会借筏削势，也因此，他那嫡姨母便想出了个让自己的三儿子娶宁诺为平妻的法子，以此笼络已是新皇身边红人的宁纵。
长公主爱永宁县主这个小女儿，但同时温祝郡主也是她怀胎辛苦生下的，怎能不护着？
“父亲会尽快想办法将母亲接回府。”周祈解释到。
两人聊着，宁诺不想继续听，毕竟玄通大师说的有些话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脑子里还总不时地闪过些模糊的画面，看不清却深感与自己有关，这种抓不住的感觉很是难受。
周祈见宁诺离开，立马道：“姐姐，我待会儿去找你。”
“嗯。”
宁诺走后，启归尉也没了笑脸：“今晚本王会派人潜入长公主府，将永宁县主送到你家大门口，记得让人接应。”
周祈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连忙应下：“谢皇叔！”
“怎么，这次不用征得镇北将军的同意？”
周祈毅然：“一人做事一人当，跟镇北将军府没关系，皇祖母总不至于跟我这晚辈计较，但是皇叔，你能把母亲送到这里来吗？长姐不回府，母亲回去也没个知心的人陪着。”
启归尉连看他都没看，直接越过：“我只管将人带出长公主府。”
“也行，到时候我去接。”周祈突然觉得多了个皇叔也不错，念着去寻宁诺，到了岔路便分开，走时还不忘再次道谢，“皇叔，等父亲奏请复通与外商往来的奏折通过，我就去边地搜罗各种稀奇玩意儿，到时你想要什么直接拿去。”
周祈说完便直奔临时搭建的草棚方向。
草棚虽是临时搭建，但地方干净宽敞，堆放的料草也是极好。
梅花鹿安静地趴在一块方垛上，宁诺坐下时鹿角就凑到了跟前：“你呀，终于要褪完毛了，不然风一吹又该粘满了衣服。”
温顺顺觉得背脊被顺得很是舒服。
宁诺最近无事，闲时便来陪一会儿的蛋壳和温顺顺，只等铺子重建盖好，要想经营生意却不急，还得等京内的人喘息一阵。
暗廿的不知所踪，玄通大师的话，福袋也不清楚，宁诺不想跟人说这些，只有蛋壳和温顺顺当着听众。
只是这短暂的平静，随着周祈过来后瞬间消失。
“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周祈到底还是小孩性子，见到温顺顺便抱上鹿角。
“你再惹它又得被撞，翻过多少次滚了，也不长记性。”宁诺瞥了周祈一眼，又给处在暴躁边缘的温顺顺揉着脑袋。
周祈还有些忿忿不平：“明明它小时候还挺乖的，只要喂它吃草就给揉脑袋的，自从长出鹿角脾气就大了。”
“就来说这个？”
“不是。”周祈叹声道，“庄子已经被拆了，但是我的身体对上行军这条路子定是行不通了，可我绝不想一辈子只依附着将军府而活，从商不行只剩从文，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想出京，去别处逛逛，总不能拘泥一处。”
“出京？永宁县主会担心的。”
“我又没说不准任何人跟，偏父亲非得派一众亲卫，人在精又不在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什么去呢。且我就四处转转，又不惹是生非。”周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是知道父母的烦心，却也不想一味地困在将军府。
宁诺猜出他想借此次的机会，将本属于宣预阁的人全部带离京城安置他处，有旁人跟着终归是越多越难以行事。
但既然对方隐瞒，她也没必要讲清：“你若再长个十岁定然不同，且又想去边地，任谁听了能同意你？”
周祈纠结半天，还是试探问道：“姐姐，我听长姐说你把第九街铺子所在那一趟的铺子都买下了，清理重建挺费劲的吧？”
说起铺子，夺嫡那几天整条第九街都笼罩火海中，连着被抢掠的第七街和第八街，纵使晚上都比皇宫更通明。
现在京城里最缺的就是工匠，各街各铺各房的损失都由个人承担，承担不了的，亦或是哪家没有生还的人，随处可见。
宁诺给的价高，盘下铺子并不难。
“确实雇了不少人。”
周祈是想让宣预阁的人混进去做工，以身份牌子在乱中丢失签个卖身契，也好有个能放在明面的身份：“那，还缺人吗？”
缺，当然缺。
但是宣预阁不是铺子民宅，里面的的人也不是普通百姓。
于是，宁诺没有说话。
半晌，周祈终是决定坦言。
宁诺不想让启归尉掺和进来， 帝王的多疑哪怕是亲兄弟也是处处提防， 若见完玄通大师当晚人就断了气， 两人说什么也脱不开干系。
更何况启归尉的身份，在以后也只会是景王之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埋下，启常云不时就会想起这事，顺而琢磨有什么秘密才将人灭口， 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不用你动手， 看他额间煞青， 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若是几天后还疯癫胡说， 再动手也不迟， 你动手反而没法跟皇上交代。”
宁诺是这么说，却想的是解决掉玄通大师，只是不是现在当场，也不能让启归尉动手，人做的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系统做的，另说。
“处理掉他，是皇兄的吩咐。废玄通大师之位易， 消其在民间的威望却难，既明面杀不得就只能让其病故， 且得在半月后的登基大典前解决。”
“真的？”宁诺看着启归尉问到。
“嗯。”
“好，我们走吧。”宁诺见启归尉不像是说谎才应下。
两人在里面的谈话再没有第四人知晓，为防有意外， 走出牢房的时候启归尉随即对一护卫使去眼色，对方收到命令后直接将袖中藏好的毒药弹入了还在谩骂的玄通大师嗓中。
这种药丸遇水即化，毒性极强，却不会让人立刻死去，而是会睡得极沉直至出气多进气少，名为三日无。
【那是什么？】
嗯？
【好像有粒豆飞去了玄通大师那里，速度太快我都没看清。】
宁诺下意识觉得跟启归尉有关，但狱中的过道却不是说话的地方。
路上一行人默不作声，就在途径一拐角时，临近的牢间突然伸出一直手。
“主子，主子救救奴吧！”
“干什么呢老实点！不想早死就别存歪心思！”狱卒见状立马上前呵斥，就怕说晚了惹昔王不满。
宁诺听她叫自己主子，这才仔细打量片刻，但是对方的样子实在遭乱。
她是不是那个因为偷钱，被打发去看竹林的厨娘？
【没错，就是她。】
启归尉这才想起忘了说，解释道：“就是她带人去铺中寻地道的，供词画押要看吗？”
厨娘是怎么发现地道的？
还是这厨娘不只是厨娘？
宁诺隐约记得在将这人赶去看竹林前，地窖只是地窖，密道则是后来挖的，按理说她不应该知道。
她试探问着：“你怎知有地道？”
“主子，主子奴不知有地道啊！”这厨娘喊着冤枉说，“奴就是想保命，他们问我哪里有值钱的东西，奴就只知道地窖里存着的冰值钱，便胡诌说银钱也藏在里面，奴只是想活命，真的不知道地道的事呀！”
宁诺和启归尉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开始地窖通地道就是考虑到出入口是现成的，不会引起地上的人怀疑，却不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主子，奴真的没成想他们还寻到了地道，这事奴真的不知道啊！求您救救奴吧，放奴出去做牛做马都行，奴不想死啊！”
此时，宁诺不想再在这里多待哪怕一秒，启归尉见状直接命人护在两侧，并快步带其离开。
一路上，‘提防外来人’‘逃去另外的世界’两句话占据着宁诺所有思想，像在心底萌生的倒刺。
回到临时住处时，周祈正等在门口，见两人下了马车随即跑上前：“皇叔，你能不能回避片刻？”
启归尉知他是想跟宁诺单独说话，但也没说同不同意，只问道：“你家那嫡姨母处理妥当了？”
“皇祖母要其合离，她不愿正闹着呢，一时半会儿还顾不及来烦姐姐。”
“明天一早是最后期限，若她还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别说你将军府，就是长公主府也拦不住我的人。”
启归尉比周祈高出很多，他弯腰低声的威胁更是让周祈头皮发麻。
“皇叔，他毕竟是皇祖母的亲生女儿，总得顾全她在京城的脸面。”
“长公主半月前就把你母亲接去公主府里住，如今还没回将军府，这里面存的什么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周祈早就在心里把长公主这个做皇祖母的骂了不下百遍，皇城乱时她全力护得小女儿安全是真。
同时想保住大女儿也不假，毕竟其夫家平日里跟大皇子来往甚是密切，就算战时闭府不出，启常云也不会任其在京城，为防做了大皇子在京城的内应，总会借筏削势，也因此，他那嫡姨母便想出了个让自己的三儿子娶宁诺为平妻的法子，以此笼络已是新皇身边红人的宁纵。
长公主爱永宁县主这个小女儿，但同时温祝郡主也是她怀胎辛苦生下的，怎能不护着？
“父亲会尽快想办法将母亲接回府。”周祈解释到。
两人聊着，宁诺不想继续听，毕竟玄通大师说的有些话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脑子里还总不时地闪过些模糊的画面，看不清却深感与自己有关，这种抓不住的感觉很是难受。
周祈见宁诺离开，立马道：“姐姐，我待会儿去找你。”
“嗯。”
宁诺走后，启归尉也没了笑脸：“今晚本王会派人潜入长公主府，将永宁县主送到你家大门口，记得让人接应。”
周祈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连忙应下：“谢皇叔！”
“怎么，这次不用征得镇北将军的同意？”
周祈毅然：“一人做事一人当，跟镇北将军府没关系，皇祖母总不至于跟我这晚辈计较，但是皇叔，你能把母亲送到这里来吗？长姐不回府，母亲回去也没个知心的人陪着。”
启归尉连看他都没看，直接越过：“我只管将人带出长公主府。”
“也行，到时候我去接。”周祈突然觉得多了个皇叔也不错，念着去寻宁诺，到了岔路便分开，走时还不忘再次道谢，“皇叔，等父亲奏请复通与外商往来的奏折通过，我就去边地搜罗各种稀奇玩意儿，到时你想要什么直接拿去。”
周祈说完便直奔临时搭建的草棚方向。
草棚虽是临时搭建，但地方干净宽敞，堆放的料草也是极好。
梅花鹿安静地趴在一块方垛上，宁诺坐下时鹿角就凑到了跟前：“你呀，终于要褪完毛了，不然风一吹又该粘满了衣服。”
温顺顺觉得背脊被顺得很是舒服。
宁诺最近无事，闲时便来陪一会儿的蛋壳和温顺顺，只等铺子重建盖好，要想经营生意却不急，还得等京内的人喘息一阵。
暗廿的不知所踪，玄通大师的话，福袋也不清楚，宁诺不想跟人说这些，只有蛋壳和温顺顺当着听众。
只是这短暂的平静，随着周祈过来后瞬间消失。
“姐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周祈到底还是小孩性子，见到温顺顺便抱上鹿角。
“你再惹它又得被撞，翻过多少次滚了，也不长记性。”宁诺瞥了周祈一眼，又给处在暴躁边缘的温顺顺揉着脑袋。
周祈还有些忿忿不平：“明明它小时候还挺乖的，只要喂它吃草就给揉脑袋的，自从长出鹿角脾气就大了。”
“就来说这个？”
“不是。”周祈叹声道，“庄子已经被拆了，但是我的身体对上行军这条路子定是行不通了，可我绝不想一辈子只依附着将军府而活，从商不行只剩从文，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想出京，去别处逛逛，总不能拘泥一处。”
“出京？永宁县主会担心的。”
“我又没说不准任何人跟，偏父亲非得派一众亲卫，人在精又不在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干什么去呢。且我就四处转转，又不惹是生非。”周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是知道父母的烦心，却也不想一味地困在将军府。
宁诺猜出他想借此次的机会，将本属于宣预阁的人全部带离京城安置他处，有旁人跟着终归是越多越难以行事。
但既然对方隐瞒，她也没必要讲清：“你若再长个十岁定然不同，且又想去边地，任谁听了能同意你？”
周祈纠结半天，还是试探问道：“姐姐，我听长姐说你把第九街铺子所在那一趟的铺子都买下了，清理重建挺费劲的吧？”
说起铺子，夺嫡那几天整条第九街都笼罩火海中，连着被抢掠的第七街和第八街，纵使晚上都比皇宫更通明。
现在京城里最缺的就是工匠，各街各铺各房的损失都由个人承担，承担不了的，亦或是哪家没有生还的人，随处可见。
宁诺给的价高，盘下铺子并不难。
“确实雇了不少人。”
周祈是想让宣预阁的人混进去做工，以身份牌子在乱中丢失签个卖身契，也好有个能放在明面的身份：“那，还缺人吗？”
缺，当然缺。
但是宣预阁不是铺子民宅，里面的的人也不是普通百姓。
于是，宁诺没有说话。
半晌，周祈终是决定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