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放下,出去。

“熠阙”——京都最大的会所,封氏旗下。

“年哥,你怎么又出神了?”顾言轻声问人。

秦钺端着一杯红酒,抿了一口,怀里的小哥儿身段柔软,被他用力捏了一下也不敢出声,“阿野也是够有本事的,能让惊年都失了控,回来高低得揍他一顿。”

封臣烨挑了下眉,“还没找到?”

“毫无音讯。”陆惊年有些无力地捏着眉心。

“多半是在那片死人沙里,进了那鬼地方没个五年八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我当年在那个战区也磕了差不多五年半。”

“要不要我找邓虹问一下?”

“烨哥,也就你这么叫一个军区的司令。”秦钺没忍住吐槽。

顾言坐在沙发角落里,没什么太强烈的存在感,他是顾氏的医生,不过同其他三个正儿八经的少爷不一样,他是顾文常的私生子,在顾家没什么地位可言。

就连当初学医,都是陆惊年资助的他,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关注年哥,如果没有年哥,他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能力在医学上企及到他现在的高度。

进到这个圈子,也是陆惊年带进来的,很干净,就他们五个人。

陆惊年和封臣烨、秦钺还有谢斯野,是从小一条裤子玩到大的竹马,顾言比陆惊年小一岁,最初是在京大的一次论文赛上相识的。

封臣烨是封氏集团的掌权人,比他们都大,二十岁入伍,在中部和西部战区历练了八年,去年才退的伍。

谢家的嫡系是从军世家,谢老爷子是军队出来的,谢父谢母也都是现役军人。

秦钺算是个二世祖,玩的花,家里公司也不用他管,爸在靠爸,哥在吃哥,就是爱玩,但是性子不坏。

顾言看着封臣烨,眼里其实是有艳羡的,但没有嫉妒,烨哥确实是他们里面最强的,高中的时候就自己开了一个公司,大二应征,出来后亲手将自己的父亲和大伯送了进去,封家那些瞎蹦乱跳的堂兄弟,平时在京都横行霸道,在封臣烨回来后,也全都老老实实的,封氏集团在他一手掌控下,股价稳居行业第一。

对于封臣烨,说一句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不用了,谢伯父铁了心要把阿野放去西部,一时半刻,也出不来。”

陆惊年说不用,封臣烨也没多言,只说需要的时候找他。

“阿年,我听说沈家那位留学的大小姐回来了?”秦钺抿了口酒。

眯了眯眼道,“还要跟谢氏联姻?”

“不会是跟阿野吧?”

“嗯。”

“谢老爷子也是用心良苦了。”封臣烨睨了一眼靠在他身侧试图近身的小哥儿。

长的倒是乖,不过太乖了反倒失了趣味。

“谢斯野这小子,没那么容易屈服,你也别太担心,我让人开瓶烈一点的来,再喝一杯。”

那小哥儿见封总对他的靠近没表现出不悦,大了点胆子往人怀里偎。

包厢门轻轻开了,侍应生端了一瓶威士忌和几个宽口古典杯进来,托盘上还有一个冰桶。

封臣烨抬眸,看着这个侍应生,眉头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封总,您要的酒。”

“放下,出去。”

“是。”

秦钺用开瓶器开了酒,“Johnnie walker,你总是喜欢烈性的Whisky。”

封臣烨没回话,但浑身气压显然与刚开始的不同。

偎到人怀里没多久的小哥儿此时也大气不敢喘,但又不敢擅自退出去,就这么战战兢兢地。

好在他没为难人,摆了下手,小哥儿如遭大赦,赶忙小心地退出怀里,跪候在地上。

“别倒太多,我喝一点。”陆惊年道,“顾言要不要也来点,还是喝红酒?”

“我红酒就好了。”

“得,阿言这喝不了太烈的,惊年你是养了个孩子跟养了个祖宗没区别,都开始修身养性了。”

“烨哥加冰吗?”

“嗯。”

秦钺将酒杯递给陆惊年。

“什么时候带你家小祖宗来瞅瞅,都大半年了,我还没见着你那宝贝疙瘩呢。”

陆惊年抿了口Whisky,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宽口杯里摇晃,心思有些深沉。

“过段吧,岁岁怕生,也不说话,等养好点,养好点我带他出来。”

过了年岁岁要四岁了,可是养在身边大半年了,还不会说话,他心里其实着急,怕岁岁一直不开口,真的永久失语了。

他也一直教,教他叫哥哥,引导他表达,但小家伙就是不开口,偶尔还出神,他也不是没带着人出去过,可人多的时候,总是埋在他怀里,怕生,有时候小小的身子颤抖个不停。

在御澜庭,除了他,连吴叔都很难靠近,刚开始不论去公司,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他都带着岁岁,还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才慢慢开始试着将人放在家里的。

“也得,反正快过年了,倒也不急这十几天了。”

“今年阿野不在,刚好让那小祖宗陪你过年。”

陆惊年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喝过酒,秦钺嚷嚷着找点乐子,几人倒是没扫兴,又去打了一会儿台球。

直到陆惊年的手机响起,匆匆回了御澜庭,封臣烨也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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