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敌见面,剑拔弩张。

林薇从国外寄回来了个包裹,打开是几个书签大小的金属挂件,长的极具实验室特色。

随着包裹寄过来的还有一封信,大概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不起眼的方疙瘩里面装了她老师最新的研发成果,主要功能是,睡觉的时候放在枕头下面,可以采集人脑在夜间的脑电波。

这技术听起来太尖端了,林淮不了解,也不是很相信,本着好东西要坑人就坑兄弟的选择,随手给沈灼扔了一个。

又借花献佛让跑腿给江月送了一个,一个小铁疙瘩,还能采集人的脑电波信号,这科学吗?

这种科技难道不是要带一个大大的头盔,躺在一个方方正正的仪器里才能采集到?

反正电影都是这样子演的,这现实里的科技能比科幻电影里还要强?估计怕是悬!

金属挂件长的有点丑,但是很有分量感,江月随手给挂在了门口的洞洞板上,她也不信这玩意能采集人的脑电信号,这不玩呢吗?

四个人里面,除了林薇,没有一个人信的。

筑境给中高层领导发了某艺术工作室新锐艺术家们的画展门票。林淮找大老板多要了一张,约了人去看画展。

早十点,林淮的车准时停在江月的小区楼下楼下。

他今天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总裁”的标配——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同色系马甲勾勒出宽肩窄腰,无框银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点惯常的慵懒笑意。

只是领带选了条略显跳脱的靛蓝暗纹,平添了几分风流倜傥。

江月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沉稳的沉水香混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家伙的香水种类比她还多,今天又换了。

“大设计师,看个画展而已,非要穿得跟要去华尔街敲钟似的,你这样我很有压力呀!”

江月很早就接受了莫祺的心理干预,现在的状态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比以前要好多了。

但是总差那么临门一脚,无法融合,只是倒也不影响什么,不受刺激就不会发作。

至于江月有病这件事,林淮是不知道的,他以前只觉得这是个十分安静的姑娘,嗯……他就喜欢这种类型!

林淮低笑出声,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汇入车流:“压力当然是给那些不懂欣赏艺术的路人甲乙丙丁,至于你?”

他侧头飞快地扫了江月一眼,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燕麦色粗针半镂空毛衣,半身裙,小皮鞋,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小猫:“你嘛,负责拉低我们的装腔作势值,又显得我品味既高雅又接地气。”

“谢谢您嘞,感情我就是您行走的接地气‘小挂件’。”江月没好气地回道,顺手调低了空调出风口的风量。

她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里却莫名闪过家门口洞洞板上那个灰扑扑的金属方块。林薇信誓旦旦的“脑电波采集神器”… 真是越想越离谱。

“对了,”林淮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林薇寄的那个小铁疙瘩,你放哪儿了?真当塞枕头下面了?”

“挂门口的洞洞板上了,”江月耸耸肩,“当个装饰… 呃,虽然丑了点。怎么,你那个呢?真信了能收集脑电波,放枕头底下当安眠符了?”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林淮嗤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我留了一个,剩的直接塞给沈灼和几个同事分了。好东西要坑就坑兄弟,他睡眠质量好,正好当个对照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不过嘛,给江医生你的那个,我可是亲自安排的跑腿,这叫‘借花献佛’,心意不一样。”

“那我真是谢谢您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了。”江月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一个小铁疙瘩,连个 USB 接口都没有,采集的数据存哪儿?靠脑电波意念传输吗?科幻电影都不敢这么拍。”

她越想越觉得林薇那个搞前沿生物科技的导师,这次怕不是被什么骗子忽悠了,或者干脆就是林薇在恶作剧。

“谁说不是呢,”林淮深表赞同,“我猜啊,这玩意儿最大的科技含量,可能就是里面那块配重铁够沉,能当个镇纸或者…防身武器?”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万一画展上遇到狂热粉丝,你可以把它掏出来,物理说服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江月被他逗乐了:“那我还得谢谢你给我准备了‘安保设备’?”

“不客气,为江医生服务,应该的。”林淮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车子平稳地驶向美术馆方向。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江月暂时把那个可疑的“尖端科技”抛在了脑后。比起虚无缥缈的脑电波采集,眼前这场被林淮强行拔高格调、实则可能充满装腔作势的画展,以及身边这个同样在“装腔作势”边缘反复横跳的家伙,似乎更值得期待。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迎接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上午。

至于那个静静挂在洞洞板上的金属疙瘩?它确实毫无动静,冰冷、沉默,像一个来自未来的谜题。

又或者,真的只是一个有点分量的…装饰品。至少此刻,没几个相信它能捕捉到任何一丝来自人类大脑深处的秘密电波。

车子驶入美术馆附近的停车场,停稳。林淮解开安全带,顺手将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后座。

深秋的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天气有些闷热,穿得薄点也好,省得一会出汗了

“走吧,江医生,”林淮绕到副驾替江月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去感受一下艺术的熏陶,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画作,买回去挂办公室。”

江月被他逗笑,拎着小包下车:“林淮,你这目标可太明确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来采购的呢。”

两人说笑着走向电梯。美术馆内部空间开阔,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柔和地洒在素雅的墙壁和展品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油彩味,来看展的人不算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低声的讨论着。

顺着指示牌走向主展厅,展厅入口处悬挂着巨幅海报,抽象的色彩线条极具冲击力。

主展厅两侧又延伸出四个不同风格的小展厅。

参展的画家很多,但风格各异,有的是抽象派,有的是印象派,也有的写实派,剩的自成一派。

两个展厅走下来,江月发现林淮更喜欢抽象派的颠覆性艺术。

新锐艺术家的画作一般在 5000-50000 中间,他已经买了两幅了,说是给他爸办公室挂个,自己在挂一个。

林淮问江月,有没有喜欢的。

有,但是她租的房子,实在没有买的必要,她还是更喜欢拼多多几十块包邮的装饰画。

这种艺术品,还是等她中了彩票再说吧。

远处,一副巨型画作前,林淮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说等他孤家寡人了,就挖他墙角的沈灼!

那是一幅色彩浓烈、笔触狂放的画作。

沈灼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的,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胳膊上还搭着西装,站在人群里,分在的显眼

“嘿,沈灼。”林淮一巴掌拍在沈灼的肩膀上,嘴角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你昨天不是还说你不来吗?口嫌体正直啊!”

沈灼闻声回头,拂下林淮的手,下意识地掸了掸肩膀,他有些讶然,这家伙昨天晚上刚见了新的相亲对象,没想到带出来的还是江月……

看来这个墙角不好撬呀。

深邃的眉眼在展厅精心布置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他惯有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沈灼微微颔首,随即,很自然地移到了林淮身后的江月身上,她看起来有些拘谨。

明明前几天还喊着要他抱,这才几天……

江月的身体在看到沈灼背影的瞬间,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把自己藏在林淮身后,但显然太慢了,沈灼的视线已经精准的射了过来。

四目相对,一片的寂静。

他看她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江月也说不清,带着探究,好奇,又有点随性散漫的自由,就像是许多年前的沈灼看向……

江月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给刺到了。

她迅速

垂下眼帘,避开直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小包的带子,感觉自己快要压制不住了,她不该乱想的。

林淮浑然不觉身边“小挂件”内心的兵荒马乱,他几步走到沈灼身边,哥俩好似的拍了拍沈灼的肩膀:“可以啊,瞒着兄弟我自己来?”

“意外,”沈灼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幅画上,似乎对艺术的兴趣远大于眼前的寒暄。

“既然遇见了,那就是缘分,不介意一起看展吧。”

江月没吭声,只是几不可察却又无比坚定地朝林淮地方向挪了半步。

沈灼没怎么注意,只是淡漠地扫了林淮一眼,带着深刻的不理解,他昨天不是都给他说了吗?他可能会挖他墙角,他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把人带过来,真以为他又跟他开玩笑呢?

“不介意。”沈灼突然笑了一下,那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

江月心理的压力砰的一下就升上来了,她不能呆在这,得像个办法撤退,否则另一个人格蹦出来扑到沈灼身上,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那感情好,人多热闹。”林淮率先迈步,很自然的走在了江月和林淮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缓冲带:“我们去前面那个展厅看看,据说那里的画最好看了。”

沈灼迈开腿,不紧不慢地跟上,相对于走在前面的林淮,他和江月更像是一条平行线上的。

带上了沈灼,接下里的看展过程就犹如火上煎油,转眼才过了半个小时,江月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了。

林淮却以为空调开的太足,人冷,想着早知道就不为了形象把西装扔外面了,这下可好!失去了一个极佳的机会。

沈灼抬了抬手:“喏,借你,要是带了的话,你自己去拿。”

林淮有点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傻样,接过沈灼的西装就给江月披了上去,顺便找了个上卫生间的理由让两个人先逛打算去外面拿自己的西装。

又是熟悉的雪松味。

林淮走了,江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抱着西装抽泣的没出息样。

她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画廊的拐角,沈灼突然靠了过来,碰了碰她颤抖的胳膊:“是我欺负你了?还是林淮欺负你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委屈?”

那最后两个字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月抬头,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和涣散,那种渴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她绝望地想,要控制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古铜色的、造型精致的复古怀表,倏然垂落,精准地悬停在江月涣散的视线正前方!

金色的表盖在昏暗中反射出一点幽光,表链被一只骨节分明、极其稳定的手稳稳捏住,开始以一种奇异的、带着催眠韵律的节奏,左右匀速摆动。

“回去。”一个低沉、冷静、带着绝对权威力量的声音响起,如同定海神针投入狂澜。

是莫祺!他不知是何时出现的,目光如电,精准地锁定了江月涣散的瞳孔,消无声息又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全程不过几秒。

江月剧烈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眼神如同被强光照射般骤然收缩、聚焦!

翻涌的狂乱急速退潮,留下的是劫后余生的惊悸、虚弱和茫然。

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里面盛满了巨大的疲惫和恐惧。

她抬头看向怀表的主人,声音细弱:“莫医生…”

莫祺手腕一翻,动作流畅地将怀表收入掌心。

莫祺没应,只是一步上前,高大身躯带着强烈的保护意味,严严实实地将江月拉到自己身后,目光灼人,语气凌厉:“沈先生是何居心?”

好像是人格障碍,沈灼摊了摊手:“我能有什么居心?人又不是我带来的。”

“那就请你远离她!”莫祺转身对一旁地工作人员说:“你好,我们需要一件安静的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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