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还是干净的
沐云来了？
云疏月立刻从榻上坐起来。
千灯节在即，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此时来做什么？
她赶紧关掉玉简，沐云的撒娇声也停下。
又在玉简上写下：「你先找地方安顿，我明天再去接你。」
诡异的寂静中，她缓缓回头。
果然，那双金瞳直直地望向她，似乎要穿透血肉，窥伺她的魂灵。
他显然全部听到了。
听到了沐云稚嫩讨好的撒娇，也听见了她堪称耐心的诱哄。
他并未像之前对裴珩那样暴怒，只是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但就是这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感，更危险。
“殷无咎，我有个师弟，可能来鬼界了。”
他打断了云疏月的话，声音辨不出喜怒。
“有过吗？”
她微微张口，思考着如何组织语言，经过刚才的欢好，下唇的口脂糊到了嘴角，平添几分糜乱的美。
殷无咎伸手，重重地按上去，朱色染上他的指尖。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实话实说。
“嗯。”
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殷无咎被噎住。
他以为云疏月至少会狡辩一下，至少也要慌乱地解释一番。
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坦坦荡荡地就承认了。
云疏月：“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负责过了，他这次来，想必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
她忙忙碌碌地穿衣，没心没肺转头解释道。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殷无咎见她穿衣，以为她又要走，也顾不上那个什么沐云了。
殷无咎伸手将人抱回怀里。
“孤还没来得及安抚你。”
“什么？”
她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还在迷糊状态。
“就是……女子事后，要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摸上她还酸痛着的腰，温柔按摩着。
又轻轻为她整理汗湿的鬓发。
整个过程，虽不熟稔，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
云疏月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他和裴珩好像格外注重这个环节。
“好了好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穿好衣服。
“我得回去，明天还得接沐云。”
云疏月觉得自己像是个养了外室，着急忙慌要回去两边安抚的那种渣男。
可惜，殷无咎并没有让她如愿。
用沐云和阿七一同威胁，云疏月才不得不妥协，在行宫里留宿。
寂静的夜里，只亮着一盏红烛。
殷无咎从背后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形成一个极温暖的屏障。
他们的体温，一热一冷，正好渗透着彼此，也拉近了距离。
“疏月。”
“嗯？”
“你已经答应过孤，只要孤不杀那个孩子，你就和孤一起回魔域。”
他说着，便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抱住。
“呃……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惜了，她不是君子。
但单纯的殷无咎完全相信了。
「恭喜宿主获得玉露琼浆一瓶，还有某不知名仙酿！」
她在神识里和系统一起打量着玉露琼浆。
此等好物，居然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就叫玉露琼浆。
她赶紧将其吸收，瞬间感觉浑身舒爽。
这么下去，灵根估计已经恢复了六七成。
想到这，她心情就好，顺带着往殷无咎怀里蹭了蹭。
一条腿还搭上了他的腰。
他自然不需要睡眠，闭目假寐，一直搂着她，唇角上扬。
——
殷无咎一直霸占着云疏月。
半步都不让人出门的那种。
系统预想的大吵一架，殷无咎低头这种事情并未发生。
因为云疏月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殷无咎第五十二次打结了她的头发，又解开，重复着这种无聊的游戏。
醒来后，两人还在腻歪时，外面一阵嘈杂声。
殷无咎皱眉，轻轻把云疏月从怀里放下。
“孤出去看看。”
行宫主殿外，少年被两名魔卫押着，还在试图挣扎。
殷无咎站在台阶上，冷冷地注视他。
少年只穿着一袭素衣，袖口被撕破，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的乌发，也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殿下，此人擅闯行宫，还……”
殷无咎眼神一凛，看他的眼神像看死物。
“继续说。”
“还谎称是云仙子的相识！”
魔卫抖如筛糠。
殷无咎缓缓走下台阶，睨着颤抖的沐云。
沐云瘦弱，又被魔卫轻松压制着，像是落入围网的雏鸟，狼狈又可怜。
“别，别碰我！”
殷无咎耻笑一声，轻轻抬手，制止了魔卫要进一步束缚的动作。
“够了。”
魔卫都停下了动作，沐云也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
“把贵客请入主殿。”
沐云被强制着带进大殿。
“轻声些，她还在睡。”
殷无咎懒散地入座王座，状若无意，提醒着魔卫。
他满意地看着沐云煞白的小脸。
“是云疏月让你来寻她的？”
沐云咬紧下唇，点头。
昨日云师姐说，会回来接他，但这时辰已经晌午，半点见不到人影，他担心之下，只能前来。
沐云看着面前那杯清茶，贴心地照顾了仙族人的口味，但在小花妖眼里，只觉屈辱。
“听她说，你叫沐云？好名字。”
他懒散地掀了掀眼皮，将小花妖上下打量一番。
沐云攥紧手，声音像脆生生的银铃：
“本是竹头的‘筠’，只是弟子天生愚笨，学不会写，师姐便允我改字为‘云’。”
沐云垂着头，紧张地不敢看他。
殷无咎本来还不屑地倚着王座，只当逗弄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失败者，却没想到此人还敢挑衅。
什么叫云疏月允许他改叫“云”？
沐云，不就是“慕云”？
魔气翻涌，大殿中的吊灯、珠帘都在颤抖，碎裂。
沐云被威压控制着，俯首跪地，每次试图挣扎抬头，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般。
“殷无咎，你在做什么呢？！”
云疏月冲入寝殿，不管不顾。
殷无咎立刻收敛了魔威，脸色阴沉得可怕。
“沐云！”
她将小小的少年搂进怀里，清凉的术法浸润着他受损的心脉。
“咳……师姐。”
他气若游丝，咳出了一口鲜血，染脏了云疏月纯白的衣裙。
沐云眼神迷蒙，覆着一层阴翳，被欺负得很严重。
云疏月蹙眉，琼浆玉露让她的灵根恢复极快，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到怀里的小花妖身上。
他强撑着，长睫颤抖，漂亮的瞳仁此刻也露出濒死的茫然，无可奈何地倾诉着爱意：
“师姐，我……我还是干净的，我还是只有过师姐一个人。”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浑身无力，却紧紧将云疏月的手抱在胸前。
“沐云很听话的，一直都是，等着师姐。”
“哎呀，我知道的，你先别说了，师姐来给你疗伤！”
云疏月抱紧他，脸色发白。
沐云表情释然，好像濒死的人表达爱意一样：
“师姐喜欢，干净的男人，我知道的，可是……好像没法再陪着师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真的要死了一样。
云疏月转头，瞪向殷无咎：
“沐云这孩子一向乖巧，是不是你逼他的！”
殷无咎：？
“是，是孤逼的他，逼他承认这名字是你起的，嗯？”
他根本没有用任何魔力，只是情绪波动时自然的魔力威压，沐云受了些损伤或许在所难免，但绝对不至于立刻就暴毙。
这么说，只是在对她演戏，想用他殷无咎的暴戾来衬托自己的天真脆弱，以博取云疏月的同情心和负罪感。
低劣的手段，偏偏云疏月就信以为真了。
他走下台阶，抬起云疏月的下巴，丝毫不顾她怀里奄奄一息的少年：
“云疏月，你是不是总忘了，孤是谁？”
云疏月立刻从榻上坐起来。
千灯节在即，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他此时来做什么？
她赶紧关掉玉简，沐云的撒娇声也停下。
又在玉简上写下：「你先找地方安顿，我明天再去接你。」
诡异的寂静中，她缓缓回头。
果然，那双金瞳直直地望向她，似乎要穿透血肉，窥伺她的魂灵。
他显然全部听到了。
听到了沐云稚嫩讨好的撒娇，也听见了她堪称耐心的诱哄。
他并未像之前对裴珩那样暴怒，只是一语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但就是这种山雨欲来的平静感，更危险。
“殷无咎，我有个师弟，可能来鬼界了。”
他打断了云疏月的话，声音辨不出喜怒。
“有过吗？”
她微微张口，思考着如何组织语言，经过刚才的欢好，下唇的口脂糊到了嘴角，平添几分糜乱的美。
殷无咎伸手，重重地按上去，朱色染上他的指尖。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实话实说。
“嗯。”
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殷无咎被噎住。
他以为云疏月至少会狡辩一下，至少也要慌乱地解释一番。
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坦坦荡荡地就承认了。
云疏月：“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负责过了，他这次来，想必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
她忙忙碌碌地穿衣，没心没肺转头解释道。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殷无咎见她穿衣，以为她又要走，也顾不上那个什么沐云了。
殷无咎伸手将人抱回怀里。
“孤还没来得及安抚你。”
“什么？”
她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还在迷糊状态。
“就是……女子事后，要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摸上她还酸痛着的腰，温柔按摩着。
又轻轻为她整理汗湿的鬓发。
整个过程，虽不熟稔，却也算得上尽心尽力。
云疏月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他和裴珩好像格外注重这个环节。
“好了好了，心意到了就行。”
她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穿好衣服。
“我得回去，明天还得接沐云。”
云疏月觉得自己像是个养了外室，着急忙慌要回去两边安抚的那种渣男。
可惜，殷无咎并没有让她如愿。
用沐云和阿七一同威胁，云疏月才不得不妥协，在行宫里留宿。
寂静的夜里，只亮着一盏红烛。
殷无咎从背后将她整个圈在怀里，形成一个极温暖的屏障。
他们的体温，一热一冷，正好渗透着彼此，也拉近了距离。
“疏月。”
“嗯？”
“你已经答应过孤，只要孤不杀那个孩子，你就和孤一起回魔域。”
他说着，便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抱住。
“呃……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可惜了，她不是君子。
但单纯的殷无咎完全相信了。
「恭喜宿主获得玉露琼浆一瓶，还有某不知名仙酿！」
她在神识里和系统一起打量着玉露琼浆。
此等好物，居然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就叫玉露琼浆。
她赶紧将其吸收，瞬间感觉浑身舒爽。
这么下去，灵根估计已经恢复了六七成。
想到这，她心情就好，顺带着往殷无咎怀里蹭了蹭。
一条腿还搭上了他的腰。
他自然不需要睡眠，闭目假寐，一直搂着她，唇角上扬。
——
殷无咎一直霸占着云疏月。
半步都不让人出门的那种。
系统预想的大吵一架，殷无咎低头这种事情并未发生。
因为云疏月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殷无咎第五十二次打结了她的头发，又解开，重复着这种无聊的游戏。
醒来后，两人还在腻歪时，外面一阵嘈杂声。
殷无咎皱眉，轻轻把云疏月从怀里放下。
“孤出去看看。”
行宫主殿外，少年被两名魔卫押着，还在试图挣扎。
殷无咎站在台阶上，冷冷地注视他。
少年只穿着一袭素衣，袖口被撕破，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的乌发，也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殿下，此人擅闯行宫，还……”
殷无咎眼神一凛，看他的眼神像看死物。
“继续说。”
“还谎称是云仙子的相识！”
魔卫抖如筛糠。
殷无咎缓缓走下台阶，睨着颤抖的沐云。
沐云瘦弱，又被魔卫轻松压制着，像是落入围网的雏鸟，狼狈又可怜。
“别，别碰我！”
殷无咎耻笑一声，轻轻抬手，制止了魔卫要进一步束缚的动作。
“够了。”
魔卫都停下了动作，沐云也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他。
“把贵客请入主殿。”
沐云被强制着带进大殿。
“轻声些，她还在睡。”
殷无咎懒散地入座王座，状若无意，提醒着魔卫。
他满意地看着沐云煞白的小脸。
“是云疏月让你来寻她的？”
沐云咬紧下唇，点头。
昨日云师姐说，会回来接他，但这时辰已经晌午，半点见不到人影，他担心之下，只能前来。
沐云看着面前那杯清茶，贴心地照顾了仙族人的口味，但在小花妖眼里，只觉屈辱。
“听她说，你叫沐云？好名字。”
他懒散地掀了掀眼皮，将小花妖上下打量一番。
沐云攥紧手，声音像脆生生的银铃：
“本是竹头的‘筠’，只是弟子天生愚笨，学不会写，师姐便允我改字为‘云’。”
沐云垂着头，紧张地不敢看他。
殷无咎本来还不屑地倚着王座，只当逗弄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失败者，却没想到此人还敢挑衅。
什么叫云疏月允许他改叫“云”？
沐云，不就是“慕云”？
魔气翻涌，大殿中的吊灯、珠帘都在颤抖，碎裂。
沐云被威压控制着，俯首跪地，每次试图挣扎抬头，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般。
“殷无咎，你在做什么呢？！”
云疏月冲入寝殿，不管不顾。
殷无咎立刻收敛了魔威，脸色阴沉得可怕。
“沐云！”
她将小小的少年搂进怀里，清凉的术法浸润着他受损的心脉。
“咳……师姐。”
他气若游丝，咳出了一口鲜血，染脏了云疏月纯白的衣裙。
沐云眼神迷蒙，覆着一层阴翳，被欺负得很严重。
云疏月蹙眉，琼浆玉露让她的灵根恢复极快，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到怀里的小花妖身上。
他强撑着，长睫颤抖，漂亮的瞳仁此刻也露出濒死的茫然，无可奈何地倾诉着爱意：
“师姐，我……我还是干净的，我还是只有过师姐一个人。”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浑身无力，却紧紧将云疏月的手抱在胸前。
“沐云很听话的，一直都是，等着师姐。”
“哎呀，我知道的，你先别说了，师姐来给你疗伤！”
云疏月抱紧他，脸色发白。
沐云表情释然，好像濒死的人表达爱意一样：
“师姐喜欢，干净的男人，我知道的，可是……好像没法再陪着师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真的要死了一样。
云疏月转头，瞪向殷无咎：
“沐云这孩子一向乖巧，是不是你逼他的！”
殷无咎：？
“是，是孤逼的他，逼他承认这名字是你起的，嗯？”
他根本没有用任何魔力，只是情绪波动时自然的魔力威压，沐云受了些损伤或许在所难免，但绝对不至于立刻就暴毙。
这么说，只是在对她演戏，想用他殷无咎的暴戾来衬托自己的天真脆弱，以博取云疏月的同情心和负罪感。
低劣的手段，偏偏云疏月就信以为真了。
他走下台阶，抬起云疏月的下巴，丝毫不顾她怀里奄奄一息的少年：
“云疏月，你是不是总忘了，孤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