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的心上人,不太高兴

「殷无咎黑化值+1」

「殷无咎黑化值+2」

……

云疏月转身,便撞进入那双黑漆漆的眼瞳中,深不见底。

系统在神识里不断播报着黑化值的攀升,每一次跳动,殷无咎的眸色便沉一分。

云疏月想起系统的提醒,在此人心绪最为不定之时,黑化值增加得越快。

他抿唇不语,紧紧盯着她,瞳仁深处颤动着,难以察觉。

她索性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冰凉的触感浸润着经脉,抚慰着殷无咎的心绪,也散去了心头那点无法控制的燥意。

云疏月仰起小脸,半是迟疑半是安慰:

“那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那么……”

那么贵的礼物。

她伤心之余,悄悄抬眼瞟了一眼殷无咎。

他原本紧蹙的眉宇悄然舒展,不悦之色淡去。

他低头看向她这副要急哭了的乖巧样子,心头软下来,只觉得心里很酸涩,又无奈。

就算只是一根簪子,她竟然也珍惜至此。

殷无咎面上发热,轻咳一声。

“簪子而已,丢了便丢了。”

“可是真的很可惜。”

云疏月不服气,低头在地上寻寻觅觅,毫无收获,只能小声嘟囔,嗓音里浸着说不出的委屈:

“对不起……”

不知道是说给殷无咎听的,还是说给那根可怜的簪子听的。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不由得委屈。

“那不只是一根簪子,那是……”

话语未尽,但殷无咎心下了然。

无非就是想说,那可是他送她的第一份礼,对她来说,必然是意义非凡。

她肩膀颤抖着,眼泪汪汪。

殷无咎的心要化成一滩水了。

明明不是什么奇珍。

她以前受过什么委屈吗?仙界亏待过她吗?

殷无咎神识里肆意想象着,她会不会在遇见裴渊前,在仙界受过什么委屈,会不会没有像样 的洞府,这个还未辟谷的小仙子是不是还有温饱上的问题。

不是有父母兄长吗,都死了吗?

「呜呜呜系统,你知道那个簪子有多值钱吗?幽荧玉啊,不仅可以抵挡术法攻击,还能温养神魂!」

系统静静地听着,沉默不语,盯着案板上殷无咎不断增加的黑化数值和脸上那抹明显的笑容。

这位男主肯定误会了什么。

「别难受啦宿主,以后他是你的,他的东西不还是你的!」

云疏月抹了把眼泪,花了好大力气才调整过来。

难过之余,她还是不忘提醒殷无咎:

“我刚刚看到了几个话本子。”

“喜欢?”

云疏月顿住,斟酌了一下措辞,想着如何能迂回一点地表达,这种文学乱象亟需魔界的掌权人来发话管辖。

她左思右想,试图委婉:

“写的是我和你的小黄文。”

她云疏月在话本子中居然只有殷无咎一个男人,而且看内容,甚至本人还乐在其中,安分守己地当着他的金丝雀。

笔者,你的人设崩了。

殷无咎脸上的浅笑僵在了嘴角,金瞳中的兴味映着昏黄的灯火,闪着暧昧的微光。

只是一瞬的惊讶,并不排斥、更不是愤怒。

甚至还有了然于胸的坦荡感。

若是她知道魔界人对她的印象,怕是要疯。

到时候,她嫁到魔域,他该怎么让她适应呢?

“哦?看来是我魔界的风气玷污了咱们冰清玉洁的云仙子。”

大庭广众之下,他靠近云疏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

“生气了?”

何止生气,那话本子简直就是胡编乱造,诽谤!

“才没有!”

来往灯会上人群熙熙攘攘,一片祥和,她的小脾气像是被掷在汪洋中的一粒砂石,很难被察觉。

但殷无咎发现了。

他知道,他的心上人,因为一只普通的簪子,和几本破书,很不高兴。

其实他的心情不错,因为云疏月刚刚因为他送的簪子丢失而神伤不已,但他强行压了下来。

他知道女子在伤心时,伴侣不能表现出愉悦,那会雪上加霜。

口头安慰或许管用,但最好从行动上解决。

他思来想去,虽然觉得这种法子很没新意,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会生气吗?

殷无咎轻轻取下指环,像捧起珍宝那样,托起云疏月的手,在她震惊的目光之下,小心翼翼地戴到云疏月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比他更纤细,冷硬的玄色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乖顺地暖了几分,也缩成了契合她的大小。

全程,殷无咎都紧紧盯着云疏月,生怕她露出哪怕一点嫌弃。

“这储物戒里是孤的私库,想要什么,随时取用。”

他甚至给秦亦传音:

【秦亦,你说,孤直接给她这些身外之物,她……会不会觉得孤是那种很肤浅的人?】

秦亦一直认为自己兢兢业业,对太子殿下言听计从,不敢反抗。

但他也是真的忍不住了,见自家殿下痴心一片,初步断定他没什么要生气的样子,也大着胆子,半是调笑半是提醒:

【殿下,属下觉得,云仙子像是那种胸怀大志的仙子,或许真的对俗物不感兴趣,若是仙子对那些权势疆土感兴趣,殿下难不成要……】

殷无咎沉吟片刻,觉得颇有道理。

这倒是提醒他了。

【魔域为聘,也不是不行。】

他想象着,这个毛毛躁躁的小仙子,身着魔后凤袍,站在他的身侧,与他一同统领魔域。

秦亦:……

谁能来管管?

云疏月眼睁睁看着那枚沉甸甸的指环,在她手指上悄然变得轻盈又精致。

“这些?”

她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圆圆的,指了指自己。

难道都是给她的?

殷无咎淡淡扫过指环,看着怀中人惊讶的小模样,好像真的不太喜欢的样子。

“嫌少,可以理解。”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说过,不久的将来,万顷魔域,你我共享。”

“没有,我不是……”

他轻点着她的指环,月华般的光泽流转其上,优雅又神秘。

云疏月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说的不再是“孤”,而是“我”。

平等地位上,来请她共赴一场盛宴的邀约。

她下意识后退躲避,哪怕这是魔域太子的私库,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财富。

殷无咎的大手扶住云疏月的腰肢,没用力,但阻止了她任何退路。

“不用急着给孤答复。”

云疏月伸手,再次挡住了他要吻过来的唇。

“那么多人呢……”

温热的吐息扫在掌心,痒痒的,心上也泛起一阵涟漪。

“把全部身家都给你了,连亲一口都不给?”

他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她软乎乎的掌心,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明明更过分的事都做过,你忘了?”

看样子又在生闷气了。

云疏月叹息一声,又看着那枚新的指环。

「宿主,他是不是以为给钱,咱们就可以放弃原则,只选择他一个人了?」

系统化作小灵体,在两人之间窜来蹿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别说话!未知全貌,不予评价!」

她忍不住轻点储物戒,影像呈现:

神识探入的刹那,她仿佛撞见了一条沉睡的巨龙。

指环内并非死物,而是一个自行运转的小世界——神铁为山,灵丹成河,灵石堆积,法宝数不胜数。

这远超财富的概念,是殷无咎麾下千年征伐所积攒的、足以颠覆一界的资本。

繁华到了极致。

云疏月窃喜,摩挲指环,忍不住道:「其实,偶尔做做样子也不是不行。」

殷无咎主动给她的,凭什么不要?

殷无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转身示意侍卫跟着他离开。

她想要那个簪子,他就再去取幽荧玉来,打造一支一模一样的,不过,得瞒着她。

“明晚千灯节前,等孤回来。”

她还沉浸在那种极致的喜悦中,甚至没听清殷无咎刚刚说了什么。

沐云站在一旁,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离。

他走了。

她却还在看着他!

沐云脸色骤变,明明那种被羞辱、被弃如敝履的委屈尚未宣泄,师姐的目光竟又全数倾注在殷无咎身上。

沐云站在一旁,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灯,愤愤地抬起眼,看向那一双璧人。

“师姐……”

细弱的声音响起,云疏月回头。

“嗯?”

小可怜整个都快缩成一团了,眸中水光潋滟,弱柳扶风,像幽怨着的菟丝花。

“怎么了,是冷了吗?”

云疏月赶紧上前,将人搂在怀里。

又想起自己是冰灵根,非但暖不好,可能还会把人冻着,就赶紧撒开手。

“就这样,很好了……”

沐云拉住云疏月的袖角,将她轻轻带了回来。

她只能再度回抱住他。

“师姐,你不要我了,我知道的。”

“师姐没有不要你!”

她收紧手臂,将身形单薄的少年抱得更紧。

她怎么能这样随意伤害无辜小男孩的心!

“没关系的,本来沐云也没有这种……奢望。”

他善解人意,大大的眼睛里漾着水光,湿漉漉的:

“难道师姐不要谢师兄,也不要烬师兄了吗?”

委屈的哭腔像是小羽毛,一点点刮挠在她的心上

刚提到那个字时,云疏月就老实了。

完全血脉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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