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好久不见啊
“此话当真？”
云疏月猛地从萧肆怀中抬起头，却被他轻轻按回胸前。
檀香的暖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他的掌心一下下抚过她的脊背。
她渐渐安静下来，深深吸了口气。
香香的。
萧肆身上总是带着好闻的香气，是她所有相识的男修里最讲究的一个。
这只狐狸素来爱惜皮毛，不仅会打理得极其蓬松，连天生的利爪都会仔细修剪藏好，更别提那与生俱来的伺候人的本事。
云疏月就想象过，如果把萧肆养在她的洞府里，会不会看到他每天现出原形，缩起来，舔舐毛发的样子。
听说她被殷无咎弑父的壮举吓到，他二话不说便从鬼界赶来，在醉梦轩的雅间，请她过来一叙。
“千真万确。”
萧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疏月跨坐在他身上，不自觉地收紧了双腿，整个人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可我兄长……还有谢师兄，这怎么可能呢？”
谢师兄向来克己复礼，即便对她有几分好感，也不会到这般地步吧，怎会与云烬动手？
还有哥哥……他哪来的胆子敢对谢执玉出手？
“他们二人，不是一向交好么？”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萧肆胸前衣襟上的流苏，一圈又一圈。
“不过，哥哥若是真敢对谢师兄动手，受伤也是活该。”
她在萧肆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儿般窝好，
“交好？”
萧肆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喃喃自语的霜霜，本以为她周旋于众多男修之间，早该对男子的心思了如指掌。
可现在看来，她与他们的关系似乎止步于露水情缘，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些人。
更何况，裴渊那几十年，确实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他的目光掠过醉梦轩外魔都的繁华街景，这里比鬼界更喧嚣，贪欲恶念更不加掩饰。
“萧肆，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
她仰起脸，正对上他那双过分漂亮的桃花眼。
眸中春水潋滟，几乎要将人溺毙。
醉人的果香与甜腻的酥酪味在空气中交融，暧昧的气氛悄然升温。
“那……霜霜打算如何谢我？”
萧肆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睁圆了眼睛的模样，心中怜意更盛，只觉得心尖都化作一汪春水。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说得斩钉截铁，“日后若有需要，定要告诉我。”
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一僵。
萧肆那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软软地贴在发间。
“原来……我在霜霜心里，这般重要？”
“自然。”
“自裴渊走后，你帮了我许多。往后只要你需要，我定义不容辞。”
她眼神坚定，宛如立誓。
萧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涩意。
“所以，我得回仙界一趟，看看哥哥的伤势。”
她说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谢执玉清冷的身影。那般无欲无求的人，怎会与哥哥动手？他们素来交好，竟也会闹到这般地步？
萧肆对她后半句话恍若未闻。
他轻轻抽回手，为她整理方才蹭乱的衣襟。
“朋友之间……”
他忽然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近几分。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甜香扑面而来，
“也会做，你我做过的事么？”
他的声音像带着钩子，缠绵地扫过她的耳廓：
“那一日，霜霜也是点头了的，不是么？”
云疏月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于合欢宗修士而言，双修本就如吃饭饮水般寻常，她很少赋予其情爱之意，大多露水情缘过后便忘。
可经他提醒，那日在醉梦轩雅间的情景渐渐清晰起来……与眼下这一幕，何其相似。
她抬手抵住他越靠越近的唇。
掌心触及一片温软，萧肆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委屈不已。
“好了好了。”
她慌忙道，再待下去，那点愧疚真要将她烧穿了。
魔尊驾崩后，殷无咎从她榻上醒来，他便一直忙得焦头烂额。
今日偷偷溜来魔界皇城，倒也没人察觉。
但即便被发现，也无人能拦她。
魔都的永夜比鬼界更繁华喧嚣。
“霜霜。”
云疏月回头。
“簪子，已经寻回了吗？”
她讶异，摸上头顶。
是幽荧玉簪！
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好像在温泉里的时候，他帮她梳发来着。
那时他动作生疏，但执拗认真，云疏月也就没太在意。
难道是殷无咎找到了？
总不该是又送了她一个吧。
“可能……霜霜不需要的时候，它又会回到你身边吧。”
萧肆面上笑意不减，虚扶住她。
是啊，有些事情，有些人，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又会想要回到她身边。
但失而复得之下，她心情颇好。
云疏月一身墨绿罗裙，自以为伪装得极好。
可面衣终究未能完全遮掩容颜，加之身旁萧肆，二人并肩而行，在这人来人往的皇城街头，实在扎眼。
“娘亲……”
一声稚嫩的呼唤随风飘来。
云疏月猛地回头，萧肆同时警觉地握住她的手。
却见一个孩童正扯着母亲的衣袖，小手指向云舒月：
“那个姐姐，好像画上的人呀！”
萧肆松了口气。
方才险些以为那声“娘亲”……
荒唐。
那妇人嗔怪地轻拍孩童的手背，抬眼望来。
待看清云疏月的面容时，她突然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云……云仙子？”
萧肆蹙眉，“唰”地展开折扇，指尖凝起法诀想要遮掩她的容貌。
可惜，为时已晚。
“我这么受欢迎的吗？”
云疏月义愤填膺，拒绝了萧肆带她撕裂空间直接跑路的邀请，心安理得地被围住。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我在仙界也是很有人气的，我之前洞府里还养了个你们妖族的炉鼎，可讨人喜欢了。”
云疏月在他耳边悄声说。
萧肆轻挑眉梢：“妖族？哪种妖？”
她陷入回忆：“鲛人哦。”
萧肆：……
云疏月被围起来，萧肆静静看着她胡闹着和人攀谈。
他今天确实失算了，忘记提醒她遮掩容貌。
自从百年前仙魔议和，云疏月出现在盟会上后，在魔界一直都如此名声鼎沸。
只是裴渊不让她知道而已。
后来，殷无咎也提过，但云疏月没有注意。
云疏月甚至借了商贩小桌椅，当街坐下，执笔蘸墨，在一张张画像上签下名讳。
姿态娴熟，游刃有余。
“仙子，仙子……你真的好漂亮。”
“完全长在魔族的审美上！”
“仙子，你和殿下是真的吗？”
“和话本子上一样吗？！”
她云淡风轻，心情极好：
“谬赞谬赞。”
“真的吗？其实我也长在仙界的审美上。”
“……是假的，有人造谣。”
她埋头签完又一张普通的肖像。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推来一张眼熟的画像。
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和某个变态收藏在密室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周遭喧嚣瞬间褪去。
嗓音低哑，如毒蛇缠上耳畔。
“好久不见啊。”
云疏月猛地从萧肆怀中抬起头，却被他轻轻按回胸前。
檀香的暖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他的掌心一下下抚过她的脊背。
她渐渐安静下来，深深吸了口气。
香香的。
萧肆身上总是带着好闻的香气，是她所有相识的男修里最讲究的一个。
这只狐狸素来爱惜皮毛，不仅会打理得极其蓬松，连天生的利爪都会仔细修剪藏好，更别提那与生俱来的伺候人的本事。
云疏月就想象过，如果把萧肆养在她的洞府里，会不会看到他每天现出原形，缩起来，舔舐毛发的样子。
听说她被殷无咎弑父的壮举吓到，他二话不说便从鬼界赶来，在醉梦轩的雅间，请她过来一叙。
“千真万确。”
萧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疏月跨坐在他身上，不自觉地收紧了双腿，整个人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可我兄长……还有谢师兄，这怎么可能呢？”
谢师兄向来克己复礼，即便对她有几分好感，也不会到这般地步吧，怎会与云烬动手？
还有哥哥……他哪来的胆子敢对谢执玉出手？
“他们二人，不是一向交好么？”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萧肆胸前衣襟上的流苏，一圈又一圈。
“不过，哥哥若是真敢对谢师兄动手，受伤也是活该。”
她在萧肆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找到暖窝的猫儿般窝好，
“交好？”
萧肆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喃喃自语的霜霜，本以为她周旋于众多男修之间，早该对男子的心思了如指掌。
可现在看来，她与他们的关系似乎止步于露水情缘，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些人。
更何况，裴渊那几十年，确实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他的目光掠过醉梦轩外魔都的繁华街景，这里比鬼界更喧嚣，贪欲恶念更不加掩饰。
“萧肆，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
她仰起脸，正对上他那双过分漂亮的桃花眼。
眸中春水潋滟，几乎要将人溺毙。
醉人的果香与甜腻的酥酪味在空气中交融，暧昧的气氛悄然升温。
“那……霜霜打算如何谢我？”
萧肆抬起她的下巴，见她睁圆了眼睛的模样，心中怜意更盛，只觉得心尖都化作一汪春水。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说得斩钉截铁，“日后若有需要，定要告诉我。”
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一僵。
萧肆那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软软地贴在发间。
“原来……我在霜霜心里，这般重要？”
“自然。”
“自裴渊走后，你帮了我许多。往后只要你需要，我定义不容辞。”
她眼神坚定，宛如立誓。
萧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涩意。
“所以，我得回仙界一趟，看看哥哥的伤势。”
她说着，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谢执玉清冷的身影。那般无欲无求的人，怎会与哥哥动手？他们素来交好，竟也会闹到这般地步？
萧肆对她后半句话恍若未闻。
他轻轻抽回手，为她整理方才蹭乱的衣襟。
“朋友之间……”
他忽然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近几分。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甜香扑面而来，
“也会做，你我做过的事么？”
他的声音像带着钩子，缠绵地扫过她的耳廓：
“那一日，霜霜也是点头了的，不是么？”
云疏月的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于合欢宗修士而言，双修本就如吃饭饮水般寻常，她很少赋予其情爱之意，大多露水情缘过后便忘。
可经他提醒，那日在醉梦轩雅间的情景渐渐清晰起来……与眼下这一幕，何其相似。
她抬手抵住他越靠越近的唇。
掌心触及一片温软，萧肆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委屈不已。
“好了好了。”
她慌忙道，再待下去，那点愧疚真要将她烧穿了。
魔尊驾崩后，殷无咎从她榻上醒来，他便一直忙得焦头烂额。
今日偷偷溜来魔界皇城，倒也没人察觉。
但即便被发现，也无人能拦她。
魔都的永夜比鬼界更繁华喧嚣。
“霜霜。”
云疏月回头。
“簪子，已经寻回了吗？”
她讶异，摸上头顶。
是幽荧玉簪！
什么时候戴上去的？
好像在温泉里的时候，他帮她梳发来着。
那时他动作生疏，但执拗认真，云疏月也就没太在意。
难道是殷无咎找到了？
总不该是又送了她一个吧。
“可能……霜霜不需要的时候，它又会回到你身边吧。”
萧肆面上笑意不减，虚扶住她。
是啊，有些事情，有些人，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又会想要回到她身边。
但失而复得之下，她心情颇好。
云疏月一身墨绿罗裙，自以为伪装得极好。
可面衣终究未能完全遮掩容颜，加之身旁萧肆，二人并肩而行，在这人来人往的皇城街头，实在扎眼。
“娘亲……”
一声稚嫩的呼唤随风飘来。
云疏月猛地回头，萧肆同时警觉地握住她的手。
却见一个孩童正扯着母亲的衣袖，小手指向云舒月：
“那个姐姐，好像画上的人呀！”
萧肆松了口气。
方才险些以为那声“娘亲”……
荒唐。
那妇人嗔怪地轻拍孩童的手背，抬眼望来。
待看清云疏月的面容时，她突然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云……云仙子？”
萧肆蹙眉，“唰”地展开折扇，指尖凝起法诀想要遮掩她的容貌。
可惜，为时已晚。
“我这么受欢迎的吗？”
云疏月义愤填膺，拒绝了萧肆带她撕裂空间直接跑路的邀请，心安理得地被围住。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我在仙界也是很有人气的，我之前洞府里还养了个你们妖族的炉鼎，可讨人喜欢了。”
云疏月在他耳边悄声说。
萧肆轻挑眉梢：“妖族？哪种妖？”
她陷入回忆：“鲛人哦。”
萧肆：……
云疏月被围起来，萧肆静静看着她胡闹着和人攀谈。
他今天确实失算了，忘记提醒她遮掩容貌。
自从百年前仙魔议和，云疏月出现在盟会上后，在魔界一直都如此名声鼎沸。
只是裴渊不让她知道而已。
后来，殷无咎也提过，但云疏月没有注意。
云疏月甚至借了商贩小桌椅，当街坐下，执笔蘸墨，在一张张画像上签下名讳。
姿态娴熟，游刃有余。
“仙子，仙子……你真的好漂亮。”
“完全长在魔族的审美上！”
“仙子，你和殿下是真的吗？”
“和话本子上一样吗？！”
她云淡风轻，心情极好：
“谬赞谬赞。”
“真的吗？其实我也长在仙界的审美上。”
“……是假的，有人造谣。”
她埋头签完又一张普通的肖像。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悠悠推来一张眼熟的画像。
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和某个变态收藏在密室里的那些，一模一样。
周遭喧嚣瞬间褪去。
嗓音低哑，如毒蛇缠上耳畔。
“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