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一句话就把明言问住了，直到离开赵数办公室明言都没给出答案。
龙文晴终于熬到了下班，一回去她就一股脑点了好多外卖，一边刷短视频一边吃，刷不进去短视频了就去看游戏直播，但不管解说多么热血沸腾她都无动于衷，只是眼睛很累。稍微走会神心又会很痛，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胃里一阵折腾，龙文晴跑去盥洗台全吐了出来。
她的隐形眼镜还没摘，这会抬头能完全看清楚自己的狼狈模样，嘴里还一阵味。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她实在受不了了，龙文晴一边刷牙一边给陈汝打电话。
陈汝那边接的很快，不过背景音很杂：“喂，文晴有事吗？”
“我心情很差，我一个人呆着感觉要疯掉了。”
陈汝吓得直接啊了一声，立马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问：“怎么了，我来香港开会了，忘了给你说。你说说看发生什么了，我一时半会回不去，明天去找你行吗？”
龙文晴一听这会就没了力气，她含糊回：“你先去忙你的，明天我们当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
陈汝不肯：“我这会在吃饭没什么事，你就直接说，说出来心情才会好。”
“明天说吧，也不赶时间。”
“算了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就不是能把事放过夜的，你肯定心梗到失眠，我太了解你了，你真的很死心眼，有时候会显得你很可爱，但有时候又会很容易受伤害。文晴有事就直接说，或者不方便说太详细那就说个大概，具体情况我们明天再分析。”
陈汝的口吻像在做题，龙文晴听得想笑，但也没之前那么郁闷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想跟你聊聊明言这个人，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感觉我之前对他滤镜太大了，期望太高，现在有落差我有点受不了。”
陈汝听得哈哈大笑，像是喝多了，笑够了她才开口：“就这事啊，我刚听你语气还以为怎么了，没事，我明天回去找你喝酒跟你聊个透。你不想现在把事说清楚那就去玩玩游戏看看电影放松一下，等我，别做什么傻事哦。”
龙文晴很无奈应她：“我不是那种人，我知道了，我等你。”
陈汝有句话没说错，龙文晴不是能把事放过夜的。她已经吃了褪黑素结果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白天于娜那张脸那个身材。闭上眼睛，她耳边又会回响高颀的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高颀很俗，他明言又会好到哪去？
失眠到了凌晨三点，龙文晴又爬起来吃了一颗褪黑素，但还是没用，她心跳得很快，手脚冰凉，就是睡不着。
龙文晴又开了灯，但就是不知道干嘛，最后只好爬起来打磨漫画。
漫画已经接近尾声，毕竟故事本身就很简单，一对恋人未满的朋友暧昧到一定程度最后把话说开在一起的故事。
原先龙文晴是计划 he 的，就是最后两人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了。但现在，她看着自己的画稿始终无法下笔。
如果男人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他会忍住不向她靠近吗？
她开始产生怀疑，她也无法说服自己，漫画就停在了他们即将把话说开的时候。
一晚上龙文晴都在互联网疯狂搜索，疯狂寻找答案，但是答案都五花八门，她没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
天亮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跳很快手脚冰凉，浑身没有力气。很快她意识到自己低血糖了，趁还没到八点的时候，她给王燕华发了消息请了一天假。
这天她不敢吃太多也怕吐，干脆喝了两碗粥吃了一根玉米，又怕猝死，吃完饭就吞了两颗褪黑素，短视频刷了会慢慢终于睡过去了。
龙文晴是被敲门声震醒的，像雷在她耳边劈一样，口干舌燥，强忍着不适开了门，陈汝一脸
苦瓜相，看到人在眼前后才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出什么事了？”
龙文晴刚睡醒忍着起床气，这会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我给你说过我不是那种人。”
“还好你不是。”
龙文晴不想接话了，她先是跑去洗漱了一番，一看手机下午三点多了，手机里好几条待处理的信息。
先是王燕华的：收到，好好休息。
再是高颀的：听王主管说你生病了，严重吗？好了一块聚餐，我们聊聊天。
最后是龙昭的：姐，有时间吗？我到南山了，我去找你，我想跟你说点事。
没有她顶头上司的，龙文晴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她一边刷牙，一边单手打字。
回高颀：不严重，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您忙您的。
回龙昭：你现在在哪，我今天有空，可以一块出去吃饭。
陈汝今天坐长途客车赶回来的，一路风尘仆仆都不带歇的，这会看到人没事，她从龙文晴冰箱里掏了酸奶出来吃。
这个鬼天气回南天，室外不知道好热，她浑身都是汗，这会室内又冷的要死，她也不客气地把龙文晴的衣服薅过去穿着了。
陈汝一边吃一边说着：“我们待会吃什么啊，文晴，我想着要和你吃饭，就只吃了早饭，这会快饿死了？”
龙文晴吐了口唾沫：“我都可以，冰箱有吃的，你先垫垫。”
高颀跟住网上一样，立马回：那好，对了，你今天请假飞书的消息看了没，明天要开会商讨，你别落下了。
龙文晴依旧很冷淡：好，我去看。
高颀没再回了。
这时候龙昭的电话打进来了，龙文晴刷完牙接起，他那边很吵，像是在地铁站。
龙昭：“姐，我在地铁站，大概还有半小时到你家。”
龙文晴：“那好，我等你，今天我朋友也在，你认识的，陈汝，我们三一块吃去吃吧，你介意吗？”
龙昭：“怎么会，我还想谢谢陈汝姐。”
龙文晴：“行，注意安全，我们待会见。”
挂掉龙昭的电话，她从卫生间出来，陈汝早就把她电话听得了全，这会直接说：“我们待会一块去哪吃啊，三个川渝人，要不我们去吃火锅？”
“都行。”龙文晴现在对吃的毫不在意，换了衣服直接搬了个小板凳洗了水果和陈汝一块吃。
等胃舒服了一点，龙文晴才开口：“我是个蠢货。”
陈汝眼睛都瞪大了，但没打扰她，只是安静吃着当个称职的倾听者。
“我昨天失眠了一整夜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承认我就是个蠢货。”
陈汝给她剥了个橙子递给龙文晴，龙文晴没接，倒了杯水跟喝酒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看这架势，陈汝知道她这还是带着气，也不多话，自顾自吃着橙子，让她自己倾泄出来。
“也许是伪装，也许他是真的很护短，但是我就会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对我有好感。但是他也帮过夏彤，可夏彤就不会这么傻。”
夏彤一直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好几次龙文晴都撞见过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的场面，而且她撞见的人还不是同一个。夏彤和她不同，夏彤不会臆想和明言谈恋爱，接近都不会接近，就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我刚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相处久了又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很看重外貌，更看重内心世界这些。”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是我太蠢，我自作多情……”
“够了，”听到这里的时候，陈汝出声打断了她，“你只是判断失误而已，不要这么说自己。”
龙文晴看向陈汝没再说话，陈汝的眼神很坚定，龙文晴选择了相信，但是她又绕了别的上面去了。
“我在想我还是经验少，要是我谈过恋爱了，对男人有了了解就不会被迷惑了。”
陈汝有些无奈：“你再这样深究下去，是不是又要埋怨疫情了。要是没有疫情，你就可以拥有校园恋情，要是没有疫情，你就可以怎么怎么样。不要这么想，文晴，重要的是现在，是以后。疫情这种黑天鹅是不可抗力，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而且我不觉得你滤镜破碎是什么坏事，人都要有这么一个过程的。你是现在，是看穿了你老板。换作你那个同事，可能是大学期间是她大学同学。我们可以伤心可以失望，但是不要自怨自艾。”
好久好久龙文晴都没有再说话，等到陈汝以为她在龙昭来之前都不会再开口时，龙文晴才垂着眼眸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是我要求太高了，我把男人和爱情都理想化神圣化了。”
陈汝楞了好久，她知道龙文晴还没走出来，还在钻牛角尖，但是她也给不出回应。
她们今年都还只有 24 岁，人生的四分之一才走完，对爱情都一窍不通。
好在龙昭来得及时，这样的尴尬静默没有持续多久。
龙昭黑了不少，但是也壮了不少，虽然他以前也高高壮壮的，不过现在年纪上来了，也多了几分稳重。
因为怕冷场，一见到龙昭，陈汝就主动搭话：“哇，弟弟去了非洲一趟吗，换了层皮诶。”
三个肩并肩走着，城中村附近就有一家渝州火锅，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龙昭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回：“最近一直在外跑晒的。”
陈汝：“不是理发师吗，还要出外勤？”
龙昭：“我打算出来单干，这次来南山是来谈加盟的事，顺便来见文晴姐。”
陈汝和龙文晴面面相觑。
龙文晴不算很惊讶，她听爸妈说过龙昭想单干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来南山谈事情。
她不放心地问：“靠谱吗，别是传销这些吧，最近诈骗很多你要注意？”
龙昭笑了：“姐，你怎么变得跟大伯婶婶一样了。放心靠谱，上市企业，我是来参加培训的，谈拢了就签合同。到时候我给你发照片，你帮忙看看。”
“行，”龙文晴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忧虑，“涉及金钱部分你要格外小心，没谈拢前不要转钱，要是那边催着要你就打住，必要时直接报警。下了反诈 app 吗，没有现在就下。”
龙昭笑意更浓，看着说话老气横秋的姐姐也懒得顶嘴，就顺着她的话点头：“下，下，我这就下。”
话音刚落，就看见前面有人正快步向他们走来。
龙昭很早就进入社会了，社会化程度比这两位姐姐都要高，大多数时候能第一眼就判断对方的身份地位。
譬如眼前在他面前站定的男人，蓝色衬衫没打领带，身材很好，宽肩窄腰长腿一看就是花精力保持的，脸庞白皙干净，头发也打理过，是位贵人。
贵人站定后就冲他姐姐开腔：“没看手机吗？”
陈汝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看向龙文晴，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楚看见明言正脸，色令智魂，难怪文晴会着迷！
当事人龙文晴反应是最慢的，可能酒精还没消解。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几个电话，她和陈汝聊太投入了，又忙着操心龙昭的事，一个小时都没看手机。
高颀让她登飞书她也没登，总不至于没登飞书就来找她吧，明明今天她请了假。
强忍着怒火她回他：“没看，病还没好在休息。”
明言看了她许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要多休息几天吗，我批你假，你去好好检查一下。”
“不用，不是多大的事，明天就能复工。”
龙昭在一旁从这三言两语中听出来了，他是姐姐的老板，心中警铃大作提起了精神。
他应该是跑了几步，额头有汗，但这会缓了过来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好好休息，不要勉强。我只是在附近开会，急着问你要文件，你没接电话怕有事才过来的，没有催你的意思。”
解释完他就要走，龙昭急得开口把人叫住了。
“那个哥，我们要一起去吃饭
，你要不要一起？”
龙文晴的眼刀已经杀过去了，陈汝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明言有些吃惊但很快应了下来：“好。”
龙文晴想也没想直接拒：“我们吃正宗渝州火锅，特辣那种，你接受不了的。”
“我可以。”她听到他这么说。
四个人走进火锅店的时候，龙文晴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局怎么就攒成了。
陈汝幸灾乐祸地在她耳边蛐蛐：“哦哦，大事不妙啊。”
龙文晴没好气地乜了她一眼。
龙文晴终于熬到了下班，一回去她就一股脑点了好多外卖，一边刷短视频一边吃，刷不进去短视频了就去看游戏直播，但不管解说多么热血沸腾她都无动于衷，只是眼睛很累。稍微走会神心又会很痛，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胃里一阵折腾，龙文晴跑去盥洗台全吐了出来。
她的隐形眼镜还没摘，这会抬头能完全看清楚自己的狼狈模样，嘴里还一阵味。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她实在受不了了，龙文晴一边刷牙一边给陈汝打电话。
陈汝那边接的很快，不过背景音很杂：“喂，文晴有事吗？”
“我心情很差，我一个人呆着感觉要疯掉了。”
陈汝吓得直接啊了一声，立马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问：“怎么了，我来香港开会了，忘了给你说。你说说看发生什么了，我一时半会回不去，明天去找你行吗？”
龙文晴一听这会就没了力气，她含糊回：“你先去忙你的，明天我们当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
陈汝不肯：“我这会在吃饭没什么事，你就直接说，说出来心情才会好。”
“明天说吧，也不赶时间。”
“算了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就不是能把事放过夜的，你肯定心梗到失眠，我太了解你了，你真的很死心眼，有时候会显得你很可爱，但有时候又会很容易受伤害。文晴有事就直接说，或者不方便说太详细那就说个大概，具体情况我们明天再分析。”
陈汝的口吻像在做题，龙文晴听得想笑，但也没之前那么郁闷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想跟你聊聊明言这个人，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我感觉我之前对他滤镜太大了，期望太高，现在有落差我有点受不了。”
陈汝听得哈哈大笑，像是喝多了，笑够了她才开口：“就这事啊，我刚听你语气还以为怎么了，没事，我明天回去找你喝酒跟你聊个透。你不想现在把事说清楚那就去玩玩游戏看看电影放松一下，等我，别做什么傻事哦。”
龙文晴很无奈应她：“我不是那种人，我知道了，我等你。”
陈汝有句话没说错，龙文晴不是能把事放过夜的。她已经吃了褪黑素结果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白天于娜那张脸那个身材。闭上眼睛，她耳边又会回响高颀的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高颀很俗，他明言又会好到哪去？
失眠到了凌晨三点，龙文晴又爬起来吃了一颗褪黑素，但还是没用，她心跳得很快，手脚冰凉，就是睡不着。
龙文晴又开了灯，但就是不知道干嘛，最后只好爬起来打磨漫画。
漫画已经接近尾声，毕竟故事本身就很简单，一对恋人未满的朋友暧昧到一定程度最后把话说开在一起的故事。
原先龙文晴是计划 he 的，就是最后两人幸福美满的在一起了。但现在，她看着自己的画稿始终无法下笔。
如果男人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他会忍住不向她靠近吗？
她开始产生怀疑，她也无法说服自己，漫画就停在了他们即将把话说开的时候。
一晚上龙文晴都在互联网疯狂搜索，疯狂寻找答案，但是答案都五花八门，她没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
天亮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跳很快手脚冰凉，浑身没有力气。很快她意识到自己低血糖了，趁还没到八点的时候，她给王燕华发了消息请了一天假。
这天她不敢吃太多也怕吐，干脆喝了两碗粥吃了一根玉米，又怕猝死，吃完饭就吞了两颗褪黑素，短视频刷了会慢慢终于睡过去了。
龙文晴是被敲门声震醒的，像雷在她耳边劈一样，口干舌燥，强忍着不适开了门，陈汝一脸
苦瓜相，看到人在眼前后才放下心来。
“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出什么事了？”
龙文晴刚睡醒忍着起床气，这会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我给你说过我不是那种人。”
“还好你不是。”
龙文晴不想接话了，她先是跑去洗漱了一番，一看手机下午三点多了，手机里好几条待处理的信息。
先是王燕华的：收到，好好休息。
再是高颀的：听王主管说你生病了，严重吗？好了一块聚餐，我们聊聊天。
最后是龙昭的：姐，有时间吗？我到南山了，我去找你，我想跟你说点事。
没有她顶头上司的，龙文晴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她一边刷牙，一边单手打字。
回高颀：不严重，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您忙您的。
回龙昭：你现在在哪，我今天有空，可以一块出去吃饭。
陈汝今天坐长途客车赶回来的，一路风尘仆仆都不带歇的，这会看到人没事，她从龙文晴冰箱里掏了酸奶出来吃。
这个鬼天气回南天，室外不知道好热，她浑身都是汗，这会室内又冷的要死，她也不客气地把龙文晴的衣服薅过去穿着了。
陈汝一边吃一边说着：“我们待会吃什么啊，文晴，我想着要和你吃饭，就只吃了早饭，这会快饿死了？”
龙文晴吐了口唾沫：“我都可以，冰箱有吃的，你先垫垫。”
高颀跟住网上一样，立马回：那好，对了，你今天请假飞书的消息看了没，明天要开会商讨，你别落下了。
龙文晴依旧很冷淡：好，我去看。
高颀没再回了。
这时候龙昭的电话打进来了，龙文晴刷完牙接起，他那边很吵，像是在地铁站。
龙昭：“姐，我在地铁站，大概还有半小时到你家。”
龙文晴：“那好，我等你，今天我朋友也在，你认识的，陈汝，我们三一块吃去吃吧，你介意吗？”
龙昭：“怎么会，我还想谢谢陈汝姐。”
龙文晴：“行，注意安全，我们待会见。”
挂掉龙昭的电话，她从卫生间出来，陈汝早就把她电话听得了全，这会直接说：“我们待会一块去哪吃啊，三个川渝人，要不我们去吃火锅？”
“都行。”龙文晴现在对吃的毫不在意，换了衣服直接搬了个小板凳洗了水果和陈汝一块吃。
等胃舒服了一点，龙文晴才开口：“我是个蠢货。”
陈汝眼睛都瞪大了，但没打扰她，只是安静吃着当个称职的倾听者。
“我昨天失眠了一整夜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承认我就是个蠢货。”
陈汝给她剥了个橙子递给龙文晴，龙文晴没接，倒了杯水跟喝酒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看这架势，陈汝知道她这还是带着气，也不多话，自顾自吃着橙子，让她自己倾泄出来。
“也许是伪装，也许他是真的很护短，但是我就会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对我有好感。但是他也帮过夏彤，可夏彤就不会这么傻。”
夏彤一直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好几次龙文晴都撞见过她男朋友来接她下班的场面，而且她撞见的人还不是同一个。夏彤和她不同，夏彤不会臆想和明言谈恋爱，接近都不会接近，就自己过自己的生活。
“我刚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相处久了又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不会很看重外貌，更看重内心世界这些。”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是我太蠢，我自作多情……”
“够了，”听到这里的时候，陈汝出声打断了她，“你只是判断失误而已，不要这么说自己。”
龙文晴看向陈汝没再说话，陈汝的眼神很坚定，龙文晴选择了相信，但是她又绕了别的上面去了。
“我在想我还是经验少，要是我谈过恋爱了，对男人有了了解就不会被迷惑了。”
陈汝有些无奈：“你再这样深究下去，是不是又要埋怨疫情了。要是没有疫情，你就可以拥有校园恋情，要是没有疫情，你就可以怎么怎么样。不要这么想，文晴，重要的是现在，是以后。疫情这种黑天鹅是不可抗力，不是我们能左右的。而且我不觉得你滤镜破碎是什么坏事，人都要有这么一个过程的。你是现在，是看穿了你老板。换作你那个同事，可能是大学期间是她大学同学。我们可以伤心可以失望，但是不要自怨自艾。”
好久好久龙文晴都没有再说话，等到陈汝以为她在龙昭来之前都不会再开口时，龙文晴才垂着眼眸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是我要求太高了，我把男人和爱情都理想化神圣化了。”
陈汝楞了好久，她知道龙文晴还没走出来，还在钻牛角尖，但是她也给不出回应。
她们今年都还只有 24 岁，人生的四分之一才走完，对爱情都一窍不通。
好在龙昭来得及时，这样的尴尬静默没有持续多久。
龙昭黑了不少，但是也壮了不少，虽然他以前也高高壮壮的，不过现在年纪上来了，也多了几分稳重。
因为怕冷场，一见到龙昭，陈汝就主动搭话：“哇，弟弟去了非洲一趟吗，换了层皮诶。”
三个肩并肩走着，城中村附近就有一家渝州火锅，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龙昭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回：“最近一直在外跑晒的。”
陈汝：“不是理发师吗，还要出外勤？”
龙昭：“我打算出来单干，这次来南山是来谈加盟的事，顺便来见文晴姐。”
陈汝和龙文晴面面相觑。
龙文晴不算很惊讶，她听爸妈说过龙昭想单干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是来南山谈事情。
她不放心地问：“靠谱吗，别是传销这些吧，最近诈骗很多你要注意？”
龙昭笑了：“姐，你怎么变得跟大伯婶婶一样了。放心靠谱，上市企业，我是来参加培训的，谈拢了就签合同。到时候我给你发照片，你帮忙看看。”
“行，”龙文晴放心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忧虑，“涉及金钱部分你要格外小心，没谈拢前不要转钱，要是那边催着要你就打住，必要时直接报警。下了反诈 app 吗，没有现在就下。”
龙昭笑意更浓，看着说话老气横秋的姐姐也懒得顶嘴，就顺着她的话点头：“下，下，我这就下。”
话音刚落，就看见前面有人正快步向他们走来。
龙昭很早就进入社会了，社会化程度比这两位姐姐都要高，大多数时候能第一眼就判断对方的身份地位。
譬如眼前在他面前站定的男人，蓝色衬衫没打领带，身材很好，宽肩窄腰长腿一看就是花精力保持的，脸庞白皙干净，头发也打理过，是位贵人。
贵人站定后就冲他姐姐开腔：“没看手机吗？”
陈汝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看向龙文晴，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楚看见明言正脸，色令智魂，难怪文晴会着迷！
当事人龙文晴反应是最慢的，可能酒精还没消解。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几个电话，她和陈汝聊太投入了，又忙着操心龙昭的事，一个小时都没看手机。
高颀让她登飞书她也没登，总不至于没登飞书就来找她吧，明明今天她请了假。
强忍着怒火她回他：“没看，病还没好在休息。”
明言看了她许久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要多休息几天吗，我批你假，你去好好检查一下。”
“不用，不是多大的事，明天就能复工。”
龙昭在一旁从这三言两语中听出来了，他是姐姐的老板，心中警铃大作提起了精神。
他应该是跑了几步，额头有汗，但这会缓了过来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好好休息，不要勉强。我只是在附近开会，急着问你要文件，你没接电话怕有事才过来的，没有催你的意思。”
解释完他就要走，龙昭急得开口把人叫住了。
“那个哥，我们要一起去吃饭
，你要不要一起？”
龙文晴的眼刀已经杀过去了，陈汝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明言有些吃惊但很快应了下来：“好。”
龙文晴想也没想直接拒：“我们吃正宗渝州火锅，特辣那种，你接受不了的。”
“我可以。”她听到他这么说。
四个人走进火锅店的时候，龙文晴始终想不明白这个局怎么就攒成了。
陈汝幸灾乐祸地在她耳边蛐蛐：“哦哦，大事不妙啊。”
龙文晴没好气地乜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