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龙文晴五指蜷起来做了个话筒递向龙昭：“方便说下分手原因吗？”
龙昭把头一撇背对龙文晴：“你问她，她提的。”
龙文晴又转向孙一闻：“他说的是真的吗？”
孙一闻很大方自然地点头：“是我提的。”
“为什么有了这个念头呢？”
“有自身的原因也有周围压力。毕业后就进体制了嘛，周围同事差不多都是和我一样的成长路径和学历。一些老同事还有我妈会要我找有体面工作的另一半，我说我男友是理发师，她们都会来劝我分手，说为我好。我不听，就用各种下场很惨痛的例子来恫吓我。我工作环境封闭，每天社交压力都很大。”
龙文晴还想安慰两声，结果她弟抢话了。
“你只说了你妈给你压力，你没说你同事。”
“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啊。我又不在乎她们的看法，但我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难过。”
龙昭又没声，孙一闻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你每次都这样，只会逃避。和你聊以后，你都说你要睡觉。我说我工作累每天都喘不过气，你说谁不是这样。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约会了，但你每次都不耐烦听我讲话。问你在忙什么，你来一句你别管。那还谈个屁，我谈恋爱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
憋了好久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孙一闻胸口起伏很大，感觉全身都在抖。
龙文晴看了一眼陈汝，
她也吓到了，显然她也没料到对话走向会是这样。但陈汝反应快，她冲龙文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龙文晴就不说话了，房间里蔓延着尴尬的静谧。
很久很久以后才听到龙昭的声音。
“是我对不住你。”
陈汝的视频就拍到这里了，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她把龙文晴拉到一边：“走，我们去一楼剪片，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说着，她就拉着龙文晴到了一楼。
直到下到一楼，龙文晴才敢说话：“这就够了吗？”
“真情实感才是最有力的，其他都是花拳绣腿，等着我剪给你看，我有预感我们这个肯定爆。”
龙文晴将信将疑：“比上一个还要爆吗？”
“那个只能算小火一把，我指的爆是能引起讨论的那种。”
楼上发生的一切她俩都不知道，陈汝专心在剪片，时不时问一下龙文晴的意见，晚八点流量最高峰的时候剪好的视频就发出去了。
这一晚陈汝没有睡，龙文晴熬了会熬不下去了在她爸妈房里睡着了。等有意识苏醒的时候，正对上了陈汝泛着红血丝的双眼：“醒了，快去看数据吧，我说什么了。”
龙文晴打开手机看一眼，起初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点赞数来到了 50W+还在增加中，被关注人数破万了。
龙文晴直接惊醒了：“这是真的吗？”
陈汝把灯打开了，一脸得意：“不要怀疑，我们做到了，我们是有能力的。”
陈汝是老天赏饭吃，她的眼光还有她的剪辑能力超神了。在没有营销号的助推下没有花钱买流量的前提下，靠着自然流她们的视频上了热门。
很快，早上九点左右后台就出现了官媒还有一些营销号的私信，有想转发的，也有想把这个视频买下来的。
龙文晴头一回遇到这事，她问陈汝：“我们要怎么办，卖还是怎样？”
陈汝喝了口红牛，她估计就是靠这个撑到了现在。
“我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不要卖可以给营销号转发，但要她们把我们的号打出来引流。”
中午的时候，龙文晴上二楼看，龙昭和孙一闻都不在了，她没多问，都是大孩子了，让她们自己处理吧。而且都是亲戚，帮谁都不好。
一切都按照预期在发展，账号的被关注人数突破了 3W，甚至还在涨。
陈汝提出：“文晴，开直播吧。”
龙文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播？直播干嘛？”
陈汝理所当然地应：“固粉啊，再下一步估计广告商就找上来了，打广告的钱虽然不算多但也是一笔钱。干得好的话，后期我们再发力，直播带货也不是不行。”
龙文晴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但就是听不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用运营账号的方式看我们是不是有干文化传媒的本事。现在证明有了，那我们就要开始策划纪录片的事了啊。”
陈汝很无辜：“我怎么会干舍本逐末的事呢，我当然记得我们最终的目的。但是文晴，创业是要启动资金的，这个账号起来不是容易的事，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可以赚钱为什么不赚。”
“直播带货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的，选品，竞价都是要费精力的事。我们精力有限，你把太多精力放到这上面，那我们的纪录片怎么办？”
陈汝不同意：“文晴，我不是你，我精力很旺盛我使不完的劲，同时做好两件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分歧，后续两人就冷战了。
陈汝回了南山，她的初稿定了，要去和导师见面探讨修改，偌大的房子里就龙文晴一人了。
她恍惚间又回到了刚毕业那会，她也是一个人在家呆着。她不知道是她这样还是都这样，毕业后就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浑浑噩噩日子就过去了。
手机又收到了转账，龙文晴看着“竞业协议履行保证金”几个字，思绪乱飞。
她自己每个月是有固定收入的，但是陈汝没有，两人的生存焦虑和赚钱欲望完全不一样。
和好朋友创业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吗？
龙文晴想起了那次高颀和明言假装吵架的时候，她完全不知情被蒙在鼓里，跑去劝她上司“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去解决，有时候遇到问题并不一定是能力不行，可能是运气不好”。
她上司是怎么回应的？
他只是笑笑。
过后她看出他们在演戏了，他就用冰凉的啤酒罐碰了下她丸子头大方夸奖“还算聪明”。
明言和高颀应该也是经历了很多次争吵妥协才磨合成后来的默契。
她和陈汝做朋友是很有默契的，毕竟当了七年的朋友。但是做合作伙伴，才当了一个多月，有矛盾和分歧也是正常的。
想了很久后，她才决定给陈汝写一封正式邮件，表达自己的看法，以及能做出的妥协。
陈汝的邮件来得也很快，她同意了不做直播带货，但还是坚持接广告，硬广软广可以商量，这是她的底线。
龙文晴同意了，也告诉了陈汝，她可以接稿赚钱。
《狐朋狗友》完结后多了一波流量，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热本，但“多渝”画手被看到了，她的微博后台收到了几条私信，都是约稿的，有给动漫约稿的，也有给游戏约稿的，甚至纸片人也有约稿。
陈汝直接给她打了电话：“文晴，我初稿过了，稿子改改论文就完成了，答辩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我要在南山呆几天，我要约我导师聊论文他最近很忙。你先跑去注册公司吧，注册资金十万就可以了，去银行开户后我让我妈打一半给你，我现在还是学生身份没法正式入股，等我毕业了我们再去改。你说的提议我看了，我同意。我们就先分两路赚个启动金，我管视频账号广告对接这块，你去接稿赚钱，一起往共同账户里打钱。”
“行，我明天就去主城办。”
“那你等我，我回去了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我们第一个纪录片选题了。”
说完，陈汝就挂了。
打完电话后，龙文晴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不该在麦当劳提那部电影的，果然好朋友就不能一起创业。
这还只是第一个分歧，第二个分歧紧随而来。
关于纪录片选题的。
陈汝还是先从流量和利益最大化出发：“我们就做少子化的纪录片，为什么大家都不生孩子了？这是当下也是未来几年最热门的话题，我觉得做这个绝对不会亏本。”
龙文晴有些担心：“这个选题太宏大了，成本很高，关键是耗费的时间也多。我们第一个选题最好是反馈快的，打响名号，还能保证收益，先让公司运行下去再说。”
“那你说做什么符合你说的这些。”
话说到这里就有点冲了，龙文晴直接喊停：“我们都先冷静一下，用微信也好用邮件也行，我们按照产品营销的格式去分析我们各自的选题，之后我们再交流意见决定做什么。”
陈汝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她才出声：“抱歉，我控制不了情绪。”
龙文晴给她倒了杯咖啡：“很正常，工作不比上学，要常和人打交道。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也很容易情绪化，慢慢来慢慢学就好了。”
听到这陈汝就笑了：“看来那男的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教了你很多啊。”
龙文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那男的”是谁。
“我没否认过啊，他职场上是很优秀，让人挑不出错的那种优秀。”
“话里有话诶，他私下很一般吗？不谈感情，就单说待人接物，我见过他和龙昭闲聊的样子，谈吐很有教养，聪明又不让人反感，哪怕是表面功夫他也做的很好。关键是他一
个南方人，咬字清楚到能去当配音演员了。反正我也是南方人，我觉得我普通话没他好，我有口音。”
一刹那间，龙文晴抓住了陈汝的手腕：“我想好要做什么选题了。”
陈汝先是惊到了，听完后无奈笑了：“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什么意思？”
“没什么，文晴你继续说，你想好做什么了？”
“人。”
陈汝一脸懵逼：“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活生生的人啊。”
龙文晴手舞足蹈比划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选题选人，不是我们本土的这些川渝人，是到漂到各个地方打拼的川渝人。我们不比沿海有悠久的外出闯荡的经历，也没在各个地方形成庞大的社群。我们身居内陆，改开了才陆续出去打拼，历史短，人也不多，但不代表记录他们没意义。”
“我们这一辈都会说方言，也喜欢说。我们在纪录片里旁白可以用普通话，采访的时候直接用方言，第一批的主要受众我们就选本土人，扎根本土嘛。而且最近外网川渝也火，幸运的话还能拉动旅游带火文创。我做过 ip 衍生品，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利润很高。”
龙文晴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画大饼的天赋，陈汝被她哄得团团转。
“那你有想好采访哪些人？”
“我才有这个念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好。不过有大概想法，反正这个片子奔着……”
“等等，”陈汝打断她，“不要说片子，太粗俗太容易产生歧义了，我们文雅点说纪录片，文明从你我做起。”
龙文晴无语到直接翻了个白眼，陈汝装没看见。
“我们纪录片奔着带动文旅的目的去，基调一定是轻松的。哪怕内容不轻松，但要幽默。川渝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美食了，外出工作的很大一个群体就是厨师。国内各地的川渝厨师，还有国外的。”
陈汝一直认真听着，听到这的时候很肯定地点点头：“对，这个群体一定要采访。其实我还想到一个群体，麻友，川渝人离不开麻将。但是想到审核，肯定通不过。唉，那些嬢嬢都是民间段子手，要是能采访她们，不知道多有趣，不愁播放量了。”
说到这，龙文晴问陈汝：“我们要做纪录片，肯定是长视频，如果在短视频平台播放，效果可能不会太好，你考虑到了吗？”
陈汝：“想什么呢，文晴。短视频用户多流量大，我会在这个平台做账号，但是不会做长内容。换句话说，我会用短视频平台引流，会把纪录片换个平台播。”
陈汝说了个耳熟能详的平台。
龙文晴点头：“这个平台流量也够大，不过大多是年轻用户，我之前在那上面闲逛的时候遇到好几个初中生了吓我一跳。”
“怎么了，人初中生上网犯法啊。不过你说到这个，我就想到了一个群体，高校群体，川渝有很多超级中学，也算旅游热门景点。我们找几个背景优秀但不网红的校友采访一下，内容不就有了。”
“而且，”陈汝冲龙文晴挤眉弄眼，笑容暧昧，“我记得你八中毕业的吧，你的校友一抓一大把，趁着工作刚好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拓展你狭窄的社交圈。”
“你不是要忘了那男的吗？现在就有机会摆在眼前，去认识更好的男人吧，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龙昭把头一撇背对龙文晴：“你问她，她提的。”
龙文晴又转向孙一闻：“他说的是真的吗？”
孙一闻很大方自然地点头：“是我提的。”
“为什么有了这个念头呢？”
“有自身的原因也有周围压力。毕业后就进体制了嘛，周围同事差不多都是和我一样的成长路径和学历。一些老同事还有我妈会要我找有体面工作的另一半，我说我男友是理发师，她们都会来劝我分手，说为我好。我不听，就用各种下场很惨痛的例子来恫吓我。我工作环境封闭，每天社交压力都很大。”
龙文晴还想安慰两声，结果她弟抢话了。
“你只说了你妈给你压力，你没说你同事。”
“因为我不想让你伤心啊。我又不在乎她们的看法，但我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肯定难过。”
龙昭又没声，孙一闻的火一下就起来了。
“你每次都这样，只会逃避。和你聊以后，你都说你要睡觉。我说我工作累每天都喘不过气，你说谁不是这样。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约会了，但你每次都不耐烦听我讲话。问你在忙什么，你来一句你别管。那还谈个屁，我谈恋爱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
憋了好久的话一口气说出来，孙一闻胸口起伏很大，感觉全身都在抖。
龙文晴看了一眼陈汝，
她也吓到了，显然她也没料到对话走向会是这样。但陈汝反应快，她冲龙文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龙文晴就不说话了，房间里蔓延着尴尬的静谧。
很久很久以后才听到龙昭的声音。
“是我对不住你。”
陈汝的视频就拍到这里了，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她把龙文晴拉到一边：“走，我们去一楼剪片，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
说着，她就拉着龙文晴到了一楼。
直到下到一楼，龙文晴才敢说话：“这就够了吗？”
“真情实感才是最有力的，其他都是花拳绣腿，等着我剪给你看，我有预感我们这个肯定爆。”
龙文晴将信将疑：“比上一个还要爆吗？”
“那个只能算小火一把，我指的爆是能引起讨论的那种。”
楼上发生的一切她俩都不知道，陈汝专心在剪片，时不时问一下龙文晴的意见，晚八点流量最高峰的时候剪好的视频就发出去了。
这一晚陈汝没有睡，龙文晴熬了会熬不下去了在她爸妈房里睡着了。等有意识苏醒的时候，正对上了陈汝泛着红血丝的双眼：“醒了，快去看数据吧，我说什么了。”
龙文晴打开手机看一眼，起初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又看了一遍，点赞数来到了 50W+还在增加中，被关注人数破万了。
龙文晴直接惊醒了：“这是真的吗？”
陈汝把灯打开了，一脸得意：“不要怀疑，我们做到了，我们是有能力的。”
陈汝是老天赏饭吃，她的眼光还有她的剪辑能力超神了。在没有营销号的助推下没有花钱买流量的前提下，靠着自然流她们的视频上了热门。
很快，早上九点左右后台就出现了官媒还有一些营销号的私信，有想转发的，也有想把这个视频买下来的。
龙文晴头一回遇到这事，她问陈汝：“我们要怎么办，卖还是怎样？”
陈汝喝了口红牛，她估计就是靠这个撑到了现在。
“我们的目标远不止于此，不要卖可以给营销号转发，但要她们把我们的号打出来引流。”
中午的时候，龙文晴上二楼看，龙昭和孙一闻都不在了，她没多问，都是大孩子了，让她们自己处理吧。而且都是亲戚，帮谁都不好。
一切都按照预期在发展，账号的被关注人数突破了 3W，甚至还在涨。
陈汝提出：“文晴，开直播吧。”
龙文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播？直播干嘛？”
陈汝理所当然地应：“固粉啊，再下一步估计广告商就找上来了，打广告的钱虽然不算多但也是一笔钱。干得好的话，后期我们再发力，直播带货也不是不行。”
龙文晴每个字都听得清楚，但就是听不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用运营账号的方式看我们是不是有干文化传媒的本事。现在证明有了，那我们就要开始策划纪录片的事了啊。”
陈汝很无辜：“我怎么会干舍本逐末的事呢，我当然记得我们最终的目的。但是文晴，创业是要启动资金的，这个账号起来不是容易的事，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可以赚钱为什么不赚。”
“直播带货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的，选品，竞价都是要费精力的事。我们精力有限，你把太多精力放到这上面，那我们的纪录片怎么办？”
陈汝不同意：“文晴，我不是你，我精力很旺盛我使不完的劲，同时做好两件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这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分歧，后续两人就冷战了。
陈汝回了南山，她的初稿定了，要去和导师见面探讨修改，偌大的房子里就龙文晴一人了。
她恍惚间又回到了刚毕业那会，她也是一个人在家呆着。她不知道是她这样还是都这样，毕业后就对时间失去了概念，浑浑噩噩日子就过去了。
手机又收到了转账，龙文晴看着“竞业协议履行保证金”几个字，思绪乱飞。
她自己每个月是有固定收入的，但是陈汝没有，两人的生存焦虑和赚钱欲望完全不一样。
和好朋友创业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吗？
龙文晴想起了那次高颀和明言假装吵架的时候，她完全不知情被蒙在鼓里，跑去劝她上司“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去解决，有时候遇到问题并不一定是能力不行，可能是运气不好”。
她上司是怎么回应的？
他只是笑笑。
过后她看出他们在演戏了，他就用冰凉的啤酒罐碰了下她丸子头大方夸奖“还算聪明”。
明言和高颀应该也是经历了很多次争吵妥协才磨合成后来的默契。
她和陈汝做朋友是很有默契的，毕竟当了七年的朋友。但是做合作伙伴，才当了一个多月，有矛盾和分歧也是正常的。
想了很久后，她才决定给陈汝写一封正式邮件，表达自己的看法，以及能做出的妥协。
陈汝的邮件来得也很快，她同意了不做直播带货，但还是坚持接广告，硬广软广可以商量，这是她的底线。
龙文晴同意了，也告诉了陈汝，她可以接稿赚钱。
《狐朋狗友》完结后多了一波流量，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热本，但“多渝”画手被看到了，她的微博后台收到了几条私信，都是约稿的，有给动漫约稿的，也有给游戏约稿的，甚至纸片人也有约稿。
陈汝直接给她打了电话：“文晴，我初稿过了，稿子改改论文就完成了，答辩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我要在南山呆几天，我要约我导师聊论文他最近很忙。你先跑去注册公司吧，注册资金十万就可以了，去银行开户后我让我妈打一半给你，我现在还是学生身份没法正式入股，等我毕业了我们再去改。你说的提议我看了，我同意。我们就先分两路赚个启动金，我管视频账号广告对接这块，你去接稿赚钱，一起往共同账户里打钱。”
“行，我明天就去主城办。”
“那你等我，我回去了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我们第一个纪录片选题了。”
说完，陈汝就挂了。
打完电话后，龙文晴深呼吸了一口气。
就不该在麦当劳提那部电影的，果然好朋友就不能一起创业。
这还只是第一个分歧，第二个分歧紧随而来。
关于纪录片选题的。
陈汝还是先从流量和利益最大化出发：“我们就做少子化的纪录片，为什么大家都不生孩子了？这是当下也是未来几年最热门的话题，我觉得做这个绝对不会亏本。”
龙文晴有些担心：“这个选题太宏大了，成本很高，关键是耗费的时间也多。我们第一个选题最好是反馈快的，打响名号，还能保证收益，先让公司运行下去再说。”
“那你说做什么符合你说的这些。”
话说到这里就有点冲了，龙文晴直接喊停：“我们都先冷静一下，用微信也好用邮件也行，我们按照产品营销的格式去分析我们各自的选题，之后我们再交流意见决定做什么。”
陈汝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她才出声：“抱歉，我控制不了情绪。”
龙文晴给她倒了杯咖啡：“很正常，工作不比上学，要常和人打交道。我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也很容易情绪化，慢慢来慢慢学就好了。”
听到这陈汝就笑了：“看来那男的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教了你很多啊。”
龙文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那男的”是谁。
“我没否认过啊，他职场上是很优秀，让人挑不出错的那种优秀。”
“话里有话诶，他私下很一般吗？不谈感情，就单说待人接物，我见过他和龙昭闲聊的样子，谈吐很有教养，聪明又不让人反感，哪怕是表面功夫他也做的很好。关键是他一
个南方人，咬字清楚到能去当配音演员了。反正我也是南方人，我觉得我普通话没他好，我有口音。”
一刹那间，龙文晴抓住了陈汝的手腕：“我想好要做什么选题了。”
陈汝先是惊到了，听完后无奈笑了：“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什么意思？”
“没什么，文晴你继续说，你想好做什么了？”
“人。”
陈汝一脸懵逼：“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活生生的人啊。”
龙文晴手舞足蹈比划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选题选人，不是我们本土的这些川渝人，是到漂到各个地方打拼的川渝人。我们不比沿海有悠久的外出闯荡的经历，也没在各个地方形成庞大的社群。我们身居内陆，改开了才陆续出去打拼，历史短，人也不多，但不代表记录他们没意义。”
“我们这一辈都会说方言，也喜欢说。我们在纪录片里旁白可以用普通话，采访的时候直接用方言，第一批的主要受众我们就选本土人，扎根本土嘛。而且最近外网川渝也火，幸运的话还能拉动旅游带火文创。我做过 ip 衍生品，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利润很高。”
龙文晴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画大饼的天赋，陈汝被她哄得团团转。
“那你有想好采访哪些人？”
“我才有这个念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好。不过有大概想法，反正这个片子奔着……”
“等等，”陈汝打断她，“不要说片子，太粗俗太容易产生歧义了，我们文雅点说纪录片，文明从你我做起。”
龙文晴无语到直接翻了个白眼，陈汝装没看见。
“我们纪录片奔着带动文旅的目的去，基调一定是轻松的。哪怕内容不轻松，但要幽默。川渝最拿得出手的就是美食了，外出工作的很大一个群体就是厨师。国内各地的川渝厨师，还有国外的。”
陈汝一直认真听着，听到这的时候很肯定地点点头：“对，这个群体一定要采访。其实我还想到一个群体，麻友，川渝人离不开麻将。但是想到审核，肯定通不过。唉，那些嬢嬢都是民间段子手，要是能采访她们，不知道多有趣，不愁播放量了。”
说到这，龙文晴问陈汝：“我们要做纪录片，肯定是长视频，如果在短视频平台播放，效果可能不会太好，你考虑到了吗？”
陈汝：“想什么呢，文晴。短视频用户多流量大，我会在这个平台做账号，但是不会做长内容。换句话说，我会用短视频平台引流，会把纪录片换个平台播。”
陈汝说了个耳熟能详的平台。
龙文晴点头：“这个平台流量也够大，不过大多是年轻用户，我之前在那上面闲逛的时候遇到好几个初中生了吓我一跳。”
“怎么了，人初中生上网犯法啊。不过你说到这个，我就想到了一个群体，高校群体，川渝有很多超级中学，也算旅游热门景点。我们找几个背景优秀但不网红的校友采访一下，内容不就有了。”
“而且，”陈汝冲龙文晴挤眉弄眼，笑容暧昧，“我记得你八中毕业的吧，你的校友一抓一大把，趁着工作刚好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拓展你狭窄的社交圈。”
“你不是要忘了那男的吗？现在就有机会摆在眼前，去认识更好的男人吧，这是最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