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天要做产检,医生说来之前多喝水先憋尿。

舒虞早上喝了好几杯水,肚子鼓鼓的,在车上膀胱就涨得难受,感觉控制不住漏了几滴尿,内裤湿润的一小片贴着下体。

车停在医院门口,周泽秋从袋子里拿出用来替换的内裤,给他仔细地把粉白的小阴茎和底下的肉缝都擦了一遍。

舒虞今天为了方便检查,穿了白色的棉布裙子,倚在黑皮车座上像是安静漂亮的山茶花,乌润的眼睛嵌在雪白的脸上,有一点怯生生的紧张,“要是不健康的话就要流产吗?”

“上回医生说子宫是发育完整的,”周泽秋帮他提上内裤,给他揉了揉腰,“别太担心,不会有事。”

舒虞挽着他的胳膊走台阶,纯白的裙尾被风吹得荡起波纹,脸颊起雾般微微泛着绯红。他从初春到现在还没剪过头发,乌黑柔软的黑发别在耳后,发尾垂到脖颈,看起来乖顺精致,浑然天成的有温柔的母性,周身都好似散发着宁静的光晕。

从坐电梯上楼到取号在走廊坐着等待的这段时间,舒虞都在忐忑地想一件事情。

一件或许身为妈妈绝对不该有的想法,但是自从他和周泽秋在一起后,夜深人静时很多次会突然浮现在脑海的坏念头。

他到现在也不敢笃定孩子到底是不是周泽秋的,但是如果——“我去流掉吧,下一个一定是你的小孩。”这样的声音偶尔会在周泽秋温柔地垂眸看着他时,几乎跳崖般的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但下一刻舒虞就会突然胆战心惊,他竟然想要一个正当合理的理由杀掉他的宝宝。

他从来没敢和周泽秋说过这件事情,也知道周泽秋绝对不会同意他这样做。

屏幕滚动到他的名字,舒虞走进诊室躺到检查床上,周泽秋帮他把衣摆撩上去露出软白的肚皮,医生在他小腹上按了按,“憋尿了没有?”

“憋了。”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舒虞微微缩了缩肩膀,周泽秋握住他一只手,热量交换稍微安心了些。探头慢慢移动,他们在显示屏上也能看到画面,两个人都紧张地盯着屏幕。

“胎心一百五十六,正常。起来吧,去留个尿。”

舒虞捂着小腹被周泽秋扶着去卫生间,终于能上厕所,小腹憋得都痛了。他又蹒跚地回到诊室,医生让舒虞再躺上去,这次用的是阴道探头,“腿分开,放松一点。”

探头上套着一个橡胶套,涂了润滑剂,进入时不怎么痛。有一层薄毯似的帘子罩着,舒虞这时也没那么强烈的羞耻感了,医生对他很温和,还有他更关心肚子里宝宝的情况如何。

“胎儿大小符合孕周,胎心胎动都有,NT值正常。宫内孕单活胎。目前看都挺好的。”医生事无巨细地嘱咐他,“你现在可以开始补钙了,多晒晒太阳,每天吃钙片。”

唐氏筛查是低风险,后面陆续还有其他检查,医生说胎儿看起来很健康,让他们不要焦虑。

从医院出来舒虞心情好多了,他穿着裙子,皮肤白皙细腻,如果不近距离仔细看不会觉得他是男生。

“我想要走一走,我们去买水果好吗?”

周泽秋想医生说他需要多晒太阳补钙,舒虞这样看着也并不怪异,点头说“好。”

这条街走到底是一个露天的市场。盛夏热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泻下来,微风吹过头顶如绿波荡漾,日光也像是粼粼湖水落在身上。

舒虞在水果摊前面蹲下来挑柚子,裙摆像尾巴似的拖到地面,露出后颈小片雪白的皮肤和脊背瘦削的线条,腰臀又能隐隐看出丰润姣好的形状。

周泽秋站在他身后,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一道目光,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短袖,五官端正,是他从前在汽修厂的同事。

“周泽秋?”

李昊似乎很意外能在这儿见到他。

周泽秋也有些奇怪,李昊朝这边儿看了这么久怎么才认出来是他,身下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炎热夏日如陡然拂过水汽饱满的清风般让人心旷神怡,“我想要这个。”

舒虞挑好柚子递给老板上称,周泽秋低头看他,李昊也直勾勾地看过去。

“老板,给我也拿一个。”李昊突然一个健步上前,在舒虞旁边蹲下来,苦思冥想找话题跟他攀谈似的,磕磕绊绊地说,“这柚子很新鲜啊。”

他看了舒虞一眼,脸上就突然有了些神魂颠倒似的神情,忽然就觉得热了,好像喉咙都干痒不已,一直在咽口水。

舒虞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尴尬又很体面地朝他微笑点头,立刻向身后找周泽秋。

周泽秋牵住他一只手,另一只手付钱接过装好的柚子,“还要什么?”

舒虞身高只到周泽秋胸口,想要说什么都要踮脚,还要老公弯腰。舒虞仰起脸看他,眉眼弯弯地笑起来,“我想吃西瓜,回家冰一下好嘛?”声音清润又活泼,扬起来又落下去,尾音软软的,知道医生建议孕期少吃生冷食物,有一点撒娇而不自知的音色。

李昊拎起柚子在旁站着,舒虞说话时背对着他,只听声音似乎也能想象那张漂亮脸蛋五官生动的样子。雀跃的声音像盛夏蹦跳过林溪的小鹿,尾音软下来又好像能幻视他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手势。

周泽秋忍不住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好,可以少吃点。”

李昊突然就有些心理扭曲不平衡,方才舒虞站起身时朝他笑那一下还让他觉得如沐春风,可是现在一对比只感觉对他的笑容是疏离客气,和对任何人都没区别的。但是对周泽秋却是坦诚的依赖,像小孩子对最亲近的人般毫无防备。

李昊顿时觉得眼前像是有了一道结界,隔开了他们以外的人。

舒虞拽着周泽秋要走,周泽秋临走前对李昊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见到熟悉的人牵扯出一些封存的记忆,但周泽秋很快又将往事抛到脑后。

李昊原来跟他是一个汽修厂的同事,但是那会儿关系就一般。周泽秋在车厂算老好人了,能和他不太对付的大概也就只有李昊。

还记得在出事前最后一回见面,是小姜拖着赛车要让他修。

那天周泽秋一过来就看到车库被弄得乱七八糟跟大垃圾场似的。一辆蓝色的拉力赛车被千斤顶架在半空,车头撞得稀烂,引擎盖敞开的样子像一个人四仰八叉地被开膛破肚。

小姜预赛时从赛道翻出去,头上还裹着绷带就先来修他的神车。虽然他尚未在赛车领域获得任何荣誉,但坚持说自己驾驶的是神车,与此同时也顺理成章自封为神人。

神人双手合十朝周泽秋拜了拜:“就等你看来来,我这神车别人都说得绝症了,你有没有办法?这可是我的宝贝,今年指望它翻身呢。上个师傅看半天说缸垫冲了,发动机要大修,要价都够我换新车了。”

李昊在旁边站着,傲慢地抱着双臂,“你别病急乱投医。”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周泽秋,“赛车又不一样,你让他碰?我看是想直接报废算了。”

周泽秋俯下身,半个身子探进引擎舱,汽油焦糊和金属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管路间游走,声音低沉地传出来,“进气歧管的密封圈老化了。”

“能修吗?”

小姜探着脑袋也要钻过去,被周泽秋一只手推出来,“能修。”

拆卸、更换、重新安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泽秋忙活了半天才抬起头,“点火。”

小姜钻进驾驶室,手拧动钥匙。

“轰——”

引擎低沉饱满地吼了一声,原本抖动的车身瞬间平稳下来,怠速指针稳稳停住。

李昊在旁边看了全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周泽秋修好就走了,尴尬的待不下去。

“真神了!”小姜跳下车,趁热打铁双眼放光,“秋哥你要不加入我们车队吧?”

周泽秋拍了拍手套上的油污,一种沧桑落拓的神情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再说吧。”

后来小姜开着那辆他改装的赛车去参加了那一年的拉力锦标赛,名次还够得上得年度积分,从赛场回来就找周泽秋说想让他来自己车队做机械师,负责赛车日常维护、故障排查,还有比赛间隙在维修区更换零件。

这份工作赚的也更多,但就是要跟着车队到处跑比赛,周泽秋那会儿不放心弟弟就没有答应。尽管后来在电视上看到小姜坐在赛车上疾驰而过,比赛后所有工作人员一起捧起奖杯的时刻,他在恭喜之外也有幻想。

理想、信仰这样的词也许在他十几岁、二十出头的时候也曾以璀璨的光芒晃晕过他的眼睛,但是他没有自此有豪情万丈想要追逐那些。

大概他觉得人生的千百种选择哪一种都有存在的意义,他在人生的千百种选择中找到了“家人”,从此他安心下来。

他尊重世界上的每一条道路并且满足地走在自己选择的路上。

对弟弟是有血缘上的责任,对舒虞的开始起源于他被一个初次相识的人需要着,这种需要唤醒他最为熟悉的责任感。在这之后是荒淫无度的那些五个日夜,舒虞抱着他的时候,他在舒虞的臂弯感到了安全。

舒虞在他身上找到的安全感,他同样也能在舒虞身上获得。

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余生可能只是发生在瞬间的念头。比如在某个灯光落在他睫毛的时刻,突然就觉得想要缔结更深的连接,然后想到那个情深义重的词,“永远”。

对周泽秋来说他爱上舒虞的瞬间在被无限拉长,延长到每一个和舒虞在一起的瞬间都在心动。

都想要和他共度余生。

今年夏天格外炎热,老房子不能装空调,家里新买了一台电扇。

白天周泽秋偶尔去店铺看装修进展,或者去生鲜市场买菜、到超市买些日用品,只出门几次就被晒黑了。他从外面回家,一抱舒虞看到两人肤色差更明显,像是巧克力和香草的颜色。

周泽秋把舒虞悬空抱起,手掌托着屁股,径直摸到了柔软细腻的皮肤,挑了下眉毛。

“怎么又不穿内裤?”

舒虞窝在他怀里,脸腮红红的,脸上是小孩子般娇憨的神情,无辜地说让人心跳加快的话:“因为在想老公。”

周泽秋把他抱回房间,走路这几步手指滑进湿润的穴口浅浅插了几下,等到把舒虞放到床上,手指已经湿得能扯出透明的水丝。

“嗯……好舒服……”

舒虞脸颊潮红,漆黑的眼珠也像泡在一汪春水里,扭着屁股把小穴往周泽秋的手上送,连鼓鼓的小腹都看起来性感。

手指都从肉逼抽了出来,他的双腿还紧紧夹着周泽秋的手,腿心蹭出黏腻的水声,羞耻和矜持在对快感的渴望前很快散的干净,“要老公操,呜,要老公操到里面,里面痒。”

周泽秋俯下身,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舒虞身侧,高壮的身体覆盖下阴影,饱满的胸肌和腹肌都像蓄势待发。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也不会让舒虞觉得害怕,只有想亲密地贴近。舒虞照镜子常觉得自己肚子圆起来后显得臃肿笨重,但是在周泽秋身下他永远都只会显得小小一只。

“抬腰。”

舒虞乖乖抬起腰,周泽秋拿过一只枕头给他垫在身后,裙子被推到锁骨,从软嫩的奶子到光洁肿胖的阴户都暴露在空气中。

风扇暖热的风拂过床铺,舒虞的乳尖颤巍巍地立起来,周泽秋俯下身,湿热的口腔裹住他一只嫩红的奶头,另一边握在手心低下揉搓。舒虞几乎是立刻丢盔弃甲,缺水的鱼一般挺着胸口,敞开腿想要更多。

“啊啊……好爽……吸得好舒服、呜呜、老公……再重一点…”

舒虞咬着手指,另一只手抱着周泽秋的脑袋,口水控制不住溢出嘴角,脖颈折出好看的弧度。周泽秋从吮吸到几乎是用牙齿嚼着敏感的奶头,胯下青筋狰狞的阴茎也抵在了水淋淋的逼口。

龟头在柔嫩的肉缝来回轻轻滑动几下,沾满了湿漉漉的淫水,一鼓作气将肉穴彻底撑开,被阴道的嫩肉层层包裹。他爽得低低喟叹一声,仿佛舒虞下面也长了张紧湿的小嘴在卖力地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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