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

“来,奶奶抱,让奶奶看看。”

宋明绣把宝宝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嘴上不停地说“哎呦我的乖孙”,满眼慈爱地看着他。

孩子一抱回来韩国荣和宋明绣就带他去做了亲子鉴定,最快二十四小时出结果,电子报告发到邮箱,他们和舒虞约定第二天下午见面,就是拿到结果这时候。

两个月前韩铮在县城那套挂牌的房子才卖出去,他们过去办手续时听说舒虞跟楼下的人搬走了。宋明绣直觉敏锐地觉得不对劲,想不明白在这儿买卖做得好端端的怎么会走。

他们顺藤摸瓜又查出来舒虞走之前去过几次医院是做产检,夫妻俩都大吃一惊。

怎么时间都正好对得上,要真是他们家的血脉无论如何都要从舒虞手上夺回来。“能证明孩子有血缘关系就行,我们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一定把小孩的抚养权拿到手。”

他们找了人蹲点,又安排了老头演戏,一切都水到渠成。从把小孩接到手里宋明绣就认定这一定是韩铮的孩子,尽管韩国荣不停跟她说“等结果出来”,她还是情不自禁地疼爱上了这个又乖又可爱的小宝宝。做亲子鉴定时护士给他抽血多扎了几针,宝宝哭得脸都紫了,宋明绣像心在滴血似的也跟着疼,抱在怀里边亲边哄,眼泪差点掉出来。

韩国荣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孩子脸上也舍不得移开,宝宝的眼睛圆溜溜的,他被那双眼睛看得喉咙都有些干涩,还是狠心不让宋明绣抱他,“先别这么亲,鉴定结果没出来,还不知道是不是呢……”

“怎么可能不是!”宋明绣固执地要抱着,侧过脸贴了贴宝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一瞬间就被抚平了,“这么乖就是我的乖孙……这眼睛,这鼻子,跟……跟他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呢……”

晚上他们给宝宝喂了进口奶粉,宝宝也不认生,不哭不闹,乖的好像天生是来报恩。婴儿床都买好了,什么都用最好的。宋明绣一整晚都在翻黄历,看哪天宜搬家、宜嫁娶、宜纳财,想给孙子挑个好日子上户口。韩国荣边叹气边劝她:“咱们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这些都不着急。”

宋明绣执拗地,像是怕有人会和她抢似的把宝宝抱得紧紧的:“这有什么好等的?肯定是咱家的。”

第二天下午,韩国荣收到鉴定机构发来的结果。

宋明绣不敢看,抱着宝宝在阳台看窗外,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城市银装素裹的像是水晶球里的世界。宋明绣突然后悔昨天让机构加急出结果,她多希望等待的时间可以无限延长,延长到永远都不用知道那个命中注定的结局。

韩国荣拿起平板电脑点开邮箱,一份PDF文件弹了出来,白底黑字,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基因座一栏列着二十多个位点。他看不太懂那些数字,直接滑动屏幕翻到了最后一页。

“不支持”三个字顿时像钉子般锤进眼球,鲜血四溅。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视线晃动,摇摇欲坠,不知道从眼眶渗出来的温热的到底是泪还是什么,沉默的客厅只剩下他粗重的踱步般的喘息声。宋明绣在阳台坐不住了,抱着六六回到客厅,动作很轻地把六六放回到婴儿床上,低声问他:“还没看明白?结论是什么?”

韩国荣沉默不语,把平板电脑放在茶几,屏幕朝下地扣住。

宋明绣顿时心底一片冰凉,已经猜测到了结果,还是急促地催他:“说啊!鉴定结果是什么啊!”

韩国荣嘴唇翕动了几次,好久才发出一个短促的像被胶住的声音,“……不是。”

不是。

两个字像电闪雷鸣般打下来。

“怎么会呢!……是不是弄错了?”

宋明绣快步走过来拿起拿过桌上的平板,看到最后一页眩晕着退到了沙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痛苦又不可置信地哆嗦着嘴唇:“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一小时后,舒虞和周泽秋在约定的时间来到这间酒店。

舒虞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看起来单薄,他出月子后就在经营店铺,又忙得瘦了回去,下巴尖尖的,白皙的脸上犹有泪痕,眼眶泛红,眼下是憔悴的淤青。

韩国荣往后退了一步,舒虞走了进去。周泽秋跟在后面。

宋明绣抱着小孩从卧室抱出来,六六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衣,脚上套着毛线袜,头发软软的贴在脑门上。他一看见了舒虞就激动地哇哇叫,两只小手用力朝那边伸。宋明绣抱着他,像是要哭出来。

韩国荣声音沉重:“给他吧,又不是咱们家的孩子。”

话音落下,舒虞和周泽秋都神情一怔。

什么意思?不是韩家的孩子……是周泽秋的孩子?

周泽秋攥着舒虞的手突然又紧了些。

气氛凝重又压抑,两个人的心都好像过山车般直上直下,舒虞愣愣地看着宋明绣颤巍巍地把孩子递过来,这一天一夜六六被照顾得也很好,穿着柔软舒适的小衣服,脸上身上都干干净净。

宋明绣手臂颤着,还是把小孩安安稳稳地交到了舒虞怀里,放手的一瞬间就颓然一倒,整个人仿佛陷入沼泽般一点点矮了下去,泪流满面,怕吓到小孩也不敢哭出声,无声地嚎啕着。明明空气中安静的几乎听不到声音,又好像空气都在撕心裂肺地哭号。

韩国荣深呼吸,一口气颤动着呼出来:“抱歉,打扰你们。”

舒虞抱着六六,原本的焦急、愤怒、恐惧…都在宋明绣无声的嚎哭和韩国荣仿佛骤然苍老般的叹息声中慢慢散去了,看着他们倒是也没有可怜,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因果轮回。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倒是十分和谐。周泽秋揽着舒虞,六六的额头靠着舒虞的肩膀上,小手紧攥着他的衣领,嘴里还在含混地嘀咕着什么。

宋明绣眼眶红肿地看着他们,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一看到六六眼泪更是流得厉害,狠心不去看,“这个给你……”她拿着一张银行卡,塞进了舒虞的手心里。

“这里面原来是想给孩子的钱,现在……就算孩子不是我们亲生的,也还是给你。”

“一共八十万,你拿着吧,以前是他对不起你……”

宋明绣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孩。六六的脸也朝着她的方向,好奇地瞧着她。宋明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小脸,目光像是变成了孱弱透风的一层门帘,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泪水纵横的笑容。

户外冷飕飕风从门口灌进来,凛冽呼啸着,周泽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舒虞,慢慢从酒店出来。

六六已经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缓均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像是从一场森林冒险中回来,又回到了爸爸妈妈身边。

周泽秋柔声说:“我们回家。”

天色漆黑,月光清凉如水。

车开到家楼下,两人还是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后座装上了婴儿座椅,六六咬着奶嘴睡得正香,舒虞捏了捏他的脸蛋,又看向坐在驾驶座的周泽秋。

两个人在车里静默着,好像是有一些不一样,但和原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因为确定宝宝的父亲是谁就更爱他,或许在周六六还没出生的时候,舒虞有过希望他会是周泽秋的孩子这样的念头。但是在他真的看到宝宝的那一刻这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大概在宝宝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到了最爱他的峰值。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周泽秋突然从旁边的背包拿出了一份文件,他在一个月前做了结扎手术。

舒虞看着那份手术证明,微微睁圆眼睛:“你不想再要宝宝了吗?”

周泽秋握着他的手,简单地说:“舍不得你这么受罪。”

四周寂静,夜色深沉,舒虞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热烈地撞击着胸口,好像有翻涌的海啸从身体深处席卷而来。周泽秋慢慢俯下身抱住了他,和他说这没什么,比起他在怀孕和生育的痛苦,自己做这件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说过的,只要是你的小孩我就会爱他,我会永远爱你们。”

上楼进了家门,六六还没有醒,周泽秋把他放到房间的婴儿床里,两人也顺势一起躺在了床上。

窗外是寒冷的冬夜,房间里暖气却烧得很热,两人还没脱衣服,趴一会儿就渗出了汗。

舒虞懒懒的不想动,周泽秋帮他把衣服裤子一件件脱下来,却没急着换睡衣,看着舒虞内裤鼓胀的弧度,抬手轻轻抚摸上去。

“唔…”

舒虞轻轻呻吟一声,想到宝宝还在房间连忙捂住了嘴。周泽秋轻轻扯下他的内裤,俯下身看着他饱满柔软的肉穴,脸凑过去,温热滑腻的舌头先是围绕外阴扫舔了一圈,又用两根拇指慢慢拨开两片丰满肥厚的阴唇,舌尖轻舔过柔软娇嫩的内核,又一口含住水润润的软肉,用力吮吸甜腻的淫水。

“嗯!……”舒虞小声呻吟,紧张不安地看向旁边,六六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粉白的小脸软乎乎的像小花骨朵。他咬住手指不吭出声,忍着下身周泽秋给他舔穴时细密酥麻的快感,穴口被吮吸得发麻发酸,快感却像是一鞭子抽在脊椎,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等到他爽的喷了一次水,周泽秋又把他翻转成后入的体位。舒虞撑着床头,臀尖儿颤动,逼口流出的淫水把两人的下身都弄得一片泥泞,周泽秋浓密的阴毛都湿成一团,硬挺挺的肉棒红得发紫,粗壮的柱身鼓起青筋,在逼缝暧昧又强势地蹭了蹭,拿出来时像能往下滴水。

“轻、轻一点…”

舒虞缩夹着屁股向后蹭那根狰狞的阴茎,脑袋昏沉发热,像是煮着一锅沸腾的开水。

滚圆的臀肉被两只宽大有力的手掌掰开,壮硕的龟头在臀缝一下下地蹭他充血肿胀的嫩逼,肉穴被逗弄的汁水淋漓。

舒虞紧攥着床单,仰着脖颈无助地呻吟,忍不住回过头泪眼潮湿地求他快点插进来。粗壮的阴茎终于一寸寸楔入直到全根没入,内壁又嫩又紧,被撑得发白的穴口紧紧箍住根部,连淫水都被堵得严严实实,没有缝隙可流。

周泽秋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低沉地叹了口气,在湿热紧致的阴道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始动,他顶弄得很慢却很深,每次只抽出很小的一截,像是想一直埋在舒虞的身体里不愿意出来。顶到穴心时舒虞浑身都在打颤,神魂颠倒,爽得骨头都软了,整个上身完全趴在床上,抑制不住轻轻小声呻吟。

舒虞颤颤巍巍地翘着屁股,娇嫩的穴肉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饥渴地吮吸,一层层地绞着阴茎不放,嫩红的媚肉缠得太紧,阴茎抽出时都被带离了穴口又被重重地推进去,整只肉逼被干得像烂熟到散发着暖烘烘的热气。

“太、太深了……老公轻一点…呜!想尿……啊啊不行了……”

穴口像个肿肿胖胖的小馒头,被囊袋拍得发红。舒虞跪趴在床上,勃起的小肉棒和阴蒂蹭着丝滑柔软的床单,爽到眼泪和口水一起乱流,射过一次铃口还是胀胀的,失禁感快要抑制不住。

周泽秋俯下身抱着他,手指捻起那根小东西帮他上下撸动,还在舒虞耳边喘着粗重的热气,边顶着穴心狠狠研磨边声音低沉地咬着他的耳朵说:“没事,尿出来,和宝宝的尿布一起洗。”

“呜!……”

舒虞哭得眼尾潮红,睫毛湿漉漉的一簇一簇,整张脸都泛着昳丽水润的粉红色,看着色情又可怜。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腿根痉挛地尿了出来,爽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闪过灿光,周身泛起灵魂升空般颤栗的快感。

尿液断断续续淌了一小滩,两人在湿泞不堪的床单上继续激烈地交合,肉体碰撞声和黏稠的水声格外清晰。

婴儿床就在旁边,宝宝睡得很熟,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舒虞却还是羞耻得浑身蒸粉,还在止不住地打着尿颤。

周泽秋温柔又怜惜地给他擦掉眼泪,捧着他的脸温柔地亲他,身下的动作却很难慢下来,唇舌纠缠的声音混着一两声含糊的呻吟,舒虞被亲到喘不过气才分开,嘴唇更加鲜红艳丽。

两人几乎是同时高潮,温热的精液灌进穴腔,舒虞小声尖叫,肉逼抽搐着喷出淫水,下体和床单一片泥泞,周泽秋喘了会儿才缓过高潮的快感,把床单扯下来,让舒虞先躺在干净清爽的一边。

六六慢悠悠地醒了,呜呜哭了两声,舒虞撑着胳膊下床把他抱到床上,让他枕在自己怀里。

周泽秋把床单泡进水盆里又去给六六冲奶粉,舒虞抱着小孩,还觉得肚皮酸软发胀,好像那根粗大的东西还满满的顶在里面。

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最后以这样的结局收场,风浪静止后平淡的日常生活更显得弥足珍贵。

等到夜深人静,周泽秋给他弟弟发了信息,“去给小季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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