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疯批当众争抢！
沈执那句话，让广场上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凯站在高台上，那张写满杀气的俊脸罕见的凝固了一瞬，似乎没听懂这句人话。
埃利安单膝跪在他面前，那张完美的骑士面具也僵了一下。
老主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干咳两声，脸皮抽动，最后选择无视这荒诞的一幕，颤巍巍的举起权杖，用一种恨不得一秒念完的语速，开始疯狂赶进度。
沈执跪在原地，膝盖骨已经痛到麻木。
他死死盯着祭坛地面的一道细小裂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旋——
回去以后，是先睡觉，还是先把埃利安送的那双变态丝袜给烧了？
“……愿圣光庇护于你，愿神谕引导你前行。”
老主教总算用创纪录的速度念完了最后一句祝词。
那顶纯银打造的冠冕被轻轻放到他头上的瞬间，沈执只有一个感受。
沉。
又沉又重。
广场上，掌声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
并不热烈，但至少，再没人敢拿“壁炉里的火星子”来阴阳怪气。
那朵光之花的效果不错。贵族们的窃窃私语里，明显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
沈执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
腿麻的厉害，他身子一晃，差点当着全帝都贵族的面，表演一个前滚翻。
埃利安的手，适时的伸了过来。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骨节分明，姿态优雅，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沈执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自己一把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祭坛石柱，强行站稳。
“骑士长大人。”
他扭过头，语气平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的密报，查清楚了吗？”
埃利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一拍，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灰蓝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被那副无懈可击的圣洁面具掩盖。
“尚在调查。圣子大人的安全，属下会全力保障。”
“不必了。”
沈执拍了拍白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里透着一股疏离。
“圣殿的骑士够用了，不劳骑士长大人费心，你还是回去处理正事吧。”
他没给埃利安任何接话的机会，转身朝老主教微微点头行了个礼，然后径直往大殿深处走去。
他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只走了三步，一道高大的影子便横了过来，蛮横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凯。
帝国的皇太子不知何时已经从观礼台上下来了。
他那头惹眼的银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衬得他整个人杀气腾腾的。
“那朵花，不错。”
凯开口，语调压的很轻，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沈执面无表情，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
凯只用了一个简单的侧步，就再次将他堵死。
“让开。”沈执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凯答非所问。
“天赋。”
沈执吐出两个字，多一个都嫌浪费。
凯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空气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他终于侧过身，让出了通路。
但在沈执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凯忽然抬手，用指尖漫不经心的拂过他头顶那枚银色的冠冕。
动作很轻，很随意。
但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贵族，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触碰圣子的冠冕，在圣殿的律法里，是严重的不敬！
沈执的脚步猛的停住了。
凯就站在他身后，血红的眼眸里满是赤裸裸的挑衅，他甚至没有收回手。
他在等。
等沈执的反应，等他惊慌，等他愤怒，等他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然而，沈执只是伸手，将那顶冠冕不轻不重的扶正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殿下，手别乱放。”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凯的耳中。
“不卫生。”
说完，他走了。
沈执没有去看凯那一瞬间变得精彩的表情，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道火辣辣的视线一直钉在他后背上，从祭坛一路贯穿到殿门深处。
回到那间牢房似的房间，沈执反手将沉重的木门死死锁上。
他整个人顺着门板无力的滑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右手还在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
他摊开掌心，上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甚至起了几个细小的水泡。
刚才在台上强行将圣力塑形成花的代价不小。经脉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刮擦感，手腕内侧那个点更是火烧火燎的痛。
但他活下来了。
圣子的身份，保住了。
短期内，没人能再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动他。
“圣子大人！”
菲恩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看到沈执手上的伤，小脸瞬间煞白。
“您受伤了？您的手怎么——”
“练多了，皮外伤。”沈执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有吃的吗？”
菲恩赶紧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堆在桌上。
除了雷打不动的素食餐盘，还有一个精致的纸包。
打开，是两块金灿灿的蜂蜜蛋糕，软乎乎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伊莎贝拉小姐托圣女大人转交的，说是祝贺您仪式成功。”
沈执看着那两块蛋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这个离谱的世界里，对他最好的，居然是原著里那个嚣张跋扈的恶毒女配。
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他拿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
蛋糕松软香甜，浓郁的蜜糖味在味蕾上炸开，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正狼吞虎咽，菲恩又凑了过来，小脸上的紧张感还未消散。
“还有件事……仪式结束后，好几家贵族都递了拜帖，说要来圣殿拜访您。”
“拒了。”
“可是其中有三等伯爵家的……”
“全拒了。”沈执舔掉手指上的蜂蜜，语气不容置喙，“就说我在闭关修炼，不见客。”
菲恩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跑了。
沈执迅速解决掉另一块蛋糕，连碎屑都清理干净，然后直挺挺的躺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那群胖天使还在傻乐。
他盯着其中一个腮帮子鼓的最圆的，心想这家伙的表情，跟刚才凯被自己噎住时，还真有几分神似。
短暂的安宁没能持续多久。
傍晚时分，菲恩又来了。
这次他进门时，脸色比中午还要惨白，端着的餐盘都在剧烈颤抖，汤汁洒了一半。
“又怎么了？”沈执从床上一跃而起，心里咯噔一下。
菲恩把餐盘重重放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西里尔大人……首席魔法师大人，他向主教大人递交了一份提案。”
沈执的背脊瞬间一僵。
“什么提案？”
“他以帝国首席魔法师的身份，正式建议圣殿对您进行一次完整的魔力与圣力同源性检测。”
菲恩的声音都在发抖。
“理由是，圣力的本质是否真的区别于魔力，这个古老的学术命题，需要一次严谨的现代验证。而且……而且帝国学术院那边，已经通过了这份申请！”
沈执手里的面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西里尔这个疯子，比凯和埃利安加起来还要阴险！
他不需要闯进圣殿，不需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他只用一个冠冕堂皇、谁也无法拒绝的学术研究理由，走最官方的流程，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绑上实验台！
魔力检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西里尔可以合法地对他施放各种探测魔法！
可以合法地接触他的身体，研究他经脉的每一寸！
可以合法地，把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一层层剥开来研究！
这个人，他不是要占有他，他是要拆解他！
“检测……定在什么时候？”沈执的声音干涩的厉害。
“还没定！主教大人说要和圣女大人商议！”
沈执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面包捡起来，盯着看了两秒，又面无表情的放回盘子里。
彻底没了胃口。
他走到窗前，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圣殿的白墙染成一片不祥的金红色。
凯是明抢，埃利安是暗偷，而西里尔，是直接修改了游戏规则，要将他这个BUG彻底解析。
更别提，还有个到现在都没动静的阿德里安，那条毒蛇，不知道在暗中憋着什么坏水。
沈执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红肿刺痛的右手。
今天的仪式证明了一件事——圣力确实管用。
但他现在的水平，顶多算个会变戏法的街头艺人，离真正能自保，还差的远。
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快！
“菲恩。”
“在！”
“帮我约莉娜，今晚，我必须见她。”
菲恩刚跑出两步，又被他叫住。
“顺便，再帮我弄点肉来。鸡腿、猪排、牛肉干，什么都行，越多越好。”
“这回不用偷偷摸摸的。”沈执的眼神冷的像冰。
“你就跟厨房的人说，圣子今日当众显圣，消耗巨大，急需补充体力。老主教要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圣殿虐待圣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菲恩愣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沈执重新坐回床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破旧的前辈笔记。
他翻到中段，一页他之前因为畏惧而跳过的内容。
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人体经脉走向图，旁边用血红色的墨水标注着。
“第二阶段：圣力外放。掌心聚光只是娘炮的起步，真正有用的是把光从你身体里甩出去！你得学会让圣力脱离皮肤，在空气中存在至少三秒！这一步过了，你才算有了跟人动手的资格！”
图的下方，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墨水洇的厉害。
“提醒：外放的痛楚，是内聚的十倍。我见过一个蠢货把自己练到经脉寸断。建议准备一块厚皮子咬着，免得把舌头咬断。”
沈执合上笔记，面无表情。
疼十倍。
他低头摸了摸手腕内侧那个被反复灼烧过的点，一阵尖锐的刺麻感立刻从指尖窜了上来。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疼了。
他把笔记翻回那幅经脉图，用指甲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狠狠掐出深红的印记。
今晚见完莉娜，就开始练第二阶段。
窗外，帝都的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远处王宫的灯火亮起一片，像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金子，奢华又冰冷。
沈执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闪过凯下午拂过他冠冕时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疯狂。
而是一种更让他毛骨悚然的，近乎好奇的东西。
那个眼神让他比被直接威胁时更不舒服。
威胁他能扛，能怼，能骂回去。
但好奇，意味着对方已经不再把他当成一个随手就能捏碎的玩具，而是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值得拆开研究的谜题。
这比什么都危险。
就在这时，菲恩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这次轻快了不少。
门被推开，一股浓郁霸道的烤肉香气，先一步冲了进来！
“圣子大人！厨房给了一整只烤羊腿！主厨说是庆祝您仪式成功！”
沈执的目光，瞬间被那只烤的焦黄流油、滋滋作响的羊腿给吸住了。
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亮了起来。
管他明天是洪水滔天还是火山爆发，今晚，先让老子把这顿肉吃了再说！
他一把接过滚烫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香和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爆炸，烫的他龇牙咧嘴，但咀嚼了两下后，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了。
“菲恩。”
“嗯？”
“圣殿的伙食要是天天这个水平，”沈执满嘴流油的含糊道，“我能多当两年圣子。”
菲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位新任圣子大人抱着羊腿狂啃的凶狠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位圣子大人，好像比谁都不容易。
凯站在高台上，那张写满杀气的俊脸罕见的凝固了一瞬，似乎没听懂这句人话。
埃利安单膝跪在他面前，那张完美的骑士面具也僵了一下。
老主教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干咳两声，脸皮抽动，最后选择无视这荒诞的一幕，颤巍巍的举起权杖，用一种恨不得一秒念完的语速，开始疯狂赶进度。
沈执跪在原地，膝盖骨已经痛到麻木。
他死死盯着祭坛地面的一道细小裂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在盘旋——
回去以后，是先睡觉，还是先把埃利安送的那双变态丝袜给烧了？
“……愿圣光庇护于你，愿神谕引导你前行。”
老主教总算用创纪录的速度念完了最后一句祝词。
那顶纯银打造的冠冕被轻轻放到他头上的瞬间，沈执只有一个感受。
沉。
又沉又重。
广场上，掌声稀稀拉拉的响了起来。
并不热烈，但至少，再没人敢拿“壁炉里的火星子”来阴阳怪气。
那朵光之花的效果不错。贵族们的窃窃私语里，明显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
沈执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
腿麻的厉害，他身子一晃，差点当着全帝都贵族的面，表演一个前滚翻。
埃利安的手，适时的伸了过来。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骨节分明，姿态优雅，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沈执眼皮都没抬，直接无视，自己一把扶住了旁边冰冷的祭坛石柱，强行站稳。
“骑士长大人。”
他扭过头，语气平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你的密报，查清楚了吗？”
埃利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一拍，才缓缓收了回去。
他灰蓝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被那副无懈可击的圣洁面具掩盖。
“尚在调查。圣子大人的安全，属下会全力保障。”
“不必了。”
沈执拍了拍白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里透着一股疏离。
“圣殿的骑士够用了，不劳骑士长大人费心，你还是回去处理正事吧。”
他没给埃利安任何接话的机会，转身朝老主教微微点头行了个礼，然后径直往大殿深处走去。
他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只走了三步，一道高大的影子便横了过来，蛮横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凯。
帝国的皇太子不知何时已经从观礼台上下来了。
他那头惹眼的银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衬得他整个人杀气腾腾的。
“那朵花，不错。”
凯开口，语调压的很轻，带着一种玩味的审视。
沈执面无表情，试图从他身边绕过去。
凯只用了一个简单的侧步，就再次将他堵死。
“让开。”沈执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凯答非所问。
“天赋。”
沈执吐出两个字，多一个都嫌浪费。
凯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空气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他终于侧过身，让出了通路。
但在沈执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凯忽然抬手，用指尖漫不经心的拂过他头顶那枚银色的冠冕。
动作很轻，很随意。
但在场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贵族，都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触碰圣子的冠冕，在圣殿的律法里，是严重的不敬！
沈执的脚步猛的停住了。
凯就站在他身后，血红的眼眸里满是赤裸裸的挑衅，他甚至没有收回手。
他在等。
等沈执的反应，等他惊慌，等他愤怒，等他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然而，沈执只是伸手，将那顶冠冕不轻不重的扶正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殿下，手别乱放。”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凯的耳中。
“不卫生。”
说完，他走了。
沈执没有去看凯那一瞬间变得精彩的表情，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道火辣辣的视线一直钉在他后背上，从祭坛一路贯穿到殿门深处。
回到那间牢房似的房间，沈执反手将沉重的木门死死锁上。
他整个人顺着门板无力的滑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右手还在无法控制的微微颤抖。
他摊开掌心，上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甚至起了几个细小的水泡。
刚才在台上强行将圣力塑形成花的代价不小。经脉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刮擦感，手腕内侧那个点更是火烧火燎的痛。
但他活下来了。
圣子的身份，保住了。
短期内，没人能再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动他。
“圣子大人！”
菲恩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看到沈执手上的伤，小脸瞬间煞白。
“您受伤了？您的手怎么——”
“练多了，皮外伤。”沈执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有吃的吗？”
菲恩赶紧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堆在桌上。
除了雷打不动的素食餐盘，还有一个精致的纸包。
打开，是两块金灿灿的蜂蜜蛋糕，软乎乎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伊莎贝拉小姐托圣女大人转交的，说是祝贺您仪式成功。”
沈执看着那两块蛋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在这个离谱的世界里，对他最好的，居然是原著里那个嚣张跋扈的恶毒女配。
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他拿起一块，狠狠咬了一口。
蛋糕松软香甜，浓郁的蜜糖味在味蕾上炸开，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正狼吞虎咽，菲恩又凑了过来，小脸上的紧张感还未消散。
“还有件事……仪式结束后，好几家贵族都递了拜帖，说要来圣殿拜访您。”
“拒了。”
“可是其中有三等伯爵家的……”
“全拒了。”沈执舔掉手指上的蜂蜜，语气不容置喙，“就说我在闭关修炼，不见客。”
菲恩似懂非懂的点着头跑了。
沈执迅速解决掉另一块蛋糕，连碎屑都清理干净，然后直挺挺的躺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那群胖天使还在傻乐。
他盯着其中一个腮帮子鼓的最圆的，心想这家伙的表情，跟刚才凯被自己噎住时，还真有几分神似。
短暂的安宁没能持续多久。
傍晚时分，菲恩又来了。
这次他进门时，脸色比中午还要惨白，端着的餐盘都在剧烈颤抖，汤汁洒了一半。
“又怎么了？”沈执从床上一跃而起，心里咯噔一下。
菲恩把餐盘重重放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西里尔大人……首席魔法师大人，他向主教大人递交了一份提案。”
沈执的背脊瞬间一僵。
“什么提案？”
“他以帝国首席魔法师的身份，正式建议圣殿对您进行一次完整的魔力与圣力同源性检测。”
菲恩的声音都在发抖。
“理由是，圣力的本质是否真的区别于魔力，这个古老的学术命题，需要一次严谨的现代验证。而且……而且帝国学术院那边，已经通过了这份申请！”
沈执手里的面包，“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西里尔这个疯子，比凯和埃利安加起来还要阴险！
他不需要闯进圣殿，不需要和任何人发生冲突。
他只用一个冠冕堂皇、谁也无法拒绝的学术研究理由，走最官方的流程，就能名正言顺的把他绑上实验台！
魔力检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西里尔可以合法地对他施放各种探测魔法！
可以合法地接触他的身体，研究他经脉的每一寸！
可以合法地，把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一层层剥开来研究！
这个人，他不是要占有他，他是要拆解他！
“检测……定在什么时候？”沈执的声音干涩的厉害。
“还没定！主教大人说要和圣女大人商议！”
沈执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面包捡起来，盯着看了两秒，又面无表情的放回盘子里。
彻底没了胃口。
他走到窗前，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圣殿的白墙染成一片不祥的金红色。
凯是明抢，埃利安是暗偷，而西里尔，是直接修改了游戏规则，要将他这个BUG彻底解析。
更别提，还有个到现在都没动静的阿德里安，那条毒蛇，不知道在暗中憋着什么坏水。
沈执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依旧红肿刺痛的右手。
今天的仪式证明了一件事——圣力确实管用。
但他现在的水平，顶多算个会变戏法的街头艺人，离真正能自保，还差的远。
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快！
“菲恩。”
“在！”
“帮我约莉娜，今晚，我必须见她。”
菲恩刚跑出两步，又被他叫住。
“顺便，再帮我弄点肉来。鸡腿、猪排、牛肉干，什么都行，越多越好。”
“这回不用偷偷摸摸的。”沈执的眼神冷的像冰。
“你就跟厨房的人说，圣子今日当众显圣，消耗巨大，急需补充体力。老主教要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圣殿虐待圣子，就该知道怎么做。”
菲恩愣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小跑着出去了。
沈执重新坐回床沿，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破旧的前辈笔记。
他翻到中段，一页他之前因为畏惧而跳过的内容。
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人体经脉走向图，旁边用血红色的墨水标注着。
“第二阶段：圣力外放。掌心聚光只是娘炮的起步，真正有用的是把光从你身体里甩出去！你得学会让圣力脱离皮肤，在空气中存在至少三秒！这一步过了，你才算有了跟人动手的资格！”
图的下方，还有一行潦草的小字，墨水洇的厉害。
“提醒：外放的痛楚，是内聚的十倍。我见过一个蠢货把自己练到经脉寸断。建议准备一块厚皮子咬着，免得把舌头咬断。”
沈执合上笔记，面无表情。
疼十倍。
他低头摸了摸手腕内侧那个被反复灼烧过的点，一阵尖锐的刺麻感立刻从指尖窜了上来。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挨疼了。
他把笔记翻回那幅经脉图，用指甲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狠狠掐出深红的印记。
今晚见完莉娜，就开始练第二阶段。
窗外，帝都的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远处王宫的灯火亮起一片，像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金子，奢华又冰冷。
沈执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闪过凯下午拂过他冠冕时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疯狂。
而是一种更让他毛骨悚然的，近乎好奇的东西。
那个眼神让他比被直接威胁时更不舒服。
威胁他能扛，能怼，能骂回去。
但好奇，意味着对方已经不再把他当成一个随手就能捏碎的玩具，而是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值得拆开研究的谜题。
这比什么都危险。
就在这时，菲恩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这次轻快了不少。
门被推开，一股浓郁霸道的烤肉香气，先一步冲了进来！
“圣子大人！厨房给了一整只烤羊腿！主厨说是庆祝您仪式成功！”
沈执的目光，瞬间被那只烤的焦黄流油、滋滋作响的羊腿给吸住了。
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亮了起来。
管他明天是洪水滔天还是火山爆发，今晚，先让老子把这顿肉吃了再说！
他一把接过滚烫的羊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肉香和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爆炸，烫的他龇牙咧嘴，但咀嚼了两下后，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了。
“菲恩。”
“嗯？”
“圣殿的伙食要是天天这个水平，”沈执满嘴流油的含糊道，“我能多当两年圣子。”
菲恩站在旁边，看着这位新任圣子大人抱着羊腿狂啃的凶狠模样，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位圣子大人，好像比谁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