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议事厅内没人说话。
凯与沈执对峙，距离极近。
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沈执迎上他的目光，脊背笔直。
“您可以试试。”
凯盯着那张毫无退缩的脸。
他太了解这只猎物的脾气。
逼得太紧，会咬人。
凯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祈福仪式在后天。”
凯声线平稳，“这两天，禁军接管圣殿外围。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西侧塔楼。”
安德鲁长老在旁眉头紧锁，但碍于皇权，未发一言。
沈执听懂了。
这是凯的底线。
不回东宫可以，但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有劳大殿下。”
沈执顺水推舟，起身向外走。
走廊里，脚步声紧随其后。
“西里尔昨晚从星象馆带走了一块玻璃碎片。”
凯与他并肩，语调平淡，“上面有你的血。”
沈执脚步未停。
呼吸微滞。
老疯子果然没那么好打发。
血液里蕴含的压缩圣力，在专业法师眼里就是一本敞开的密码本。
“他能查出什么？”沈执问。
“这要问你。”
凯偏过头，审视着他，“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不多，刚好够保命。”
凯轻嗤一声，没再追问。
他在通往西侧塔楼的岔路口停下。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凯盯着他的眼睛，“仪式结束，乖乖跟我回东宫。别逼我动手绑人。”
沈执没回头，摆了摆手。
回到塔楼，菲恩端着热水站在门口。
“大人，您回来了。”
小神官低着头，把水盆放下。
沈执洗了把脸。
水温刚好。
他擦干手，脑子里飞速运转。
西里尔拿到血样，分析出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在西里尔得出结论前，毁掉那份样本。
或者，偷梁换柱。
沈执推开窗。
楼下，禁军已经开始换防，把塔楼围得水泄不通。
凯这招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软禁。
敲门声响起。
“进。”
阿德里安推门而入，提着精致的食盒。
“侯爵府的厨子新做了些点心，顺路送来。”
阿德里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慕斯蛋糕。
沈执坐下，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
“顺路？”
沈执看向窗外，“外面那些禁军能让你顺路进来？”
“商人总有商人的办法。”
阿德里安笑着拉开椅子，“大殿下的人防得住刀剑，防不住金币。”
“说正事。”
沈执放下蛋糕。
“西里尔的实验室在学术院地下二层，安保级别最高。”
阿德里安切入正题，“他昨晚回去后，连夜启动了三台高阶显微仪。听说，他对那块玻璃上的东西很着迷。”
“你能弄到实验室的图纸吗？”
“图纸有，但没用。”
阿德里安摇头，“那是西里尔的私人领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强攻不现实。”
沈执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不强攻，智取。”
他看向阿德里安：“学术院最近有什么大型活动吗？”
“明天下午，有一场关于魔药学的公开讲座。西里尔作为首席法师，按惯例要出席致辞。”
“致辞需要多久？”
“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够了。”
沈执起身，铺开羊皮纸，快速写下几行字，折叠后递给阿德里安。
“把这个交给莉娜。”
阿德里安接过纸条，没有看内容，直接塞进口袋。
“您就不怕我偷看？”
“看了也没用，这是只有女人才懂的麻烦。”
沈执重新坐下，“另外，帮我准备几样东西。黑狗血，朱砂，还有一瓶最劣质的魔力药剂。”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您要画符？”
“不，我要给西里尔阁下加点料。”
……
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圣殿广场。
祈福仪式是圣殿一年一度的盛事。
贵族、平民，甚至皇室成员，悉数到场。
广场中央，高大的祭坛铺满了白色玫瑰。
沈执换上繁琐的圣子礼服。
纯白长袍，金色暗纹，头顶象征纯洁的花冠。
衣服很重。
压得人喘不过气。
菲恩帮他整理好裙摆，退到一旁。
“大人，时间到了。”
沈执推开门。
门外，凯穿着皇室军装，站在台阶下。
看到沈执出来，他的视线锁定在沈执身上。
从花冠到长袍，再到束紧的腰带。
“走吧。”
凯伸出手臂。
沈执没搭理，径直走下台阶。
凯也不恼，收回手，跟在身侧。
两人走向祭坛。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沈执走上祭坛，站在最高处。
下方，各方势力尽收眼底。
三皇子利奥波德坐在贵宾席，将手里的酒杯捏得嘎吱作响。
西里尔坐在他旁边，推了推单片眼镜。
阿德里安站在人群外围，抛着银币，冲沈执微微点头。
埃利安率领骑士团，守在祭坛四周。
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在沈执身上。
沈执收回视线。
举起双手。
金色的圣力从掌心溢出，化作点点光雨，洒向广场。
人群沐浴在光雨中，发出虔诚赞叹。
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
沈执准备收回圣力。
祭坛下方的白色玫瑰花丛中，窜出几道黑影。
夜行衣。
淬毒匕首。
速度极快，直奔沈执。
刺客。
人群陷入混乱，尖叫四起。
凯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劈翻冲在最前面的刺客：“保护圣子！”
禁军和骑士团迅速反应。
刺客数量极多，有备而来。
他们不要命地往祭坛上冲。
两名刺客绕过凯的防线，跃上祭坛，一左一右夹击。
匕首泛着蓝光，直刺沈执咽喉。
沈执站在原地。
没躲。
他看着逼近的匕首，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压缩，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光刃。
光之刃。
沈执手腕翻转。
横向切除。
没有声音。
两名刺客的动作僵在半空。
匕首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紧接着，两人的喉咙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鲜血喷涌。
尸体倒地。
沈执收回手。
光刃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祭坛下方。
凯、埃利安、西里尔，甚至阿德里安，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股极致压缩的能量。
那柄无坚不摧的光刃。
沈执站在祭坛上，白袍纤尘不染。
他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疯子们，活动了一下手腕。
摊牌了。
不装了。
想要我的命？
沈执一脚把刺客的尸体踢下祭坛，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继续。”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
凯与沈执对峙，距离极近。
凯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沈执迎上他的目光，脊背笔直。
“您可以试试。”
凯盯着那张毫无退缩的脸。
他太了解这只猎物的脾气。
逼得太紧，会咬人。
凯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祈福仪式在后天。”
凯声线平稳，“这两天，禁军接管圣殿外围。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西侧塔楼。”
安德鲁长老在旁眉头紧锁，但碍于皇权，未发一言。
沈执听懂了。
这是凯的底线。
不回东宫可以，但必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有劳大殿下。”
沈执顺水推舟，起身向外走。
走廊里，脚步声紧随其后。
“西里尔昨晚从星象馆带走了一块玻璃碎片。”
凯与他并肩，语调平淡，“上面有你的血。”
沈执脚步未停。
呼吸微滞。
老疯子果然没那么好打发。
血液里蕴含的压缩圣力，在专业法师眼里就是一本敞开的密码本。
“他能查出什么？”沈执问。
“这要问你。”
凯偏过头，审视着他，“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不多，刚好够保命。”
凯轻嗤一声，没再追问。
他在通往西侧塔楼的岔路口停下。
“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凯盯着他的眼睛，“仪式结束，乖乖跟我回东宫。别逼我动手绑人。”
沈执没回头，摆了摆手。
回到塔楼，菲恩端着热水站在门口。
“大人，您回来了。”
小神官低着头，把水盆放下。
沈执洗了把脸。
水温刚好。
他擦干手，脑子里飞速运转。
西里尔拿到血样，分析出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在西里尔得出结论前，毁掉那份样本。
或者，偷梁换柱。
沈执推开窗。
楼下，禁军已经开始换防，把塔楼围得水泄不通。
凯这招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软禁。
敲门声响起。
“进。”
阿德里安推门而入，提着精致的食盒。
“侯爵府的厨子新做了些点心，顺路送来。”
阿德里安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慕斯蛋糕。
沈执坐下，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
“顺路？”
沈执看向窗外，“外面那些禁军能让你顺路进来？”
“商人总有商人的办法。”
阿德里安笑着拉开椅子，“大殿下的人防得住刀剑，防不住金币。”
“说正事。”
沈执放下蛋糕。
“西里尔的实验室在学术院地下二层，安保级别最高。”
阿德里安切入正题，“他昨晚回去后，连夜启动了三台高阶显微仪。听说，他对那块玻璃上的东西很着迷。”
“你能弄到实验室的图纸吗？”
“图纸有，但没用。”
阿德里安摇头，“那是西里尔的私人领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强攻不现实。”
沈执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
“不强攻，智取。”
他看向阿德里安：“学术院最近有什么大型活动吗？”
“明天下午，有一场关于魔药学的公开讲座。西里尔作为首席法师，按惯例要出席致辞。”
“致辞需要多久？”
“最多半小时。”
“半小时，够了。”
沈执起身，铺开羊皮纸，快速写下几行字，折叠后递给阿德里安。
“把这个交给莉娜。”
阿德里安接过纸条，没有看内容，直接塞进口袋。
“您就不怕我偷看？”
“看了也没用，这是只有女人才懂的麻烦。”
沈执重新坐下，“另外，帮我准备几样东西。黑狗血，朱砂，还有一瓶最劣质的魔力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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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给西里尔阁下加点料。”
……
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圣殿广场。
祈福仪式是圣殿一年一度的盛事。
贵族、平民，甚至皇室成员，悉数到场。
广场中央，高大的祭坛铺满了白色玫瑰。
沈执换上繁琐的圣子礼服。
纯白长袍，金色暗纹，头顶象征纯洁的花冠。
衣服很重。
压得人喘不过气。
菲恩帮他整理好裙摆，退到一旁。
“大人，时间到了。”
沈执推开门。
门外，凯穿着皇室军装，站在台阶下。
看到沈执出来，他的视线锁定在沈执身上。
从花冠到长袍，再到束紧的腰带。
“走吧。”
凯伸出手臂。
沈执没搭理，径直走下台阶。
凯也不恼，收回手，跟在身侧。
两人走向祭坛。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沈执走上祭坛，站在最高处。
下方，各方势力尽收眼底。
三皇子利奥波德坐在贵宾席，将手里的酒杯捏得嘎吱作响。
西里尔坐在他旁边，推了推单片眼镜。
阿德里安站在人群外围，抛着银币，冲沈执微微点头。
埃利安率领骑士团，守在祭坛四周。
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在沈执身上。
沈执收回视线。
举起双手。
金色的圣力从掌心溢出，化作点点光雨，洒向广场。
人群沐浴在光雨中，发出虔诚赞叹。
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
沈执准备收回圣力。
祭坛下方的白色玫瑰花丛中，窜出几道黑影。
夜行衣。
淬毒匕首。
速度极快，直奔沈执。
刺客。
人群陷入混乱，尖叫四起。
凯拔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劈翻冲在最前面的刺客：“保护圣子！”
禁军和骑士团迅速反应。
刺客数量极多，有备而来。
他们不要命地往祭坛上冲。
两名刺客绕过凯的防线，跃上祭坛，一左一右夹击。
匕首泛着蓝光，直刺沈执咽喉。
沈执站在原地。
没躲。
他看着逼近的匕首，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压缩，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光刃。
光之刃。
沈执手腕翻转。
横向切除。
没有声音。
两名刺客的动作僵在半空。
匕首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紧接着，两人的喉咙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鲜血喷涌。
尸体倒地。
沈执收回手。
光刃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祭坛下方。
凯、埃利安、西里尔，甚至阿德里安，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股极致压缩的能量。
那柄无坚不摧的光刃。
沈执站在祭坛上，白袍纤尘不染。
他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疯子们，活动了一下手腕。
摊牌了。
不装了。
想要我的命？
沈执一脚把刺客的尸体踢下祭坛，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继续。”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