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疯狗守门，女主失踪！
沈执连着三天没出内室的门。
第一阶段“感知”比他预想中更消耗精神力。
每次闭眼沉入核心，那层灰雾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时候安静得像死水，有时候会突然抽搐翻滚，带动整个核心震荡，逼得他满头冷汗地睁眼退出。
菲利克斯的笔记说得没错：这东西有自己的脾气。
好在三天下来，灰雾对他的存在逐渐脱敏了。
第三天晚上再次感知时，那层薄膜甚至主动向他的精神力靠近了一寸，又迅速缩回去，像初生猫崽探出的爪子。
沈执没追。
退出修行状态后，他检查脚踝。
灰纹的颜色比三天前淡了一点点。
这变化肉眼几乎分辨不出，但他天天盯着这块皮肤，差别瞒不了他。
菲利克斯说过，第一阶段的标志是“灰纹扩散速度降为零”。
还没到。
但方向对了。
他起身，打开内室的门。
凯果然在。
这三天，沈执每次开门都能看见这个人。
有时坐在榻上翻战报，有时靠着墙闭目养神，但无论什么姿势，都卡在离内室门不超过三步的位置。
现在是清晨。
凯披着件半干的外袍，头发还带着水汽，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已经凉透。
“你几时起的？”沈执问。
“没睡。”
沈执看了他一眼。
这人眼下的青黑比自己还重。
“你熬出来的脸色能吓退刺客。”
凯没搭这个话，而是盯着沈执的脚。
沈执提前把裤腿放下来了。
“我看过了，没扩散。”
“掀起来。”
“凯。”
“你每天这句‘没扩散’到底可不可信，我亲眼看过才算。”
沈执懒得跟他耗，坐到椅子上，把裤腿撩上去。
脚踝内侧那道灰色纹路安静地趴在皮肤上，跟昨天的位置分毫不差。
凯蹲下来，目光在那道纹路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去把凉掉的早餐端走，换了一份热的过来。
全程一个字没说。
沈执吃早饭的时候，菲恩进来通报——阿德里安在外面递了封信，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呢？”
“凯殿下让人挡回去了。”菲恩压低嗓门，“说您闭关期间不见任何人。”
沈执放下筷子。
“把信拿进来。”
菲恩看了凯一眼，凯端着茶杯没动，算是默认。
信封上阿德里安的字迹潦草得不像话，显然写得很急。
沈执拆开扫了一遍，表情变了。
信的内容只有三件事。
第一，西里尔在旧药库的密室已经完工，禁魔锁测试成功。
第二，“蛇之眼”残部与西里尔之间出现了接触迹象。阿德里安的线人在城南酒馆里目睹西里尔的助手与一名刺有蛇形纹身的男人碰面。
第三——伊莎贝拉失踪了。
沈执把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城东修道院昨夜遇袭，院长受伤。伊莎贝拉的房间空了。没有打斗痕迹。”
沈执把信递给凯。
凯看完，茶杯搁下来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西里尔那个老东西。”
“先别下结论。”沈执说，“伊莎贝拉的房间没有打斗痕迹，两个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或者她自己走的。”
“你觉得是哪种？”
沈执想了想。
伊莎贝拉。原作女主。
他穿进来这么久，跟这位正牌主角打过的交道屈指可数。那次在花园里撞见她和恶毒女配纠缠之后，沈执就刻意绕着她走。
但“蛇之眼”接触她这件事，安德鲁之前提过。
“她跟蛇之眼之间有没有血脉关联，查过吗？”
“查过。”凯说，“没有。她的身份干净，一个普通的乡下孤女，被修道院收养。”
“太干净了。”沈执说，“干净到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底细。”
凯没反驳。
沈执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禁军换岗，甲胄碰撞的声音很规律。远处东厢房的方向安安静静，埃利安今天出奇地老实。
“西里尔的密室，你能拿到内部结构图吗？”
“已经在画了。旧药库原本的图纸在内务府存档，但西里尔改建的部分没报备，得靠人从里面描。”
“多久？”
“三天。”
三天。
沈执在心里算了一下。第一阶段还需要至少七天才能稳定，第二阶段“接触”的难度会陡增。
他现在腾不出手去处理外面的烂摊子。
“伊莎贝拉的事，让阿德里安继续查。”沈执做了决定，“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她是自己走的，说明她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如果她是被带走的——”
他停了停。
“那带走她的人，要的未必是她。”
“声东击西。调开你的注意力。”凯立刻道。
“或者调开你的。”沈执说，“利奥波德死了，三皇子的势力群龙无首。西里尔如果想要不受干扰地完成他的密室，他需要帝都的焦点转移到别处。一个原女主的失踪，够不够让圣殿和骑士团忙上一阵？”
凯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最好别告诉埃利安这件事。”沈执加了一句。
“为什么？”
“伊莎贝拉在原本的故事里，是埃利安的执念对象之一。虽然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崩得面目全非，但万一他骨子里还残存什么保护欲——你猜他会怎么做？”
凯冷笑了一声。
“他会带着骑士团满城翻。”
“然后东宫外围的防线就空了。”
两人对视。
“行。”凯说，“这件事我压着。”
沈执点头，拿过桌上的笔，在阿德里安的信背面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折好递给菲恩。
“送出去。走后门，别让东厢房看见。”
菲恩接过信，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凯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操心这些。”
“你以为我想？”沈执把自己扔回椅子里，“我巴不得把门一锁，谁都别来烦我，安安静静修完七个阶段。但这些人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揉了揉太阳穴。
“晚上继续。你要守就守，但有一条——别让任何人在我修行的时候闯进来。包括埃利安。尤其是埃利安。”
“不用你说。”
沈执翻出菲利克斯的笔记副本，重新研究第二阶段的细节。
“接触”阶段要求精神力主动触碰灰雾的边缘，建立最初的信息交换通道。
菲利克斯的描述是“把手伸进冰水里”，批注画了个哭脸。
沈执对疼痛的耐受力经过这几个月的反复摧残，已经到了一个离谱的水平。
但深渊之力带来的不是普通的痛觉。
菲利克斯在旁边写：“不是肉体上的痛。是你的意识在被另一个东西‘读取’的感觉。很难形容。大概就是有人把你的脑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沈执把这段话读了三遍，确认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合上笔记，看向窗外。
天色亮堂堂的，禁军在巡逻，菲恩跑去送信，凯在外间坐着，东厢房里关着一头安静的野兽。
很正常的一天。
如果忽略脚踝上那道灰纹的话。
沈执低头，透过裤管的缝隙看了一眼。
灰纹安安静静的，不动，不痒。
像一条正在休眠的蛇。
六十天。
第一阶段“感知”比他预想中更消耗精神力。
每次闭眼沉入核心，那层灰雾的反应都不一样——
有时候安静得像死水，有时候会突然抽搐翻滚，带动整个核心震荡，逼得他满头冷汗地睁眼退出。
菲利克斯的笔记说得没错：这东西有自己的脾气。
好在三天下来，灰雾对他的存在逐渐脱敏了。
第三天晚上再次感知时，那层薄膜甚至主动向他的精神力靠近了一寸，又迅速缩回去，像初生猫崽探出的爪子。
沈执没追。
退出修行状态后，他检查脚踝。
灰纹的颜色比三天前淡了一点点。
这变化肉眼几乎分辨不出，但他天天盯着这块皮肤，差别瞒不了他。
菲利克斯说过，第一阶段的标志是“灰纹扩散速度降为零”。
还没到。
但方向对了。
他起身，打开内室的门。
凯果然在。
这三天，沈执每次开门都能看见这个人。
有时坐在榻上翻战报，有时靠着墙闭目养神，但无论什么姿势，都卡在离内室门不超过三步的位置。
现在是清晨。
凯披着件半干的外袍，头发还带着水汽，桌上摆着两份早餐，一份已经凉透。
“你几时起的？”沈执问。
“没睡。”
沈执看了他一眼。
这人眼下的青黑比自己还重。
“你熬出来的脸色能吓退刺客。”
凯没搭这个话，而是盯着沈执的脚。
沈执提前把裤腿放下来了。
“我看过了，没扩散。”
“掀起来。”
“凯。”
“你每天这句‘没扩散’到底可不可信，我亲眼看过才算。”
沈执懒得跟他耗，坐到椅子上，把裤腿撩上去。
脚踝内侧那道灰色纹路安静地趴在皮肤上，跟昨天的位置分毫不差。
凯蹲下来，目光在那道纹路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去把凉掉的早餐端走，换了一份热的过来。
全程一个字没说。
沈执吃早饭的时候，菲恩进来通报——阿德里安在外面递了封信，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呢？”
“凯殿下让人挡回去了。”菲恩压低嗓门，“说您闭关期间不见任何人。”
沈执放下筷子。
“把信拿进来。”
菲恩看了凯一眼，凯端着茶杯没动，算是默认。
信封上阿德里安的字迹潦草得不像话，显然写得很急。
沈执拆开扫了一遍，表情变了。
信的内容只有三件事。
第一，西里尔在旧药库的密室已经完工，禁魔锁测试成功。
第二，“蛇之眼”残部与西里尔之间出现了接触迹象。阿德里安的线人在城南酒馆里目睹西里尔的助手与一名刺有蛇形纹身的男人碰面。
第三——伊莎贝拉失踪了。
沈执把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城东修道院昨夜遇袭，院长受伤。伊莎贝拉的房间空了。没有打斗痕迹。”
沈执把信递给凯。
凯看完，茶杯搁下来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些。
“西里尔那个老东西。”
“先别下结论。”沈执说，“伊莎贝拉的房间没有打斗痕迹，两个可能：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或者她自己走的。”
“你觉得是哪种？”
沈执想了想。
伊莎贝拉。原作女主。
他穿进来这么久，跟这位正牌主角打过的交道屈指可数。那次在花园里撞见她和恶毒女配纠缠之后，沈执就刻意绕着她走。
但“蛇之眼”接触她这件事，安德鲁之前提过。
“她跟蛇之眼之间有没有血脉关联，查过吗？”
“查过。”凯说，“没有。她的身份干净，一个普通的乡下孤女，被修道院收养。”
“太干净了。”沈执说，“干净到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底细。”
凯没反驳。
沈执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禁军换岗，甲胄碰撞的声音很规律。远处东厢房的方向安安静静，埃利安今天出奇地老实。
“西里尔的密室，你能拿到内部结构图吗？”
“已经在画了。旧药库原本的图纸在内务府存档，但西里尔改建的部分没报备，得靠人从里面描。”
“多久？”
“三天。”
三天。
沈执在心里算了一下。第一阶段还需要至少七天才能稳定，第二阶段“接触”的难度会陡增。
他现在腾不出手去处理外面的烂摊子。
“伊莎贝拉的事，让阿德里安继续查。”沈执做了决定，“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她是自己走的，说明她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如果她是被带走的——”
他停了停。
“那带走她的人，要的未必是她。”
“声东击西。调开你的注意力。”凯立刻道。
“或者调开你的。”沈执说，“利奥波德死了，三皇子的势力群龙无首。西里尔如果想要不受干扰地完成他的密室，他需要帝都的焦点转移到别处。一个原女主的失踪，够不够让圣殿和骑士团忙上一阵？”
凯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最好别告诉埃利安这件事。”沈执加了一句。
“为什么？”
“伊莎贝拉在原本的故事里，是埃利安的执念对象之一。虽然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崩得面目全非，但万一他骨子里还残存什么保护欲——你猜他会怎么做？”
凯冷笑了一声。
“他会带着骑士团满城翻。”
“然后东宫外围的防线就空了。”
两人对视。
“行。”凯说，“这件事我压着。”
沈执点头，拿过桌上的笔，在阿德里安的信背面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折好递给菲恩。
“送出去。走后门，别让东厢房看见。”
菲恩接过信，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凯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
“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操心这些。”
“你以为我想？”沈执把自己扔回椅子里，“我巴不得把门一锁，谁都别来烦我，安安静静修完七个阶段。但这些人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揉了揉太阳穴。
“晚上继续。你要守就守，但有一条——别让任何人在我修行的时候闯进来。包括埃利安。尤其是埃利安。”
“不用你说。”
沈执翻出菲利克斯的笔记副本，重新研究第二阶段的细节。
“接触”阶段要求精神力主动触碰灰雾的边缘，建立最初的信息交换通道。
菲利克斯的描述是“把手伸进冰水里”，批注画了个哭脸。
沈执对疼痛的耐受力经过这几个月的反复摧残，已经到了一个离谱的水平。
但深渊之力带来的不是普通的痛觉。
菲利克斯在旁边写：“不是肉体上的痛。是你的意识在被另一个东西‘读取’的感觉。很难形容。大概就是有人把你的脑子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沈执把这段话读了三遍，确认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合上笔记，看向窗外。
天色亮堂堂的，禁军在巡逻，菲恩跑去送信，凯在外间坐着，东厢房里关着一头安静的野兽。
很正常的一天。
如果忽略脚踝上那道灰纹的话。
沈执低头，透过裤管的缝隙看了一眼。
灰纹安安静静的，不动，不痒。
像一条正在休眠的蛇。
六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