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疯狗献祭太子吃醋,设死局反杀老法师!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

沈执靠着车壁,闭着眼。

凯坐在对面,剑横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就那么盯着沈执。

那视线如有实质,刮得人皮肤发紧。

沈执睁开眼。

“看什么。”

“卷轴拿出来。”凯伸手。

沈执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带血的黑卷轴,抛了过去。

凯接住,手指捏紧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打开,反手拔出长剑,剑刃压在卷轴上,竟是想直接切碎。

沈执没拦,靠回去,静静看着他。

“切。”

“切碎了,我脚踝上的深渊直接爆开,大家都别玩了。”

凯的动作停住了,剑刃离卷轴只差半寸。

“你吓唬我。”

“这东西是献祭阵,连着三百年前的诅咒,里面封着老祖宗的怨气。”沈执随口胡扯,“你要是觉得你的剑比深渊硬,你试试。”

其实切了也就切了,但他留着这玩意儿有用。

凯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还是把剑收了回去,将卷轴扔回沈执怀里。

“埃利安去送死,你很感动。”凯问,语气是陈述。

沈执把卷轴收好,“我感动得想掐死他。”

凯没接话,往后靠了靠,长腿憋屈地曲在狭小的车厢里。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

“他想做你的锚。”

“他做不了。”沈执说,“他脑子有坑。谁会把深渊这种烂摊子接过去?他接了,三天后也是死。到时候我还得给他收尸。”

“如果是我呢。”凯突然问。

沈执看过去。

凯没躲。他熬了几天,眼底全是血丝,眼神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狗般的执拗。

“你什么。”

“如果转移深渊的代价是死,我可以接。”凯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早上吃什么,“我接了,你去当你的圣子。反正我这太子也当够了。”

沈执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脑子里闪过这本破游戏的原设,皇太子凯,一个能为女主屠城的疯批暴君。

现在女主跟女配跑了,这股疯劲儿便全砸在了他这个路人甲身上。

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

“你接个屁。”沈执骂道,“你接了深渊,老皇帝明天就能把东宫平了。西里尔能把你切成一百八十块。你想死别拉着我,我怕血溅到身上。”

这话很不客气。

凯却笑了。

他倾过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凑近沈执。

“你不让我接,是因为你不想欠我的。”凯盯着他的眼睛,“沈执,你谁也不想欠。”

“我只是不想死。”沈执把他那张脸推开,“离我远点,你三天没洗澡了,臭。”

凯的脸黑了。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大亮。

禁军在院外守着,沈执跨进院门,直接吩咐菲恩去打水。

凯跟在后面,到了门口。

“你去客房睡,让下人给你烧水。”沈执堵在门口赶人。

凯手按在门框上,“我不走。”

“你那间没锁,里面有床。”

“就在这。”凯指了指外间的软榻,“我在那睡。”

沈执懒得跟他争,这人犯起轴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侧开身,让凯进去。

刚一进去,阿德里安就从窗户翻了进来。

银发刺客今天换了身黑衣,肩膀上沾着晨露。他一落地,看到凯在场,脚步顿了一下。

“太子殿下也在。”阿德里安打了声招呼,态度算不上恭敬。

凯坐在软榻上,解下剑放在一边,冷眼看他,“这是我的东宫。”

阿德里安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执面前。

“密室有动静了。”阿德里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纸递过去,“西里尔折腾了一夜,那三个死囚,全废了。”

沈执接过来,没拆。

“怎么废的。”

“爆了。”阿德里安比划了一个炸开的手势,“共鸣阵刚启动,深渊的力量一碰到活人,死囚的身体直接承受不住,炸成了肉泥。密室里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在冲水。”

沈执在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和他想的一样。

深渊之力不是随便找个容器就能装的,这玩意儿认主。必须有极高纯度的圣力作为缓冲,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西里尔什么反应。”

“老法师气疯了。”阿德里安拉开椅子坐下,“他把手底下的学徒骂了一顿,然后把自己关进了实验室。但我在门外听到了他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只有最纯粹的光,才能盛装最黑的夜’。”

沈执手指敲了敲杯壁。

目标彻底锁定了。西里尔现在肯定明白,除了圣子,这世上没人能装下深渊。

凯在一旁冷笑,“他想拿你当容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沈执没理凯,继续问阿德里安。

“伊莎贝拉呢。”

提到原女主,阿德里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蛇之眼把她藏得很深。但我顺着北郊那帮人的线索,摸到了城南的旧地下水槽。”阿德里安说,“那里有一个临时祭坛,我没敢靠太近。他们在抽她的血。”

沈执皱起眉。

原书里,伊莎贝拉是拥有治愈系圣光的万人迷女主。哪怕崩坏了,体质依然特殊。埃利安说她的血能腐蚀圣力,蛇之眼抽她的血,是想干什么。

“他们做出了药剂。”阿德里安解答了他的疑惑,“用伊莎贝拉的血,混合深渊的沼泥,熬出了一种黑色的毒剂。只要沾上一点,高阶圣力都会瞬间失效。”

破魔药剂。

这帮人真行,硬生生把一个乙女游戏搞成了硬核生存游戏。

“这药剂用来对付谁?”凯问。

“这还用问。”沈执把杯子放下,“防着我的。他们知道我能操控本源圣力。蛇之眼想唤醒深渊,就必须破开我设在脚踝上的防线。那药剂就是用来对付我的,一旦圣力失效,深渊就会彻底吞噬我。”

阿德里安点头。

事情变得很清晰。

西里尔要活的沈执,用来研究或者操控深渊。

蛇之眼也要活的沈执,他们要用药剂破开防线,让沈执彻底沦为深渊的怪物。

这两方势力,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目的却是一样。

沈执从袖子里拿出那个带血的黑色卷轴,扔在桌上。

“这就是破局的玩意儿。”

阿德里安看着那卷轴,有点嫌弃,“什么东西,这么臭的血腥味。”

“转移深渊的献祭阵。”沈执说,“埃利安拿命换来的。”

凯在旁边听着,脸色又沉了下去。

“怎么转移。”阿德里安来了兴趣,他是个刺客,对这种禁术天然好奇。

沈执摊开卷轴。

暗黑色的羊皮纸上,画着繁复的阵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蛇衔尾图案。

“需要施术者自愿献祭,将自身的生命力作为引子,把深渊从原宿主身上抽离,导入新容器。”沈执指着阵眼的位置,“整个过程不可逆。新容器必须要有足够的承受力,否则当场自爆。”

“所以呢。”阿德里安没听懂。

“西里尔不是想要深渊吗。”沈执抬头,看着他们两个,“他想要,我就给他。”

房间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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