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恨不能当场吸干,这老骨头真敢想啊!

凯走过来,盯着卷轴看了半天。

“你要把深渊转给西里尔?”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执,“你刚才说,新容器必须要有足够的承受力。西里尔是个老骨头,他连死囚都不如,深渊进他身体,他会成灰。”

“他炸了不好吗。”沈执反问。

“西里尔是首席魔法师,是学术院的支柱。”凯提醒他,“他要是死在东宫,或者死在和你有关的阵法里。老头子明天就会发兵平了我们。”

“谁说他要死在东宫。”沈执敲了敲阵眼,“这阵法是单向的,只要在这个卷轴上动点手脚。”

沈执拿过桌上的炭笔。

他不懂魔法,但他懂游戏里的逻辑。在乙女游戏里,阵法这种东西,往往有逆向回路。

他根据菲利克斯笔记里的原理,在卷轴的边缘添了几笔。

“我把转移,改成了‘共鸣’。”

阿德里安凑过来看,“有什么区别?”

“转移是把深渊全部灌过去,他会死。共鸣是,在阵法启动的瞬间,把我的深渊印记和他的魔力核心连接起来。”沈执解释道,“他不是想读取深渊吗?我让他读个够。深渊那帮东西,最喜欢的就是魔力。只要连接建立,深渊就会像吸血虫一样,开始抽取他的魔力。”

沈执把笔扔下。

“等他的魔力被抽干,他就是个废人。一个没有魔力的老头,老皇帝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但极具攻击性的计划。

凯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你在赌。”

“我只剩五十八天了,没空陪他们玩过家家。”沈执站起来,“把阵法被改过的卷轴,送给西里尔。”

“怎么送。”

“他不是在找容器吗。这卷轴可是教廷失传的秘宝,写满了深渊的秘密。找个黑市商人,把消息放出去,他会花大价钱买的。”

阿德里安拿过卷轴,仔细收好,“行,交给我。”

刺客动作很快,拿了东西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沈执觉得骨头都是酸的。这两天不仅在脑内和深渊斗法,还在现实里应付这帮疯狗,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

他走到水盆边,洗了把脸,水很凉,稍微清醒了些。

回头一看,凯还站在桌边没动。

“还不去睡。”沈执拿布巾擦脸。

凯走过来,停在他面前,距离很近。

“你把卷轴送走,是不想让埃利安有机会替你死。”凯说。

沈执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布巾扔回盆里。

“他是个随时会失控的变数。把卷轴留在他能拿到的地方,我不安心。”

“只是变数?”凯逼问。

“不然呢?你指望我对他有什么感情。”沈执觉得可笑,“他半夜爬我的床,偷我的东西,还动不动就摆出一副要为我殉情的死样子。我没把他剁了喂狗,已经是看在他是个高阶战力的份上了。”

这话很难听,但凯听得很受用。

太子眼底的阴郁散了不少。

“他要是在北郊死了就好了。”凯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他没死,你很遗憾。”

“非常。”

沈执懒得跟他扯,这人吃起醋来毫无理智可言。

“去软榻上躺着,再多说一句,你就滚出去。”

凯这回没顶嘴,乖乖走到外间的软榻上,和衣躺下。

闭上眼之前,他还盯着沈执看了一眼。

沈执进了内室,把门关上,没落锁。

他脱了外衣,躺到床上。

闭上眼,精神力习惯性地沉入脚踝。

灰纹没有扩散。经过第二阶段的接触,灰雾老实了很多,盘踞在那个角落里,甚至有一种吃饱了在睡觉的错觉。

沈执没有放松警惕。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进入第三阶段,“共存”。

菲利克斯在笔记里写,这个阶段最凶险。你需要主动把一部分圣力喂给灰雾,让它习惯你的力量,然后,你就可以借用它的力量。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沈执翻了个身。

不管了,先睡一觉。天塌下来,还有外面那个门神顶着。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是下午。

房间里有些暗,沈执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他套上衣服走出去,外间的软榻是空的,凯不在。

桌上放着食盒,还有一张字条,字迹狂草,一看就是凯留的。

“宫里有事,回去一趟。食盒里有肉,吃了。”

沈执走过去打开食盒,烤得焦黄的羊腿,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温度刚好。

他确实饿了,坐下来掰了一条羊腿,没形象地啃起来。

正吃着,菲恩在门外敲门。

“大人,醒了吗。”

“进。”

小神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封金底红漆的信。

“这是什么。”沈执接过。

“学术院送来的。”菲恩说,“西里尔大人的学徒亲自送到了东宫门口,说是给您的请柬。”

沈执拆开信封,一股淡淡的药水味飘出。

信纸上写着几行字,措辞客气,大致意思是,学术院在明晚举办一场内部研讨会,探讨关于远古阵法和高纯度魔力的结合,诚邀圣子大人莅临指导。

指导个鬼。

沈执把信纸扔在桌上,冷笑。

老家伙这么快就上钩了。

阿德里安把卷轴放出去,西里尔肯定已经拿到手。他看懂了阵法,但需要一个实验对象。

这请柬就是个由头,只要沈执跨进学术院的大门,西里尔就有无数种办法把那个转移阵法套在他身上。

“大人,要拒绝吗?”菲恩看沈执表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不。”沈执扯了张纸,拿起笔,“回信,就说我准时赴约。”

菲恩愣了,“可是,那老头不安好心。”

“我知道。”沈执把写好的回信递给菲恩,“去送吧。”

菲恩拿着信跑了。

沈执把剩下的羊腿吃完,擦干净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西里尔想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的套路更深。

他现在要做的,是准备一份大礼。

沈执闭上眼,催动体内那一点微薄的本源圣力,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这还不够。

他把精神力探向脚踝的灰雾,那团灰色的东西被惊动了,试探着伸出了一根触角。

沈执没有退缩,引导着那根灰雾,顺着经脉往上走。

剧痛瞬间袭来,像有一万根针在血管里刮。

沈执咬着牙,一声没吭,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硬生生地,把那丝灰雾和掌心的本源圣力揉在了一起。

金色的光芒中,多了一点黑灰色的杂质。

这就是他为西里尔准备的大礼。

只要阵法启动,西里尔的魔力接触到这点杂质,这团东西就会变成一条贪婪的蛇,顺着连接,吸干他的魔力核心。

做完这一切,沈执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脱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执。”

是凯的声音,门被推开,他大步走进来,看到沈执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发作了?”

“没死。”沈执甩开他的手,自己走到椅子边坐下。

凯看了看他,确认没有异化的迹象,才放了心。

“你答应去学术院了。”凯刚才在门口碰到了菲恩,看到了回信。

“嗯。”

“你疯了,他摆明了要算计你。”

“不去怎么把东西送给他。”沈执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他摆好了台子,我不去唱戏,多不给面子。”

凯盯着他,“我陪你去。”

“不用。”沈执拒绝,“你去了,西里尔会有防备。他那个密室肯定有禁魔锁,你带禁军进去,会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去,带剑就行。”凯很固执。

沈执看着他,这人倔起来,说什么都没用。

而且,如果西里尔真的弄出什么控制不了的局面,有个肉盾在旁边挡着也是好的。

“随你。”沈执妥协了,“别穿太子服,穿黑色的,装成我的近卫。”

凯立刻答应了。

“明天晚上。”沈执看着窗外。

明天晚上,他会把那个老疯子彻底废掉。

至于蛇之眼,等收拾完西里尔,再转头对付他们。

时间还剩下五十七天。

够了。

沈执靠在椅背上,“我要睡了,你出去。”

凯站着没动,“我看着你睡。”

“滚。”沈执抓起桌上的茶杯扔过去。

凯稳稳接住,放回桌上,没再出声,自己转身走到了外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沈执躺在床上,闭上眼。

外间,凯坐在黑暗里,手里握着剑柄,呼吸声很轻。

夜很长。

明天,又是一场见血的局。

明晚,学术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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