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早就没有干系的人，没有见面的必要
林疏墨被管家领进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平静的。
他今天来得仓促，身上还穿着在医馆坐诊时的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少年气。
陆秉衡只看了一眼，眼底便浮起笑意，起身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来了？路上堵不堵？”
“还好。”林疏墨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医馆今天人太多了，刚刚才忙完，让你们久等了。”
陆秉衡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很轻，语气里满是纵容：“什么久等不久等的，提前了解了解方案，省得你多费心力，是我应该做的。”
“过来吧。”他拉着林疏墨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我们看过结婚地点了，最终确定了两个，你来看看，喜欢哪个。”
老太太忙不迭站起身，走到林疏墨身边坐下：“对对对，小墨，一块看看。”
她把画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林疏墨看，“你看看这个庄园，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有钟楼，有玫瑰园，不管早上中午还是晚上办仪式，景色都特别好看，而且它在半山，空气好，宾客来了都不想走。”
顿了顿，顶着陆秉衡如有实质的目光，勉为其难地翻到另一页，“当然啦，这个海滨酒店也不错，就是离海太近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正是夏天，要是下个雨、挂个台风，客人想躲都没地方躲。”
陆秉衡听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一声，又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老太太尽管不满，还是立刻噤了声。
林疏墨一心看画册，顺便听策划师为他讲解，丝毫没有留意两人的眉眼官司。
策划师讲得专业细致，他听了不多时便拿定了主意，抬手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吧，我更喜欢这个。”
看清他指向的内容，老太太和陆秉衡皆是一怔。
短暂的沉默之后，老太太一拍大腿，高兴地叫了起来：“哎呀，我就说！小墨这么合我眼缘，眼光怎么可能不像我？阿衡你看看，是不是？这么一看，小墨的眼光还是随我啊！”
陆秉衡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林疏墨终于察觉出不对，看看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老太太，再看看强颜欢笑的陆秉衡，一头雾水：“衡哥，老太太，你们这是……”
陆秉衡不忍心看他为难，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说完他仍不甘心，小声向林疏墨确认：“墨墨，你真想好了？虽说天气方面的确有些不可捉摸，但那地方离海很近，你不是喜欢海、喜欢安静开阔的地方吗？那地方的私密性也很好，不用担心被媒体打扰。”
“况且，”他握住林疏墨的手，声音更低了些，“墨墨，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做任何决定，你都只需要在意自己的想法，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他看了老太太一眼，言下之意格外明显。
必定是老太太给了林疏墨什么暗示，才逼得林疏墨别无选择，只能选庄园。
不等林疏墨开口，老太太已经不乐意了：“说好了让小墨挑的，现在小墨挑了，阿衡，你怎么能耍赖呢？”
陆秉衡一听这话，立刻笑了：“妈，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能叫耍赖？这叫慎重决定，毕竟——”
他转头看向林疏墨，眼神忽然柔软下来，“这可是我们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旁边那帮策划人员面面相觑。
都说鼎盛的陆总手眼通天、说一不二，怎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来之前听说陆总老树开花，把小情人宠上了天，他们还不太信。
那可是陆秉衡，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陆秉衡，再宠还能让这个人爬到他头上不成？
现在亲眼看了，终于信了。
他不仅能让人爬到他头上，还能蹲下来给人递梯子。
林疏墨看看左边这个，再看看右边那个，想劝他们别吵了，却根本插不上话。
就在这时，陆秉衡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向林疏墨：“墨墨，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再看看，回来我们再继续聊。”
-
陆秉衡这通电话接得有些长。
林疏墨站在裁缝师傅面前量完尺寸，又等了快一刻钟，才看见他重新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面上一如既往地沉静，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弧度，可林疏墨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他的眉宇间有一道极淡的折痕，那是他烦躁时才会出现的痕迹。
“怎么了？”林疏墨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陆秉衡摇了摇头，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没事，回头再说。”
他拿起画册翻了翻，转头对策划师点了点头，“继续吧，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两人跟策划团队把场地布置、流程安排、宾客名单这些大项逐一确认了一遍。
等所有事情谈完，天已经擦黑了。
从老宅出来，坐上车，车子驶出铁门沿着山道缓缓往下开。
窗外是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陆秉衡靠在后座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刚才那个电话，是沈曼鸢打来的。”
林疏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沈曼鸢？你前妻？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二十多年了吗？她怎么忽然联系你了？”
“不清楚。”陆秉衡摇了摇头，语气很淡，“她约我见面。”
林疏墨默了一瞬，又问：“你答应了？”
“没。”陆秉衡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坦然而平静，“早就没有干系的人，没有见面的必要，我已经回绝了。”
林疏墨点了点头。
他望着陆秉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闪躲和犹豫，只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坦然。
他们说过要坦诚相待，不隐瞒彼此任何事情。
陆秉衡毫无疑问在恪守这一约定。
林疏墨想了想，把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们阿衡真棒！”
陆秉衡微微一怔，随即笑开，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又纵容：“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平静的。
他今天来得仓促，身上还穿着在医馆坐诊时的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少年气。
陆秉衡只看了一眼，眼底便浮起笑意，起身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来了？路上堵不堵？”
“还好。”林疏墨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医馆今天人太多了，刚刚才忙完，让你们久等了。”
陆秉衡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动作很轻，语气里满是纵容：“什么久等不久等的，提前了解了解方案，省得你多费心力，是我应该做的。”
“过来吧。”他拉着林疏墨在老太太对面坐下，“我们看过结婚地点了，最终确定了两个，你来看看，喜欢哪个。”
老太太忙不迭站起身，走到林疏墨身边坐下：“对对对，小墨，一块看看。”
她把画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给林疏墨看，“你看看这个庄园，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有钟楼，有玫瑰园，不管早上中午还是晚上办仪式，景色都特别好看，而且它在半山，空气好，宾客来了都不想走。”
顿了顿，顶着陆秉衡如有实质的目光，勉为其难地翻到另一页，“当然啦，这个海滨酒店也不错，就是离海太近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正是夏天，要是下个雨、挂个台风，客人想躲都没地方躲。”
陆秉衡听不下去了，轻轻咳嗽一声，又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老太太尽管不满，还是立刻噤了声。
林疏墨一心看画册，顺便听策划师为他讲解，丝毫没有留意两人的眉眼官司。
策划师讲得专业细致，他听了不多时便拿定了主意，抬手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吧，我更喜欢这个。”
看清他指向的内容，老太太和陆秉衡皆是一怔。
短暂的沉默之后，老太太一拍大腿，高兴地叫了起来：“哎呀，我就说！小墨这么合我眼缘，眼光怎么可能不像我？阿衡你看看，是不是？这么一看，小墨的眼光还是随我啊！”
陆秉衡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去。
林疏墨终于察觉出不对，看看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老太太，再看看强颜欢笑的陆秉衡，一头雾水：“衡哥，老太太，你们这是……”
陆秉衡不忍心看他为难，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说完他仍不甘心，小声向林疏墨确认：“墨墨，你真想好了？虽说天气方面的确有些不可捉摸，但那地方离海很近，你不是喜欢海、喜欢安静开阔的地方吗？那地方的私密性也很好，不用担心被媒体打扰。”
“况且，”他握住林疏墨的手，声音更低了些，“墨墨，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做任何决定，你都只需要在意自己的想法，不用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他看了老太太一眼，言下之意格外明显。
必定是老太太给了林疏墨什么暗示，才逼得林疏墨别无选择，只能选庄园。
不等林疏墨开口，老太太已经不乐意了：“说好了让小墨挑的，现在小墨挑了，阿衡，你怎么能耍赖呢？”
陆秉衡一听这话，立刻笑了：“妈，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能叫耍赖？这叫慎重决定，毕竟——”
他转头看向林疏墨，眼神忽然柔软下来，“这可是我们的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旁边那帮策划人员面面相觑。
都说鼎盛的陆总手眼通天、说一不二，怎么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来之前听说陆总老树开花，把小情人宠上了天，他们还不太信。
那可是陆秉衡，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陆秉衡，再宠还能让这个人爬到他头上不成？
现在亲眼看了，终于信了。
他不仅能让人爬到他头上，还能蹲下来给人递梯子。
林疏墨看看左边这个，再看看右边那个，想劝他们别吵了，却根本插不上话。
就在这时，陆秉衡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看向林疏墨：“墨墨，我先去接个电话，你再看看，回来我们再继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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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秉衡这通电话接得有些长。
林疏墨站在裁缝师傅面前量完尺寸，又等了快一刻钟，才看见他重新出现在客厅门口。
他面上一如既往地沉静，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弧度，可林疏墨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他的眉宇间有一道极淡的折痕，那是他烦躁时才会出现的痕迹。
“怎么了？”林疏墨放下茶杯，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
陆秉衡摇了摇头，在他身旁坐下，声音放得很轻：“没事，回头再说。”
他拿起画册翻了翻，转头对策划师点了点头，“继续吧，刚才说到哪里了？”
林疏墨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两人跟策划团队把场地布置、流程安排、宾客名单这些大项逐一确认了一遍。
等所有事情谈完，天已经擦黑了。
从老宅出来，坐上车，车子驶出铁门沿着山道缓缓往下开。
窗外是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陆秉衡靠在后座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刚才那个电话，是沈曼鸢打来的。”
林疏墨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沈曼鸢？你前妻？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二十多年了吗？她怎么忽然联系你了？”
“不清楚。”陆秉衡摇了摇头，语气很淡，“她约我见面。”
林疏墨默了一瞬，又问：“你答应了？”
“没。”陆秉衡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坦然而平静，“早就没有干系的人，没有见面的必要，我已经回绝了。”
林疏墨点了点头。
他望着陆秉衡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闪躲和犹豫，只有一种干净利落的坦然。
他们说过要坦诚相待，不隐瞒彼此任何事情。
陆秉衡毫无疑问在恪守这一约定。
林疏墨想了想，把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们阿衡真棒！”
陆秉衡微微一怔，随即笑开，拉住他的手，语气无奈又纵容：“真是越来越调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