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都知道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透过老宅的落地窗洒进来，晕开细碎的光。
老太太拉着林疏墨的手再三挽留，眉眼间满是不舍。
盛情难却之下，林疏墨只好答应留宿一晚。
陆秉衡尚有一众亲戚要应酬，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地叮嘱他早些歇息，又吩咐佣人好生照料，才转身融入前厅的寒暄中。
林疏墨独自回了客房，脱掉身上笔挺的西装，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随手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给温子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可算等到你电话了！我憋一整天了，又怕打扰你，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没出什么事吧？遇到陆允执那王八蛋没？他找没找你麻烦？”
“放心，我这儿一切都好。”林疏墨往沙发里蜷了蜷，语气轻松，“见到他了，刚给老太太拜完寿就见到了，我跟陆秉衡是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吧？”温子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也太敢了！就不怕他狗急跳墙，把你们的事全部抖出来？”
林疏墨轻嗤一声，“我给过他机会了，后来在后花园撞上，他放狠话要拆穿我，我让他想说就说——”
“结果呢？”温子然急得不行，“他真说了？”
林疏墨低低一笑，“他要真说了，我还能安稳坐在这儿跟你聊天？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
“他没敢？”温子然愣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也对，他要真说了，陆秉衡不分分钟断了他继承人的路子？讲真的小墨，你这么好的人，初恋居然谈了这么个东西，我真替你不值。”
“谁说不是呢？”林疏墨淡淡一笑，“现在回头看看，我也觉得当初自己挺傻的，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想当初你跟他分手的时候，我还劝过你，先别激动，万一有什么隐情呢？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现在想起来，真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瞎出什么主意？”
林疏墨忍不住笑，“别，真有穿越的机会，先给我用，我把最开始那步错棋改过来，后面就没这些糟心事。”
“也是，问题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温子然笑了两声，又放缓语气劝道：“行了，也别总揪着过去的事难受了，至少现在看清他真面目了，而且你现在有陆秉衡——”
“说起来，我突然有点觉得你之前的那些坏运气，都是在为现在攒人品了，好让你遇上陆秉衡。”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
“只可惜陆秉衡只是把你当情人，你说，他要是没把你当情人多好？我真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
林疏墨的笑容淡了一瞬，又很快扬起，语气随意：“别瞎说，他那样的人，真正经谈起恋爱来，才危险呢，万一最后闹掰了，他跟陆允执一样反过来报复我，我不是死定了？”
“再说了，”他淡淡一笑，“我跟他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他图个新鲜，我图他能帮我收拾陆允执，哪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
“倒也是这么个理。”温子然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不过话说回来，陆允执那性子，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林疏墨却笑了，“他想报复就来，我还怕他不成？”
“你可别大意！”温子然急忙提醒，“他是你前男友，又是陆秉衡的亲儿子，他比谁都了解你们俩，真要搞事，肯定专挑你们的软肋下手！”
“要么在陆家长辈面前嚼舌根，要么挑唆老太太找你麻烦，真闹到那份上，陆秉衡又只把你当情人，说不定第一时间就跟你撇清关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真到了那天再说呗。”林疏墨轻轻笑了笑，“今天好不容易这么开心，犯不着为还没影子的事瞎操心。”
“那倒也是，行，不扫你兴！”温子然立马转了话头，语气又热络起来，“咱们接着说陆允执，从头跟我讲，越细越好！以前听见这货的名字就烦，今天反倒怎么听都听不够，太解气了！”
林疏墨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倒也跟他有同感，当即从拜寿结束后偶遇陆允执说起，细细讲起两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连陆允执当时窘迫得脸发白、说话都结巴的模样，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两人一聊就刹不住车，转眼就快到十二点，温子然那边忽然传来晓雯的呼喊声，嗓门清亮：“子然哥！有客人找你，在吧台等着呢！”
温子然应了一声，跟林疏墨匆匆叮嘱两句，说回头再细聊，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聊了快两个小时，林疏墨口干舌燥，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随后拿上睡衣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他顶着一头半干的湿发坐到梳妆台前护肤。
指尖刚蘸取乳液抹在脸颊上，客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陆秉衡回来了。
“你回来啦？”
陆秉衡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沾着水汽的柔软发丝上，“洗完澡了？”
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疏墨的耳畔，在他白皙干净的面颊上印下一个吻。
“又喝酒了？”林疏墨鼻尖微动，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陪长辈喝了一些，不多。”
陆秉衡直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摸出雪茄和打火机后，指腹轻叩，点燃了雪茄。
火星明灭，他的侧脸线条愈发深邃。
林疏墨转回头，重新对着镜子打理肌肤，一边随口跟陆秉衡唠着白日的见闻。
谈及老宅的景致、亲眷的闲谈，还有长辈口中陆秉衡幼时的趣事时，他眉眼间满是雀跃，显然心情格外好。
陆秉衡静静听着，全程没插一句话。
等林疏墨说完，才缓缓开口：
“看来，你今日玩得很是尽兴。”
这句话本身寻常，语气听着也无半分异样。
林疏墨却莫名心头一沉，涂抹乳液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望向镜子，透过镜面与陆秉衡对视——
镜中，男人的目光沉得像深水，眼神带着洞悉，直直撞进他眼底。
林疏墨心头蓦地一慌，一个念头陡然撞入脑海。
——他什么都知道。
林疏墨心底的盘算也好，他温顺外表下对陆允执的羞辱和打压也好，他全部都知情。
一念至此，林疏墨心跳飞快。
“你……”他抿了抿唇，终于将问题问出口，“你都知道了？”
陆秉衡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雪茄，烟雾缓缓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些许神态，语气却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是说，你白天利用我，针对和为难允执的事吗？是的，我知道。”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透过老宅的落地窗洒进来，晕开细碎的光。
老太太拉着林疏墨的手再三挽留，眉眼间满是不舍。
盛情难却之下，林疏墨只好答应留宿一晚。
陆秉衡尚有一众亲戚要应酬，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柔地叮嘱他早些歇息，又吩咐佣人好生照料，才转身融入前厅的寒暄中。
林疏墨独自回了客房，脱掉身上笔挺的西装，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随手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给温子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可算等到你电话了！我憋一整天了，又怕打扰你，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没出什么事吧？遇到陆允执那王八蛋没？他找没找你麻烦？”
“放心，我这儿一切都好。”林疏墨往沙发里蜷了蜷，语气轻松，“见到他了，刚给老太太拜完寿就见到了，我跟陆秉衡是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吧？”温子然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也太敢了！就不怕他狗急跳墙，把你们的事全部抖出来？”
林疏墨轻嗤一声，“我给过他机会了，后来在后花园撞上，他放狠话要拆穿我，我让他想说就说——”
“结果呢？”温子然急得不行，“他真说了？”
林疏墨低低一笑，“他要真说了，我还能安稳坐在这儿跟你聊天？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
“他没敢？”温子然愣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也对，他要真说了，陆秉衡不分分钟断了他继承人的路子？讲真的小墨，你这么好的人，初恋居然谈了这么个东西，我真替你不值。”
“谁说不是呢？”林疏墨淡淡一笑，“现在回头看看，我也觉得当初自己挺傻的，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想当初你跟他分手的时候，我还劝过你，先别激动，万一有什么隐情呢？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现在想起来，真想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瞎出什么主意？”
林疏墨忍不住笑，“别，真有穿越的机会，先给我用，我把最开始那步错棋改过来，后面就没这些糟心事。”
“也是，问题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温子然笑了两声，又放缓语气劝道：“行了，也别总揪着过去的事难受了，至少现在看清他真面目了，而且你现在有陆秉衡——”
“说起来，我突然有点觉得你之前的那些坏运气，都是在为现在攒人品了，好让你遇上陆秉衡。”
说到这里，他轻叹一口气。
“只可惜陆秉衡只是把你当情人，你说，他要是没把你当情人多好？我真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
林疏墨的笑容淡了一瞬，又很快扬起，语气随意：“别瞎说，他那样的人，真正经谈起恋爱来，才危险呢，万一最后闹掰了，他跟陆允执一样反过来报复我，我不是死定了？”
“再说了，”他淡淡一笑，“我跟他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他图个新鲜，我图他能帮我收拾陆允执，哪有什么般配不般配的？”
“倒也是这么个理。”温子然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不过话说回来，陆允执那性子，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林疏墨却笑了，“他想报复就来，我还怕他不成？”
“你可别大意！”温子然急忙提醒，“他是你前男友，又是陆秉衡的亲儿子，他比谁都了解你们俩，真要搞事，肯定专挑你们的软肋下手！”
“要么在陆家长辈面前嚼舌根，要么挑唆老太太找你麻烦，真闹到那份上，陆秉衡又只把你当情人，说不定第一时间就跟你撇清关系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真到了那天再说呗。”林疏墨轻轻笑了笑，“今天好不容易这么开心，犯不着为还没影子的事瞎操心。”
“那倒也是，行，不扫你兴！”温子然立马转了话头，语气又热络起来，“咱们接着说陆允执，从头跟我讲，越细越好！以前听见这货的名字就烦，今天反倒怎么听都听不够，太解气了！”
林疏墨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倒也跟他有同感，当即从拜寿结束后偶遇陆允执说起，细细讲起两人交锋的每一个细节，连陆允执当时窘迫得脸发白、说话都结巴的模样，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两人一聊就刹不住车，转眼就快到十二点，温子然那边忽然传来晓雯的呼喊声，嗓门清亮：“子然哥！有客人找你，在吧台等着呢！”
温子然应了一声，跟林疏墨匆匆叮嘱两句，说回头再细聊，才意犹未尽地挂了电话。
聊了快两个小时，林疏墨口干舌燥，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随后拿上睡衣走进浴室。
洗漱完毕，他顶着一头半干的湿发坐到梳妆台前护肤。
指尖刚蘸取乳液抹在脸颊上，客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陆秉衡回来了。
“你回来啦？”
陆秉衡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沾着水汽的柔软发丝上，“洗完澡了？”
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疏墨的耳畔，在他白皙干净的面颊上印下一个吻。
“又喝酒了？”林疏墨鼻尖微动，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陪长辈喝了一些，不多。”
陆秉衡直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摸出雪茄和打火机后，指腹轻叩，点燃了雪茄。
火星明灭，他的侧脸线条愈发深邃。
林疏墨转回头，重新对着镜子打理肌肤，一边随口跟陆秉衡唠着白日的见闻。
谈及老宅的景致、亲眷的闲谈，还有长辈口中陆秉衡幼时的趣事时，他眉眼间满是雀跃，显然心情格外好。
陆秉衡静静听着，全程没插一句话。
等林疏墨说完，才缓缓开口：
“看来，你今日玩得很是尽兴。”
这句话本身寻常，语气听着也无半分异样。
林疏墨却莫名心头一沉，涂抹乳液的动作顿住。
他抬眼望向镜子，透过镜面与陆秉衡对视——
镜中，男人的目光沉得像深水，眼神带着洞悉，直直撞进他眼底。
林疏墨心头蓦地一慌，一个念头陡然撞入脑海。
——他什么都知道。
林疏墨心底的盘算也好，他温顺外表下对陆允执的羞辱和打压也好，他全部都知情。
一念至此，林疏墨心跳飞快。
“你……”他抿了抿唇，终于将问题问出口，“你都知道了？”
陆秉衡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雪茄，烟雾缓缓从他唇间溢出，模糊了些许神态，语气却平淡无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是说，你白天利用我，针对和为难允执的事吗？是的，我知道。”